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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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進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拍著胸脯立下了軍令狀。

  余樂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武林外傳》二十分鐘一集的時長,簡直就是為正在籌備的鹹魚視頻量身定製的。

  如今網速不夠,視頻太長加載半天,觀眾耐心早磨沒了。

  加上廣電那邊規定三十分鐘以上得審批。

  二十分鐘剛剛好。

  .......

  時間一晃,到了四月中旬。

  盛世華庭的主臥里,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那擾人的春光和紛飛的柳絮統統擋在了外面。

  只留下一盞床頭燈,散發著曖昧的暖黃。

  「呼……」

  余樂像個剛拆完彈的拆彈專家,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後背貼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個混世魔王、那個只會吃了睡睡了拉的小祖宗余沐晨,終於睡了。

  這一覺,如果不發生意外,起碼能睡三個小時。

  這三個小時,就是他在這個名為「帶娃」的煉獄裡,唯一的放風時間。

  其實以他的財力,請十個金牌月嫂輪班倒都行,但他總覺得親力親為才算圓滿,結果就是——痛並快樂著。

  余樂轉過身,視線投向那張兩米寬的大床。

  劉曉麗正靠在床頭。

  她剛洗完澡,身上穿著件真絲的酒紅色睡袍,帶子系得很鬆,領口處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經過這一個多月的調養,再加上余樂那些補湯沒白灌,她整個人像是被春雨澆透的水蜜桃,不僅沒因為生孩子變得憔悴,反而透著一股子熟透了的風韻。

  「睡了?」

  劉曉麗放下手裡的時尚雜誌,抬起頭,那雙總是含著水的眸子在燈光下波光流轉。

  「睡得跟死豬似的。」

  余樂走到床邊,把自己扔進柔軟的被子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這小子,也就睡覺的時候像個天使,醒著的時候簡直就是個討債鬼。」

  他翻了個身,側躺著,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搭在了劉曉麗的腰上。

  手感溫潤,軟中帶彈。

  沒有贅肉。

  「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劉曉麗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卻並沒有把那隻作亂的大手拍掉。

  她把雜誌放到床頭柜上,順手關掉了亮度較高的主光源,只留下一圈昏暗的燈帶。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余樂感覺有些燥熱。

  這幾個月,他過得簡直就是苦行僧的日子。

  先是劉曉麗孕晚期,他不敢動;後來是坐月子,他不能動;再後來是小兔崽子整夜整夜的鬧騰,他沒力氣動。

  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了。

  「余樂。」

  劉曉麗突然喊了他一聲。

  聲音有點啞,帶著點平時聽不到的軟糯。

  「嗯?」

  余樂漫不經心地應著,手指還在慣性地在那截細腰上摩挲。

  「這幾個月……憋壞了吧?」

  余樂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劉曉麗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這是送分題還是送命題?

  如果是送分題,那就該順杆爬;如果是送命題,那就是釣魚執法。

  余樂的大腦CPU飛速運轉,最後決定採取「敵不動我不動」的穩妥策略。

  「咳……還行吧。修身養性,挺好。我覺得我現在都能去少林寺掛單了,法號都想好了,就叫『戒色』。」

  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劉曉麗輕笑一聲。

  那一笑,像是冰雪消融,百花盛開。

  她伸出一隻手,指尖順著余樂的胸膛慢慢往下滑,最後停在他的腹部,輕輕畫著圈。

  「少林寺還是別去了,人家不收帶髮修行的。」


  她湊近了些。

  那股子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體香,瞬間鑽進余樂的鼻腔,直衝天靈蓋。

  「而且……」

  劉曉麗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余樂的脖頸處,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我也……想了。」

  轟——

  余樂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什麼苦行僧。

  什麼修身養性。

  在這一刻,統統見了鬼。

  余樂不再廢話,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那兩瓣紅唇。

  久違的觸感。

  像是乾涸的大地終於迎來了甘霖,像是漂泊的船隻終於找到了港灣。

  這一吻,熱烈而漫長。

  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余樂才稍稍退開一點距離。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叫我什麼?」

  余樂突然問了一句。

  劉曉麗迷離地睜開眼,有些茫然:「余……余樂?」

  「不對。」

  余樂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懲罰似的咬了咬她的下唇。

  「再想。」

  劉曉麗眨了眨眼,腦子裡一團漿糊。

  平時不都這麼叫嗎?

  難不成叫余老闆?余總?還是……孩子他爹?

  「茜茜那丫頭都改口叫老爹了。」

  余樂的手指在她後背的脊柱溝里輕輕滑動,引起一陣陣戰慄。

  「你這當媽的,怎麼還沒點覺悟?」

  他循循善誘,像個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咱們這證都領了,孩子都生了,你還連名帶姓的叫,是不是有點太生分了?」

  劉曉麗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從最初的相識,到後來的相知,再到現在的相守。

  他像是一座山,替她擋住了所有的風雨;他又像是一片海,包容了她所有的任性和不安。

  那個稱呼,其實在她心裡轉了千百回,只是礙於那點所謂的矜持一直沒叫出口。

  但現在。

  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私密空間裡,在這個情濃意切的時刻。

  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劉曉麗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根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把頭埋進余樂的頸窩裡,聲音細若蚊蠅,卻又異常清晰。

  「老……老公。」

  這兩個字一出口,余樂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酥了半截。

  「什麼?沒聽清。」

  余樂壞心眼地掏了掏耳朵,故作疑惑。

  「這蚊子哼哼似的,誰聽得見啊?」

  劉曉麗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水霧瀰漫,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嬌嗔。

  她豁出去了。

  雙手用力摟緊余樂的脖子,整個人貼了上去,在他耳邊大聲喊道:

  「老公!」

  「要我!!!」

  最後這兩個字,像是衝鋒的號角。

  徹底點燃了這座壓抑已久的火山。

  「遵命,老婆大人。」

  余樂大笑一聲,再也沒有任何保留。

  被浪翻滾。

  春色滿園。

  窗外的柳絮還在飛,但屋裡的兩個人,已經飛到了雲端。

  ……

  這一場仗,打得可謂是酣暢淋漓。

  余樂充分發揮了「不怕苦、不怕累、連續作戰」的優良作風,把這幾個月的存貨一次性清倉大甩賣。

  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停雨歇。

  劉曉麗像只被抽掉了骨頭的貓,軟綿綿地癱在余樂懷裡,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的頭髮被汗水打濕,貼在臉頰上,那張臉上帶著極致歡愉後的紅暈,美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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