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打上花火（上）
七月末，清瀨進入炎熱的時節。
明菜站在鏡子前轉了幾圈，看著自己的打扮。她今天穿著一套淺藍色的碎花浴衣，頭髮披在後面。
幾天前，佳奈子聽說隅田川有花火大會，想著讓藤原清逸帶她一塊去。
他不太想去，隨便找了個藉口拒絕了佳奈子。
隔天明菜來到家裡的時候，佳奈子看見她，靈機一動。
「明菜醬，我聽說過幾天隅田川有花火大會耶，你想不想去看？」說話時聲音特別大生怕他聽不見一樣。
明菜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藤原清逸，小臉一紅，想著既能出去玩又能和他約會一舉兩得，便欣然同意了。
這時佳奈子嘆了口氣，「唉，可是歐尼醬他不想去，我媽媽也覺得女孩子家家去那麼遠不安全，你看...」說著，她轉過頭看向藤原清逸。
明菜聽到這話，怎麼可能還不懂她的意思，可是她很想跟藤原清逸一起出去玩，隨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他。
「清逸君~」她喊了聲，眼神寫滿了期待。
藤原清逸看著她，無奈的點點頭，「那到時候...一起去吧。」
回到現在。
明穗聽說他們要去玩，嚷嚷著也要去。
「明菜姐，好了沒有。」明穗的聲音從客廳里傳出來。
「來了來了。」
明菜拿了個包，走到客廳。明穗穿著一件粉色的浴衣，頭髮紮成兩條辮子，精神得很。手裡已經拎著一個小袋子，裡面裝了一些零食和防曬用品。
「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明菜看了一眼。
「防患於未然嘛。」明穗拍了拍袋子。
車站，佳奈子和藤原清逸已經在那裡等明菜了。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浴衣，頭髮紮成高馬尾。
藤原清逸也穿著黑色浴衣，是佳奈子給他買的，美其名曰要迎合氣氛。
明菜看到他時眼前一亮，「清逸君，你穿浴衣的樣子好好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佳奈子聞言湊近過來邀功，「明菜醬，這可是我給歐尼醬挑的噢，我的眼光好吧？。」
藤原清逸選擇無視佳奈子，走到明菜面前，給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自然的牽著她的手，「走吧」
明菜看見周圍大人都是牽著小朋友的手走的。
抬頭看了看自己和他得身高差，低下頭看被他牽著的手，往前走，輕聲說「我不是小孩子了」，但她沒有把手抽回來。
佳奈子在後面看著兩人翻了個白眼，和明穗跟了上去。
四人走進車站。電車剛好進來，車門打開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些人了。佳奈子眼疾手快，拉著明穗先上了車，占了兩個靠窗的位置。明菜和藤原清逸站在門邊，車廂里人不算太多但座位已經沒有了。
電車搖搖晃晃地駛出站台。佳奈子和明穗在座位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等下去哪裡玩，要吃什麼。
明菜靠著扶手，藤原清逸站在她旁邊。她的手還被他牽著，旁邊有個老太太看了他們一眼，笑了，明菜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窗外。
電車進入彎道時忽然晃動了一下。
明菜沒有抓穩扶手——她的另一隻手被藤原清逸牽著，空著的那隻手想去抓吊環，但車廂晃動比預想中劇烈，她穿著木屐，腳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傾。
藤原清逸立刻側身擋在她身前，攬住她的腰，牢牢地將她護在自己懷裡，不讓她摔倒。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明菜的臉幾乎貼著他的胸口上，依稀聽到他的心跳。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有點紅。
藤原清逸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寵溺，輕聲說「沒事吧？明菜。」
明菜還沒從剛剛的驚險回過神，還有些許餘悸，木訥的說，「沒...沒事。」但她感覺他的懷抱無比溫暖。
藤原清逸沒有鬆手。
「小心點。」
「嗯」明菜應了一聲。
她等著他鬆開，可是等了一會，發現他完全沒有要鬆手的跡象。
他的手臂還攬著她的腰，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浴衣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她的臉開始發燙了。
然後偷偷側過頭看了看妹妹和佳奈子——明穗正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風景，佳奈子在低頭吃東西，兩個人都沒有關注這邊。
明菜咬了咬嘴唇，索性也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她把臉貼在他胸口上，閉上了眼睛。
電車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開，到隅田川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電車進站，廣播響起，車門打開的瞬間，外面的熱氣和嘈雜聲涌了進來。明菜從他懷裡退開，臉紅紅的，低著頭整理了一下浴衣的衣領。藤原清逸先下車，然後轉過身伸出手來扶她。
明菜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踩著木屐小心翼翼地從車門走下來。站台上人很多。
佳奈子和明穗走在前面。
「好多人。」明菜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嗯，牽緊我就不會像小時候一樣走丟了。」
明菜想起小時候走丟，和他相遇的場景，耳朵紅紅的。「我都多大了！才不會走丟呢。」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嬌嗔的尾音。
藤原清逸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明菜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暖暖的，把周圍人潮的喧囂都擋在了外面。
走到隅田川支流，寬闊的江面上，已經有好多船在水面上慢慢遊蕩。有手划船，遊客自己劃著名槳，有屋型船，像一座座浮在水面上的小房子，船艙里傳來歡聲笑語；還有小型機動艇，速度快一些，在水面上劃出浪花。
「你們走得太慢了！」她回過頭朝藤原清逸喊了一聲，然後後說：「歐尼醬，你看這裡好多船，我們也租一艘吧！」
兩人快步走到租船點。工作人員是個黝黑的大叔，手裡還拿著一沓表格，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佳奈子看了看江面上的人，好多人都是手划船，在江面劃，看起來很意思的。轉過身看著藤原清逸說。
「歐尼醬，我們也租這個手划船吧！看著好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江面上的手划船，又看了一眼佳奈子興奮得快要跳起來的樣子。
他太了解自己佳奈子了。她剛開始或許會覺得有意思劃兩下，但時間久了，累了，絕對會擺爛。到頭來只會是他一個人在劃。
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不租手划船。」
「為什麼啊！」佳奈子的臉垮了下來。
藤原清逸轉頭去諮詢屋型船的租賃價格。屋型船更大更穩，上面有遮陽棚，有桌椅，還有專門開船的船夫。他在櫃檯前翻了翻價格表。
「包一艘屋型船，不跟別人拼。」
工作人員翻了翻預約本，查了一下空船的情況。「還有的。四萬日元，兩小時。如果需要廚師以及料理的話另算。」
藤原清逸看了一眼菜單，最後選擇了帶廚師的，又追加了幾道料理。
佳奈子湊過來，看到價格牌上的數字，眼睛瞪得溜圓。「六萬？！歐尼醬你瘋了吧？」
「沒事，出來玩開心最重要，」接著說，「你們看看還有沒有想吃的？可以加上。」
三人看了看價格表，默契的搖了搖頭——太貴了。
屋型船離岸之後，岸上的喧囂聲漸漸遠了些。船不是很大，船艙里舖著榻榻米，中間擺了一張矮桌。船頭船尾各有一個船夫，一個掌舵，一個撐篙。廚師在小灶台前忙活。
佳奈子一上船就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把鞋脫了，「累死了累死了——」
「才剛到，還沒開始玩呢，怎麼就累死了？」明穗看著她
「從車站走到這裡那麼遠，好累的。」
明穗湊到廚師旁邊，踮著腳尖看廚師在做什麼。「大叔，你在做什麼呀？」
廚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叔，圍著白色圍裙，「做天婦羅，小妹妹想吃嗎？」
「想吃！」明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廚師笑呵呵地炸了一個天婦羅，用油紙墊著遞給她。「小心燙。」
明穗接過來，吹了好幾口氣才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好吃——佳奈子姐姐你不吃嗎？」
佳奈子本來還想再躺一下，可是聽到「好吃」兩個字立刻從榻榻米上爬起來了，蹭到廚師旁邊。「我也要我也要——」
兩個人在船艙圍著廚師，像兩隻等著投餵的小貓。
至於另外兩人？在船頭談情說愛去了。
明菜趴在船頭的矮欄上，風吹過來，她的鬢髮被風撩起來，碎發在耳邊隨風飄動。
藤原清逸靠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欄杆上，另一隻手搭在明菜的肩膀。明菜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清逸君。」明菜看著江面，聲音輕輕的。
「嗯？」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一起看花火大會嗎？」
「記得，」他想了想，「那時候我們還在上小學」側過頭看她。「你那時候還問我下次還能不能一起看，我說「好」以後，你笑的可開心了。」
「欸？！」明菜看著他，眼睛微微睜大，「清逸君這麼久還記得這麼清楚？」
藤原清逸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都記得。」
明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把臉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在他身上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
「油嘴滑舌。」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船在江面上慢慢地漂著。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把夏天午後的悶熱沖淡了不少。河岸邊的人越來越多，五顏六色的浴衣在岸邊聚成一片流動的花海。
到了傍晚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天邊掛著橘紅色的雲。河面上泛著光，一閃一閃的。
四人下了船後，在附近逛了起來。
岸邊的攤位密密麻麻，有賣各種小吃的，也有賣玩具的，或者玩遊戲的，應有盡有。叫賣聲、笑聲、小孩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嘈雜而熱鬧。
「等一下——那是什麼？」
佳奈子的目光鎖定在路邊的一個攤位，攤位擺著幾把空氣槍，對面架子上擺滿密密麻麻的氣球，以及格式各樣的獎品，毛絨玩偶、鑰匙扣、塑料小汽車等等等等。
「歐尼醬！明菜醬！明穗！快來快來！」
佳奈子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把拽住藤原清逸的袖子，使勁往攤位那邊拖。藤原清逸被她拉得一個踉蹌，差點被絆倒。
「....你慢點。」
「慢什麼慢，一會兒好槍都被別人挑走了！」
明菜和明穗跟在後面，捂著嘴偷笑。明穗的笑聲最大，「咯咯咯」的。
佳奈子衝到攤位前，從褲兜里掏出幾張零錢拍在桌上，豪氣地拍在桌上。「老闆，來十發！」
老闆是個中年大叔，叼著根牙籤，笑眯眯地收了錢，遞給她一把氣槍。
佳奈子接過來，端起槍，煞有其事地瞄準，眯著一隻眼，另一隻眼湊到瞄準鏡前，她的姿勢看起來很專業，至少她自己覺得看起來很專業。
「砰。」
第一發，脫靶。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連架子都沒碰到。
佳奈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砰。」
第二發，擦著氣球的邊飛過去，氣球紋絲不動。
「砰！砰！砰！」
連打三發，架子上的氣球一個都沒破。
佳奈子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你。「這個槍是不是有點歪。」看了看老闆。
老闆笑呵呵地說：「小姑娘，槍沒歪哦。」
佳奈子咬了咬牙，又連開三槍。終於打爆了一個——。
最後十發打完，戰績：1個。佳奈子的臉氣的漲紅。
這時候明穗從她身後探出頭來，語氣天真無邪。「佳奈子姐姐，你好菜哦。」
佳奈子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說什麼？」
明穗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十槍中一槍，我閉著眼睛都比你強。」
「你——！」佳奈子氣得鼻子都歪了，「你有本事你來啊！你要是能中三個，我請你吃好吃的！」
「一言為定。」明穗笑嘻嘻的，走到攤位前，「老闆，我也要十發。」
老闆笑著遞過槍。明穗接過來，那個槍比她的手臂還長一截，她端起來的樣子有些滑稽，像個小大人。但她的眼神很認真，微微側著頭，閉上左眼，右眼眯成一條細縫——
「砰。」
第一個氣球應聲而破。佳奈子不以為意
「砰。」
第二個氣球也破了。佳奈子小聲嘟囔，「運氣真好。」
「砰。」
第三個。佳奈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明穗打完十發，中了八發。
老闆讓她挑選獎品，她挑了一隻中號的兔子玩偶，毛茸茸的，明穗抱在懷裡，轉過頭來，對著佳奈子揚起下巴，「佳奈子姐姐，我等下要吃好吃的哦。」
佳奈子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看了看明穗懷裡的兔子，又想起自己十中一的戰績，嘴巴一癟，賭氣地別過頭去。「不好玩，不好玩。」
明菜在旁邊看著妹妹的「戰績」，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點羨慕。她的視線在那排毛絨玩偶上停了一下，尤其是那隻趴在架子最高處的大號貓咪玩偶——圓滾滾的身子，懶洋洋的表情，兩隻前爪交疊在一起，看著就讓人想抱。
藤原清逸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走到攤位前，付了錢。然後轉身看向明菜，把槍遞給她。「試試？」
明菜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我？」
「嗯。」
「....可是我從來沒打過。」
「沒關係。」
明菜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了氣槍。槍比她想像的要重一些，她端起來的時候手臂微微有些發顫，槍口晃來晃去，怎麼都瞄不准。
「砰。」
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砰。」
又偏了。
佳奈子在旁邊看著心理終於平衡了些，笑著說，「明菜醬，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跟我也差不多嘛。」
聞言明菜咬緊嘴唇，又開了一槍。這次倒是打中了，不過是架子的木板，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嚇得老闆都往後縮了一下。
明菜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藤原清逸看著她窘迫的樣子，走到她的身後。
「再來。」他的聲音很輕，從她身後傳過來。
明菜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蓋住了她握著槍托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她端著槍管的手臂。
他的體溫隔著浴衣的薄布料傳過來，胸口貼著她的後背，近得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明菜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別緊張。」藤原清逸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放鬆，肩膀沉下來。」
明菜不由自主地照做了，但放鬆的原因不是因為聽懂了指令，而是他貼的太近了，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本能的跟著他說的去做。
「槍托抵住肩窩，不要太用力。」他的手指調整了她握槍的位置，指腹擦過她的手背，「手臂伸直，不要那麼緊張。」
明菜機械地跟著他的動作，身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佳奈子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小聲說了句。「我到底是出來玩還是來吃狗糧的....」
明穗則捂著眼睛，但指縫張得很大，從指縫裡偷看得津津有味。
「看準星。」藤原清逸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準星、缺口、目標，三點一線。
明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氣球上。
「好，現在。」
她順著他的力道，慢慢扣下了扳機。
「砰。」
氣球炸開了。
「中了！」語氣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驚喜。
「嗯。」藤原清逸沒有鬆開手，「繼續。」
第二發，在他穩穩的托扶下，又中了。
第三發，也中了。
明菜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打到第五發的時候，她自己都開始有信心了，扣扳機的動作乾脆利落。
因為那個玩偶要連中20發，所以藤原清逸又掏錢買了一些子彈。明菜在他懷裡一槍一槍地打著，每一槍都穩穩地落在氣球上。
老闆叼著牙籤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從笑眯眯變成了若有所思，「這生意怕是要虧」。
最後一發命中之後，明菜放下槍，轉過頭看著藤原清逸，眼睛裡全是光，臉上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
「我中了！」
「嗯。很厲害。」藤原清逸鬆開手，退後半步。他的耳朵有一點紅，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老闆地把那隻胖乎乎的貓咪玩偶從架子上取下來，遞給明菜。「小姑娘，你男朋友教得真好啊。」
明菜接過那隻胖乎乎的貓咪，抱著它，臉紅紅的，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偷偷看了一眼藤原清逸。他正從攤主手裡接過剩下的零錢，表情淡淡的，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明菜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點紅。
她抱著貓咪玩偶，低下頭，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佳奈子看著藤原清逸酸溜溜地說了一句：「有了女朋友，忘了我這個可愛的妹妹了」隨後「哼」了一聲
明菜她看了看懷裡的玩偶，又看了看佳奈子，走過去，把貓咪塞進了佳奈子懷裡。
「給你。」
佳奈子愣住了。「....啊？」
「送你的。」明菜笑得眉眼彎彎，「你不是喜歡嗎？我看你一開始就一直看著這個玩偶，現在打到了，送你。」
佳奈子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胖乎乎的貓咪——圓臉，大眼睛，表情懶洋洋的，跟某個人好像有點像。
她的嘴上說「這是歐尼醬幫你打的，我不能要。」但她抱著那隻貓咪的動作出賣了她——她的手臂收得很緊，把玩偶摟在懷裡，臉上寫著「我很想要」的表情。
明穗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佳奈子姐姐，你嘴上說不要，抱得比誰都緊。」
「你閉嘴！」佳奈子瞪了她一眼，但抱著玩偶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明穗笑著躲到了明菜身後。
藤原清逸看著兩人鬧，笑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落下了，人群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湧來，往花火大會的主會場方向匯聚。
他看了看佳奈子，又看了看明菜，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弄了個裙，下面作者說
明菜站在鏡子前轉了幾圈，看著自己的打扮。她今天穿著一套淺藍色的碎花浴衣，頭髮披在後面。
幾天前，佳奈子聽說隅田川有花火大會，想著讓藤原清逸帶她一塊去。
他不太想去，隨便找了個藉口拒絕了佳奈子。
隔天明菜來到家裡的時候，佳奈子看見她，靈機一動。
「明菜醬，我聽說過幾天隅田川有花火大會耶，你想不想去看？」說話時聲音特別大生怕他聽不見一樣。
明菜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藤原清逸，小臉一紅，想著既能出去玩又能和他約會一舉兩得，便欣然同意了。
這時佳奈子嘆了口氣，「唉，可是歐尼醬他不想去，我媽媽也覺得女孩子家家去那麼遠不安全，你看...」說著，她轉過頭看向藤原清逸。
明菜聽到這話，怎麼可能還不懂她的意思，可是她很想跟藤原清逸一起出去玩，隨著她的目光一起看向他。
「清逸君~」她喊了聲，眼神寫滿了期待。
藤原清逸看著她，無奈的點點頭，「那到時候...一起去吧。」
回到現在。
明穗聽說他們要去玩，嚷嚷著也要去。
「明菜姐，好了沒有。」明穗的聲音從客廳里傳出來。
「來了來了。」
明菜拿了個包，走到客廳。明穗穿著一件粉色的浴衣，頭髮紮成兩條辮子，精神得很。手裡已經拎著一個小袋子，裡面裝了一些零食和防曬用品。
「你怎麼帶這麼多東西？」明菜看了一眼。
「防患於未然嘛。」明穗拍了拍袋子。
車站，佳奈子和藤原清逸已經在那裡等明菜了。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浴衣，頭髮紮成高馬尾。
藤原清逸也穿著黑色浴衣，是佳奈子給他買的，美其名曰要迎合氣氛。
明菜看到他時眼前一亮，「清逸君，你穿浴衣的樣子好好看。」笑起來，眉眼彎彎的。
佳奈子聞言湊近過來邀功，「明菜醬，這可是我給歐尼醬挑的噢，我的眼光好吧？。」
藤原清逸選擇無視佳奈子，走到明菜面前，給她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自然的牽著她的手，「走吧」
明菜看見周圍大人都是牽著小朋友的手走的。
抬頭看了看自己和他得身高差，低下頭看被他牽著的手，往前走，輕聲說「我不是小孩子了」，但她沒有把手抽回來。
佳奈子在後面看著兩人翻了個白眼，和明穗跟了上去。
四人走進車站。電車剛好進來，車門打開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些人了。佳奈子眼疾手快，拉著明穗先上了車，占了兩個靠窗的位置。明菜和藤原清逸站在門邊，車廂里人不算太多但座位已經沒有了。
電車搖搖晃晃地駛出站台。佳奈子和明穗在座位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等下去哪裡玩，要吃什麼。
明菜靠著扶手，藤原清逸站在她旁邊。她的手還被他牽著，旁邊有個老太太看了他們一眼，笑了，明菜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看窗外。
電車進入彎道時忽然晃動了一下。
明菜沒有抓穩扶手——她的另一隻手被藤原清逸牽著，空著的那隻手想去抓吊環，但車廂晃動比預想中劇烈，她穿著木屐，腳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傾。
藤原清逸立刻側身擋在她身前，攬住她的腰，牢牢地將她護在自己懷裡，不讓她摔倒。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明菜的臉幾乎貼著他的胸口上，依稀聽到他的心跳。一瞬間她整個人都僵住了，臉有點紅。
藤原清逸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而寵溺，輕聲說「沒事吧？明菜。」
明菜還沒從剛剛的驚險回過神，還有些許餘悸，木訥的說，「沒...沒事。」但她感覺他的懷抱無比溫暖。
藤原清逸沒有鬆手。
「小心點。」
「嗯」明菜應了一聲。
她等著他鬆開，可是等了一會，發現他完全沒有要鬆手的跡象。
他的手臂還攬著她的腰，手掌貼在她腰側，隔著浴衣都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她的臉開始發燙了。
然後偷偷側過頭看了看妹妹和佳奈子——明穗正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風景，佳奈子在低頭吃東西，兩個人都沒有關注這邊。
明菜咬了咬嘴唇，索性也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她把臉貼在他胸口上，閉上了眼睛。
電車繼續搖搖晃晃地往前開，到隅田川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電車進站，廣播響起，車門打開的瞬間，外面的熱氣和嘈雜聲涌了進來。明菜從他懷裡退開，臉紅紅的，低著頭整理了一下浴衣的衣領。藤原清逸先下車，然後轉過身伸出手來扶她。
明菜把手放進他掌心裡，踩著木屐小心翼翼地從車門走下來。站台上人很多。
佳奈子和明穗走在前面。
「好多人。」明菜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自覺地往他身邊靠了靠。
「嗯，牽緊我就不會像小時候一樣走丟了。」
明菜想起小時候走丟，和他相遇的場景，耳朵紅紅的。「我都多大了！才不會走丟呢。」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嬌嗔的尾音。
藤原清逸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明菜感覺到他手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暖暖的，把周圍人潮的喧囂都擋在了外面。
走到隅田川支流，寬闊的江面上，已經有好多船在水面上慢慢遊蕩。有手划船，遊客自己劃著名槳，有屋型船，像一座座浮在水面上的小房子，船艙里傳來歡聲笑語；還有小型機動艇，速度快一些，在水面上劃出浪花。
「你們走得太慢了！」她回過頭朝藤原清逸喊了一聲，然後後說：「歐尼醬，你看這裡好多船，我們也租一艘吧！」
兩人快步走到租船點。工作人員是個黝黑的大叔，手裡還拿著一沓表格，笑眯眯地看著她們。
佳奈子看了看江面上的人，好多人都是手划船，在江面劃，看起來很意思的。轉過身看著藤原清逸說。
「歐尼醬，我們也租這個手划船吧！看著好有意思！」
他看了一眼江面上的手划船，又看了一眼佳奈子興奮得快要跳起來的樣子。
他太了解自己佳奈子了。她剛開始或許會覺得有意思劃兩下，但時間久了，累了，絕對會擺爛。到頭來只會是他一個人在劃。
他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道，「不租手划船。」
「為什麼啊！」佳奈子的臉垮了下來。
藤原清逸轉頭去諮詢屋型船的租賃價格。屋型船更大更穩，上面有遮陽棚，有桌椅，還有專門開船的船夫。他在櫃檯前翻了翻價格表。
「包一艘屋型船，不跟別人拼。」
工作人員翻了翻預約本，查了一下空船的情況。「還有的。四萬日元，兩小時。如果需要廚師以及料理的話另算。」
藤原清逸看了一眼菜單，最後選擇了帶廚師的，又追加了幾道料理。
佳奈子湊過來，看到價格牌上的數字，眼睛瞪得溜圓。「六萬？！歐尼醬你瘋了吧？」
「沒事，出來玩開心最重要，」接著說，「你們看看還有沒有想吃的？可以加上。」
三人看了看價格表，默契的搖了搖頭——太貴了。
屋型船離岸之後，岸上的喧囂聲漸漸遠了些。船不是很大，船艙里舖著榻榻米，中間擺了一張矮桌。船頭船尾各有一個船夫，一個掌舵，一個撐篙。廚師在小灶台前忙活。
佳奈子一上船就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把鞋脫了，「累死了累死了——」
「才剛到，還沒開始玩呢，怎麼就累死了？」明穗看著她
「從車站走到這裡那麼遠，好累的。」
明穗湊到廚師旁邊，踮著腳尖看廚師在做什麼。「大叔，你在做什麼呀？」
廚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大叔，圍著白色圍裙，「做天婦羅，小妹妹想吃嗎？」
「想吃！」明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廚師笑呵呵地炸了一個天婦羅，用油紙墊著遞給她。「小心燙。」
明穗接過來，吹了好幾口氣才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好吃——佳奈子姐姐你不吃嗎？」
佳奈子本來還想再躺一下，可是聽到「好吃」兩個字立刻從榻榻米上爬起來了，蹭到廚師旁邊。「我也要我也要——」
兩個人在船艙圍著廚師，像兩隻等著投餵的小貓。
至於另外兩人？在船頭談情說愛去了。
明菜趴在船頭的矮欄上，風吹過來，她的鬢髮被風撩起來，碎發在耳邊隨風飄動。
藤原清逸靠在她旁邊，一隻手搭在欄杆上，另一隻手搭在明菜的肩膀。明菜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清逸君。」明菜看著江面，聲音輕輕的。
「嗯？」
「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一起看花火大會嗎？」
「記得，」他想了想，「那時候我們還在上小學」側過頭看她。「你那時候還問我下次還能不能一起看，我說「好」以後，你笑的可開心了。」
「欸？！」明菜看著他，眼睛微微睜大，「清逸君這麼久還記得這麼清楚？」
藤原清逸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只要是關於你的事情，我都記得。」
明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把臉重新靠回他的肩膀上，在他身上蹭了蹭，像一隻撒嬌的貓。
「油嘴滑舌。」她小聲嘟囔了一句，但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船在江面上慢慢地漂著。風從水面上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把夏天午後的悶熱沖淡了不少。河岸邊的人越來越多，五顏六色的浴衣在岸邊聚成一片流動的花海。
到了傍晚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天邊掛著橘紅色的雲。河面上泛著光，一閃一閃的。
四人下了船後，在附近逛了起來。
岸邊的攤位密密麻麻，有賣各種小吃的，也有賣玩具的，或者玩遊戲的，應有盡有。叫賣聲、笑聲、小孩的尖叫聲混在一起，嘈雜而熱鬧。
「等一下——那是什麼？」
佳奈子的目光鎖定在路邊的一個攤位，攤位擺著幾把空氣槍，對面架子上擺滿密密麻麻的氣球，以及格式各樣的獎品，毛絨玩偶、鑰匙扣、塑料小汽車等等等等。
「歐尼醬！明菜醬！明穗！快來快來！」
佳奈子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把拽住藤原清逸的袖子，使勁往攤位那邊拖。藤原清逸被她拉得一個踉蹌，差點被絆倒。
「....你慢點。」
「慢什麼慢，一會兒好槍都被別人挑走了！」
明菜和明穗跟在後面，捂著嘴偷笑。明穗的笑聲最大，「咯咯咯」的。
佳奈子衝到攤位前，從褲兜里掏出幾張零錢拍在桌上，豪氣地拍在桌上。「老闆，來十發！」
老闆是個中年大叔，叼著根牙籤，笑眯眯地收了錢，遞給她一把氣槍。
佳奈子接過來，端起槍，煞有其事地瞄準，眯著一隻眼，另一隻眼湊到瞄準鏡前，她的姿勢看起來很專業，至少她自己覺得看起來很專業。
「砰。」
第一發，脫靶。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連架子都沒碰到。
佳奈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砰。」
第二發，擦著氣球的邊飛過去，氣球紋絲不動。
「砰！砰！砰！」
連打三發，架子上的氣球一個都沒破。
佳奈子感覺臉上有點掛不住了你。「這個槍是不是有點歪。」看了看老闆。
老闆笑呵呵地說：「小姑娘，槍沒歪哦。」
佳奈子咬了咬牙，又連開三槍。終於打爆了一個——。
最後十發打完，戰績：1個。佳奈子的臉氣的漲紅。
這時候明穗從她身後探出頭來，語氣天真無邪。「佳奈子姐姐，你好菜哦。」
佳奈子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圓圓的，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你說什麼？」
明穗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十槍中一槍，我閉著眼睛都比你強。」
「你——！」佳奈子氣得鼻子都歪了，「你有本事你來啊！你要是能中三個，我請你吃好吃的！」
「一言為定。」明穗笑嘻嘻的，走到攤位前，「老闆，我也要十發。」
老闆笑著遞過槍。明穗接過來，那個槍比她的手臂還長一截，她端起來的樣子有些滑稽，像個小大人。但她的眼神很認真，微微側著頭，閉上左眼，右眼眯成一條細縫——
「砰。」
第一個氣球應聲而破。佳奈子不以為意
「砰。」
第二個氣球也破了。佳奈子小聲嘟囔，「運氣真好。」
「砰。」
第三個。佳奈子的眼睛瞪得圓圓的。
明穗打完十發，中了八發。
老闆讓她挑選獎品，她挑了一隻中號的兔子玩偶，毛茸茸的，明穗抱在懷裡，轉過頭來，對著佳奈子揚起下巴，「佳奈子姐姐，我等下要吃好吃的哦。」
佳奈子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但看了看明穗懷裡的兔子，又想起自己十中一的戰績，嘴巴一癟，賭氣地別過頭去。「不好玩，不好玩。」
明菜在旁邊看著妹妹的「戰績」，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一點羨慕。她的視線在那排毛絨玩偶上停了一下，尤其是那隻趴在架子最高處的大號貓咪玩偶——圓滾滾的身子，懶洋洋的表情，兩隻前爪交疊在一起，看著就讓人想抱。
藤原清逸注意到了她的眼神。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走到攤位前，付了錢。然後轉身看向明菜，把槍遞給她。「試試？」
明菜愣了一下，眼睛眨了眨。「....我？」
「嗯。」
「....可是我從來沒打過。」
「沒關係。」
明菜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猶豫了一下，伸手接過了氣槍。槍比她想像的要重一些，她端起來的時候手臂微微有些發顫，槍口晃來晃去，怎麼都瞄不准。
「砰。」
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砰。」
又偏了。
佳奈子在旁邊看著心理終於平衡了些，笑著說，「明菜醬，不愧是我的好姐妹，跟我也差不多嘛。」
聞言明菜咬緊嘴唇，又開了一槍。這次倒是打中了，不過是架子的木板，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嚇得老闆都往後縮了一下。
明菜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藤原清逸看著她窘迫的樣子，走到她的身後。
「再來。」他的聲音很輕，從她身後傳過來。
明菜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一隻手從她身側伸過來，蓋住了她握著槍托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她端著槍管的手臂。
他的體溫隔著浴衣的薄布料傳過來，胸口貼著她的後背，近得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明菜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別緊張。」藤原清逸的聲音就在她耳邊，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放鬆，肩膀沉下來。」
明菜不由自主地照做了，但放鬆的原因不是因為聽懂了指令，而是他貼的太近了，她的腦子一片空白，本能的跟著他說的去做。
「槍托抵住肩窩，不要太用力。」他的手指調整了她握槍的位置，指腹擦過她的手背，「手臂伸直，不要那麼緊張。」
明菜機械地跟著他的動作，身體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佳奈子在旁邊看得嘴角直抽，小聲說了句。「我到底是出來玩還是來吃狗糧的....」
明穗則捂著眼睛，但指縫張得很大，從指縫裡偷看得津津有味。
「看準星。」藤原清逸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幾乎貼著她的耳朵。「準星、缺口、目標，三點一線。
明菜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氣球上。
「好，現在。」
她順著他的力道，慢慢扣下了扳機。
「砰。」
氣球炸開了。
「中了！」語氣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驚喜。
「嗯。」藤原清逸沒有鬆開手，「繼續。」
第二發，在他穩穩的托扶下，又中了。
第三發，也中了。
明菜的眼睛越來越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打到第五發的時候，她自己都開始有信心了，扣扳機的動作乾脆利落。
因為那個玩偶要連中20發，所以藤原清逸又掏錢買了一些子彈。明菜在他懷裡一槍一槍地打著，每一槍都穩穩地落在氣球上。
老闆叼著牙籤在旁邊看著，臉上的表情從笑眯眯變成了若有所思，「這生意怕是要虧」。
最後一發命中之後，明菜放下槍，轉過頭看著藤原清逸，眼睛裡全是光，臉上帶著一種孩子氣的得意。
「我中了！」
「嗯。很厲害。」藤原清逸鬆開手，退後半步。他的耳朵有一點紅，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老闆地把那隻胖乎乎的貓咪玩偶從架子上取下來，遞給明菜。「小姑娘，你男朋友教得真好啊。」
明菜接過那隻胖乎乎的貓咪，抱著它，臉紅紅的，小聲說了句「謝謝」，然後偷偷看了一眼藤原清逸。他正從攤主手裡接過剩下的零錢，表情淡淡的，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但明菜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一點紅。
她抱著貓咪玩偶，低下頭，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佳奈子看著藤原清逸酸溜溜地說了一句：「有了女朋友，忘了我這個可愛的妹妹了」隨後「哼」了一聲
明菜她看了看懷裡的玩偶，又看了看佳奈子，走過去，把貓咪塞進了佳奈子懷裡。
「給你。」
佳奈子愣住了。「....啊？」
「送你的。」明菜笑得眉眼彎彎，「你不是喜歡嗎？我看你一開始就一直看著這個玩偶，現在打到了，送你。」
佳奈子低頭看了看懷裡那隻胖乎乎的貓咪——圓臉，大眼睛，表情懶洋洋的，跟某個人好像有點像。
她的嘴上說「這是歐尼醬幫你打的，我不能要。」但她抱著那隻貓咪的動作出賣了她——她的手臂收得很緊，把玩偶摟在懷裡，臉上寫著「我很想要」的表情。
明穗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佳奈子姐姐，你嘴上說不要，抱得比誰都緊。」
「你閉嘴！」佳奈子瞪了她一眼，但抱著玩偶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明穗笑著躲到了明菜身後。
藤原清逸看著兩人鬧，笑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落下了，人群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湧來，往花火大會的主會場方向匯聚。
他看了看佳奈子，又看了看明菜，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弄了個裙，下面作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