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購物
考試結果出來的那天，明菜拿到成績單，整個人蔫了似的。
她趴在客廳的茶几上，面前攤著成績單，臉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盯著成績單，看了一下，便迅速移開。（沒眼看）
佳奈子從房間出來，看著她無精打采的樣子，瞥了一眼，「多少分？」
「別看。」明菜一把把成績單翻過去。動作飛快。
「我都看到了…」佳奈子眼睛睜的大大的，有些驚訝，「算術23分....明菜醬，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前幾天歐尼醬不是才教過我們嗎？隨便寫兩題也不止這個分吧....」
「我...我都忘了，題目..我都不太會。」明菜趴在茶几上帶著「你不要再問了」的無力感。
藤原清逸從廚房端著三杯果汁走出來，把成績單，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他呢喃道「算術23，英語31，國語....」
「不要念了！」明菜條件反射伸手去搶，他看完了，把成績單還給她。
明菜把成績單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縮在沙發上，抱住抱枕，整個人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
佳奈子坐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她知道這個時候笑出來可能會被明菜滅口。
藤原清逸在她旁邊坐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考都考完了，別想那麼多了。」
明菜的聲音從抱枕後面傳來，「可是我考得好差。」悶悶的
「你平時忙著練歌，這個分數....也還好。」接著說「而且這分數....你以後進步空間...還挺大的。」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明菜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藤原清逸張了張嘴。發現無論用說啥，都不會有好結果。他選擇了沉默。
明菜「哼」了一聲。
佳奈子終於沒忍住，她捂著嘴，「噗」地笑出了聲。
「歐尼醬你閉嘴吧，」佳奈子笑得肩膀直抖，「你這哪裡是安慰。你這叫傷口上撒鹽。」
明菜把臉埋進抱枕里。「我就是學不會嘛。」帶著一點委屈，和不甘心「算術本來我就不太會....它還跟英文攪和在一塊我就更加不會了。」
藤原清逸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下次考好就行了，況且你也準備當歌手了。考幾分都不影響你唱歌啊。」
明菜從膝蓋里抬起臉，眼睛紅紅的。
「真的？」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
「真的。但你總決賽要是唱23分，那才要哭。」
佳奈子在旁邊點頭。「歐尼醬說得對！你看哪個明星出名是因為算術好的？」
明菜想了想。「好像也是....」她嘟著嘴，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好丟人啊。」
「又沒人看你成績單。」藤原清逸說。
明菜剛鬆了一口氣，他又補了一句。
「除了我和千惠子阿姨。」
明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
「你不許跟我媽說！」她的語氣從委屈切換到了威脅，切換速度之快，不愧是準備出道當藝人的人。
「那你下次好好學。」
「下次一定。」明菜伸出小拇指，「拉鉤。」
藤原清逸看著她嘆了口氣，無奈的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拉鉤。」
佳奈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們倆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拉鉤，幼稚不幼稚。」
「哼，才不是幼稚呢。」明菜的心情好了不少。「這叫儀式感。」
第二天，三個人去了澀谷。
明菜說快放假了，想給家裡買點禮物帶回去。佳奈子說她也要給爸媽買幾件衣服。
澀谷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巨大的GG牌從樓頂垂下來，音樂聲混著叫賣聲。
佳奈子走在最前面。「先去那邊！我要看衣服！」頭也不回地扎進了一家店。
明菜和藤原清逸在後面，走得不快。路過賣發卡的攤位，停下來。攤位上擺著各種樣式發卡，她拿起一個淺藍色的發卡，別在頭髮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好看嗎？」她轉過頭問藤原清逸。
「好看。」
明菜把發卡放回去，又拿起一個粉色的，別在頭上。「這個呢？」
「也好看。」
明菜看著他「哪個更好看？」
他看了看淺藍色，又看了看粉色。沉默了一會。「都好看。」
「我是問你哪個更好看」明菜瞪了他一眼
藤原清逸撓了撓頭，「主要明菜你太可愛了，所以...戴在你頭上我都覺得好看...」
明菜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耳朵紅紅的，
「不正經。」她低下頭，把粉色發卡放回去，拿起淺藍色的那個，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我是買給明穗的。」
對比了一下，最後買了淺藍色的。她把發卡遞給攤主，付了錢，裝進袋子裡。
佳奈子從旁邊的店裡探出頭來。「明菜醬！你快來看！這裡衣服好好看！」
明菜走過去。佳奈子手裡拿著一件短袖襯衫，領口有一圈小花邊，面料摸起來軟軟的。
「好看嗎？」佳奈子把衣服舉在身前比了比。
「好看。給阿姨的？」
「嗯。我媽那件舊了，領口都洗變形了，」佳奈子學著母親說話，「我說給她買件新的，她說『不要不要，浪費這個錢幹嘛』。」
她撇了撇嘴，把衣服取下來。
「我才不管她要不要。我買了她肯定高興。」
明菜在旁邊看了一眼價格牌，上面的價格讓她眉頭輕挑「有點貴....」
佳奈子也看到了那個價格。嘴唇抿了抿。衣服她是真的想買，但這個價格對她來說確實不太友好。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轉過頭，看向姍姍來遲的藤原清逸。
「歐尼醬~」佳奈子瞬間切換到了撒嬌模式，尾音拖得長長的。
藤原清逸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太了解佳奈子了，她用這種語氣叫他准沒好事。但最終看在是給母親買的也沒有多說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他走過來，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紙幣，沒有猶豫。
但嘴上還是說了兩句的。「不是你送給媽媽的嗎？怎麼到頭來是我給你買單。」
佳奈子一把從他手裡抽走錢，笑著說，「禮物是我挑的，心意不就是我的嘛！」
看著她這個樣子，藤原清逸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走了，去買別的。」
佳奈子笑嘻嘻地把衣服裝進袋子，抱在懷裡。
明菜在店裡轉了一圈，在一排開衫前面停下來。面料很薄摸上去涼涼的，夏天穿剛好，出門還能防曬。
「給千惠子阿姨的？」藤原清逸走過來。
「嗯。」明菜把開衫疊好，放進購物袋裡。「媽媽上次說想要一件薄外套，一直沒捨得買。我去店裡看了好幾次，不是太貴就是質量不好。這件價格合適，面料也好。」
為了給母親送禮她花了不少心思——她不是那種會隨便花錢的人，但如果是給媽媽買一件合適的衣服，她就會覺得很值。
「父親的禮物好難挑啊，」明菜靠在貨架邊上，皺了皺鼻子，「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問他他就說『浪費錢』，但真不買他又會不開心....」
「那給他買瓶酒吧」藤原清逸說。
「可是我不知道他喝什麼酒耶。」
「店員應該懂。」
兩個人走到賣酒的店鋪，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明菜給他講了講需求。
店員推薦了一款中等價位的清酒，標籤上寫著「純米大吟釀」。明菜拿在手裡看了看，覺得還不錯，包裝也體面。
藤原清逸叫店員拿多一瓶別的酒，拿出錢，替她付了。
明菜看著他把錢遞給店員，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低下頭，把酒瓶小心地放進購物袋裡，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藤原清逸把錢包塞回口袋，「那是你父親，將來也會是我岳父。」
明菜聽到這句話手頓了一下。她沒有抬頭，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紅得透透的。
她沒有接話。但從店裡走出來的時候，她的嘴角一直帶著笑。
佳奈子來找他們的時候，手裡已經拎了好幾個袋子。衣服、還有一堆零食。
「你買那麼多零食幹嘛？」明菜看著她那一堆袋子，眼睛微微睜大。
「給明穗的。她上次說想吃那個進口的巧克力，還有那個薯片。」佳奈子把手裡的袋子舉高了一些給明菜看。
明菜滿臉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會買這麼多零食給明穗？」
「嘿嘿」佳奈子傻笑了一下，「這袋小的是給明穗的，指了指最小的袋子「大的那袋是我的。」
明菜無語地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就知道....」
然後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藤原清逸。
「歐尼醬，幫我拿一下。太重了。」
藤原清逸接過提了提。她手裡的袋子，很輕。
「哪裡重了？」
「心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很累。逛街真的太辛苦了。」
明菜在旁邊笑了出來。「你逛的時候可不覺得累，買的時候也不覺得累，拿東西就開始累了？」
「那不一樣嘛！」佳奈子振振有詞，「逛的時候是精神活動，買的時候是靈魂活動，拿東西是體力活動。精神和靈魂是不會累的，但身體會。」
藤原清逸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嘆了口氣，伸手把佳奈子手裡的袋子接過來。
「歐尼醬你最好了。」
「你說這話就沒好事！」
「怎麼會呢？」
明菜在旁邊笑得彎了腰。
三個人又逛了一會兒。明菜給明穗買兩件衣服，又給千惠子買了一條圍裙。
佳奈子給父親買了一雙襪子，又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藤原清逸拎著包跟在後面。
從澀谷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街道上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三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佳奈子在前面，拿著她買的衣服。明菜走在中間，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藤原清逸走在最後拿著她們拿不動的東西。內心已經後悔跟她們出來了。
「歐尼醬，你累不累？」佳奈子回過頭來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良心發現。
「你說呢。」
「我覺得你不累。」佳奈子笑得很大聲。
明菜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慢了下來，等他走上來，想幫他分擔一些。「清逸君我幫你拿一些吧。」
「不用，我來就好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回公寓。
她趴在客廳的茶几上，面前攤著成績單，臉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盯著成績單，看了一下，便迅速移開。（沒眼看）
佳奈子從房間出來，看著她無精打采的樣子，瞥了一眼，「多少分？」
「別看。」明菜一把把成績單翻過去。動作飛快。
「我都看到了…」佳奈子眼睛睜的大大的，有些驚訝，「算術23分....明菜醬，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前幾天歐尼醬不是才教過我們嗎？隨便寫兩題也不止這個分吧....」
「我...我都忘了，題目..我都不太會。」明菜趴在茶几上帶著「你不要再問了」的無力感。
藤原清逸從廚房端著三杯果汁走出來，把成績單，拿起來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
他呢喃道「算術23，英語31，國語....」
「不要念了！」明菜條件反射伸手去搶，他看完了，把成績單還給她。
明菜把成績單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縮在沙發上，抱住抱枕，整個人像一顆泄了氣的皮球。
佳奈子坐在旁邊，想笑又不敢笑，她知道這個時候笑出來可能會被明菜滅口。
藤原清逸在她旁邊坐下，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考都考完了，別想那麼多了。」
明菜的聲音從抱枕後面傳來，「可是我考得好差。」悶悶的
「你平時忙著練歌，這個分數....也還好。」接著說「而且這分數....你以後進步空間...還挺大的。」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鐘。
明菜抬起頭，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在安慰我嗎？」
藤原清逸張了張嘴。發現無論用說啥，都不會有好結果。他選擇了沉默。
明菜「哼」了一聲。
佳奈子終於沒忍住，她捂著嘴，「噗」地笑出了聲。
「歐尼醬你閉嘴吧，」佳奈子笑得肩膀直抖，「你這哪裡是安慰。你這叫傷口上撒鹽。」
明菜把臉埋進抱枕里。「我就是學不會嘛。」帶著一點委屈，和不甘心「算術本來我就不太會....它還跟英文攪和在一塊我就更加不會了。」
藤原清逸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下次考好就行了，況且你也準備當歌手了。考幾分都不影響你唱歌啊。」
明菜從膝蓋里抬起臉，眼睛紅紅的。
「真的？」她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鼻音。
「真的。但你總決賽要是唱23分，那才要哭。」
佳奈子在旁邊點頭。「歐尼醬說得對！你看哪個明星出名是因為算術好的？」
明菜想了想。「好像也是....」她嘟著嘴，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好丟人啊。」
「又沒人看你成績單。」藤原清逸說。
明菜剛鬆了一口氣，他又補了一句。
「除了我和千惠子阿姨。」
明菜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圈。
「你不許跟我媽說！」她的語氣從委屈切換到了威脅，切換速度之快，不愧是準備出道當藝人的人。
「那你下次好好學。」
「下次一定。」明菜伸出小拇指，「拉鉤。」
藤原清逸看著她嘆了口氣，無奈的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拇指。
「拉鉤。」
佳奈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們倆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拉鉤，幼稚不幼稚。」
「哼，才不是幼稚呢。」明菜的心情好了不少。「這叫儀式感。」
第二天，三個人去了澀谷。
明菜說快放假了，想給家裡買點禮物帶回去。佳奈子說她也要給爸媽買幾件衣服。
澀谷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巨大的GG牌從樓頂垂下來，音樂聲混著叫賣聲。
佳奈子走在最前面。「先去那邊！我要看衣服！」頭也不回地扎進了一家店。
明菜和藤原清逸在後面，走得不快。路過賣發卡的攤位，停下來。攤位上擺著各種樣式發卡，她拿起一個淺藍色的發卡，別在頭髮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好看嗎？」她轉過頭問藤原清逸。
「好看。」
明菜把發卡放回去，又拿起一個粉色的，別在頭上。「這個呢？」
「也好看。」
明菜看著他「哪個更好看？」
他看了看淺藍色，又看了看粉色。沉默了一會。「都好看。」
「我是問你哪個更好看」明菜瞪了他一眼
藤原清逸撓了撓頭，「主要明菜你太可愛了，所以...戴在你頭上我都覺得好看...」
明菜聽他這麼說，愣了一下，耳朵紅紅的，
「不正經。」她低下頭，把粉色發卡放回去，拿起淺藍色的那個，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我是買給明穗的。」
對比了一下，最後買了淺藍色的。她把發卡遞給攤主，付了錢，裝進袋子裡。
佳奈子從旁邊的店裡探出頭來。「明菜醬！你快來看！這裡衣服好好看！」
明菜走過去。佳奈子手裡拿著一件短袖襯衫，領口有一圈小花邊，面料摸起來軟軟的。
「好看嗎？」佳奈子把衣服舉在身前比了比。
「好看。給阿姨的？」
「嗯。我媽那件舊了，領口都洗變形了，」佳奈子學著母親說話，「我說給她買件新的，她說『不要不要，浪費這個錢幹嘛』。」
她撇了撇嘴，把衣服取下來。
「我才不管她要不要。我買了她肯定高興。」
明菜在旁邊看了一眼價格牌，上面的價格讓她眉頭輕挑「有點貴....」
佳奈子也看到了那個價格。嘴唇抿了抿。衣服她是真的想買，但這個價格對她來說確實不太友好。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轉過頭，看向姍姍來遲的藤原清逸。
「歐尼醬~」佳奈子瞬間切換到了撒嬌模式，尾音拖得長長的。
藤原清逸的腳步頓了一下。他太了解佳奈子了，她用這種語氣叫他准沒好事。但最終看在是給母親買的也沒有多說什麼。
「知道了知道了。」他走過來，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紙幣，沒有猶豫。
但嘴上還是說了兩句的。「不是你送給媽媽的嗎？怎麼到頭來是我給你買單。」
佳奈子一把從他手裡抽走錢，笑著說，「禮物是我挑的，心意不就是我的嘛！」
看著她這個樣子，藤原清逸一時間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走了，去買別的。」
佳奈子笑嘻嘻地把衣服裝進袋子，抱在懷裡。
明菜在店裡轉了一圈，在一排開衫前面停下來。面料很薄摸上去涼涼的，夏天穿剛好，出門還能防曬。
「給千惠子阿姨的？」藤原清逸走過來。
「嗯。」明菜把開衫疊好，放進購物袋裡。「媽媽上次說想要一件薄外套，一直沒捨得買。我去店裡看了好幾次，不是太貴就是質量不好。這件價格合適，面料也好。」
為了給母親送禮她花了不少心思——她不是那種會隨便花錢的人，但如果是給媽媽買一件合適的衣服，她就會覺得很值。
「父親的禮物好難挑啊，」明菜靠在貨架邊上，皺了皺鼻子，「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問他他就說『浪費錢』，但真不買他又會不開心....」
「那給他買瓶酒吧」藤原清逸說。
「可是我不知道他喝什麼酒耶。」
「店員應該懂。」
兩個人走到賣酒的店鋪，貨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明菜給他講了講需求。
店員推薦了一款中等價位的清酒，標籤上寫著「純米大吟釀」。明菜拿在手裡看了看，覺得還不錯，包裝也體面。
藤原清逸叫店員拿多一瓶別的酒，拿出錢，替她付了。
明菜看著他把錢遞給店員，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她低下頭，把酒瓶小心地放進購物袋裡，說了聲「謝謝」。
「謝什麼。」藤原清逸把錢包塞回口袋，「那是你父親，將來也會是我岳父。」
明菜聽到這句話手頓了一下。她沒有抬頭，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紅得透透的。
她沒有接話。但從店裡走出來的時候，她的嘴角一直帶著笑。
佳奈子來找他們的時候，手裡已經拎了好幾個袋子。衣服、還有一堆零食。
「你買那麼多零食幹嘛？」明菜看著她那一堆袋子，眼睛微微睜大。
「給明穗的。她上次說想吃那個進口的巧克力，還有那個薯片。」佳奈子把手裡的袋子舉高了一些給明菜看。
明菜滿臉懷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會買這麼多零食給明穗？」
「嘿嘿」佳奈子傻笑了一下，「這袋小的是給明穗的，指了指最小的袋子「大的那袋是我的。」
明菜無語地看著她，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就知道....」
然後把手裡的袋子遞給藤原清逸。
「歐尼醬，幫我拿一下。太重了。」
藤原清逸接過提了提。她手裡的袋子，很輕。
「哪裡重了？」
「心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的心很累。逛街真的太辛苦了。」
明菜在旁邊笑了出來。「你逛的時候可不覺得累，買的時候也不覺得累，拿東西就開始累了？」
「那不一樣嘛！」佳奈子振振有詞，「逛的時候是精神活動，買的時候是靈魂活動，拿東西是體力活動。精神和靈魂是不會累的，但身體會。」
藤原清逸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他嘆了口氣，伸手把佳奈子手裡的袋子接過來。
「歐尼醬你最好了。」
「你說這話就沒好事！」
「怎麼會呢？」
明菜在旁邊笑得彎了腰。
三個人又逛了一會兒。明菜給明穗買兩件衣服，又給千惠子買了一條圍裙。
佳奈子給父親買了一雙襪子，又買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藤原清逸拎著包跟在後面。
從澀谷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街道上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三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往回走。佳奈子在前面，拿著她買的衣服。明菜走在中間，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藤原清逸走在最後拿著她們拿不動的東西。內心已經後悔跟她們出來了。
「歐尼醬，你累不累？」佳奈子回過頭來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良心發現。
「你說呢。」
「我覺得你不累。」佳奈子笑得很大聲。
明菜回過頭看了他一眼，腳步慢了下來，等他走上來，想幫他分擔一些。「清逸君我幫你拿一些吧。」
「不用，我來就好了。」
三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回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