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簽約條件
一行人回到電視台的時候，池田文雄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時不時往街口張望。助理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文件夾。
看見眾人從走過來的時候，池田文雄整理了一下衣著，迎上去。目光看了看他們——市川昆和美由子不在。他暗暗鬆了一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藤原君。」他朝藤原清逸微微點頭，伸出手。「市川桑和和田女士已經回去了嗎？」
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師父和師母累了，回去休息了。」
「嗯，辛苦他們百忙中抽空來我們節目了」，池田文雄沒有再多說什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引眾人前往休息室。
「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面談稍後就開始。」他頓了一下，看向明菜，「大概還有二十分鐘。中森選手，你準備準備。」
明菜抱著獎盃，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謝謝池田桑。」
休息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茶几上擺著幾瓶礦泉水和些零食點心。明菜坐在沙發上，拿著獎盃。藤原清逸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佳奈子一進門就坐到了窗邊的位置和明穗，拿起零食就開炫，明穗和明子坐在另一邊目光落在明菜身上麼。
藤原清逸感受她手心冒汗嗎，目光看向她「緊張？」
明菜睫毛顫了顫。抬起眼，沒有否認。「有一點。」
他緊了緊握住她的手，「等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明菜眉眼彎了彎，看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嗎？」
「嗯。」
池田文雄敲門進來的時候，明菜正在深呼吸。他站在門口，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中森選手，準備好了嗎？各家事務所和唱片公司的代表已經到了。」
明菜『滕』的一下站起身。「我準備好了。」
藤原清逸看了千惠子一眼，「阿姨，我們一起去吧。」
千惠子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角，點了點頭。三個人跟著池田文雄走出休息室，佳奈子本來也想跟上去的，被明穗拉住了袖子。「佳奈子姐姐，人家是去談正事。你去幹嘛？」佳奈子癟了癟嘴，「就你話多。」又坐了回去。
走廊很長，明菜走在藤原清逸旁邊，手垂在身側，手握成拳頭，給自己打打氣。
走了幾步，她的把手伸過來，握住了藤原清逸的手。手心全是汗，濕濕的，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藤原清逸沒有抽開，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走到會議室門口，明菜鬆開了他的手，把手背到身後，閉眼，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會議室比休息室大多了。長桌坐滿了人，面前擺著名牌——第一芸能、日本哥倫比亞、研音、華納先鋒……眾人看向門口，目光落在明菜身上，有打量，有期待，有審視。
池田文雄走到主位，面向眾人。「各位，中森明菜選手到了。這位是她的母親，中森千惠子女士。這位是藤原導演。」朝眾人示意了一下。會議室里幾道目光落在藤原清逸身上，眾人起身朝他鞠躬示好，寒暄了幾句。
「藤原桑，名師出高徒啊」「藤原導演的電影聽說全球票房已經三億多了啊，真是年少有為」.....等等等等。
藤原清逸謙遜的一一回答。
看聊的差不多了，池田文雄咳了兩聲提醒眾人該談正事了。
明菜坐下，千惠子坐在她旁邊，藤原清逸坐在千惠子旁邊。對面的代表們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筆尖抵在紙上，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明菜。
池田文雄開口。「中森選手，請先簡單介紹一下自己，以及你對未來的規劃。」
明菜站起身，手心還在出汗，她把手放到身後，用裙子擦了擦汗。
「池田桑，各位代表好，我是中森明菜，今年十六歲。我從十三歲開始參加這個節目，今年是第三次。我想成為一個歌手，唱能夠打動人心的歌。」她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即使未來出道了，我也會不斷的努力學習，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第一芸能的代表率先開口。「中森選手，你有沒有考慮過，出道以後想走什麼路線？青春偶像？還是實力派歌手？」
明菜想了想。「我喜歡唱歌，我希望我的歌聲能讓更多人聽見。不管是偶像還是實力派，只要能唱好歌就行。」
第一芸能的代表點了點頭，在文件上記了幾筆。
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接著問。「如果出道，你對第一首單曲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唱能讓大家記住我的歌。什麼樣的歌都可以，我都會努力把它唱好。」
華納先鋒的代表說。「中森選手，你之前有接受過專業的聲樂訓練嗎？」
「有的。市川老師，還有美由子師母給我找了專業的學校，還有培訓機構，以及老師一對一訓練過。」
會議室里的代表們互相看了一眼。看來池田文雄真的沒有騙他們，這小姑娘真的和市川夫婦有關係。
研音的代表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開口。他聽著明菜的回答，表情平靜，但手一直在文件上記著什麼。花見赫還沒到。
池田文雄看了看時間，示意代表們可以開始展示條件了。
第一芸能的代表站起來，翻開合同。
「中森選手，這是我們的簽約合同，我們第一芸能可以為你提供以下條件：簽約金一百萬日元，月薪前期以二線藝人的標準。培訓期為半年，期間月薪照給，生活補助另算。」頓了頓，看向千惠子，「出道後，中森選手的分成方面我們給到減去運營費用後的25%，」
轉頭看著明菜，接著說，「宣傳預算，第一年我們不會低於8000萬日元。另外，我們還有定期的綜藝露出機會，給到你。以上就是我們的條件。」
第一芸能的代表說完，坐下了。旁邊幾家事務所的代表表情不太好看了。
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中森選手，我們日本哥倫比亞的發行渠道是全國覆蓋的，你出道單曲的製作團隊，我們會請到業內最頂尖的音樂製作人。簽約金給到一千萬日元。電視台、廣播電台，方面我們會全力配合。此外——我們願意提供五年的長期合約，版稅率給到1%。」（這一千萬不是給明菜的，作為宣發這類使用）
他頓了頓。「我們還可以承諾，出道半年內，為你在黃金檔音番節目中爭取到出場機會。」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幾家唱片公司代表臉色都不太好了。心想，「你兩家玩算了，顯得我們倒是有些多餘了。」
其他幾家也依次發言。有人強調培訓資源，有人強調媒體曝光，有人強調自由度。華納先鋒的代表亮出了國際資源，說如果明菜未來有走向海外的打算，他們可以對接華納集團的全球渠道。
所有事務所以及唱片公司都給出自己的條件。
明菜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認真，轉變成了茫然。她不知道該對比什麼、該信誰、該選哪個。她轉過頭看了千惠子一眼。千惠子坐在那裡，嘴唇抿著，眼神有些飄——她聽懂了大概，但要她做決定，她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千惠子又看向藤原清逸，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清楚——「這關乎你女朋友的未來，你幫明菜看看。」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翻開面前那一沓資料，一頁一頁地翻，看得很慢。
第一芸能的條件很厚，資源也強，但對藝人的管控力度大，路線偏偶像，留給自己發揮的空間不多。日本哥倫比亞的條件同樣優渥，在音樂領域的資源是最好的，但短板也很明顯——他們的體系相對傳統，對新人的培養節奏偏保守。
總結——各有各的問題，會議室安靜了下來，氣氛到了一個微妙的節點。所有人都在等他。
這時花見赫推門進來了，穿著一身西裝，從他頭上的汗可以看出他是爭分奪秒趕過來的。他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落在明菜身上，然後快步走進來，朝眾人致歉。
「抱歉，來晚了。」他喘著粗氣，但語氣很穩，「我是研音社長，花見赫。」
他在研音代表旁邊坐下，看了看他記得資料，直接開口。
「中森選手，我們研音的條件——」他說了一個數字，比第一芸能高出了一些。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花見赫沒有停，繼續說下去。「出道路線我們可以參考你的意見，你如果還有什麼條件也可以提。我們研音雖然不如大公司根基深厚，但我們有一個最大的優勢——我們會把全部資源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大公司一年簽好幾個新人，資源要分，我們不會。」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明菜。
明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看向藤原清逸。千惠子也看向藤原清逸。
藤原清逸把合同合上，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花見赫，開口道。
「花見社長，你們的條件確實很優渥。簽約金比別家高，條件也更靈活。」他停頓了一下。「但是，據我所知，你們研音前幾年還只是一個出版社，做事務所的時間不長。培養的經驗，也是從零開始。不僅根基淺，而且資源也有限。」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了一下。
他看著花見赫，聲音不大，「你的條件確實很好，但我不能拿明菜的未來來賭。」
花見赫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但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藤原清逸說的是事實。
藤原清逸轉向第一芸能和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
「第一芸能，日本哥倫比亞。」他語氣平靜的說，「在目前的條件下，我們更傾向於你們兩家。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我們會選擇你們作為事務所和唱片公司。」
第一芸能的代表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了笑容，和旁邊日本哥倫比亞代表擊了一下掌，動作大得差點把面前的名牌碰倒。
兩人連忙朝藤原清逸和千惠子微微鞠躬，第一芸能的代表說「感謝藤原桑的信任，我會好好培養中森選手的」。
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也連忙接話。「我們也是。中森選手的潛力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會傾盡全力，不會讓你們失望。」
花見赫靠在椅背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面前那份合同。會議室里的議論聲很大，但他什麼也沒聽進去。
藤原清逸沒有再看他。他轉向明菜，點了點頭。明菜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池田文雄見狀，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感謝各家事務所和唱片公司的參與，表示後續會由中森選手本人和家屬共同商議後做出最終決定。眾人陸續起身，有人過來和明菜握手，有人和藤原清逸交換了名片，有人朝千惠子微微鞠躬。
花見赫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他走得很慢，肩膀塌著，經過藤原清逸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沒有開口，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明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彈了起來，撲到千惠子身上。「媽——你看到了嗎？大家都搶著要簽我——」
千惠子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腰，嘴角帶著笑。「看到了看到了。你輕點，媽這身老骨頭經不起你折騰。」
明菜從千惠子懷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媽媽，我終於….終於替你實現夢想了，也可以為家裡賺錢了，你以後不用那麼累了。」
聞言，千惠子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明菜這麼努力，居然還有她的原因，看著這個替她實現夢想，還有想給家裡賺錢的女兒。努力了三年，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緊緊的抱著明菜。
千惠子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聲音哽咽。「明菜….謝謝你。你是媽媽的驕傲。」
明菜也哭了起來，用力的點了點頭。
千惠子看向藤原清逸，認真地說了一句。「藤原君，也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在，我和明菜都不知道該怎麼選。」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阿姨，您別這麼說。有十一家公司給她這個條件，是明菜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只是在旁邊幫她掌掌眼而已。」
明菜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下周圍。會議室已經沒有外人了，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電梯的提示音。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飛快的親了一下，動作很快。
千惠子愣住了。她沒想到女兒這麼大膽，當著她的面就——
「謝謝你，清逸君。要不是你的鼓勵我可能都堅持不下來。」她的臉紅紅的，帶著眼淚，哽咽著說。
看見眾人從走過來的時候，池田文雄整理了一下衣著，迎上去。目光看了看他們——市川昆和美由子不在。他暗暗鬆了一口氣，腳步都輕快了一些。
「藤原君。」他朝藤原清逸微微點頭，伸出手。「市川桑和和田女士已經回去了嗎？」
藤原清逸握了握他的手。「師父和師母累了，回去休息了。」
「嗯，辛苦他們百忙中抽空來我們節目了」，池田文雄沒有再多說什麼，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指引眾人前往休息室。
「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面談稍後就開始。」他頓了一下，看向明菜，「大概還有二十分鐘。中森選手，你準備準備。」
明菜抱著獎盃，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謝謝池田桑。」
休息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茶几上擺著幾瓶礦泉水和些零食點心。明菜坐在沙發上，拿著獎盃。藤原清逸坐在她旁邊，握著她的手，沒有說話。佳奈子一進門就坐到了窗邊的位置和明穗，拿起零食就開炫，明穗和明子坐在另一邊目光落在明菜身上麼。
藤原清逸感受她手心冒汗嗎，目光看向她「緊張？」
明菜睫毛顫了顫。抬起眼，沒有否認。「有一點。」
他緊了緊握住她的手，「等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明菜眉眼彎了彎，看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可以嗎？」
「嗯。」
池田文雄敲門進來的時候，明菜正在深呼吸。他站在門口，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中森選手，準備好了嗎？各家事務所和唱片公司的代表已經到了。」
明菜『滕』的一下站起身。「我準備好了。」
藤原清逸看了千惠子一眼，「阿姨，我們一起去吧。」
千惠子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角，點了點頭。三個人跟著池田文雄走出休息室，佳奈子本來也想跟上去的，被明穗拉住了袖子。「佳奈子姐姐，人家是去談正事。你去幹嘛？」佳奈子癟了癟嘴，「就你話多。」又坐了回去。
走廊很長，明菜走在藤原清逸旁邊，手垂在身側，手握成拳頭，給自己打打氣。
走了幾步，她的把手伸過來，握住了藤原清逸的手。手心全是汗，濕濕的，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藤原清逸沒有抽開，只是把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走到會議室門口，明菜鬆開了他的手，把手背到身後，閉眼，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會議室比休息室大多了。長桌坐滿了人，面前擺著名牌——第一芸能、日本哥倫比亞、研音、華納先鋒……眾人看向門口，目光落在明菜身上，有打量，有期待，有審視。
池田文雄走到主位，面向眾人。「各位，中森明菜選手到了。這位是她的母親，中森千惠子女士。這位是藤原導演。」朝眾人示意了一下。會議室里幾道目光落在藤原清逸身上，眾人起身朝他鞠躬示好，寒暄了幾句。
「藤原桑，名師出高徒啊」「藤原導演的電影聽說全球票房已經三億多了啊，真是年少有為」.....等等等等。
藤原清逸謙遜的一一回答。
看聊的差不多了，池田文雄咳了兩聲提醒眾人該談正事了。
明菜坐下，千惠子坐在她旁邊，藤原清逸坐在千惠子旁邊。對面的代表們翻開面前的文件夾，筆尖抵在紙上，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明菜。
池田文雄開口。「中森選手，請先簡單介紹一下自己，以及你對未來的規劃。」
明菜站起身，手心還在出汗，她把手放到身後，用裙子擦了擦汗。
「池田桑，各位代表好，我是中森明菜，今年十六歲。我從十三歲開始參加這個節目，今年是第三次。我想成為一個歌手，唱能夠打動人心的歌。」她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即使未來出道了，我也會不斷的努力學習，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第一芸能的代表率先開口。「中森選手，你有沒有考慮過，出道以後想走什麼路線？青春偶像？還是實力派歌手？」
明菜想了想。「我喜歡唱歌，我希望我的歌聲能讓更多人聽見。不管是偶像還是實力派，只要能唱好歌就行。」
第一芸能的代表點了點頭，在文件上記了幾筆。
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接著問。「如果出道，你對第一首單曲有什麼想法嗎？」
「我想唱能讓大家記住我的歌。什麼樣的歌都可以，我都會努力把它唱好。」
華納先鋒的代表說。「中森選手，你之前有接受過專業的聲樂訓練嗎？」
「有的。市川老師，還有美由子師母給我找了專業的學校，還有培訓機構，以及老師一對一訓練過。」
會議室里的代表們互相看了一眼。看來池田文雄真的沒有騙他們，這小姑娘真的和市川夫婦有關係。
研音的代表坐在角落裡，一直沒有開口。他聽著明菜的回答，表情平靜，但手一直在文件上記著什麼。花見赫還沒到。
池田文雄看了看時間，示意代表們可以開始展示條件了。
第一芸能的代表站起來，翻開合同。
「中森選手，這是我們的簽約合同，我們第一芸能可以為你提供以下條件：簽約金一百萬日元，月薪前期以二線藝人的標準。培訓期為半年，期間月薪照給，生活補助另算。」頓了頓，看向千惠子，「出道後，中森選手的分成方面我們給到減去運營費用後的25%，」
轉頭看著明菜，接著說，「宣傳預算，第一年我們不會低於8000萬日元。另外，我們還有定期的綜藝露出機會，給到你。以上就是我們的條件。」
第一芸能的代表說完，坐下了。旁邊幾家事務所的代表表情不太好看了。
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中森選手，我們日本哥倫比亞的發行渠道是全國覆蓋的，你出道單曲的製作團隊，我們會請到業內最頂尖的音樂製作人。簽約金給到一千萬日元。電視台、廣播電台，方面我們會全力配合。此外——我們願意提供五年的長期合約，版稅率給到1%。」（這一千萬不是給明菜的，作為宣發這類使用）
他頓了頓。「我們還可以承諾，出道半年內，為你在黃金檔音番節目中爭取到出場機會。」
會議室里安靜了下來。幾家唱片公司代表臉色都不太好了。心想，「你兩家玩算了，顯得我們倒是有些多餘了。」
其他幾家也依次發言。有人強調培訓資源，有人強調媒體曝光，有人強調自由度。華納先鋒的代表亮出了國際資源，說如果明菜未來有走向海外的打算，他們可以對接華納集團的全球渠道。
所有事務所以及唱片公司都給出自己的條件。
明菜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認真，轉變成了茫然。她不知道該對比什麼、該信誰、該選哪個。她轉過頭看了千惠子一眼。千惠子坐在那裡，嘴唇抿著，眼神有些飄——她聽懂了大概，但要她做決定，她也不知道從何下手。
千惠子又看向藤原清逸，沒有說話，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清楚——「這關乎你女朋友的未來，你幫明菜看看。」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翻開面前那一沓資料，一頁一頁地翻，看得很慢。
第一芸能的條件很厚，資源也強，但對藝人的管控力度大，路線偏偶像，留給自己發揮的空間不多。日本哥倫比亞的條件同樣優渥，在音樂領域的資源是最好的，但短板也很明顯——他們的體系相對傳統，對新人的培養節奏偏保守。
總結——各有各的問題，會議室安靜了下來，氣氛到了一個微妙的節點。所有人都在等他。
這時花見赫推門進來了，穿著一身西裝，從他頭上的汗可以看出他是爭分奪秒趕過來的。他的目光在會議室里掃了一圈，落在明菜身上，然後快步走進來，朝眾人致歉。
「抱歉，來晚了。」他喘著粗氣，但語氣很穩，「我是研音社長，花見赫。」
他在研音代表旁邊坐下，看了看他記得資料，直接開口。
「中森選手，我們研音的條件——」他說了一個數字，比第一芸能高出了一些。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花見赫沒有停，繼續說下去。「出道路線我們可以參考你的意見，你如果還有什麼條件也可以提。我們研音雖然不如大公司根基深厚，但我們有一個最大的優勢——我們會把全部資源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大公司一年簽好幾個新人，資源要分，我們不會。」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目光直勾勾地看著明菜。
明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看向藤原清逸。千惠子也看向藤原清逸。
藤原清逸把合同合上，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花見赫，開口道。
「花見社長，你們的條件確實很優渥。簽約金比別家高，條件也更靈活。」他停頓了一下。「但是，據我所知，你們研音前幾年還只是一個出版社，做事務所的時間不長。培養的經驗，也是從零開始。不僅根基淺，而且資源也有限。」
會議室里的空氣凝了一下。
他看著花見赫，聲音不大，「你的條件確實很好，但我不能拿明菜的未來來賭。」
花見赫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頭，但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藤原清逸說的是事實。
藤原清逸轉向第一芸能和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
「第一芸能，日本哥倫比亞。」他語氣平靜的說，「在目前的條件下，我們更傾向於你們兩家。如果沒有什麼意外，我們會選擇你們作為事務所和唱片公司。」
第一芸能的代表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綻開了笑容，和旁邊日本哥倫比亞代表擊了一下掌，動作大得差點把面前的名牌碰倒。
兩人連忙朝藤原清逸和千惠子微微鞠躬，第一芸能的代表說「感謝藤原桑的信任，我會好好培養中森選手的」。
日本哥倫比亞的代表也連忙接話。「我們也是。中森選手的潛力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會傾盡全力，不會讓你們失望。」
花見赫靠在椅背上，雙目無神地看著面前那份合同。會議室里的議論聲很大，但他什麼也沒聽進去。
藤原清逸沒有再看他。他轉向明菜，點了點頭。明菜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了下來。
池田文雄見狀，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面話，感謝各家事務所和唱片公司的參與，表示後續會由中森選手本人和家屬共同商議後做出最終決定。眾人陸續起身，有人過來和明菜握手，有人和藤原清逸交換了名片，有人朝千惠子微微鞠躬。
花見赫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他走得很慢，肩膀塌著，經過藤原清逸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沒有開口，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三個人。
明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彈了起來，撲到千惠子身上。「媽——你看到了嗎？大家都搶著要簽我——」
千惠子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腰，嘴角帶著笑。「看到了看到了。你輕點，媽這身老骨頭經不起你折騰。」
明菜從千惠子懷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媽媽，我終於….終於替你實現夢想了，也可以為家裡賺錢了，你以後不用那麼累了。」
聞言，千惠子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明菜這麼努力，居然還有她的原因，看著這個替她實現夢想，還有想給家裡賺錢的女兒。努力了三年，眼淚不受控制的滑落，她緊緊的抱著明菜。
千惠子伸手理了理她的頭髮，聲音哽咽。「明菜….謝謝你。你是媽媽的驕傲。」
明菜也哭了起來，用力的點了點頭。
千惠子看向藤原清逸，認真地說了一句。「藤原君，也謝謝你。今天要不是你在，我和明菜都不知道該怎麼選。」
藤原清逸搖了搖頭。「阿姨，您別這麼說。有十一家公司給她這個條件，是明菜自己努力的結果。我只是在旁邊幫她掌掌眼而已。」
明菜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一下周圍。會議室已經沒有外人了，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電梯的提示音。她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飛快的親了一下，動作很快。
千惠子愣住了。她沒想到女兒這麼大膽，當著她的面就——
「謝謝你，清逸君。要不是你的鼓勵我可能都堅持不下來。」她的臉紅紅的，帶著眼淚，哽咽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