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錄製唱片
第二天一早，藤原清逸開車去了片場。
他到的時候，詹姆斯正坐在放映機前看著昨天拍攝的回放，手上拿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聽見腳步聲，他沒回頭，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屏幕的方向。「清逸，來了？」
「嗯。昨天拍得怎麼樣？」
詹姆斯把放映機上的畫面調出來。「你自己看吧。」
藤原清逸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著，看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詹姆斯，可以啊。比我想像中好多了。不過有幾個構圖可以再調一下，但基本沒啥問題了。」
「那就行。」詹姆斯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那你就可以安心的去陪明菜了，這邊我能搞定。」
「那辛苦你了。」藤原清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回頭說了一句，「有問題記得聯繫我」
「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別讓人家小明菜等急了。」
他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剛停好車，就看見明菜一行人正往門口走，工作人員正在把設備箱往華納派來的商務車上搬。明菜正背著一個小包和富岡信夫站在門口說話，看見藤原清逸的車，她的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來。
「清逸君！」她站在車邊，微微彎著腰朝車窗里看。
「我以為你趕不回來了呢！我們都準備出發去華納了。」
藤原清逸降下車窗，揉了揉她的頭。「不會，我算著時間的。如果來不及我也可以直接去華納找你們啊。」
明菜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那走吧走吧！島田桑說今天要錄三首歌呢，要錄一整天呢。」
她探出車窗，朝富岡信夫的方向喊了一聲。「富岡桑，我坐清逸君車過去喔。」
「好！」富岡信夫應道。
藤原清逸跟著華納派來的徹子緩緩駛出別墅，沿著海岸公路往市區方向開。明菜靠在座椅上，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海，轉過頭來。
「清逸君。」
「嗯？」
「那個彼得·史密斯....後來怎麼樣了？」她問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顯然還是記得那天的事情。
藤原清逸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看了她一眼。「我已經讓人把他開除了。」
明菜眨了眨眼睛。「就這樣？」
「不然呢？難不成還真把他送去餵魚？」藤原清逸笑著說。
「放心吧，他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而且以後你再來華納，都不會有人敢這樣對你了。我跟他們交代過了。」
明菜聽了，臉上的那點不自在很快就散了，想到他為自己做的事，笑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車子開到華納唱片公司洛杉磯分公司樓下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玻璃門前，身形挺拔，看見商務車停穩，迎了上來。
富岡信夫下車後看見來人，愣了一下，連忙伸出手。「傑斯先生，您也太客氣了，怎麼還勞煩您親自出來迎接呢？」
約翰·傑斯本以為藤原清逸也在車上，看見是富岡信夫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握了握他的手。
「富岡先生，歡迎你的到來。我是約翰·傑斯，洛杉磯分公司的經理。昨天聽說你們今天要過來錄音，我已經安排好了。」
富岡信夫恭敬地舉了個躬，「傑斯先生，實在太麻煩您了。」
「嗯。」約翰·傑斯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後面那輛車上剛下來的藤原清逸和明菜身上。他的腳步沒有停頓，直接朝藤原清逸的方向走了過去。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藤原先生，歡迎您來我們分公司視察工作。」他伸出手，姿態放低了些，「我是約翰·傑斯。總裁那邊交代過，您是我們華納的重要合作夥伴，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傑斯先生客氣了，我們按正常流程來就行。」
富岡信夫站在旁邊，這才明白過來——這經理哪裡是等他們的，分明是等藤原清逸的。難怪剛才這麼熱切的走過來，感情是以為藤原清逸在他車上。
他走過來，給約翰·傑斯介紹起了明菜：「傑斯先生，這位就是我們這次過來的藝人，中森明菜了。」
「哦？這位就是藤原先生的妹妹，中森小姐吧，幸會幸會。」
明菜微微鞠躬。「傑斯先生你好，我是中森明菜。」
「你好，你好。」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中森小姐，之前給你造成的困擾實在是抱歉，那個人已經被我開除了。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在這邊公司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聯繫我。」
明菜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又轉頭看了看藤原清逸。藤原清逸微微點了點頭。她才伸出手接過名片，收進包里。「謝謝杰斯先生。」
「中森小姐客氣了。」約翰·傑斯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錄音室已經安排好了，不過島田先生目前還在跟工作人員溝通。不如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公司，等島田先生那邊對接好了，再帶你們過去錄音？」
約翰·傑斯帶著一行人走進大樓。大廳很寬敞，牆壁上掛著金唱片和海報——從老牌搖滾樂隊到當紅流行歌手，每一張都帶著時間的痕跡。他一邊走一邊介紹著這棟樓的布局和歷史，語氣從容，偶爾停下來指著一幅海報說幾句相關的軼事。
藤原清逸走在他旁邊，偶爾接一兩句客套話。
富岡信夫跟在後面。簡單的跟另一個工作人員匯報了一下目前的進度。
過了好一陣子，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在傑斯身旁低聲說了幾句。傑斯點了點頭，轉向藤原清逸和富岡信夫。「藤原先生，中森小姐，島田先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他說可以帶中森小姐過去了。」
「那我們就先參觀到這兒吧，你先忙。」藤原清逸說。
「好的。祝你們錄製順利。」傑斯微微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一行人開車前往華納唱片旗下的錄音室，走進錄音室後，明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錄音室的空間比華納先鋒在東京的錄音室大了很多，配置也比華納先鋒要專業不少。隔壁的錄音間空間更大裡面還存放著一些樂器。控制室里擺放著專業的調音設備。幾面巨大的玻璃窗讓錄音室和控制室之間一覽無餘。
島田雄三已經在了，正和錄音師低聲交流著什麼。他面前攤著幾張樂譜，在紙面上畫了幾處標記。看見眾人進來，他朝明菜招了招手。
「明菜醬，來了？先準備一下，然後進去試試聲。」
明菜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每個設備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島田桑，這裡好大啊....」
「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唱得好不好。進去準備準備吧。」島田雄三笑著說。
明菜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錄音室。透明的玻璃牆把控制室和錄音室分隔開，她站在話筒前，拿起耳機戴上，朝控制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玻璃朝藤原清逸揮了揮手。
藤原清逸站在控制室角落，朝她點了點頭，說了句「加油。」
島田雄三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耳機傳進明菜耳朵里。
「明菜醬，準備好了嗎？先試一下音，不用緊張。」
明菜清了清嗓子，哼唱了兩句《慢動作》的開頭。
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點了點頭。「可以，聲音沒問題。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了。」
明菜點了點頭。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表情已經變了。和平時對藤原清逸撒嬌的時樣子判若兩人，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攏，下巴輕輕抬起來了一點。這一刻明菜終於有了一些成為『歌手』的感覺了。
伴奏在耳機里響起來。她跟著節奏開口。
砂の上 刻むステップ（印刻在沙上的腳印）
ほんのひとり遊び（不過是孤單的獨角戲）
振り向くと遠く人影（慕然回首遠處人影）
.............
出逢いは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邂逅如同慢動作）
心だけが 先走りね（戀愛的風景也悠然舒緩）
出逢いは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邂逅如同慢動作）
戀の速度 ゆるやかに（戀愛的速度，緩緩地。）
唱到副歌的時候，發現她唱錯了。島田雄三在耳機里沒有打斷她，直到整首歌結束。
島田雄三的聲音從控制室傳過來，「唱得不錯，明菜醬。不過副歌中的『慢動作』長音唱錯了，你要注意一下。」
明菜點了點頭。「好。」
第二遍，還是同一個地方。
一連好幾遍，都是那個長音的問題。島田雄三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按下通話鍵，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還是那個地方，明菜醬，你這是怎麼回事？之前練習的時候沒問題啊，怎麼一到正式錄歌反而不停在同一個地方出錯了？你有到底沒有在反思問題啊？」
「島田桑...我..」
「算了。」島田雄三擺了擺手打斷她，藤原清逸在唱他也不好說太重的話。嘆了口氣。「明菜醬。你先出來休息休息吧。你現在有點緊，越著急反而越唱不好。」
明菜摘下耳機，從錄音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表情有些沮喪。她走到藤原清逸旁邊，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
「是不是很糟糕？」她問。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前面都很好，就那個長音你太謹慎了。你是不是唱到那裡就想到島田桑的話，然後就緊張了？」
「嗯。」明菜點了點頭，「我知道那個地方容易出錯，可是一想到富岡桑的話，越在意反而越唱不好...」
藤原清逸揉了揉她的頭，安撫道。「明菜，別刻意想著那個長音，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你想的太多反而越唱不好。」
「我知道....我就是想唱好。」
明菜低著頭，用腳尖踢了一下牆角。「我之前在東京明明就唱得挺好的....可是在這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唱成這樣....」
藤原清逸把水杯從她手裡拿過來，放到一邊。「那就別想那麼多了。」他的聲音輕了些，「等下進去，就當是唱給我聽的。不要想著這是錄歌，也不要想著島田桑在外面聽著。就當是——專門唱給我一個人聽。」
明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好像也不是不行。」
島田雄三走過來，手裡拿著樂譜。「明菜醬，休息好了嗎？」
「休息好了，島田桑。」
她看著藤原清逸，在心裡把歌詞默念了一遍，然後給自己打了一口氣。
重新走進錄音室，戴上耳機，在麥克風前站定。她閉上眼，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安靜地站了幾秒。腦海里回想在東京的練習室里，那段旋律她已經唱過無數遍了。她讓自己的呼吸慢下來。
伴奏重新響起來。
這是首戀愛的歌，這次她唱的時候不自覺地看著藤原清逸唱，也沒有去想那個長音。她的聲音比前幾次穩了很多，長音也沒有再出錯了。
唱完之後，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站起來，隔著玻璃給她鼓起了掌。激動地說。「沒錯明菜醬，就是這樣。這條可以了。再補錄一遍，記得保持這個狀態。」
明菜眼睛裡亮了一下，又唱了一遍。這一次她的狀態比剛才更好一些，情緒和節奏都在正軌。她的聲音在錄音間裡流淌著，像是找到了一個她自己的節奏。
明菜從錄音室走出來，在控制室里坐下，看著島田雄三笑著說「島田桑，這次可以嗎？」
島田雄三把剛才錄好的放給她聽，點了點頭。「你自己聽聽。」
明菜靠在控制台旁邊安靜地聽，她聽著聽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然後抬頭看著島田雄三。「島田桑，我覺得我還能唱得更好。能再重錄一遍嗎？」
「你覺得還不夠好？」
「嗯。」明菜點了點頭，「這一遍雖然沒唱錯，但我覺得我情緒還能唱的更好。我想再來一次。」
島田雄三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明菜的表情——那種認真的、精益求精的樣子，和平時那個總是嘻嘻哈哈的小姑娘判若兩人。他沉默了一會兒。「行，那就再來一遍。」
明菜點了點頭，重新走回了錄音室。
這一次的效果明顯比剛才更好了。唱完之後，島田雄三沒有多說什麼，看了她一眼。「可以了。這首歌過了。準備下一首。」
接下來的兩首歌順利了許多。明菜像是過了某個坎一樣，狀態越來越好，雖然偶爾還會有些小瑕疵，但每一次錄完之後她都會主動要求聽回放，然後提出自己的意見。
「島田桑，這一段我可以唱得更輕一點嗎？」
「這裡我覺得音可以收得更乾淨一些。」
「副歌最後一個字，我覺得可以用氣聲收尾，不要完全實唱……」
島田雄三坐在控制台後面，一邊聽著她的要求一邊在樂譜上做記號，偶爾會給她一些技術上的建議，偶爾會說「可以試一下」。錄完第三首歌的時候，島田雄三靠在椅子上，看著玻璃後面正在摘耳機的明菜，說了一句。「比我想像中唱得好。」
明菜走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得意地揚起小腦袋。「那當然了，我可是明菜耶。」
然後她笑著跑到藤原清逸身邊，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清逸君，你聽到了嗎？島田桑誇我了呢。」
「聽到了，聽到了。」藤原清逸寵溺的看著她，「你唱得很好。」
明菜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後她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看著他。「對了清逸君——」
「嗯？」
「你好久沒唱歌給我聽了。」她嬌滴滴的說，手指在他手心撓了一下，「你今天要不要再給我唱一首？」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我？」
「對呀！」明菜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寫歌那麼厲害，唱得也好聽，我都好久沒聽你唱歌給我聽了。而且現在這裡有這麼多專業設備，就連製作人都有了，你就唱給我聽聽嘛~」
島田雄三在旁邊聽見，笑著問了一句。「藤原桑也會唱歌？」
「他會他會！清逸君唱歌可好聽了。」不等他開口，明菜已經搶著幫他回答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真的，島田桑，你讓他唱一下試試！」
島田雄三看著她那副極力推銷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藤原桑，要不要試試？反正棚子空著，就當玩玩？」
藤原清逸還想拒絕，但看見明菜希冀地看著她，雙手合十舉到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就唱唱嘛~清逸君，我都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藤原清逸被她這副樣子打敗了，又看了一眼島田雄三略帶好奇的目光，緩緩開口：「那我試試？」
「好耶！」明菜一下子跳了起來，拉著他的胳膊往錄音室方向走。
藤原清逸看了一眼錄音室——角落裡放著一架立式鋼琴。他走過去，在鋼琴前坐了下來。
明菜趴在控制室的玻璃上，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島田雄三靠在椅背上，他覺得藤原清逸會拍電影，會寫歌，以及賺錢方面確實有一手，但唱歌更看重的是個人天生的條件。他沒有太當回事，覺得多半是小情侶之間的玩耍而已，興致來了玩一下。
藤原清逸坐在鋼琴前，手指搭上琴鍵，沉默了幾秒，在腦海里搜索著合適的歌。他想了想想到玉城千春個人作詞作曲的未來へ (向著未來)
然後他雙手撫摸著鋼琴，緩緩彈出前奏。
前奏響起，對於准出道的明菜來說可能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對於島田雄三這種專業的製作人來說，這前奏像一股清流，旋律優美，瞬間集中他內心的柔軟。讓他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鋼琴聲在錄音室里流淌，藤原清逸開口唱了。
ほら足元を見てごらん（請看看你的腳邊）
これがあなたの歩む道（這就是你將要踏上的道路。）
.....
母がくれたたくさんの優しさ（媽媽給予了我很多的溫柔）
愛を抱いて歩めと繰り返した（他告訴我要懷揣著愛前進）
あの時はまだ幼くて（那時候的我還很年幼）
意味など知らない（不知道其中的含義）
.....
その優しさを時には嫌がり（那種溫柔有時也會讓我感到討厭。）
離れた母へ素直になれず（對分開的母親，我卻總是無法坦率。）
ほら足元を見てごらん（請看看你的腳邊）
これがあなたの歩む道（這就是你將要踏上的道路。）
ほら前を見てごらん（請看看你的前方。）
あれがあなたの未來(那就是你的未來。)
這首歌是女子組合Kiroro主唱玉城千春個人作詞作曲的未來へ (向著未來)
講述的是一位母親在孩子成長路上的溫暖支持。在面對未來感到迷茫不安時，母親握住孩子的手前進，儘管有時候會對母親的溫柔感到討厭，但即將要獨自前行與母親的分別時卻又感到不舍，不能和母親坦誠相待。在這種糾結中一步步前行。
明菜趴在玻璃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她想起了小時候因為她想學芭蕾，母親即使多打幾份工也咬緊牙關讓她可以去上課。
想起分別時千惠子不厭其煩的交代她要多注意身體。一個人在外要多保重。不厭其煩地說著那些瑣碎的、重複的、她覺得囉嗦的話——「多穿點」「記得吃飯」「到了打電話」。
雖然不舍，但她只是隨意的朝母親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千惠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多給她塞了一些錢。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島田雄三坐在椅子上，偏過頭去，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控制台桌面的上，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遠的事。
一曲唱畢，錄音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藤原清逸從鋼琴前站起來，推開錄音室的門走出來的時候，明菜還趴在玻璃上啜泣。他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菜轉過身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後直接撲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清逸君....我想我媽媽了....」
藤原清逸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島田雄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看向藤原清逸，眼神和剛才已經完全不同了。
「藤原桑....你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未來へ》。」
島田雄三搖了搖頭。「說實話，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你能寫歌作曲已經是很有本事了。畢竟會拍電影、會作詞曲，已經超越太多人了。」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但你剛才一開口....我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厲害。」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你不會的了。」
藤原清逸一隻手抱著懷裡的明菜，另一隻手擺了擺。「島田桑，你過譽了。」
「不是過譽。」島田雄三站起來，表情認真，「你這首歌....詞曲都是你的？」
「嗯。」
島田雄三頓了頓，「你這歌...旋律優美、情緒的遞進，都很完整。這首歌如果給一個成熟的歌手來唱，完全可以作為專輯的主打歌。」
明菜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著。「清逸君，這首歌你能給我唱嗎？」
藤原清逸低頭看著她。「你喜歡？」
「喜歡。」明菜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語氣很認真，「我特別喜歡。」
聽到明菜這話島田雄三瞬間來精神了，「是啊藤原桑，這首歌我覺得挺適合明菜醬唱的。如果你願意的話，這首歌我們會放進明菜醬後續的專輯裡。旋律很適合她，主題也很容易引起年輕人的共鳴。。」
藤原清逸沒有多想。「既然明菜喜歡，那就給她吧。」
明菜仰著臉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痕，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清逸君，謝謝你。」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抱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明菜頓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又開口。「清逸君，你唱歌這麼好聽，就沒想過出個專輯嗎？」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這個....真沒有。」
島田雄三眼睛一亮，連忙接過話：「藤原桑，明菜醬說的沒錯啊，以你的條件作為歌手出道都完全不是問題了。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可一定要考慮我們自己華納先鋒啊。如果你願意來，資源肯定不會比明菜醬差的。」
藤原清逸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島田桑，我光是拍電影都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像個歌手那樣打榜、跑宣傳、發歌。」
他低頭看了一眼明菜。「偶爾給明菜唱唱還行，讓我認真做歌手，還是饒了我吧。」
島田雄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他當然想勸，但也知道藤原清逸的身份擺在那裡，讓他像新人歌手一樣去跑宣傳也確實不現實。
下午錄完歌回別墅的路上，明菜坐在副駕駛，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清逸君，我想到一個主意。」
「什麼主意？」
「我們組個組合吧。」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個想法太完美了」的興奮，「就我們兩個人。不告訴別人我們是誰。你寫歌，我們一起唱，一起錄一些歌，不公開身份的那種。就當是我們的小秘密一樣。」
她越說越興奮，湊近了一些。「反正你也不想打榜跑宣傳，那咱們就都不做。也不告訴大家我們是誰，這樣大家都不知道是我們了。我也能和你一起唱歌了。想想都覺得特別開心。清逸君，你覺得怎麼樣？」
藤原清逸沉默了，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明菜見他不說話，用祈求地眼神看著他，像一隻湊到主人面前討要零食的小貓。「你就當陪陪我嘛，好不好？」
藤原清逸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揉了揉她的頭。「如果只是陪你玩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真的？」明菜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真的。不過只能是我有空的時候陪你一起唱一下，不過組合名字、專輯這些....」
「這些以後再說！」明菜打斷他，「反正你答應了就行！」
她在副駕駛上坐直身體，雙手舉起來揮了一下。「那我們回去後可得好好想想咱們第一張專輯要唱什麼了！」
藤原清逸看了她一眼，看著她這副開心到手舞足蹈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
他到的時候，詹姆斯正坐在放映機前看著昨天拍攝的回放，手上拿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聽見腳步聲，他沒回頭，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屏幕的方向。「清逸，來了？」
「嗯。昨天拍得怎麼樣？」
詹姆斯把放映機上的畫面調出來。「你自己看吧。」
藤原清逸站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著，看完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詹姆斯，可以啊。比我想像中好多了。不過有幾個構圖可以再調一下，但基本沒啥問題了。」
「那就行。」詹姆斯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那你就可以安心的去陪明菜了，這邊我能搞定。」
「那辛苦你了。」藤原清逸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回頭說了一句，「有問題記得聯繫我」
「知道了，知道了。快回去吧。別讓人家小明菜等急了。」
他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快十點半了。剛停好車，就看見明菜一行人正往門口走，工作人員正在把設備箱往華納派來的商務車上搬。明菜正背著一個小包和富岡信夫站在門口說話，看見藤原清逸的車，她的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來。
「清逸君！」她站在車邊，微微彎著腰朝車窗里看。
「我以為你趕不回來了呢！我們都準備出發去華納了。」
藤原清逸降下車窗，揉了揉她的頭。「不會，我算著時間的。如果來不及我也可以直接去華納找你們啊。」
明菜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那走吧走吧！島田桑說今天要錄三首歌呢，要錄一整天呢。」
她探出車窗，朝富岡信夫的方向喊了一聲。「富岡桑，我坐清逸君車過去喔。」
「好！」富岡信夫應道。
藤原清逸跟著華納派來的徹子緩緩駛出別墅，沿著海岸公路往市區方向開。明菜靠在座椅上，看了一會兒窗外的海，轉過頭來。
「清逸君。」
「嗯？」
「那個彼得·史密斯....後來怎麼樣了？」她問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顯然還是記得那天的事情。
藤原清逸沒想到她會突然問這個，看了她一眼。「我已經讓人把他開除了。」
明菜眨了眨眼睛。「就這樣？」
「不然呢？難不成還真把他送去餵魚？」藤原清逸笑著說。
「放心吧，他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而且以後你再來華納，都不會有人敢這樣對你了。我跟他們交代過了。」
明菜聽了，臉上的那點不自在很快就散了，想到他為自己做的事，笑著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車子開到華納唱片公司洛杉磯分公司樓下的時候，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站在玻璃門前，身形挺拔，看見商務車停穩，迎了上來。
富岡信夫下車後看見來人，愣了一下，連忙伸出手。「傑斯先生，您也太客氣了，怎麼還勞煩您親自出來迎接呢？」
約翰·傑斯本以為藤原清逸也在車上，看見是富岡信夫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握了握他的手。
「富岡先生，歡迎你的到來。我是約翰·傑斯，洛杉磯分公司的經理。昨天聽說你們今天要過來錄音，我已經安排好了。」
富岡信夫恭敬地舉了個躬，「傑斯先生，實在太麻煩您了。」
「嗯。」約翰·傑斯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他，落在了後面那輛車上剛下來的藤原清逸和明菜身上。他的腳步沒有停頓，直接朝藤原清逸的方向走了過去。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藤原先生，歡迎您來我們分公司視察工作。」他伸出手，姿態放低了些，「我是約翰·傑斯。總裁那邊交代過，您是我們華納的重要合作夥伴，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傑斯先生客氣了，我們按正常流程來就行。」
富岡信夫站在旁邊，這才明白過來——這經理哪裡是等他們的，分明是等藤原清逸的。難怪剛才這麼熱切的走過來，感情是以為藤原清逸在他車上。
他走過來，給約翰·傑斯介紹起了明菜：「傑斯先生，這位就是我們這次過來的藝人，中森明菜了。」
「哦？這位就是藤原先生的妹妹，中森小姐吧，幸會幸會。」
明菜微微鞠躬。「傑斯先生你好，我是中森明菜。」
「你好，你好。」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去，「中森小姐，之前給你造成的困擾實在是抱歉，那個人已經被我開除了。這是我的私人名片。如果在這邊公司遇到任何問題，都可以直接聯繫我。」
明菜有些錯愕地看著他，又轉頭看了看藤原清逸。藤原清逸微微點了點頭。她才伸出手接過名片，收進包里。「謝謝杰斯先生。」
「中森小姐客氣了。」約翰·傑斯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錄音室已經安排好了，不過島田先生目前還在跟工作人員溝通。不如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公司，等島田先生那邊對接好了，再帶你們過去錄音？」
約翰·傑斯帶著一行人走進大樓。大廳很寬敞，牆壁上掛著金唱片和海報——從老牌搖滾樂隊到當紅流行歌手，每一張都帶著時間的痕跡。他一邊走一邊介紹著這棟樓的布局和歷史，語氣從容，偶爾停下來指著一幅海報說幾句相關的軼事。
藤原清逸走在他旁邊，偶爾接一兩句客套話。
富岡信夫跟在後面。簡單的跟另一個工作人員匯報了一下目前的進度。
過了好一陣子，一位年輕的工作人員走過來，在傑斯身旁低聲說了幾句。傑斯點了點頭，轉向藤原清逸和富岡信夫。「藤原先生，中森小姐，島田先生那邊已經準備好了。他說可以帶中森小姐過去了。」
「那我們就先參觀到這兒吧，你先忙。」藤原清逸說。
「好的。祝你們錄製順利。」傑斯微微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一行人開車前往華納唱片旗下的錄音室，走進錄音室後，明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錄音室的空間比華納先鋒在東京的錄音室大了很多，配置也比華納先鋒要專業不少。隔壁的錄音間空間更大裡面還存放著一些樂器。控制室里擺放著專業的調音設備。幾面巨大的玻璃窗讓錄音室和控制室之間一覽無餘。
島田雄三已經在了，正和錄音師低聲交流著什麼。他面前攤著幾張樂譜，在紙面上畫了幾處標記。看見眾人進來，他朝明菜招了招手。
「明菜醬，來了？先準備一下，然後進去試試聲。」
明菜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每個設備都忍不住多看一眼。「島田桑，這裡好大啊....」
「大不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唱得好不好。進去準備準備吧。」島田雄三笑著說。
明菜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錄音室。透明的玻璃牆把控制室和錄音室分隔開，她站在話筒前，拿起耳機戴上，朝控制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隔著玻璃朝藤原清逸揮了揮手。
藤原清逸站在控制室角落，朝她點了點頭，說了句「加油。」
島田雄三按下通話鍵。聲音透過耳機傳進明菜耳朵里。
「明菜醬，準備好了嗎？先試一下音，不用緊張。」
明菜清了清嗓子，哼唱了兩句《慢動作》的開頭。
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點了點頭。「可以，聲音沒問題。準備好了我們就開始了。」
明菜點了點頭。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表情已經變了。和平時對藤原清逸撒嬌的時樣子判若兩人，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攏，下巴輕輕抬起來了一點。這一刻明菜終於有了一些成為『歌手』的感覺了。
伴奏在耳機里響起來。她跟著節奏開口。
砂の上 刻むステップ（印刻在沙上的腳印）
ほんのひとり遊び（不過是孤單的獨角戲）
振り向くと遠く人影（慕然回首遠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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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逢いは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邂逅如同慢動作）
心だけが 先走りね（戀愛的風景也悠然舒緩）
出逢いは スローモーション（邂逅如同慢動作）
戀の速度 ゆるやかに（戀愛的速度，緩緩地。）
唱到副歌的時候，發現她唱錯了。島田雄三在耳機里沒有打斷她，直到整首歌結束。
島田雄三的聲音從控制室傳過來，「唱得不錯，明菜醬。不過副歌中的『慢動作』長音唱錯了，你要注意一下。」
明菜點了點頭。「好。」
第二遍，還是同一個地方。
一連好幾遍，都是那個長音的問題。島田雄三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他按下通話鍵，聲音比剛才沉了一些。
「還是那個地方，明菜醬，你這是怎麼回事？之前練習的時候沒問題啊，怎麼一到正式錄歌反而不停在同一個地方出錯了？你有到底沒有在反思問題啊？」
「島田桑...我..」
「算了。」島田雄三擺了擺手打斷她，藤原清逸在唱他也不好說太重的話。嘆了口氣。「明菜醬。你先出來休息休息吧。你現在有點緊，越著急反而越唱不好。」
明菜摘下耳機，從錄音室里走出來的時候，表情有些沮喪。她走到藤原清逸旁邊，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
「是不是很糟糕？」她問。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前面都很好，就那個長音你太謹慎了。你是不是唱到那裡就想到島田桑的話，然後就緊張了？」
「嗯。」明菜點了點頭，「我知道那個地方容易出錯，可是一想到富岡桑的話，越在意反而越唱不好...」
藤原清逸揉了揉她的頭，安撫道。「明菜，別刻意想著那個長音，有時候就是這樣的，你想的太多反而越唱不好。」
「我知道....我就是想唱好。」
明菜低著頭，用腳尖踢了一下牆角。「我之前在東京明明就唱得挺好的....可是在這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唱成這樣....」
藤原清逸把水杯從她手裡拿過來，放到一邊。「那就別想那麼多了。」他的聲音輕了些，「等下進去，就當是唱給我聽的。不要想著這是錄歌，也不要想著島田桑在外面聽著。就當是——專門唱給我一個人聽。」
明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好像也不是不行。」
島田雄三走過來，手裡拿著樂譜。「明菜醬，休息好了嗎？」
「休息好了，島田桑。」
她看著藤原清逸，在心裡把歌詞默念了一遍，然後給自己打了一口氣。
重新走進錄音室，戴上耳機，在麥克風前站定。她閉上眼，沒有急著開口，只是安靜地站了幾秒。腦海里回想在東京的練習室里，那段旋律她已經唱過無數遍了。她讓自己的呼吸慢下來。
伴奏重新響起來。
這是首戀愛的歌，這次她唱的時候不自覺地看著藤原清逸唱，也沒有去想那個長音。她的聲音比前幾次穩了很多，長音也沒有再出錯了。
唱完之後，島田雄三在控制室里站起來，隔著玻璃給她鼓起了掌。激動地說。「沒錯明菜醬，就是這樣。這條可以了。再補錄一遍，記得保持這個狀態。」
明菜眼睛裡亮了一下，又唱了一遍。這一次她的狀態比剛才更好一些，情緒和節奏都在正軌。她的聲音在錄音間裡流淌著，像是找到了一個她自己的節奏。
明菜從錄音室走出來，在控制室里坐下，看著島田雄三笑著說「島田桑，這次可以嗎？」
島田雄三把剛才錄好的放給她聽，點了點頭。「你自己聽聽。」
明菜靠在控制台旁邊安靜地聽，她聽著聽著，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然後抬頭看著島田雄三。「島田桑，我覺得我還能唱得更好。能再重錄一遍嗎？」
「你覺得還不夠好？」
「嗯。」明菜點了點頭，「這一遍雖然沒唱錯，但我覺得我情緒還能唱的更好。我想再來一次。」
島田雄三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明菜的表情——那種認真的、精益求精的樣子，和平時那個總是嘻嘻哈哈的小姑娘判若兩人。他沉默了一會兒。「行，那就再來一遍。」
明菜點了點頭，重新走回了錄音室。
這一次的效果明顯比剛才更好了。唱完之後，島田雄三沒有多說什麼，看了她一眼。「可以了。這首歌過了。準備下一首。」
接下來的兩首歌順利了許多。明菜像是過了某個坎一樣，狀態越來越好，雖然偶爾還會有些小瑕疵，但每一次錄完之後她都會主動要求聽回放，然後提出自己的意見。
「島田桑，這一段我可以唱得更輕一點嗎？」
「這裡我覺得音可以收得更乾淨一些。」
「副歌最後一個字，我覺得可以用氣聲收尾，不要完全實唱……」
島田雄三坐在控制台後面，一邊聽著她的要求一邊在樂譜上做記號，偶爾會給她一些技術上的建議，偶爾會說「可以試一下」。錄完第三首歌的時候，島田雄三靠在椅子上，看著玻璃後面正在摘耳機的明菜，說了一句。「比我想像中唱得好。」
明菜走出來，正好聽見這句話，得意地揚起小腦袋。「那當然了，我可是明菜耶。」
然後她笑著跑到藤原清逸身邊，自然地牽起他的手。「清逸君，你聽到了嗎？島田桑誇我了呢。」
「聽到了，聽到了。」藤原清逸寵溺的看著她，「你唱得很好。」
明菜朝他甜甜地笑了一下。然後她忽然想到什麼，抬起頭看著他。「對了清逸君——」
「嗯？」
「你好久沒唱歌給我聽了。」她嬌滴滴的說，手指在他手心撓了一下，「你今天要不要再給我唱一首？」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我？」
「對呀！」明菜拉住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寫歌那麼厲害，唱得也好聽，我都好久沒聽你唱歌給我聽了。而且現在這裡有這麼多專業設備，就連製作人都有了，你就唱給我聽聽嘛~」
島田雄三在旁邊聽見，笑著問了一句。「藤原桑也會唱歌？」
「他會他會！清逸君唱歌可好聽了。」不等他開口，明菜已經搶著幫他回答了。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真的，島田桑，你讓他唱一下試試！」
島田雄三看著她那副極力推銷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藤原桑，要不要試試？反正棚子空著，就當玩玩？」
藤原清逸還想拒絕，但看見明菜希冀地看著她，雙手合十舉到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你就唱唱嘛~清逸君，我都好久沒聽你唱歌了~」
藤原清逸被她這副樣子打敗了，又看了一眼島田雄三略帶好奇的目光，緩緩開口：「那我試試？」
「好耶！」明菜一下子跳了起來，拉著他的胳膊往錄音室方向走。
藤原清逸看了一眼錄音室——角落裡放著一架立式鋼琴。他走過去，在鋼琴前坐了下來。
明菜趴在控制室的玻璃上，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島田雄三靠在椅背上，他覺得藤原清逸會拍電影，會寫歌，以及賺錢方面確實有一手，但唱歌更看重的是個人天生的條件。他沒有太當回事，覺得多半是小情侶之間的玩耍而已，興致來了玩一下。
藤原清逸坐在鋼琴前，手指搭上琴鍵，沉默了幾秒，在腦海里搜索著合適的歌。他想了想想到玉城千春個人作詞作曲的未來へ (向著未來)
然後他雙手撫摸著鋼琴，緩緩彈出前奏。
前奏響起，對於准出道的明菜來說可能不知道意味著什麼，但對於島田雄三這種專業的製作人來說，這前奏像一股清流，旋律優美，瞬間集中他內心的柔軟。讓他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鋼琴聲在錄音室里流淌，藤原清逸開口唱了。
ほら足元を見てごらん（請看看你的腳邊）
これがあなたの歩む道（這就是你將要踏上的道路。）
.....
母がくれたたくさんの優しさ（媽媽給予了我很多的溫柔）
愛を抱いて歩めと繰り返した（他告訴我要懷揣著愛前進）
あの時はまだ幼くて（那時候的我還很年幼）
意味など知らない（不知道其中的含義）
.....
その優しさを時には嫌がり（那種溫柔有時也會讓我感到討厭。）
離れた母へ素直になれず（對分開的母親，我卻總是無法坦率。）
ほら足元を見てごらん（請看看你的腳邊）
これがあなたの歩む道（這就是你將要踏上的道路。）
ほら前を見てごらん（請看看你的前方。）
あれがあなたの未來(那就是你的未來。)
這首歌是女子組合Kiroro主唱玉城千春個人作詞作曲的未來へ (向著未來)
講述的是一位母親在孩子成長路上的溫暖支持。在面對未來感到迷茫不安時，母親握住孩子的手前進，儘管有時候會對母親的溫柔感到討厭，但即將要獨自前行與母親的分別時卻又感到不舍，不能和母親坦誠相待。在這種糾結中一步步前行。
明菜趴在玻璃上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她想起了小時候因為她想學芭蕾，母親即使多打幾份工也咬緊牙關讓她可以去上課。
想起分別時千惠子不厭其煩的交代她要多注意身體。一個人在外要多保重。不厭其煩地說著那些瑣碎的、重複的、她覺得囉嗦的話——「多穿點」「記得吃飯」「到了打電話」。
雖然不舍，但她只是隨意的朝母親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千惠子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多給她塞了一些錢。
她的眼眶慢慢紅了。
島田雄三坐在椅子上，偏過頭去，沒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控制台桌面的上，像是想起了什麼很遠的事。
一曲唱畢，錄音室里安靜了好幾秒。
藤原清逸從鋼琴前站起來，推開錄音室的門走出來的時候，明菜還趴在玻璃上啜泣。他走到她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明菜轉過身來，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了。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後直接撲進他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胸口。「清逸君....我想我媽媽了....」
藤原清逸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島田雄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看向藤原清逸，眼神和剛才已經完全不同了。
「藤原桑....你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未來へ》。」
島田雄三搖了搖頭。「說實話，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你能寫歌作曲已經是很有本事了。畢竟會拍電影、會作詞曲，已經超越太多人了。」他的聲音放低了一些，「但你剛才一開口....我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厲害。」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說法。「我真不知道還有什麼你不會的了。」
藤原清逸一隻手抱著懷裡的明菜，另一隻手擺了擺。「島田桑，你過譽了。」
「不是過譽。」島田雄三站起來，表情認真，「你這首歌....詞曲都是你的？」
「嗯。」
島田雄三頓了頓，「你這歌...旋律優美、情緒的遞進，都很完整。這首歌如果給一個成熟的歌手來唱，完全可以作為專輯的主打歌。」
明菜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紅著。「清逸君，這首歌你能給我唱嗎？」
藤原清逸低頭看著她。「你喜歡？」
「喜歡。」明菜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語氣很認真，「我特別喜歡。」
聽到明菜這話島田雄三瞬間來精神了，「是啊藤原桑，這首歌我覺得挺適合明菜醬唱的。如果你願意的話，這首歌我們會放進明菜醬後續的專輯裡。旋律很適合她，主題也很容易引起年輕人的共鳴。。」
藤原清逸沒有多想。「既然明菜喜歡，那就給她吧。」
明菜仰著臉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淚痕，踮起腳尖親了他一口。「清逸君，謝謝你。」
他沒有多說什麼，但抱著她的手更緊了一些。
明菜頓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又開口。「清逸君，你唱歌這麼好聽，就沒想過出個專輯嗎？」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這個....真沒有。」
島田雄三眼睛一亮，連忙接過話：「藤原桑，明菜醬說的沒錯啊，以你的條件作為歌手出道都完全不是問題了。如果你有想法的話，可一定要考慮我們自己華納先鋒啊。如果你願意來，資源肯定不會比明菜醬差的。」
藤原清逸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島田桑，我光是拍電影都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像個歌手那樣打榜、跑宣傳、發歌。」
他低頭看了一眼明菜。「偶爾給明菜唱唱還行，讓我認真做歌手，還是饒了我吧。」
島田雄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他當然想勸，但也知道藤原清逸的身份擺在那裡，讓他像新人歌手一樣去跑宣傳也確實不現實。
下午錄完歌回別墅的路上，明菜坐在副駕駛，安靜了一會兒，忽然轉過頭。「清逸君，我想到一個主意。」
「什麼主意？」
「我們組個組合吧。」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個想法太完美了」的興奮，「就我們兩個人。不告訴別人我們是誰。你寫歌，我們一起唱，一起錄一些歌，不公開身份的那種。就當是我們的小秘密一樣。」
她越說越興奮，湊近了一些。「反正你也不想打榜跑宣傳，那咱們就都不做。也不告訴大家我們是誰，這樣大家都不知道是我們了。我也能和你一起唱歌了。想想都覺得特別開心。清逸君，你覺得怎麼樣？」
藤原清逸沉默了，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明菜見他不說話，用祈求地眼神看著他，像一隻湊到主人面前討要零食的小貓。「你就當陪陪我嘛，好不好？」
藤原清逸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揉了揉她的頭。「如果只是陪你玩的話....好像也不是不行。」
「真的？」明菜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真的。不過只能是我有空的時候陪你一起唱一下，不過組合名字、專輯這些....」
「這些以後再說！」明菜打斷他，「反正你答應了就行！」
她在副駕駛上坐直身體，雙手舉起來揮了一下。「那我們回去後可得好好想想咱們第一張專輯要唱什麼了！」
藤原清逸看了她一眼，看著她這副開心到手舞足蹈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