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首映（上）
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簾灑下，落在床上。
藤原清逸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明菜還睡著，臉貼著他的胸口，睫毛微微垂著，呼吸很輕很均勻。她的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不緊，但也沒有鬆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明菜皺了一下眉，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睡了。
藤原清逸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輕聲下床，拿起衣服走出臥室。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開車出了門。先去取禮服，又順路去了一趟超市買食材。
回到別墅後，他系上圍裙，開始做起了早餐。
沒過多久，佳奈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歐尼醬，今天吃什麼？」
「煎蛋，吐司，牛奶，培根。」
「哦。」她趴在廚房門框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亂得像個雞窩。「幾點了？」
「快九點了。」
「啊？那不是快來不及了？」
「晚上才首映。不急。晚點凱文會來接我們」藤原清逸把煎蛋翻了個面，「你去把明菜叫起來吧。」
「你自己去。」佳奈子轉身往衛生間走，「我叫不動她。她只聽你的。」
做完早餐後藤原清逸關掉火，擦了擦手，走到主臥門口。門沒關，明菜還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頭髮。
「明菜。」
沒反應。
「明菜，起床了。」他走到床邊，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頭髮。
她皺著了皺鼻子，往被子裡縮了縮。「嗯....再睡五分鐘....」
「不行。早飯好了，起來吃。」
「再睡一會兒嘛....」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撒嬌又像耍賴。
藤原清逸坐在床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再不起來我打你屁股了，你確定不起來？」
明菜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她伸出手，在被子外面摸索著，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你抱我起來....」聲音很小，帶著撒嬌的尾音，還有一點沒睡醒的鼻音。「抱抱才起。」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然後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腳，公主抱，把她從被子裡撈了起來。明菜順勢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的頸窩，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好了，起床啦~」他說。
「嗯....」明菜在他懷裡蹭了蹭，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還帶著睡意，亮晶晶的，嘴角彎著，「清逸君，早上好。」
「早上好。去洗臉刷牙，早飯好了。」
明菜從他懷裡退開，坐直了身體，頭髮亂成一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皺了一下眉。「我的頭髮....好亂....」
「吃完飯再弄。來得及。」
明菜點了點頭，穿著睡衣下了床，穿上鞋啪嗒啪嗒地走進衛生間。
佳奈子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手裡拿著一片吐司，正往上面抹黃油。她看了一眼從他房間出來的明菜，又看了一眼藤原清逸，整個人呆愣住了。「歐尼醬和明菜醬.....」
剛過十一點，別墅外面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佳奈子跑去開門，凱文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歐尼醬！凱文哥哥來了，」佳奈子回頭喊。
凱文穿著一身西裝，他朝別墅大步走過來。
「清逸！準備好了嗎？要出發了。」凱文進門就喊。
「紐約場不是晚上七點麼，現在才十一點。」
「路上要時間啊！而且我們要提前去準備，走吧，詹姆斯已經在等我們了。」凱文看了一眼明菜和佳奈子，「你們都準備好了？禮服呢？帶上，到了紐約再換。」
藤原清逸拎起三個禮服裝袋，放在車後排。
上了車，凱文坐在旁邊，跟藤原清逸說。「今天來的人不少。我爸幫我叫了很多人來。」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
「還有華納的老闆史蒂夫·羅斯，發行總裁里爾登，你見過的。董事長鮑勃·戴利和總裁特里·塞梅爾也來了。對你很感興趣。」凱文頓了頓，扳著手指頭數，「導演那邊，史蒂文·史匹柏、詹姆斯·卡梅隆、還有.....」
汽車開到機場。
坐上凱文家的私人飛機，明菜坐在他旁邊，用力抓著他的手，臉色有點白。因為太過於趕，讓她很不舒服，但她忍著沒叫出來。
「還好嗎？」藤原清逸側過頭。
他握緊她的手。「閉眼，靠在我身上睡會吧。」
明菜聽話乖乖閉上眼睛，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靠在他身上，慢慢不那麼難受了。
佳奈子在對面，倒是興奮得很，啥事沒有，還掏出相機對著窗外猛拍。
飛機在紐約的一處停機坪降落。凱文早就安排好了車，一輛黑色加長林肯。幾個人在車上簡單吃了點三明治和水果，然後直奔時代廣場。
車子停在百老匯劇院門口。紅毯已經鋪好了，兩旁擠滿了記者和攝影師，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劇院的外牆上掛著巨大的《終結者》海報，施瓦辛格的臉從高處俯視著整條街。
藤原清逸先下車，整了整西裝領口，然後轉過身，伸出手。明菜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被輕輕拉出來。她穿著那條銀白色的長裙，頭髮披在肩上。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佳奈子從另一邊下來，穿著紅色短裙，大大咧咧地踩在紅毯上，眼睛到處看，一點沒有緊張的樣子。凱文跟在她們後面。
紅毯兩側的記者舉著相機，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有日本記者喊「藤原桑——看這邊——」，問道「這是你女朋友嗎？」藤原清逸沒有回答，只是把明菜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走到入口處，華納的幾位高層已經站在那裡了。
史蒂夫·羅斯先迎上來，伸出手，笑容很溫和。「藤原先生，恭喜。你的片子我看了，很不錯。」
「謝謝羅斯先生。」藤原清逸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巴里·里爾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嘛，沒想到我老闆都來了。」
「還是要感謝里爾登先生的支持。」
鮑勃·戴利和特里·塞梅爾也分別與他握手寒暄。幾位高層對視了一眼，羅斯說：「有時間我們坐下來聊聊。」
藤原清逸點頭。「一定。」
紅毯走完，記者採訪環節。一個金髮女記者把話筒遞過來，問題很直接。
「藤原先生，這是您的第一部長片，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華納高層過來給你捧場？你們是有什麼交易嗎？」
藤原清逸看著她。思索片刻「我們並沒有什麼交易，只是他們看好我的電影並來參加首映禮，我很高興，也感謝他們的信任與支持。」
女記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您很自信。」
他笑著搖頭，「不是自信。是事實哦。」
另一個男記者擠過來。「您的片子投資七百萬美元，這個數字對獨立製作來說不算低。如果票房不理想，您會後悔嗎？」
藤原清逸看了他一眼。「不會。」
「因為我相信我的能力，而且已經在籌備下一部了。」
一位日本記者。擠到前面，用日語問：「藤原先生，您作為日本導演，在美國拍出了一部好萊塢電影。您覺得這算不算日本電影的驕傲？」
藤原清逸想了想。「我拍的是電影。電影沒有國籍。」
記者還想追問，凱文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時間到了。
放映廳里燈光暗下來。
銀幕亮起的瞬間，明菜感覺到藤原清逸的手從座椅扶手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片頭字幕緩緩浮現——《終結者》然後是導演的名字。
一百多分鐘的放映，全場幾乎沒有走動的聲音。
最後的彩蛋播放完眾人才驚覺這是一部系列作品。
燈亮了。
全場起立。掌聲從第一排蔓延到最後一排，持續了很久，明菜轉過頭，看著藤原清逸。他坐在那裡，沒有站起來，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充滿自信的光。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他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清逸君，你真厲害。」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驕傲。
他握了握她的手，沒有說話。
放映結束，記者們又圍了上來。這一次問題更多，更細。
一位記者問：「藤原先生，您這部電影的靈感是從哪裡來的？」
藤原清逸頓了一下。「我是通過時間悖論加上科幻想出來這部電影。」
另一個記者遞過話筒。「您的片子裡有很多實景爆炸和追車場面，拍攝的時候危險嗎？」
「危險，但我們擁有最好的團隊，都是做好措施的。」
他的回答很官方，記者笑了笑沒有再問什麼刁難的問題。
人群外圍，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站在陰影里，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香檳。
哈維看著被記者團團圍住的藤原清逸，臉色不太好看。旁邊的助理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他擺了擺手，把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盤上，轉身往門口走。
「區區一個黃皮猴子，等著瞧。」他低聲說了一句，推開門，消失在走廊盡頭。沒有人注意到他。
酒會開始了。
藤原清逸牽著明菜走進宴會廳，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穿黑色馬甲的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各色禮服和西裝在燈光下流動。
特里·塞梅尓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比下午多了幾分熟絡。
「藤原先生，你的片子我看了三遍。」
「塞梅尓先生，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塞梅尓喝了一口香檳，「我看出你這部電影是系列片，下一部你有沒有想法跟華納合拍？」
藤原清逸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塞梅尓先生有興趣？」
「華納有興趣。」塞梅尓放下酒杯，「等洛杉磯那邊忙完，我們約個時間，坐下來聊聊。具體的合作方式，都可以談。」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好。」
巴里·里爾登也走過來，跟塞梅尓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沒有多說什麼，但那個眼神里藏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藤原清逸看見了，也笑了一下。有些話不用在酒會上說透，留到會議室才是彼此真正較量的開始。
這時一個藤原清逸意想不到的人走到他面前『詹姆斯·卡梅隆』
藤原清逸睜開眼，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明菜還睡著，臉貼著他的胸口，睫毛微微垂著，呼吸很輕很均勻。她的一隻手搭在他的腰上，另一隻手攥著他的衣領，攥得不緊，但也沒有鬆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從她脖子下面抽出來。明菜皺了一下眉，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又睡了。
藤原清逸在床邊看了她幾秒，然後輕聲下床，拿起衣服走出臥室。
洗漱完，換了身衣服，開車出了門。先去取禮服，又順路去了一趟超市買食材。
回到別墅後，他系上圍裙，開始做起了早餐。
沒過多久，佳奈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歐尼醬，今天吃什麼？」
「煎蛋，吐司，牛奶，培根。」
「哦。」她趴在廚房門框上，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頭髮亂得像個雞窩。「幾點了？」
「快九點了。」
「啊？那不是快來不及了？」
「晚上才首映。不急。晚點凱文會來接我們」藤原清逸把煎蛋翻了個面，「你去把明菜叫起來吧。」
「你自己去。」佳奈子轉身往衛生間走，「我叫不動她。她只聽你的。」
做完早餐後藤原清逸關掉火，擦了擦手，走到主臥門口。門沒關，明菜還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小截頭髮。
「明菜。」
沒反應。
「明菜，起床了。」他走到床邊，伸手撥開她臉上的頭髮。
她皺著了皺鼻子，往被子裡縮了縮。「嗯....再睡五分鐘....」
「不行。早飯好了，起來吃。」
「再睡一會兒嘛....」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撒嬌又像耍賴。
藤原清逸坐在床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再不起來我打你屁股了，你確定不起來？」
明菜從被子裡露出一雙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她伸出手，在被子外面摸索著，抓住了他的手指。
「那你抱我起來....」聲音很小，帶著撒嬌的尾音，還有一點沒睡醒的鼻音。「抱抱才起。」
藤原清逸愣了一下。然後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腳，公主抱，把她從被子裡撈了起來。明菜順勢靠在他懷裡，臉埋在他的頸窩，像一隻慵懶的小貓。
「好了，起床啦~」他說。
「嗯....」明菜在他懷裡蹭了蹭，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還帶著睡意，亮晶晶的，嘴角彎著，「清逸君，早上好。」
「早上好。去洗臉刷牙，早飯好了。」
明菜從他懷裡退開，坐直了身體，頭髮亂成一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皺了一下眉。「我的頭髮....好亂....」
「吃完飯再弄。來得及。」
明菜點了點頭，穿著睡衣下了床，穿上鞋啪嗒啪嗒地走進衛生間。
佳奈子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手裡拿著一片吐司，正往上面抹黃油。她看了一眼從他房間出來的明菜，又看了一眼藤原清逸，整個人呆愣住了。「歐尼醬和明菜醬.....」
剛過十一點，別墅外面傳來汽車的喇叭聲。
佳奈子跑去開門，凱文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歐尼醬！凱文哥哥來了，」佳奈子回頭喊。
凱文穿著一身西裝，他朝別墅大步走過來。
「清逸！準備好了嗎？要出發了。」凱文進門就喊。
「紐約場不是晚上七點麼，現在才十一點。」
「路上要時間啊！而且我們要提前去準備，走吧，詹姆斯已經在等我們了。」凱文看了一眼明菜和佳奈子，「你們都準備好了？禮服呢？帶上，到了紐約再換。」
藤原清逸拎起三個禮服裝袋，放在車後排。
上了車，凱文坐在旁邊，跟藤原清逸說。「今天來的人不少。我爸幫我叫了很多人來。」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
「還有華納的老闆史蒂夫·羅斯，發行總裁里爾登，你見過的。董事長鮑勃·戴利和總裁特里·塞梅爾也來了。對你很感興趣。」凱文頓了頓，扳著手指頭數，「導演那邊，史蒂文·史匹柏、詹姆斯·卡梅隆、還有.....」
汽車開到機場。
坐上凱文家的私人飛機，明菜坐在他旁邊，用力抓著他的手，臉色有點白。因為太過於趕，讓她很不舒服，但她忍著沒叫出來。
「還好嗎？」藤原清逸側過頭。
他握緊她的手。「閉眼，靠在我身上睡會吧。」
明菜聽話乖乖閉上眼睛，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她靠在他身上，慢慢不那麼難受了。
佳奈子在對面，倒是興奮得很，啥事沒有，還掏出相機對著窗外猛拍。
飛機在紐約的一處停機坪降落。凱文早就安排好了車，一輛黑色加長林肯。幾個人在車上簡單吃了點三明治和水果，然後直奔時代廣場。
車子停在百老匯劇院門口。紅毯已經鋪好了，兩旁擠滿了記者和攝影師，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劇院的外牆上掛著巨大的《終結者》海報，施瓦辛格的臉從高處俯視著整條街。
藤原清逸先下車，整了整西裝領口，然後轉過身，伸出手。明菜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被輕輕拉出來。她穿著那條銀白色的長裙，頭髮披在肩上。她的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佳奈子從另一邊下來，穿著紅色短裙，大大咧咧地踩在紅毯上，眼睛到處看，一點沒有緊張的樣子。凱文跟在她們後面。
紅毯兩側的記者舉著相機，閃光燈噼里啪啦地響。有日本記者喊「藤原桑——看這邊——」，問道「這是你女朋友嗎？」藤原清逸沒有回答，只是把明菜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走到入口處，華納的幾位高層已經站在那裡了。
史蒂夫·羅斯先迎上來，伸出手，笑容很溫和。「藤原先生，恭喜。你的片子我看了，很不錯。」
「謝謝羅斯先生。」藤原清逸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輕不重。
巴里·里爾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錯嘛，沒想到我老闆都來了。」
「還是要感謝里爾登先生的支持。」
鮑勃·戴利和特里·塞梅爾也分別與他握手寒暄。幾位高層對視了一眼，羅斯說：「有時間我們坐下來聊聊。」
藤原清逸點頭。「一定。」
紅毯走完，記者採訪環節。一個金髮女記者把話筒遞過來，問題很直接。
「藤原先生，這是您的第一部長片，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華納高層過來給你捧場？你們是有什麼交易嗎？」
藤原清逸看著她。思索片刻「我們並沒有什麼交易，只是他們看好我的電影並來參加首映禮，我很高興，也感謝他們的信任與支持。」
女記者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您很自信。」
他笑著搖頭，「不是自信。是事實哦。」
另一個男記者擠過來。「您的片子投資七百萬美元，這個數字對獨立製作來說不算低。如果票房不理想，您會後悔嗎？」
藤原清逸看了他一眼。「不會。」
「因為我相信我的能力，而且已經在籌備下一部了。」
一位日本記者。擠到前面，用日語問：「藤原先生，您作為日本導演，在美國拍出了一部好萊塢電影。您覺得這算不算日本電影的驕傲？」
藤原清逸想了想。「我拍的是電影。電影沒有國籍。」
記者還想追問，凱文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時間到了。
放映廳里燈光暗下來。
銀幕亮起的瞬間，明菜感覺到藤原清逸的手從座椅扶手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片頭字幕緩緩浮現——《終結者》然後是導演的名字。
一百多分鐘的放映，全場幾乎沒有走動的聲音。
最後的彩蛋播放完眾人才驚覺這是一部系列作品。
燈亮了。
全場起立。掌聲從第一排蔓延到最後一排，持續了很久，明菜轉過頭，看著藤原清逸。他坐在那裡，沒有站起來，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睛充滿自信的光。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他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清逸君，你真厲害。」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驕傲。
他握了握她的手，沒有說話。
放映結束，記者們又圍了上來。這一次問題更多，更細。
一位記者問：「藤原先生，您這部電影的靈感是從哪裡來的？」
藤原清逸頓了一下。「我是通過時間悖論加上科幻想出來這部電影。」
另一個記者遞過話筒。「您的片子裡有很多實景爆炸和追車場面，拍攝的時候危險嗎？」
「危險，但我們擁有最好的團隊，都是做好措施的。」
他的回答很官方，記者笑了笑沒有再問什麼刁難的問題。
人群外圍，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人站在陰影里，手裡端著一杯沒怎么喝的香檳。
哈維看著被記者團團圍住的藤原清逸，臉色不太好看。旁邊的助理湊過來低聲說了句什麼，他擺了擺手，把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盤上，轉身往門口走。
「區區一個黃皮猴子，等著瞧。」他低聲說了一句，推開門，消失在走廊盡頭。沒有人注意到他。
酒會開始了。
藤原清逸牽著明菜走進宴會廳，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穿黑色馬甲的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各色禮服和西裝在燈光下流動。
特里·塞梅尓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比下午多了幾分熟絡。
「藤原先生，你的片子我看了三遍。」
「塞梅尓先生，您過獎了。」
「不是過獎。」塞梅尓喝了一口香檳，「我看出你這部電影是系列片，下一部你有沒有想法跟華納合拍？」
藤原清逸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塞梅尓先生有興趣？」
「華納有興趣。」塞梅尓放下酒杯，「等洛杉磯那邊忙完，我們約個時間，坐下來聊聊。具體的合作方式，都可以談。」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好。」
巴里·里爾登也走過來，跟塞梅尓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沒有多說什麼，但那個眼神里藏著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藤原清逸看見了，也笑了一下。有些話不用在酒會上說透，留到會議室才是彼此真正較量的開始。
這時一個藤原清逸意想不到的人走到他面前『詹姆斯·卡梅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