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床裝不下兩個人的清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放心,我睡覺老實得很,而且我不打呼嚕。倒是你,別半夜掉下來砸我身上就行。」

  劉曉麗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笑了。

  原本心頭那點尷尬和緊張,被他這麼一攪和,倒是散去了不少。

  「誰會掉下來!」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啪。」

  她伸手關掉了大燈。

  只留下一盞亮度最低的床頭燈,散發著橘黃色的暖光,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曖昧之中。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余樂躺在地上,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氣。

  那是劉曉麗剛剛塗抹的身體乳的味道,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成熟韻味,像是一隻無形的小手,在他心尖上輕輕撓了一下。

  有點燥。

  他翻了個身,背對著床的方向,強迫自己數羊。

  一隻羊,兩隻羊,喜羊羊,美羊羊……

  床上。

  劉曉麗也睡不著。

  她側身躺著,視線正好能看到地鋪上那個隆起的背影。

  這個男人,就在離她不到一米的地方。

  只要她一伸手,就能觸碰到。

  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像放電影一樣在她腦海里回放。

  從最初相親上的偶遇,到生活里無微不至的照顧,再到那天面對暴發戶時,他毫不猶豫地拿出八百萬砸在桌上的霸氣。

  八百萬啊。

  在這個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巨款。

  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圖什麼?

  圖茜茜紅了以後那點分紅?

  別傻了。

  以他隨手就能在股市里撈金的本事,這八百萬干點什麼不好?

  劉曉麗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女生。

  她在名利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多了男人為了美色一擲千金的戲碼。

  但余樂不一樣。

  他的好,是潤物細無聲的。

  是那種把你寵上天,卻又從來不要求回報的。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是不安。

  尤其是現在。

  他就躺在地上,明明是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面對她這樣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竟然能做到心如止水?

  是她魅力不夠?

  還是他根本就沒那個意思,純粹是把她們母女當成了需要照顧的對象?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像野草一樣在劉曉麗心裡瘋長。

  她已上四十了。

  雖然保養得當,但歲月畢竟不饒人。

  而余樂呢?

  三十出頭,正是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年紀。

  多金,帥氣,幽默,還能做一手好菜。

  這樣的男人,只要勾勾手指,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排著隊往上撲。

  萬一哪天他厭倦了這種保姆式的付出……

  萬一他遇到了更年輕、更主動的女孩……

  劉曉麗的手指緊緊攥著絲綢被面,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余樂。」

  她輕輕喚了一聲。

  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嗯?」

  地上傳來余樂懶洋洋的鼻音。

  「睡著了嗎?」

  「快了。正在跟周公下棋呢,眼看就要贏了。」

  余樂翻了個身,仰面躺著,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床沿。

  劉曉麗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沒有去夠床頭的水杯,而是雙手撐在身後,微微仰起頭,讓如瀑的長髮順著肩膀滑落。


  絲綢睡衣的領口有些大。

  隨著她的動作,一側肩膀的衣料滑落些許,露出一片白膩如玉的肌膚,和那精緻得仿佛藝術品般的鎖骨。

  燈光打在她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高的美眸,此刻卻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欲語還休。

  「我……睡不著。」

  劉曉麗的聲音很輕,像是羽毛划過心尖。

  「地鋪是不是太硬了?要不……你上來睡?」

  余樂呼吸一滯。

  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這特麼誰頂得住?

  這是考驗幹部?

  這分明是在引誘犯罪!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體內那股亂竄的火苗,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別鬧。這床雖然大,但還沒大到能裝下兩個成年人的清白。」

  「清白?」

  劉曉麗輕笑一聲。

  她從床上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走到余樂面前。

  然後。

  她蹲下身,雙手抱膝,就像一隻受傷的小貓,仰著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距離拉近。

  那股薰衣草的香氣瞬間濃郁起來,直往余樂鼻孔里鑽。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令人眩暈的雪白。

  「余樂,你是不是……嫌棄我?」

  劉曉麗咬了咬下唇,那雙眼睛裡竟然泛起了一層水霧。

  「嫌棄你?」

  余樂撐起上半身,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劉老師,您這是哪兒的話?您可是舞蹈家,是神仙姐姐的媽,我要是嫌棄您,那我豈不是瞎了?」

  「那你為什麼……」

  劉曉麗欲言又止。

  她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余樂的手背上。

  指尖冰涼,卻帶著電流。

  「那天那個朱富貴,雖然噁心,但他有句話說得沒錯。」

  她低下頭,聲音低若蚊蠅。

  「我都這把歲數了,還帶著個拖油瓶……你這麼優秀,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

  最後這三個字,她說得極輕,帶著一種深藏內心的一絲自卑和恐慌。

  在這段關係里,她一直是被照顧、被保護的那一方。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這副還算看得過去的皮囊,和一顆想要依靠他的心。

  如果連這副皮囊都被嫌棄……

  余樂看著眼前這個患得患失的女人。

  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轟然崩塌。

  什麼理智。

  什麼克制。

  在這一刻,統統見了鬼。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比一個成熟、美麗、高傲的女人,在你面前露出脆弱和自我懷疑的一面,更讓人心疼,也更讓人瘋狂的了。

  「老?」

  余樂反手握住那隻冰涼的小手,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拉向自己。

  劉曉麗驚呼一聲,重心不穩,直接撲進了那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一隻大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余樂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在視線中極速放大。

  「劉曉麗,你對『老』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侵略性。

  「你這不叫老。」

  「你這叫熟透了。」

  話音未落。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那兩瓣顫抖的紅唇。

  帶著男人最原始的占有欲,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

  劉曉麗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顧慮,在這個霸道而熱烈的吻中,化為烏有。

  她只覺得渾身發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雙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脖頸,笨拙而熱烈地回應著。

  這一刻。

  她不再是那個端莊的舞蹈家,不再是那個為了女兒操碎心的單親媽媽。

  她只是一個被渴望、被愛著的女人。

  窗外的寒風呼嘯,卻吹不散這一室的春光。

  余樂只感覺到了緊緻。

  少女般的緊緻。

  ——當然,說得是皮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