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影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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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那是什麼怪物。

  她都希望它殺得越快越好,殺得越狠越好。

  最好把這廠區里所有的畜生全宰了,一個不留。

  其他幾個女人也慢慢抬起頭。

  她們的眼神和那個頭髮散亂的女人一樣,沒有恐懼,沒有希望,只有一種病態的、近乎瘋狂的期待。

  殺了他們。

  全殺了。

  一個都別留。

  「去死......去死......去死......」

  其中一名年輕女子盯著光頭男的背影,嘴唇微微翕動。

  光頭男似乎聽到了她的喃喃自語。

  因為他的獸化不止強化了力量和體魄,聽覺也比普通人靈敏了好幾倍。

  這個女人嘴唇翕動發出的氣音,一字不差地落進他耳朵里。

  光頭男轉過身。

  走到鐵籠前蹲下來,那張布滿鱗片凸起的臉湊近籠子的縫隙,一臉的陰沉。

  「你在咒我?」

  年輕女人沒有退縮。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直直盯著光頭,兩排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我說......你去死。」

  光頭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被冒犯後想要加倍奉還的殘忍。

  他伸出那隻布滿鱗片的手,捏住女人的下巴,指甲嵌進她的皮膚,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淌。

  「嘴倒是挺硬。」

  「等我把外面那不長眼的東西收拾了,回來再慢慢折磨你。」

  說完。

  光頭站起身,正準備和孫鶴一塊兒走出辦公室,去會會外面那頭五米多高的怪物。

  可就在這時。

  「老……老大……」

  光頭男人皺眉,正要罵人。

  卻發現那個手下的手指正哆哆嗦嗦地指向辦公室裡面,指向他身後。

  「您身後有人!」

  光頭男猛地轉過身。

  只見辦公室中央的主位,他剛才坐的那個位置,現在正坐著一個人。

  黑衣。

  墨鏡。

  金色短髮。

  那人靠在椅背上,姿態閒散得跟在自己家看電視似的。

  光頭男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主位上那個不請自來的黑衣男人,腦子裡飛速轉了好幾圈,愣是沒想通對方是怎麼進來的。

  沒人看見此人是怎麼進來的。

  沒有腳步聲,沒有開門聲,甚至空氣里沒有任何異樣的波動。

  這人就像憑空長在了那張椅子上。

  「你他媽是誰?」

  威斯克並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光頭男,墨鏡後面的目光落在角落裡那個戴著半張蛇臉面具的孫鶴身上,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

  「銜尾蛇?」

  孫鶴皺了皺眉。

  他壓根不認識眼前這個黑衣人,可對方一句話就點破了自己的身份。

  「敢問閣下是哪位?怎麼知道我們銜尾蛇?」

  孫鶴的語氣還算客氣。

  不是因為他有教養,是因為他摸不清對方的底細。

  災變後還能穿戴得這麼齊整,氣定神閒坐在一群獸化囚徒中間的人。

  要麼是瘋子,要麼是有恃無恐。

  威斯克摘下墨鏡,那雙淺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們銜尾蛇在江淮市的據點都被我們端了,你們這些僥倖跑掉的雜魚,居然還不知道敵人是誰?」

  孫鶴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們!?」

  他呼吸一緊,心頭猛地往下沉,腳步不由自主地退了幾步。

  「閣下......究竟替誰做事?」


  「我們銜尾蛇跟你們有什麼過節?為什麼突然對我們江淮市的據點下手?」

  威斯克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由冷笑一聲。

  「過節?」

  「你們也配?」

  孫鶴聽到這話,拳頭不由得捏緊了,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磨蹭個屁!」

  旁邊的光頭男不耐煩了。

  他受夠了眼前這個穿黑衣服的雜碎坐在他的椅子上,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

  災變後他宰過的人比吃過的鹽還多。

  哪個不是跪在地上求饒?

  「老子不管你他媽是誰,敢坐到老子位置上,就得死!」

  話音未落。

  人已經沖了出去。

  光頭男一腳踹翻面前的茶几,整個人像一頭脫韁的野牛朝威斯克撲了過去。

  他那身怪力不是吹的。

  一腳下去,茶几直接碎成幾塊,碎片飛出去砸在牆上噼里啪啦響。

  拳頭帶著破風聲砸向威斯克的面門。

  這一拳要是打實了,鋼板都能砸出個坑。

  可下一秒。

  拳頭卻徑直穿過了空氣。

  光頭男整個人撲了個空,踉蹌著往前沖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他猛地轉身,沙發上空空蕩蕩,剛才還坐在那兒的黑衣人像一陣煙似的散了。

  「在找人?」

  輕飄飄的聲音從左側傳來。

  光頭猛地回頭。

  只見威斯克正站在窗邊,風衣的下擺剛剛落定,像是站在那裡已經很久了。

  「這...這什麼情況!?」

  光頭男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裡猛地一驚。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看看面前的威斯克,又看看碎了一地的沙發,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的腦子轉不過來了。

  明明拳頭已經砸上去了,明明那人就坐在那裡。

  怎麼會打空?

  「你他媽是人是鬼?」光頭的聲音發顫,這是他災變後頭一回感到害怕。

  威斯克站在窗邊,雙手插在褲兜里。

  「你猜。」

  語氣十分欠揍。

  光頭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暴起。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不喊不叫,悶頭就沖。

  拳頭從腰間蓄力,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直奔威斯克的腹部。

  威斯克側身。

  拳頭擦著襯衫過去,帶起一陣風。

  光頭收不住勢,整個人撞在窗框上,混凝土碎塊簌簌往下掉。

  他顧不上疼,轉身又是一拳。

  威斯克緊接著後退半步,拳頭從他鼻尖前掃過。

  再一拳,偏頭。

  再一腳,抬腿。

  光頭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拳頭帶起的風在辦公室里嗚嗚作響,像一台失控的鼓風機。

  可打不中。

  一拳都打不中。

  威斯克在拳頭之間移動,動作不大,甚至稱得上悠閒。

  側身、後退、偏頭、滑步,每一步都踩在光頭出拳的間隙里,精準得像在跳一支排練了無數遍的舞。

  光頭的拳頭永遠差那麼一點點命中威斯克。

  另一邊

  鐵籠里的女人們站了起來。

  她們扶著鐵欄杆,踮著腳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在拳頭中遊刃有餘的黑色身影。

  那個把她們關在籠子裡的畜生。

  那個在她們面前不可一世的惡魔。

  此刻卻像個追著自己尾巴轉圈的狗,狼狽、可笑、可憐。

  「好!」

  那個下巴還在流血的女人喊了一聲,聲音沙啞,但喊得很大聲。

  光頭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停下來,彎著腰喘氣,汗水順著光溜溜的頭皮往下淌。

  威斯克站在他面前三米遠的地方,襯衫平整,呼吸平穩,連頭髮絲都沒亂。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不急不慢地開口。

  「我最多陪你玩七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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