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銀背魚、銀紋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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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小篆」組成的淡金色字符,浮現在他視網膜上。

  同時,隨著眼球轉動鎖定著遠處四個光點。

  光點呈淡金色,每個光點上都有一行小字。

  【情報①:向南一里,小徑灣淺灘處,有「寶魚銀背魚」出沒。】

  【情報②:向北三里,枯林最大枯樹上被乾草掩蓋的洞中,藏有金尾鼠囤積過冬的食物。】

  【情報③:向東南三里,長雲縣內城通背武館後院,收藏著化勁級樁功『通背樁』原本。】

  【情報④:向西南六公里,雲水湖深處,有著「釣海樓」真傳弟子遺物及傳承…】

  這是…

  金手指?

  沈修寒心頭狂跳。

  原本,他是打算靠前世釣魚經驗去湖邊碰碰運氣的。

  但老實說,心中沒底。

  畢竟釣魚這玩意兒,玄學得很。

  真要那麼容易,他前世也不會一聽到『空軍』就黑臉了。

  可現在有了系統,情況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鍋鍋?鍋鍋你啷個啦?」

  身旁,沈沫沫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臉上寫滿擔憂。

  沈修寒回過神,壓下翻湧思緒,揉了揉她枯黃的頭髮:

  「沒事…剛才在想,去哪兒給沫沫釣大魚。」

  「真的嗎?!」

  小丫頭眼睛瞬間亮了,雀躍起來,但很快又縮了縮脖子:

  「可是外面好冷,雪好厚…鍋鍋病才好…」

  「所以沫沫要在家乖乖等著,大兄去去就回。」

  沈修寒拎起魚竿,又從角落翻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破舊竹編魚簍,底部有明顯修補的痕跡。

  這是沈三槐用過的舊物。

  去年鄭氏編了個新的,舊的便閒置在這裡。

  只可惜…新魚簍也隨沈三槐,再也回不來了。

  拿起魚竿和魚簍。

  又去了趟庖房。

  米瓮中。

  粟米只剩淺淺一層,約莫半斗,撐死不到一斤…

  沈修寒彎腰,抓了一小把揣進懷裡。

  走到門口,寒風裹挾著雪沫撲面而來,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沈修寒緊了緊衣領,吐出口白氣,大步踏出。

  「鍋鍋!」

  剛走幾步,門口傳來呼喊。

  沈修寒轉身,見沈沫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雪跑出門,手裡攥著塊灰撲撲的布。

  湊近細瞧,才發現那是個用灰布縫製的小荷包,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她自己做的。

  「鍋鍋,這是爹爹給沫沫的錢,沫沫都攢著呢…」

  小丫頭臉蛋凍得通紅,眼睛卻亮晶晶的,獻寶似的攤開小手。

  荷包里,有五六枚大錢。

  「爹爹以前說過,去魚市上賣魚擺擺,要交攤費的…」

  魚欄開市,按攤抽成。

  內城的魚市,一直被一個叫「金龍幫」的幫派把持著。

  金龍幫背後則是白氏。

  漁民去擺攤賣魚,每次得繳納五枚大錢的「攤位費」。

  沈修寒心頭一熱,蹲下身接過荷包,輕聲道:

  「沫沫真聰明,快回去等著吧,今晚一定讓你吃上魚。」

  「嗯!沫沫想吃魚擺擺,鍋鍋一定要多抓幾條哦!」

  小丫頭用力點頭,轉身蹦蹦跳跳地跑回門口,卻不肯進屋,就那麼站在籬笆外,眼巴巴地望著他。

  沈修寒輕輕攥緊荷包,深呼一口氣,向南走去。

  …

  寒風如鈍刀子般,刮過雲水湖畔的小徑灣。

  說是「灣」,其實是一片亂石淺灘。

  夏日或許還有孩童嬉水,可如今正值隆冬,湖面結了一層薄冰,灘涂上覆蓋著白雪,四下里一片死寂。

  能在附近落腳的,都是依附於內城白家的長工和佃戶。


  沈家也是如此。

  想要賺錢餬口,必須得租借白家的船下湖。

  而大齊早就頒布鐵律:

  底層的農、佃、漁、賤四籍,嚴禁私造任何船隻、竹筏、舢板!

  整片水域的下水工具,全被內城的世家豪紳壟斷。

  除了階級壓迫。

  漁民們不願在小徑灣近岸打魚的另一個原因。

  便是這裡水位太淺,水下亂石穿空,極易掛破漁網。

  平日裡,頂多只能撈些小魚小蝦,賣不上價。

  一旦入了冬,近岸的水貨為避寒早早游向湖心深水區,連小魚小蝦都難抓到了。

  正因如此,在這大雪封地的日子裡,小徑灣的淺灘上才空無一人,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若非淡金色坐標一路指引,沈修寒也不會來這裡。

  走到淺灘處,沈修寒小心踏上冰面,試探著踩了踩。

  冰層凍得瓷實,沒問題。

  於是,他頂著刺骨寒風,一步步朝深處挪去。

  走了約莫兩百步,撥開掛著冰霜的枯蘆葦杆,沈修寒在一處冰層略薄的水窪前停下腳步。

  「就是這了!」

  沈修寒環顧四周。

  就近尋來一塊石頭,在坐標正上方砸開一個冰洞。

  接著又折了根乾枯的蘆葦稈,做成魚漂。

  然後撮了幾顆粟米,穿進鐵鉤,將其甩進冰洞。

  魚漂浮在水面,微微顫動。

  沈修寒一動不動地盯著,呼出的白氣凝結成霜。

  說實話,直至此刻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打鼓。

  記憶告訴他,銀背魚可不是什麼尋常能見的魚類。

  因為,這是一種寶魚!

  傳聞其肉質晶瑩剔透、鮮美無匹、入口即化,內里蘊含著精純溫和的龐大血氣!

  對正在滋養氣血、熬筋打骨的武者而言,這玩意簡直就是天然的十全大補藥。

  藥性甚至比內城武館裡高價售賣的藥膏還要好。

  只需吃上一尾,便抵得上數月苦功!

  父親沈三槐捕魚多年,也只是偶然在雲水湖上捕到過一次銀背魚,回到岸上就被白家管事以一兩銀子換走!

  沈三槐為此興奮了大半年。

  時不時就去那片湖域下網,試圖碰碰運氣。

  可直到遭了水難,都沒能捕到第二尾。

  多數情況下,只能捕到「銀紋魚」。

  那是一種背部長著二至六道銀色條紋的鰱魚。

  肉質鮮美,同樣很受歡迎。

  但於武者的效用,自然比不得銀背魚。

  不過打漁人間相傳,說那銀背魚極有可能是紋路多的銀紋魚蛻變進化來的。

  因此,紋路越多的銀紋魚,越是值錢。

  而現在,情報系統告知他這裡有「銀背魚」…

  沒上魚前,沈修寒哪怕對系統有信心,心裡也不免發虛。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水面上的寒風順著單薄的鞋底、褲腳,像細針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沈修寒的手腳漸漸凍得麻木,幾乎失去知覺。

  他放下魚竿,雙手合攏在嘴邊哈了口氣,用力搓了搓。

  等了片刻,見蘆葦漂依舊一動不動,他準備站起身原地活動一下,以免凍傷。

  就在這時!

  原本隨波顫動的蘆葦漂,毫無徵兆地往下一頓!

  緊接著,嗖地一下被拖入深水,徹底黑漂!

  「來了!」

  沈修寒渾身一震,雙眼瞬間爆出精芒!

  顧不上冰面刺骨,撲通一聲雙膝砸跪在冰上。

  雙手攥緊魚竿,腰馬合一,手腕猛然向上一挑!

  吱!

  細竹竿瞬間被拉成一張彎弓,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給我起!」

  嘩啦啦!

  水花如同炸裂的碎玉,四下飛濺!

  伴隨著一股巨大的掙扎力道,一道銀白色的修長身影被硬生生拔出水面,帶著刺骨的湖水破冰而出!

  啪的一聲,那身影摔在冰面上,劇烈地掙扎翻滾!

  沈修寒喘著粗氣撲上去,一把按住。

  魚身足有筷子長,鱗片雪白,脊背兩側分布著五道粗細不均的銀白色花紋。

  銀紋魚!

  「好!」

  沈修寒顧不上激動,手忙腳亂地將魚塞進竹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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