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演員籌備
十一月中旬，藤原清逸給市川老師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接起來。市川昆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背景里有電視機的聲音，像是在看什麼節目。
藤原清逸先開口，「老師，是我，劇本您收到了麼？。」
「嗯。」市川昆的聲音沒什麼起伏，隔著話筒傳過來，聽起來比平時更沉，「決定了？」
「決定了。老師，我跟您說個事。《終結者》的事，我找到投資了。三百萬美元，朋友投的。另外還有一個朋友幫我做製片主任，負責籌備。我打算正式開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藤原清逸聽見老師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你自己拿主意。」
「老師，我——」
「不用說了。你寄給我的劇本我看了，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只要你好好拍出來，一定不會差。」市川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欣慰。「你好好拍，別拍砸了」
「老師，我會拍好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地。」
「既然你決定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有幾點，你記住。第一，剪輯權必須在手裡。這是命根子，誰都不能給。第二，演員你要親自挑，不能讓別人替你選。第三....」市川昆停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撐不住了，打電話給我。不是讓你放棄，是讓你知道，還有人在。」
藤原清逸的喉結動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知道了，老師。」
「去吧。」
籌備工作正式開始。
詹姆斯工作室隔壁那間鋪面正好空著，藤原清逸和詹姆斯去看了一次就定下來了。兩間打通，敲掉中間的隔牆，重新布線，鋪了新的地板。詹姆斯蹲在地上丈量尺寸，用鉛筆記在本子上。牆上貼滿了便簽和日程表，桌上堆著供應商的資料，角落裡立著一塊白板，上面寫著初步的拍攝籌備計劃。
「這間光線好，可以做剪輯室。那間窗戶朝南，給你做辦公室。」詹姆斯說
藤原清逸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地上堆著沒拆封的線纜，牆角立著幾把舊椅子，牆皮剛打磨過，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
「這是半年的租金，以及設備清單列好了以後告訴我。」藤原清逸說道
詹姆斯接過起支票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凱文偶爾過來，大部分時間在外面跑。他負責聯繫器材公司、特效團隊和發行渠道。他說他爸認識華納的一個人，正在約時間見面。
選角是最難的一關。
凱文從家裡要來了一份好萊塢選角導演的聯繫方式，厚厚的幾頁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排排名字，有的大概認識，有的完全沒聽過。
「你放心，我讓我爸幫我們遞話了，他們不會不給面子的。」凱文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很足。
起初見了不少人。
凱文推薦的幾個，有後來演過電視劇配角的面孔，也有在B級片裡露過臉的。試鏡室設在工作室旁邊新租的那間屋子裡，牆上貼著《終結者》的片名，臨時搭了一張桌子，擺了兩把摺疊椅。藤原清逸坐在桌後，詹姆斯坐在他旁邊。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詹姆斯在第一輪試鏡之後問。
藤原清逸打開手裡的資料。想了想，「演警察那個還行，可以留。其他的，再看看吧。」他在表格上打了幾個勾，又劃掉幾個名字。
鏡頭感好的留下試了兩場戲，有的台詞功底不錯，有的太舞台腔，有的緊張得說不出話。試了好幾輪，陸續定下了幾個配角。
但主角始終沒有定下，兩人問藤原清逸有什麼打算，他也只說他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電影的女主角莎拉·康納需要一個外表看似普通但內心堅韌的演員，不能太漂亮，不能太柔弱。
要有一種從驚恐中站起來的力量。已經面試了好幾個，但都給不了他想要的感覺。有的太硬，像隨時能反殺終結者，有的又太軟，像待宰的羔羊。他想要的是那種，看似普通人，但隨著劇情推進，逐漸變的堅毅的人。
至於男一號終結者T-800的人選，他並沒有選角，因為心裡已經確切的人選，阿諾德·施瓦辛格，奧林匹亞先生，剛拿了健美大賽冠軍，身材如同鐵鑄。
他來美國幾年了，拍過幾部小製作，在這個時間點，還沒有成為後來那個全球偶像。他要趁著施瓦辛格還沒被好萊塢完全發掘，請他來做這台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凱文在問他男主角的時候，藤原清逸把名字遞過去。「阿諾德·施瓦辛格。你找人聯繫一下他的經紀人，問問有沒有興趣。」
凱文看著這個名字，在腦子裡想了想。「這不是那個健美運動員嗎？他能行麼？」
藤原清逸嘴角勾起一抹淺弧，眼神帶著琢磨不透的深意，整個人透著難言的神秘，「他只要站在那裡，就是終結者了。」
凱文不懂，但他沒有多問。他讓人找到施瓦辛格經紀人的電話，撥了過去。
女主角是偶然間看到的，藤原清逸和他們在工作室吃飯。
電視掛在牆上，正播著一部電視劇。畫質不算清晰，聲音也聽不太真切，他本來沒在意，當鏡頭切到一個女演員的臉時，他愣住了。
金髮。臉很瘦，顴骨很高，嘴唇薄薄的，眼睛有神。她站在鏡頭前面，沒有化妝很濃的妝，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倔強的勁兒。
藤原清逸盯著屏幕，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琳達·漢密爾頓。就是她。他在前世看過她演的莎拉·康納不下幾十遍，那張臉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但她現在還不出名，本以為她還沒出道，沒想到她已經在拍電視劇了。
他激動的看向凱文。
凱文正往嘴裡塞漢堡，看著他一臉激動不解的看著他。
「你看電視上那個人。」他說
凱文抬頭看了一眼。「不認識，這誰啊怎麼了？」
「幫我查她。」
「誰？那個金髮？」
「對，琳達·漢密爾頓。我要她的資料，經紀公司，聯繫方式。越快越好。」
凱文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藤原清逸，把漢堡咽下去，擦了擦手。「行，我幫你問問。」
藤原清逸沒再吃東西。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視。那個鏡頭已經過去了，換成了另一個男演員的臉，但他還在看。
凱文用了一個星期，查到了琳達·漢密爾頓的經紀公司。藤原清逸拿到電話的時候，手指在話筒上停了一下，然後撥了出去。經紀人的聲音很客氣，說可以安排見面。
琳達·漢密爾頓來試鏡那天，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頭髮披著，沒有化妝。她站在工作室門口，手裡拿著凱文讓人送去的試鏡通知，眉頭緊鎖，像是對這個地址有幾分懷疑。
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裡面坐著三個人——藤原清逸坐在中間，詹姆斯和凱文分坐兩側。
「請坐。」
她在對面那把摺疊椅坐下。
「試鏡的戲份是從莎拉被終結者發現那場戲開始，你自己挑一段？」藤原清逸把劇本遞過去。
琳達·漢密爾頓翻了幾頁，臉上寫滿質疑。「你們真的是劇組？」
三人被她問的一時摸不清頭腦：「什麼？」
「你們三個人，在這個地方。」她環顧四周，牆面還留著拆除修補過的痕跡，「聽完經紀人說你們要拍一部幾百萬的科幻片？你們這....」她沒有明說，但他們都清楚她的意思
藤原清逸沒有生氣。這種質疑他經歷過很多次，畢竟三個毛頭小子，張口就是幾百萬的製作，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沉默了兩秒，想了想，把桌上那份《終結者》的劇本大綱推過去。
「漢密爾頓小姐，你先看一下這個。」
她翻開劇本。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她看得很慢，嘴唇微微抿著，眉頭不時皺一下。翻到莎拉·康納第一次出現的那場戲時，她停下來，又看了一遍。
「這個劇本，是你寫的？」
「嗯。」
琳達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那張臉太年輕了，年輕到不像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
「我們偶然間看到你拍攝的電視劇形象，覺得你形象挺適合的，所以想邀請你出演我們這部電影的女主」
沉默片刻，「再來一遍吧。」她說，「剛才那段，我想試試。」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藤原清逸，「我正式介紹自己——我叫琳達·漢密爾頓。演的角色是莎拉·康納。」
和阿諾德·施瓦辛格的見面約在貝弗利山莊的一家酒店咖啡廳。
施瓦辛格來的時候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手臂撐在桌子上，幾乎要把整張桌子擋住。凱文坐在他對面，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像碰了一面牆。
「聽說.....你們想請我演戲？」施瓦辛格說話帶著濃厚的奧地利口音。
藤原清逸把劇本推過去。「是的，終結者。T-800。扮演一個從未來回來的機器人殺手。」
施瓦辛格翻了幾頁。他看得很慢，嘴唇微動，像是在默念。藤原清逸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這張臉放在銀幕上，不需要說話，觀眾就會覺得他就是終結者。
「為什麼要找我？」施瓦辛格合上劇本，「我沒有演過這種角色。」
「因為你站在那裡，就像一台機器。」藤原清逸說，停了一下「不是演出來的，是你本身就是。我要的是一種感覺。你單單站著。就能給人一種壓迫感。」
「這個機器人，不怎麼說話？」
「只有寥寥幾句台詞。」
「表情呢？」
「也不需要。」
施瓦辛格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他把劇本合上，「那我需要做什麼？」
「訓練。兩個月左右。把你的身體練成武器的樣子。不是健美比賽那種好看，是讓人害怕那種。」
施瓦辛格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什麼時候開始？」
藤原清逸斟酌了一會，「等人員設備都確定了，我會再通知你。」
「好。」
凱文在旁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看施瓦辛格，又看了看藤原清逸。「就確定他了？」
「就他了。」藤原清逸點點頭
特效團隊是托凱文聯繫的。打了幾個電話，凱文聯繫上了斯坦·溫斯頓工作室——1980年代好萊塢最頂尖的特效團隊之一，為許多經典科幻片做過實體特效。《終結者》的那些金屬骨架、機械臂、以及片頭2029年那場戰爭的末世氛圍，都需要他們的手藝。
凱文把他們的作品集拿給藤原清逸看的時候，他只是掃了一眼，就點頭了。
「就是他們。」
「你確定？不跟他們見個面聊聊？」凱文問。
「不用。到時候核算好，再約他們簽合同，儘快開工。」藤原清逸說。他沒有解釋，也沒法解釋，在這個年代，《終結者》的特效之所以能超越時代，就是因為斯坦·溫斯頓這位傳奇特效大師親手打造的T-800機械骨架和那些實景爆炸場面。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些人，然後讓他們去做他們本來就會做的事。
其他幾個角色也陸續定了下來。一些無關緊要的配角留用凱文推薦的那幾個。
劇本進入最後一輪潤色。藤原清逸把自己關在宿舍里，改了三天三夜，把一些大段的說明文字砍掉一半，把動作描寫壓縮，把台詞精煉到幾乎沒有多餘的字。床底下的垃圾筐里塞滿被揉爛的稿紙。
電話響了三聲，接起來。市川昆的聲音帶著一貫的沉穩，背景里有電視機的聲音，像是在看什麼節目。
藤原清逸先開口，「老師，是我，劇本您收到了麼？。」
「嗯。」市川昆的聲音沒什麼起伏，隔著話筒傳過來，聽起來比平時更沉，「決定了？」
「決定了。老師，我跟您說個事。《終結者》的事，我找到投資了。三百萬美元，朋友投的。另外還有一個朋友幫我做製片主任，負責籌備。我打算正式開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藤原清逸聽見老師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你自己拿主意。」
「老師，我——」
「不用說了。你寄給我的劇本我看了，以你的能力我相信只要你好好拍出來，一定不會差。」市川昆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滿是欣慰。「你好好拍，別拍砸了」
「老師，我會拍好的，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地。」
「既然你決定了，我就不多說什麼了。但有幾點，你記住。第一，剪輯權必須在手裡。這是命根子，誰都不能給。第二，演員你要親自挑，不能讓別人替你選。第三....」市川昆停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你覺得撐不住了，打電話給我。不是讓你放棄，是讓你知道，還有人在。」
藤原清逸的喉結動了一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知道了，老師。」
「去吧。」
籌備工作正式開始。
詹姆斯工作室隔壁那間鋪面正好空著，藤原清逸和詹姆斯去看了一次就定下來了。兩間打通，敲掉中間的隔牆，重新布線，鋪了新的地板。詹姆斯蹲在地上丈量尺寸，用鉛筆記在本子上。牆上貼滿了便簽和日程表，桌上堆著供應商的資料，角落裡立著一塊白板，上面寫著初步的拍攝籌備計劃。
「這間光線好，可以做剪輯室。那間窗戶朝南，給你做辦公室。」詹姆斯說
藤原清逸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地上堆著沒拆封的線纜，牆角立著幾把舊椅子，牆皮剛打磨過，從包里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桌上。
「這是半年的租金，以及設備清單列好了以後告訴我。」藤原清逸說道
詹姆斯接過起支票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凱文偶爾過來，大部分時間在外面跑。他負責聯繫器材公司、特效團隊和發行渠道。他說他爸認識華納的一個人，正在約時間見面。
選角是最難的一關。
凱文從家裡要來了一份好萊塢選角導演的聯繫方式，厚厚的幾頁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排排名字，有的大概認識，有的完全沒聽過。
「你放心，我讓我爸幫我們遞話了，他們不會不給面子的。」凱文說這話的時候底氣很足。
起初見了不少人。
凱文推薦的幾個，有後來演過電視劇配角的面孔，也有在B級片裡露過臉的。試鏡室設在工作室旁邊新租的那間屋子裡，牆上貼著《終結者》的片名，臨時搭了一張桌子，擺了兩把摺疊椅。藤原清逸坐在桌後，詹姆斯坐在他旁邊。
「你覺得這個怎麼樣？」詹姆斯在第一輪試鏡之後問。
藤原清逸打開手裡的資料。想了想，「演警察那個還行，可以留。其他的，再看看吧。」他在表格上打了幾個勾，又劃掉幾個名字。
鏡頭感好的留下試了兩場戲，有的台詞功底不錯，有的太舞台腔，有的緊張得說不出話。試了好幾輪，陸續定下了幾個配角。
但主角始終沒有定下，兩人問藤原清逸有什麼打算，他也只說他心裡已經有人選了。
電影的女主角莎拉·康納需要一個外表看似普通但內心堅韌的演員，不能太漂亮，不能太柔弱。
要有一種從驚恐中站起來的力量。已經面試了好幾個，但都給不了他想要的感覺。有的太硬，像隨時能反殺終結者，有的又太軟，像待宰的羔羊。他想要的是那種，看似普通人，但隨著劇情推進，逐漸變的堅毅的人。
至於男一號終結者T-800的人選，他並沒有選角，因為心裡已經確切的人選，阿諾德·施瓦辛格，奧林匹亞先生，剛拿了健美大賽冠軍，身材如同鐵鑄。
他來美國幾年了，拍過幾部小製作，在這個時間點，還沒有成為後來那個全球偶像。他要趁著施瓦辛格還沒被好萊塢完全發掘，請他來做這台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凱文在問他男主角的時候，藤原清逸把名字遞過去。「阿諾德·施瓦辛格。你找人聯繫一下他的經紀人，問問有沒有興趣。」
凱文看著這個名字，在腦子裡想了想。「這不是那個健美運動員嗎？他能行麼？」
藤原清逸嘴角勾起一抹淺弧，眼神帶著琢磨不透的深意，整個人透著難言的神秘，「他只要站在那裡，就是終結者了。」
凱文不懂，但他沒有多問。他讓人找到施瓦辛格經紀人的電話，撥了過去。
女主角是偶然間看到的，藤原清逸和他們在工作室吃飯。
電視掛在牆上，正播著一部電視劇。畫質不算清晰，聲音也聽不太真切，他本來沒在意，當鏡頭切到一個女演員的臉時，他愣住了。
金髮。臉很瘦，顴骨很高，嘴唇薄薄的，眼睛有神。她站在鏡頭前面，沒有化妝很濃的妝，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但整個人透著一股倔強的勁兒。
藤原清逸盯著屏幕，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琳達·漢密爾頓。就是她。他在前世看過她演的莎拉·康納不下幾十遍，那張臉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但她現在還不出名，本以為她還沒出道，沒想到她已經在拍電視劇了。
他激動的看向凱文。
凱文正往嘴裡塞漢堡，看著他一臉激動不解的看著他。
「你看電視上那個人。」他說
凱文抬頭看了一眼。「不認識，這誰啊怎麼了？」
「幫我查她。」
「誰？那個金髮？」
「對，琳達·漢密爾頓。我要她的資料，經紀公司，聯繫方式。越快越好。」
凱文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藤原清逸，把漢堡咽下去，擦了擦手。「行，我幫你問問。」
藤原清逸沒再吃東西。他靠在椅背上，盯著電視。那個鏡頭已經過去了，換成了另一個男演員的臉，但他還在看。
凱文用了一個星期，查到了琳達·漢密爾頓的經紀公司。藤原清逸拿到電話的時候，手指在話筒上停了一下，然後撥了出去。經紀人的聲音很客氣，說可以安排見面。
琳達·漢密爾頓來試鏡那天，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短袖，頭髮披著，沒有化妝。她站在工作室門口，手裡拿著凱文讓人送去的試鏡通知，眉頭緊鎖，像是對這個地址有幾分懷疑。
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裡面坐著三個人——藤原清逸坐在中間，詹姆斯和凱文分坐兩側。
「請坐。」
她在對面那把摺疊椅坐下。
「試鏡的戲份是從莎拉被終結者發現那場戲開始，你自己挑一段？」藤原清逸把劇本遞過去。
琳達·漢密爾頓翻了幾頁，臉上寫滿質疑。「你們真的是劇組？」
三人被她問的一時摸不清頭腦：「什麼？」
「你們三個人，在這個地方。」她環顧四周，牆面還留著拆除修補過的痕跡，「聽完經紀人說你們要拍一部幾百萬的科幻片？你們這....」她沒有明說，但他們都清楚她的意思
藤原清逸沒有生氣。這種質疑他經歷過很多次，畢竟三個毛頭小子，張口就是幾百萬的製作，很難不讓人懷疑。他沉默了兩秒，想了想，把桌上那份《終結者》的劇本大綱推過去。
「漢密爾頓小姐，你先看一下這個。」
她翻開劇本。第一頁，第二頁，第三頁。她看得很慢，嘴唇微微抿著，眉頭不時皺一下。翻到莎拉·康納第一次出現的那場戲時，她停下來，又看了一遍。
「這個劇本，是你寫的？」
「嗯。」
琳達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那張臉太年輕了，年輕到不像能寫出這種東西的人。
「我們偶然間看到你拍攝的電視劇形象，覺得你形象挺適合的，所以想邀請你出演我們這部電影的女主」
沉默片刻，「再來一遍吧。」她說，「剛才那段，我想試試。」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藤原清逸，「我正式介紹自己——我叫琳達·漢密爾頓。演的角色是莎拉·康納。」
和阿諾德·施瓦辛格的見面約在貝弗利山莊的一家酒店咖啡廳。
施瓦辛格來的時候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手臂撐在桌子上，幾乎要把整張桌子擋住。凱文坐在他對面，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臂，像碰了一面牆。
「聽說.....你們想請我演戲？」施瓦辛格說話帶著濃厚的奧地利口音。
藤原清逸把劇本推過去。「是的，終結者。T-800。扮演一個從未來回來的機器人殺手。」
施瓦辛格翻了幾頁。他看得很慢，嘴唇微動，像是在默念。藤原清逸看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這張臉放在銀幕上，不需要說話，觀眾就會覺得他就是終結者。
「為什麼要找我？」施瓦辛格合上劇本，「我沒有演過這種角色。」
「因為你站在那裡，就像一台機器。」藤原清逸說，停了一下「不是演出來的，是你本身就是。我要的是一種感覺。你單單站著。就能給人一種壓迫感。」
「這個機器人，不怎麼說話？」
「只有寥寥幾句台詞。」
「表情呢？」
「也不需要。」
施瓦辛格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他把劇本合上，「那我需要做什麼？」
「訓練。兩個月左右。把你的身體練成武器的樣子。不是健美比賽那種好看，是讓人害怕那種。」
施瓦辛格看著他，看了好幾秒。「什麼時候開始？」
藤原清逸斟酌了一會，「等人員設備都確定了，我會再通知你。」
「好。」
凱文在旁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看了看施瓦辛格，又看了看藤原清逸。「就確定他了？」
「就他了。」藤原清逸點點頭
特效團隊是托凱文聯繫的。打了幾個電話，凱文聯繫上了斯坦·溫斯頓工作室——1980年代好萊塢最頂尖的特效團隊之一，為許多經典科幻片做過實體特效。《終結者》的那些金屬骨架、機械臂、以及片頭2029年那場戰爭的末世氛圍，都需要他們的手藝。
凱文把他們的作品集拿給藤原清逸看的時候，他只是掃了一眼，就點頭了。
「就是他們。」
「你確定？不跟他們見個面聊聊？」凱文問。
「不用。到時候核算好，再約他們簽合同，儘快開工。」藤原清逸說。他沒有解釋，也沒法解釋，在這個年代，《終結者》的特效之所以能超越時代，就是因為斯坦·溫斯頓這位傳奇特效大師親手打造的T-800機械骨架和那些實景爆炸場面。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這些人，然後讓他們去做他們本來就會做的事。
其他幾個角色也陸續定了下來。一些無關緊要的配角留用凱文推薦的那幾個。
劇本進入最後一輪潤色。藤原清逸把自己關在宿舍里，改了三天三夜，把一些大段的說明文字砍掉一半，把動作描寫壓縮，把台詞精煉到幾乎沒有多餘的字。床底下的垃圾筐里塞滿被揉爛的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