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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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認惡客走遠。

  鄭氏才顫巍巍地從開門出來,滿臉絕望與倉皇:

  「大郎啊…這等凶神惡煞的地痞咱們可惹不起,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娘,莫慌。」

  沈修寒轉過身,臉色已恢復了平靜,上前輕聲寬慰道:

  「明日一早,我便去武館備上一份厚禮,請武館的師兄們出面去金龍幫說說情,內院師兄的面子,他們那些底層的地痞不敢不賣。」

  鄭氏聞言,雖滿心憂慮,卻也別無他法,只能祈禱武館的招牌真能鎮住這些惡煞。

  …

  夜闌人靜,萬籟俱寂。

  一輪彎月懸在半空。

  沈修寒平躺在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綿長勻稱,宛若已陷入熟睡。

  子時剛過。

  識海中,一道金光劃破黑暗。

  【本日情報已刷新!】

  【情報①:麻顯陽,通背武館內院三弟子,困於練血巔峰久矣,亟需寶魚破境。此人熟知各類寶魚習性,銀背魚向在雲水湖深處出沒,極少游弋淺灘。】

  【而你無船無網,竟能擒獲此魚,麻顯陽由此斷定:你可能掌握某種於淺水區尋覓寶魚蹤跡的秘方。若你不肯交出此法,他將殺你全家,除絕後患!】

  【當前位置:內城,麻宅。】

  【情報②:余哲,金龍幫幫眾,無氣血,出身通背武館外院,受麻顯陽指派行監視之責。】

  【當前位置:內城槐樹街賭坊,正飲酒擲骰,預計丑時醉歸東溪坊相好暗娼家中。】

  【情報③:田二虎,金龍幫幫眾,無氣血,亦出身通背武館外院,與余哲同受麻顯陽差遣。】

  【當前位置:宿於外城野祠坊,二福街由東向西第五家。】

  唰!

  黑暗中,沈修寒的雙眸陡然睜開。

  這麻顯陽的一番憑空推測,過程錯得離譜,結果竟陰差陽錯地蒙中了自己的底牌!

  他盯上的根本不是魚。

  而是自己身上莫須有的「尋寶秘方」!

  不過…

  『麻顯陽我暫時惹不起…』

  『區區兩個連氣血玄關都未曾未叩開的螻蟻,也敢在犬吠狂跳?!』

  『當真是活膩了!』

  沈修寒屏息側耳,靜聽著屋內動靜。

  床榻另一頭,鄭氏正發出輕微的鼾聲,沈沫沫則蜷縮在鄭氏懷裡,呼吸綿軟而勻稱。

  確認娘倆皆已熟睡,沈修寒悄無聲息掀開被角。

  套上一件不起眼的粗布灰袍,將袖口和褲腿紮緊。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極輕的呻吟,旋即又被掩上。

  沈修寒先去了一趟庖屋,旋即悄無聲息地翻過籬笆,融入夜色中,朝槐樹街疾馳而去。

  月黑風高,正是殺人的好時節!

  …

  槐樹街。

  「余大爺,您今晚這手氣正熱乎著呢,這就走了?不再多搖兩盤通殺全場!」

  「滾蛋!明日余爺還有正經差事要辦,改日再來!」

  余哲掀開擋風簾,跨出了賭坊大門。被夜風一吹,不僅沒覺得冷,反而渾身燥熱。

  他顛了顛懷裡的錢袋子,臉上是按捺不住的得意。

  今兒個晚上他簡直猶如神助,才進去短短兩個時辰,就贏了快二兩銀子!

  算上晚時從那泥腿子家回來時麻師兄賞的三兩…

  「娘的,總算湊夠了。」

  余哲罵罵咧咧地嘀咕了一句。

  這些錢,總算能讓他再買上一粒『血元丹』了!

  他根骨奇差,砸鍋賣鐵湊夠了束脩,進入通背武館苦熬了半年,卻始終連氣血的邊兒都沒摸到。

  期限一到,沒有銀子續上束脩,很快便被掃地出門。

  好在他腦子活泛,巴結上了麻顯陽,替他幹了不少髒活爛事,被傳授了幾手散手武技。


  憑藉這幾手粗淺把式,余哲才在金龍幫混出頭。

  但他心裡清楚,在長雲縣,金龍幫連個屁都算不上。

  金龍幫不過是替白家做事的一條狗罷了,替主子把持著西市魚欄、碼頭的地盤,每月還得雷打不動地上繳五成例錢。

  只要能按時交上錢,白家才不管你是金龍幫還是黑龍幫。

  就拿近段時日來說,通背武館與白家撕破了臉,金龍幫在魚市的進項,也被一群退伍悍卒組成的『亂波幫』給盯上了。

  那亂波幫主鄭大刀可不好惹。

  拳刀雙絕,煞氣極重。

  幾番火拼下來,金龍幫已折了三四號好手!

  可主子白家呢?

  高高掛起,視若無睹!

  因為他們根本沒把金龍幫的人當自己人。

  這世道,唯有叩開血門的『武者』才算得上是人!

  不成武者,哪怕你手底下管著百十號潑皮,也不過是隨手可以棄的牲口罷了!

  『可老子這等根骨,想叩開練血大關,談何容易?唯有拿丹藥硬生生去堆!』

  余哲攥緊了拳頭。

  通背武館的血元丹,足足五兩銀子一粒!

  這兩年間,他咬牙買了三粒吞入腹中,可除了長了幾分蠻力,氣血依舊如死水一潭。

  本已快徹底絕望,

  誰曾想,老天爺竟硬生生給他送來個潑天機緣。

  一個外城的泥腿子,居然懂怎麼捉拿寶魚。

  余哲腦子裡又浮起麻顯陽的話:

  『銀背寶魚向來深潛雲水湖底,平日極難覓其蹤跡…我從他發小嘴裡套了話,他無船無網,定是從淺灘捉得寶魚,這何其難也!所以我猜…他可能掌握了某種尋魚的偏方秘方!』

  「嘿嘿…」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懷璧其罪的道理都不懂,被麻師兄拿捏得死死的!」

  余哲走在巷子裡,嘴角咧開一抹貪婪的笑。

  晚時那出戲,是麻顯陽特意設下的「投石問路」之計!

  先假意逼迫他,讓他再交出一條寶魚來「了結過節」。

  若沈修寒真的迫於壓力,再抓到一條寶魚獻上去…

  那就徹底坐實了秘方的存在!

  到那時…他便和田二虎就把那一家老小通通綁了。

  隨便剁下他寡母兩根手指頭,不信那小子敢把秘方爛在肚子裡。

  只要秘方到手,往後他余哲也能源源不斷地撈取寶魚…

  練血境?

  老子指日可待!

  「哈哈哈!」

  想到得意處,余哲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淫邪的光:

  「還有他那小妹…嘖,雖說還沒長開,但端是水靈得緊…」

  「呼…」

  一陣夜風拂過,順著領口倒灌進去,吹得余哲一哆嗦,滿腔慾火被澆滅了大半。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抬頭四下張望,周圍皆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遠處,不知誰家的狗叫了兩聲,又沒了動靜。

  余哲心裡莫名發毛,轉念卻又搖頭嗤笑:

  「髒事兒做得多了,連走個夜路都疑神疑鬼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舒了口氣,大步朝相好的家中走去,嘴裡哼起不成調的小曲:

  「郎性齊,姐性齊,陪嫁個丫頭也姓齊,齊家囡兒嫁來齊家去,半夜裡翻身齊對齊…」

  還哼呢?

  收你來了!

  一道凜冽疾風,毫無徵兆地從背後刮來!

  余哲身軀一僵,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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