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尖嘯
下一刻。
五指指縫間的皮膚表層瞬間撕裂。
一根暗紅色的巨大觸手從手腕內側猛地躥出，徑直刺向那頭吞噬蠕蟲的頭顱。
觸手速度極快。
從啟動到貫穿，只用了一息。
足有水桶粗的血肉觸手精準地洞穿了吞噬蠕蟲的頭顱，破開頭骨，從後腦穿出，又狠狠釘入後方的洞壁。
吞噬蠕蟲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
觸手攪動間，當場斃命。
「別浪費時間了。」威廉收回觸手，語氣平淡，「往裡走。」
里昂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威廉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那條猩紅觸手也早已縮回了右臂內，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走吧。」威斯克率先邁步。
四人穿過遍地殘骸的蠕蟲巢穴。
越往裡走。
空氣越是粘稠。
地面上的血肉越厚，腳踩下去會帶起大塊黏稠的組織碎塊。
里昂把靜默者從側袋拿出來，按下啟動鍵。
銀白色外殼表面的金屬網格泛起一層極淡的藍光，周圍那些隱約的壓力感瞬間弱了幾分。
「數據正在回傳。」張博士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雖然帶點噪音，但還算清晰，「從目前數據來看，靜默者仍能正常運作，似乎在地下起了作用......？」
「能撐多久？」里昂問道。
「以目前的續航性能，約兩到三小時。」
那應該足夠用了。
眾人又向前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了明顯的光線。
是猩紅色的光芒。
從一處深坑底部透出來，映在洞壁上，把整片空間染成暗紅色。
四人走到坑邊，低頭向下望去。
坑底嵌著一塊直徑約兩米左右的猩紅隕石碎片，表面布滿裂紋，裂紋縫隙里透出暗紅光芒。
但真正讓四人同時駐足愣住的，是隕石碎片旁邊蹲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影。
或者說。
像一個人。
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虛實交錯的質感，像由光和水汽凝聚而成，又像從另一層空間裡滲透出的輪廓。
它保持著蹲姿，雙手抱膝，臉埋在膝蓋里。
但它的身體在微微發顫，邊緣模糊，像一幀幀被放慢的信號波紋在擴散。
四人在坑邊站了大約十幾秒，誰也沒先開口。
那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依舊蹲在坑底，背對著四人，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還是里昂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玩意兒......跟SCP-001真的是一類東西嗎？」
「怎麼看著完全不像。」
「我也感覺兩者不一樣。」威斯克搖了搖頭，「SCP-001是純粹的干擾源，眼前這東西反而更接近於活物......雖然它的狀態不太對勁。」
里昂剛想再說句什麼，腳底下那顆碎石頭被他踢了一下，骨碌碌滾到坑底。
動靜雖然不大。
但足夠了。
坑底那個蜷縮的輪廓猛地一抖，腦袋轉了過來。
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里昂的方向，面部正中一道裂縫驟然撐開，露出黑漆漆的空洞。
頓時。
尖嘯聲炸出來的那一刻。
里昂感覺自己的顱骨內側像被人拿鑿子狠狠剜了一下。
緊接著。
視野瞬間發紅。
里昂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威斯克，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壓不住的戾氣。
「你他媽擺那張臭臉給誰看呢！？」
與此同時。
威斯克那張一貫淡然的面孔也驟然扭曲。
眼底的冷靜被一股無名火硬生生撕開，理智正一寸一寸地剝落。
「你這種廢物，也配質問神選之人！？」
話音剛落下。
里昂撲過去的動作快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拳頭砸在威斯克顴骨上。
悶響一聲。
威斯克偏了下頭，嘴角的弧度沒消失，反而更深了。
他沒說話，一腳踹在里昂膝蓋側面，里昂腿一軟單膝跪地，威斯克順勢肘擊砸在他後頸。
「你倆夠了！！！」
威廉吼了一嗓子，但那聲音聽著壓根不像勸架，倒像是等著點火。
他左臂的皮膚已經翻卷開了，猩紅色的觸手裹著青黑血管從手腕內側彈出來，直直扎向威斯克的後背。
威斯克影閃躲開，回頭陰冷地盯著威廉，「你這頭螻蟻也企圖弒神！？」
「那我先把你這頭螻蟻宰了！」
可話音還未落下。
威廉突然憤怒地嘶吼一聲。
下一秒。
他左肩的皮膚徹底崩開。
一顆巨大眼球從裂口裡擠出來，暗黃色虹膜橫貫眼眶，豎瞳緩慢轉動著鎖定了威斯克和里昂。
肋骨外翻，骨刺從肩胛兩側刺出來，整個人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右臂已經化作一個巨大利爪。
「神選之人！？」
威廉喘著粗氣，眼裡的理智徹底被一抹猩紅吞沒。
「你不過是個運氣好的試驗品，也配談進化！？」
威斯克一陣怒火中燒，直接影閃到了威廉身後，右拳蓄力砸向那顆眼球。
威廉瞳孔猩紅，那顆眼球自己轉動了，鎖定了威斯克的位置，右臂的觸手從身側橫著抽過來，把威斯克撞飛出去。
里昂從側面撲上來，手裡的戰術匕首照著威廉的側腦刺了下去。
卻被威廉抬手擋了一下。
威廉左手一把攥住里昂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另一隻手的觸手末端張開，對準里昂的面門。
威斯克從地上爬起來。
他神色猙獰狂躁地看了一眼裡昂，又看了一眼威廉。
影閃再次發動。
出現在威廉左側，一拳砸在那顆眼球側面。
眼球猛地收縮了一下，威廉整個人僵了一瞬，攥著里昂的手鬆開了。
里昂摔在地上，翻了個身爬起來。
威廉抬起左臂觸手，末端對向威斯克，沾滿黏液的口瓣緩緩張開，像在蓄力。
而在另一邊。
此刻。
漢克站在三人最後方，始終沒有動過。
尖嘯聲掃過他的時候。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猩紅目鏡後面的瞳孔驟然收縮，握槍的手指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兩次。
但他沒有撲向面前任何一個人，也沒有加入這場混戰。
或許是骨子裡的天生冷漠起了作用。
漢克對任何東西都提不起什麼興趣。
所以。
在那股被強行挑起的嗜血衝動在腦子裡翻騰了片刻。
還沒來得及成形，就開始緩緩退去。
漢克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目光越過正纏鬥在一起的三人，落向深坑中那道一動不動的半透明人影。
五指指縫間的皮膚表層瞬間撕裂。
一根暗紅色的巨大觸手從手腕內側猛地躥出，徑直刺向那頭吞噬蠕蟲的頭顱。
觸手速度極快。
從啟動到貫穿，只用了一息。
足有水桶粗的血肉觸手精準地洞穿了吞噬蠕蟲的頭顱，破開頭骨，從後腦穿出，又狠狠釘入後方的洞壁。
吞噬蠕蟲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幾下。
觸手攪動間，當場斃命。
「別浪費時間了。」威廉收回觸手，語氣平淡，「往裡走。」
里昂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威廉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那條猩紅觸手也早已縮回了右臂內，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痕跡。
「走吧。」威斯克率先邁步。
四人穿過遍地殘骸的蠕蟲巢穴。
越往裡走。
空氣越是粘稠。
地面上的血肉越厚，腳踩下去會帶起大塊黏稠的組織碎塊。
里昂把靜默者從側袋拿出來，按下啟動鍵。
銀白色外殼表面的金屬網格泛起一層極淡的藍光，周圍那些隱約的壓力感瞬間弱了幾分。
「數據正在回傳。」張博士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雖然帶點噪音，但還算清晰，「從目前數據來看，靜默者仍能正常運作，似乎在地下起了作用......？」
「能撐多久？」里昂問道。
「以目前的續航性能，約兩到三小時。」
那應該足夠用了。
眾人又向前走了大約五分鐘，前方出現了明顯的光線。
是猩紅色的光芒。
從一處深坑底部透出來，映在洞壁上，把整片空間染成暗紅色。
四人走到坑邊，低頭向下望去。
坑底嵌著一塊直徑約兩米左右的猩紅隕石碎片，表面布滿裂紋，裂紋縫隙里透出暗紅光芒。
但真正讓四人同時駐足愣住的，是隕石碎片旁邊蹲著的東西。
那是一個人影。
或者說。
像一個人。
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虛實交錯的質感，像由光和水汽凝聚而成，又像從另一層空間裡滲透出的輪廓。
它保持著蹲姿，雙手抱膝，臉埋在膝蓋里。
但它的身體在微微發顫，邊緣模糊，像一幀幀被放慢的信號波紋在擴散。
四人在坑邊站了大約十幾秒，誰也沒先開口。
那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依舊蹲在坑底，背對著四人，像是根本沒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還是里昂率先打破了沉默。
「這玩意兒......跟SCP-001真的是一類東西嗎？」
「怎麼看著完全不像。」
「我也感覺兩者不一樣。」威斯克搖了搖頭，「SCP-001是純粹的干擾源，眼前這東西反而更接近於活物......雖然它的狀態不太對勁。」
里昂剛想再說句什麼，腳底下那顆碎石頭被他踢了一下，骨碌碌滾到坑底。
動靜雖然不大。
但足夠了。
坑底那個蜷縮的輪廓猛地一抖，腦袋轉了過來。
沒有五官的臉正對著里昂的方向，面部正中一道裂縫驟然撐開，露出黑漆漆的空洞。
頓時。
尖嘯聲炸出來的那一刻。
里昂感覺自己的顱骨內側像被人拿鑿子狠狠剜了一下。
緊接著。
視野瞬間發紅。
里昂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威斯克，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壓不住的戾氣。
「你他媽擺那張臭臉給誰看呢！？」
與此同時。
威斯克那張一貫淡然的面孔也驟然扭曲。
眼底的冷靜被一股無名火硬生生撕開，理智正一寸一寸地剝落。
「你這種廢物，也配質問神選之人！？」
話音剛落下。
里昂撲過去的動作快得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拳頭砸在威斯克顴骨上。
悶響一聲。
威斯克偏了下頭，嘴角的弧度沒消失，反而更深了。
他沒說話，一腳踹在里昂膝蓋側面，里昂腿一軟單膝跪地，威斯克順勢肘擊砸在他後頸。
「你倆夠了！！！」
威廉吼了一嗓子，但那聲音聽著壓根不像勸架，倒像是等著點火。
他左臂的皮膚已經翻卷開了，猩紅色的觸手裹著青黑血管從手腕內側彈出來，直直扎向威斯克的後背。
威斯克影閃躲開，回頭陰冷地盯著威廉，「你這頭螻蟻也企圖弒神！？」
「那我先把你這頭螻蟻宰了！」
可話音還未落下。
威廉突然憤怒地嘶吼一聲。
下一秒。
他左肩的皮膚徹底崩開。
一顆巨大眼球從裂口裡擠出來，暗黃色虹膜橫貫眼眶，豎瞳緩慢轉動著鎖定了威斯克和里昂。
肋骨外翻，骨刺從肩胛兩側刺出來，整個人已經看不出人形了。
右臂已經化作一個巨大利爪。
「神選之人！？」
威廉喘著粗氣，眼裡的理智徹底被一抹猩紅吞沒。
「你不過是個運氣好的試驗品，也配談進化！？」
威斯克一陣怒火中燒，直接影閃到了威廉身後，右拳蓄力砸向那顆眼球。
威廉瞳孔猩紅，那顆眼球自己轉動了，鎖定了威斯克的位置，右臂的觸手從身側橫著抽過來，把威斯克撞飛出去。
里昂從側面撲上來，手裡的戰術匕首照著威廉的側腦刺了下去。
卻被威廉抬手擋了一下。
威廉左手一把攥住里昂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另一隻手的觸手末端張開，對準里昂的面門。
威斯克從地上爬起來。
他神色猙獰狂躁地看了一眼裡昂，又看了一眼威廉。
影閃再次發動。
出現在威廉左側，一拳砸在那顆眼球側面。
眼球猛地收縮了一下，威廉整個人僵了一瞬，攥著里昂的手鬆開了。
里昂摔在地上，翻了個身爬起來。
威廉抬起左臂觸手，末端對向威斯克，沾滿黏液的口瓣緩緩張開，像在蓄力。
而在另一邊。
此刻。
漢克站在三人最後方，始終沒有動過。
尖嘯聲掃過他的時候。
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猩紅目鏡後面的瞳孔驟然收縮，握槍的手指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兩次。
但他沒有撲向面前任何一個人，也沒有加入這場混戰。
或許是骨子裡的天生冷漠起了作用。
漢克對任何東西都提不起什麼興趣。
所以。
在那股被強行挑起的嗜血衝動在腦子裡翻騰了片刻。
還沒來得及成形，就開始緩緩退去。
漢克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目光越過正纏鬥在一起的三人，落向深坑中那道一動不動的半透明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