第276章 會談
保護傘地下蜂巢。
地下八層，中央指揮中心。
顧淵坐在主位上，看完了白後同步轉播的菌主反擊戰全過程。
當畫面里最後一株巨型植物被菌獸撕碎倒下時。
他放下了翹著的腿，靠回椅背，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剛看完一場精彩的球賽。
「菌主很強。」
白後站在他身側，一襲白裙，聞言微微一笑。
「菌主和矽基菌群融合後，菌獸軍團的生成速度和戰術應變能力都提升了一大截，矽基意識的自主決策能力也比我們之前預期的更強，這才導致整場遭遇戰結束的很快。」
顧淵認同地點了點頭。
「矽基意識的自主決策能力確實很強。」
「剛才那幾頭狼人菌獸繞開正面傀儡群直撲後方植物核心的具體方式，不像是一般指令能打出來的。」
白後笑著應道：
「那部分確實是由矽基意識自主判斷執行的，米蘭達博士只是給出了一個宏觀的打擊方向，具體的路線選擇和突進時機，全是菌主網絡自行計算的。」
顧淵若有所思。
「這倒是省了不少指揮的功夫。」
正說著。
弧形屏幕上的畫面切回到了地下第四十層的菌主核心區
畫面里。
米蘭達收回了遠程菌絲化身，返回到在菌主主幹旁邊。
伊娃小跑著過去拉住她的衣角，仰起頭問著什麼。
米蘭達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髮，輕聲說了幾句。
可惜菌主區和中央指揮中心的音頻沒有直連，顧淵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但能猜到大概是些安撫的話。
「米蘭達博士的狀態怎麼樣？」顧淵問。
「精神狀態非常好。」白後回答道，「伊娃的甦醒對她來說意義重大，她整個人比之前沉穩了不少，甚至連菌主網絡的活性都跟著提升了一截。」
顧淵點了點頭。
這種情緒上的正向反饋能影響到菌主這種級別的存在，說明米蘭達和菌主的綁定深度已經遠超一般的適配關係。
他把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
「濕地的反撲被壓住了，但濕地深處那個異常本體還沒露頭。」
「今晚只是那些傀儡出來試探的一波，後面肯定還有，既然對方來者不善，那我們保護傘也不會跟它客氣。」
顧淵頓了一下。
「它想打生態戰，那我們保護傘就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是它的濕地擴張得快，還是我們保護傘的菌主鋪得更遠。」
......
反擊戰結束的第二天清晨。
高新區以西的戰場徹底平靜下來。
晨光從東邊鋪開，照亮了那片被菌絲覆蓋得嚴嚴實實的廢墟。
楊策行動很果斷。
天剛一亮，他就帶著兩名參謀和一名技術軍官，坐上了前往高新區的武裝直升機。
在直升機抵達保護傘倖存者基地領域上空時。
他透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看向落在那道正在拔高的圍牆壁壘上，神色很複雜。
其實他早就知道保護傘在修圍牆壁壘。
各種情報、偵察照片、衛星圖都看過不止一回。
可親眼見到實物從地面上長起來，那種衝擊還是不一樣。
四個字。
宏偉壯觀。
更讓楊策意外的是。
牆面上還能看到一些深色的紋路，似乎是某種有機物嵌在混凝土裡，和普通的建築牆面完全不一樣。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種東西放在幾個月前，打死他都不會相信能在現實中看到。
可現在它就實實在在地杵在那兒。
一磚一瓦地越壘越高。
......
保護傘的接待點換了地方。
不再是之前那種臨時的指揮帳篷了，原本那塊地上，已經立起了一棟相當氣派的建築。
要是鄭承柯在這兒，肯定得愣上幾秒，這變化也太快了。
白後親自出面接待，一襲白色長裙，笑意溫婉，身後還跟著一名穿深灰色制服的後勤主管。
「楊指揮官，歡迎來到保護傘高新區倖存者基地。」
白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昨晚的動靜，想必你們軍方應該派人偵察過了。」
楊策在會客桌前坐下，直奔主題地詢問道：「那片灰黑色的菌毯，你們保護傘是什麼時候開始在地下培育的？」
白後微微搖了搖頭。
「菌主項目是保護傘早期就立項的戰略級生態改造工程。」
「具體時間點涉及集團內部運作細節，不便透露。」
「但有一件事可以明確告知楊指揮官，菌主是受控的生物資源，和涅墨西斯一樣，屬於保護傘的核心防禦體系組成部分。」
楊策盯著她看了兩秒：「昨晚那場戰鬥，你們投入的屬於什麼級別的生化力量？」
「嗯......那只能算是一次局部調動吧。」白後頓了一下，溫和解答道，「菌主的主體並未離開地底深處，您昨晚看到的是菌主菌絲凝聚的遠程造物，本質上相當於一支出擊的保護傘防禦部隊。」
「防禦部隊？」旁邊一名參謀忍不住插嘴，「就那規模，那戰鬥力……你們保護傘管這叫防禦部隊？」
「在保護傘目前的評估體系中，那確實屬於生化區域攔截級別，還遠未達到戰略投入的標準。」白後微笑著回應，「如果濕地迷霧的核心威脅主動推進到高新區境內，我們會有更高層級的應對方案。」
楊策神色異動。
他從這句話里讀出了更深層的信息。
昨晚那種規模的攔截，在保護傘的體系里，居然還排不上最高優先級。
換句話說。
對方手裡還攥著更強的底牌，只是還沒到亮出來的時機。
「那濕地那邊，你們保護傘準備怎麼處理？」楊策換了個問題。
「保護傘的菌絲網絡正在沿地下向濕地方向延伸。」白後如實相告，「預計兩周之內，菌絲先鋒就能抵達濕地最邊緣區域。」
「屆時，我們保護傘會評估它的具體狀態，確認是否需要進一步干預。」
楊策聞言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你們打算把整片濕地都吃掉？」
「如果條件合適的話，為什麼不呢？」白後的語氣仍是那般從容，「濕地核心的那株意識母體已經展現了跨區域調動傀儡群的能力，放任它繼續發育，對江淮市而言始終是一個隱患。由保護傘接手，至少能確保它不會再對外擴散。」
楊策沒有再詢問其他問題了。
因為他心裡清楚。
白後的這番話背後，其實是保護傘又一次委婉地告知軍方。
那片超自然生物濕地的處理權，我們保護傘包了。
你們只需要做好觀眾就行。
地下八層，中央指揮中心。
顧淵坐在主位上，看完了白後同步轉播的菌主反擊戰全過程。
當畫面里最後一株巨型植物被菌獸撕碎倒下時。
他放下了翹著的腿，靠回椅背，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剛看完一場精彩的球賽。
「菌主很強。」
白後站在他身側，一襲白裙，聞言微微一笑。
「菌主和矽基菌群融合後，菌獸軍團的生成速度和戰術應變能力都提升了一大截，矽基意識的自主決策能力也比我們之前預期的更強，這才導致整場遭遇戰結束的很快。」
顧淵認同地點了點頭。
「矽基意識的自主決策能力確實很強。」
「剛才那幾頭狼人菌獸繞開正面傀儡群直撲後方植物核心的具體方式，不像是一般指令能打出來的。」
白後笑著應道：
「那部分確實是由矽基意識自主判斷執行的，米蘭達博士只是給出了一個宏觀的打擊方向，具體的路線選擇和突進時機，全是菌主網絡自行計算的。」
顧淵若有所思。
「這倒是省了不少指揮的功夫。」
正說著。
弧形屏幕上的畫面切回到了地下第四十層的菌主核心區
畫面里。
米蘭達收回了遠程菌絲化身，返回到在菌主主幹旁邊。
伊娃小跑著過去拉住她的衣角，仰起頭問著什麼。
米蘭達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頭髮，輕聲說了幾句。
可惜菌主區和中央指揮中心的音頻沒有直連，顧淵聽不到她們在說什麼，但能猜到大概是些安撫的話。
「米蘭達博士的狀態怎麼樣？」顧淵問。
「精神狀態非常好。」白後回答道，「伊娃的甦醒對她來說意義重大，她整個人比之前沉穩了不少，甚至連菌主網絡的活性都跟著提升了一截。」
顧淵點了點頭。
這種情緒上的正向反饋能影響到菌主這種級別的存在，說明米蘭達和菌主的綁定深度已經遠超一般的適配關係。
他把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
「濕地的反撲被壓住了，但濕地深處那個異常本體還沒露頭。」
「今晚只是那些傀儡出來試探的一波，後面肯定還有，既然對方來者不善，那我們保護傘也不會跟它客氣。」
顧淵頓了一下。
「它想打生態戰，那我們保護傘就奉陪到底。」
「我倒要看看，是它的濕地擴張得快，還是我們保護傘的菌主鋪得更遠。」
......
反擊戰結束的第二天清晨。
高新區以西的戰場徹底平靜下來。
晨光從東邊鋪開，照亮了那片被菌絲覆蓋得嚴嚴實實的廢墟。
楊策行動很果斷。
天剛一亮，他就帶著兩名參謀和一名技術軍官，坐上了前往高新區的武裝直升機。
在直升機抵達保護傘倖存者基地領域上空時。
他透過舷窗往下看了一眼，看向落在那道正在拔高的圍牆壁壘上，神色很複雜。
其實他早就知道保護傘在修圍牆壁壘。
各種情報、偵察照片、衛星圖都看過不止一回。
可親眼見到實物從地面上長起來，那種衝擊還是不一樣。
四個字。
宏偉壯觀。
更讓楊策意外的是。
牆面上還能看到一些深色的紋路，似乎是某種有機物嵌在混凝土裡，和普通的建築牆面完全不一樣。
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種東西放在幾個月前，打死他都不會相信能在現實中看到。
可現在它就實實在在地杵在那兒。
一磚一瓦地越壘越高。
......
保護傘的接待點換了地方。
不再是之前那種臨時的指揮帳篷了，原本那塊地上，已經立起了一棟相當氣派的建築。
要是鄭承柯在這兒，肯定得愣上幾秒，這變化也太快了。
白後親自出面接待，一襲白色長裙，笑意溫婉，身後還跟著一名穿深灰色制服的後勤主管。
「楊指揮官，歡迎來到保護傘高新區倖存者基地。」
白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昨晚的動靜，想必你們軍方應該派人偵察過了。」
楊策在會客桌前坐下，直奔主題地詢問道：「那片灰黑色的菌毯，你們保護傘是什麼時候開始在地下培育的？」
白後微微搖了搖頭。
「菌主項目是保護傘早期就立項的戰略級生態改造工程。」
「具體時間點涉及集團內部運作細節，不便透露。」
「但有一件事可以明確告知楊指揮官，菌主是受控的生物資源，和涅墨西斯一樣，屬於保護傘的核心防禦體系組成部分。」
楊策盯著她看了兩秒：「昨晚那場戰鬥，你們投入的屬於什麼級別的生化力量？」
「嗯......那只能算是一次局部調動吧。」白後頓了一下，溫和解答道，「菌主的主體並未離開地底深處，您昨晚看到的是菌主菌絲凝聚的遠程造物，本質上相當於一支出擊的保護傘防禦部隊。」
「防禦部隊？」旁邊一名參謀忍不住插嘴，「就那規模，那戰鬥力……你們保護傘管這叫防禦部隊？」
「在保護傘目前的評估體系中，那確實屬於生化區域攔截級別，還遠未達到戰略投入的標準。」白後微笑著回應，「如果濕地迷霧的核心威脅主動推進到高新區境內，我們會有更高層級的應對方案。」
楊策神色異動。
他從這句話里讀出了更深層的信息。
昨晚那種規模的攔截，在保護傘的體系里，居然還排不上最高優先級。
換句話說。
對方手裡還攥著更強的底牌，只是還沒到亮出來的時機。
「那濕地那邊，你們保護傘準備怎麼處理？」楊策換了個問題。
「保護傘的菌絲網絡正在沿地下向濕地方向延伸。」白後如實相告，「預計兩周之內，菌絲先鋒就能抵達濕地最邊緣區域。」
「屆時，我們保護傘會評估它的具體狀態，確認是否需要進一步干預。」
楊策聞言目光一凝。
「你的意思是......你們打算把整片濕地都吃掉？」
「如果條件合適的話，為什麼不呢？」白後的語氣仍是那般從容，「濕地核心的那株意識母體已經展現了跨區域調動傀儡群的能力，放任它繼續發育，對江淮市而言始終是一個隱患。由保護傘接手，至少能確保它不會再對外擴散。」
楊策沒有再詢問其他問題了。
因為他心裡清楚。
白後的這番話背後，其實是保護傘又一次委婉地告知軍方。
那片超自然生物濕地的處理權，我們保護傘包了。
你們只需要做好觀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