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明惠婚禮
七月的清瀨，蟬鳴聲吵得讓人心煩。
藤原清逸從東京回來已經三天了。記者們終於散了，雖然偶爾還會有一兩個不死心的在家門口轉悠，但比起上個月圍得水泄不通的陣仗，已經算清靜了。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裡，偶爾幫父親看店，日子過得悠閒。
明惠的婚禮定在七月中旬，地點是清瀨車站附近的一家婚禮會館，不大，但乾淨溫馨。
中森家從一大早就忙開了。千惠子天沒亮就起來，在家裡忙活準備進進出出，明法換了新西裝在鏡子前站了很久。明穗穿著一條粉色的小裙子，在客廳里轉圈，明浩也打扮的整齊，幫忙幹活。
明菜，她在鏡子前站了很久，左瞧瞧右看看，又湊近了看自己的睫毛，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好了沒有」，千惠子在樓下喊
「來了來了！」
她下樓的時候，明惠正坐在客廳讓化妝師撲粉。白色的婚紗鋪了一地，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明菜站在樓梯口，呆呆地看著姐姐，嘴巴微微張開，好半天沒合攏。
「明惠姐....你好漂亮。」
明惠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以後穿婚紗，肯定比姐姐好看。」
明菜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自己穿著潔白無垢的婚紗，旁邊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柔的笑。她看清了那張臉，臉一下子紅透了，低下頭假裝整理裙擺，不敢接話。
婚禮在會館二樓舉行。純白色的小教堂，不大，但很溫馨。長椅上繫著白色的絲帶，過道兩旁擺著鮮花。陽光從玻璃穹頂灑下來，把整個會館照得透亮。
藤原一家到得早，坐在第三排。佳奈子坐在母親旁邊，東張西望。
明菜跟著家人從側門進來的時候，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朝她微微點了點頭。明菜心裡一喜，又有點可惜——她原本想坐到他旁邊去的，但想到自己是女方家屬，只能跟著家人坐到主席那邊去。她在椅子上坐好，趁人不注意轉過頭看他的方向。佳奈子正朝她擠眼睛，明菜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明惠挽著明男的手臂走進來。白色的婚紗，長長的頭紗拖在身後，手裡捧著一束粉色的花。明男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麼。明惠臉上帶著笑，不是那種刻意的、擺出來的笑，是從心底里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幸福。
她想起小時候，姐姐幫她梳頭、幫她繫鞋帶。那時候明惠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卻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撐著這個家。父親欠債、肉鋪快關門的那段日子，明惠在超市站櫃檯站到腳腫，晚上回來還要幫忙做飯、洗衣服。她從來沒抱怨過，連一句「累」都沒說過。
現在姐姐也要有自己的家了。
明菜用力眨了眨眼，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上來。
中森明男把明惠的手交到新郎手裡的那一刻，千惠子在下面悄悄擦眼淚。新郎是高高瘦瘦的男人，笑起來很溫和。他接過明惠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明惠笑著輕輕捶了他一下。禮堂里響起一陣笑聲。
明菜坐在椅子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趕緊用手背擦，但越擦越多。千惠子遞過來一張紙巾，小聲說了句「哭什麼」，可她自己眼眶也濕了。
婚禮儀式結束後是喜宴。
會館二樓的宴會廳擺了十幾桌。菜一道一道往上端，盤子摞盤子，杯子碰到杯子叮叮噹噹響。司儀在上面說吉祥話，中森明男難得喝了很多酒，臉漲得通紅，摟著新郎的肩膀說「我女兒就交給你了」，聲音比平時大了好幾度。
藤原清逸坐在藤原家的賓客席上，旁邊是佳奈子和母親。明菜在中森家的主席，隔了幾桌。她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了。
藤原清逸坐在藤原家的席上，旁邊是佳奈子和母親。明菜在中森家的主席，隔了好幾桌。她夾了一口菜，嚼了嚼，又放下筷子，目光時不時往他那邊瞟。
佳奈子啃著螃蟹，滿嘴油光，含混不清地說：「歐尼醬，你怎麼不去找明菜醬？」
藤原清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你看明菜醬一個人坐在那，多無聊。」佳奈子用下巴朝中森家那桌努了努嘴，油漬差點蹭到旁邊人的袖子。
「你管好你自己。」
「切。」佳奈子翻了個白眼，把螃蟹腿咬得嘎嘣響，「我好心幫你，你還凶我。
過了一會兒，明菜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在藤原清逸旁邊的空位坐下。佳奈子「很不小心」地被擠到了旁邊的座位上，嘴裡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但臉上一點不情願的表情都沒有。
「明菜，你今天很好看哦。」藤原清逸看著她說。
明菜愣了一下。「就穿了個裙子，有什麼好看的。」
「裙子挺好看的。」
「那你是說裙子好看，不是我好看？」明菜偏過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狡黠。
藤原清逸感覺不妙，連忙說：「那是因為穿在你身上，所以裙子才好看。」
明菜「噗嗤」的笑出聲，：「你現在越來越會哄我了。說，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自學成才的。」
明菜笑得眼睛彎彎的。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遠處明惠正在和新郎敬酒，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停。
「清逸君，」明菜忽然說，目光還落在姐姐身上，「姐姐今天好漂亮。」
「嗯。」
「姐姐穿婚紗的樣子，好美。我以後也想穿。」
藤原清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明菜低下頭，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她的耳朵尖慢慢紅了，像兩小片薄薄的晚霞。「你說，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差點被宴會的嘈雜聲蓋過去。
藤原清逸轉過頭看著她。她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睫毛微微顫著。
「你才多大？就想到結婚了？。」
「我知道。」明菜的聲音很小，「可是想想又不犯法。」
藤原清逸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還早呢。」
明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溫柔。
「那以後我們會有小孩嗎？」明菜的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聽不見。
藤原清逸無奈的看著她。「明菜你是不是有點想太遠了。」
「你就說嘛。」明菜不依不饒的說。
藤原清逸點點頭。「會吧。」他知道明菜其實很喜歡小孩。
「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都喜歡。」
「那你想要幾個？」明菜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忽然來了精神，不知道還以為馬上就要生小孩了。
藤原清逸看著她迫不及待地樣子，嘴角抽了一下。「你當是買菜呢？還能挑幾個？」
「切，就問問嘛。」明菜撇了撇嘴。但嘴角掛著笑意
明惠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到兩人旁邊。白色的婚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手裡還端著沒喝完的香檳。
「明菜，你怎麼不去吃東西？」明惠笑著說。
「姐姐.....我吃過了。你累不累？」明菜看著姐姐，眼神里有些不舍一想到馬上姐姐就要搬去埼玉了，鼻子又有點酸。
「還好。」明惠看向明菜旁邊的藤原清逸，朝他點了點頭，「藤原君，歡迎你今天來。」
「應該的。明惠姐新婚快樂。」
明惠笑了笑，轉頭看向妹妹，又看看他。「你們以後也會的。」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到時候我要坐在最前面。」
明菜的臉一下子紅了。「姐！你說什麼呢？」
「難道不是嗎？。」明惠彎下腰湊到妹妹耳邊打趣著說，「藤原君很不錯哦，明菜你難道就不想。」緊接著她狡黠的看著明菜
明菜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明惠直起身，朝藤原清逸舉了舉杯。「藤原君，我妹妹就交給你了。」
「我會的。」
明惠笑了笑轉身走了。裙擺在燈光下輕輕擺動。
明菜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杯壁。藤原清逸看了她幾秒。「你姐都說了，你還臉紅什麼？」
「我沒有臉紅！」
「有。」
「沒有！」
「要不要照鏡子？」
「你！」明菜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宴會結束後客人們陸續散去。
藤原清逸站在會館門口等著父親開車過來。夜晚地清瀨，風從街道那頭吹過來，把襯衫的衣角輕輕掀起來。
明菜從裡面走出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來往的人群，誰也沒有說話。
「明菜。」
「嗯？」
「你姐姐今天很開心。」
「嗯。」
「你以後也會的。」他牽起明菜的手。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她側過頭看著他，想像著將來他們結婚的場景。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
父親的車開過來了佳奈子搖下車窗朝他喊「歐尼醬！回家啦！」
明菜笑著推了他一下。「清逸君你先走吧。我還得幫忙收拾，晚點到家了我給你打電話。」
「嗯。那你也早點回去。」
「好。」
藤原清逸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明菜。」
「嗯？」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但我會一直在的。」
明菜站在那裡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她趕緊用手背擦，越擦越多。
藤原清逸走回來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怎麼又哭了？」
「開心的。」明菜吸了吸鼻子，「是開心的。」
父親按了一下喇叭。藤原清逸依依不捨地鬆開手，上了車。
車開走了。明菜站在原地目送藤原一家消失在街角。千惠子從裡面走出來站在女兒身邊。
「走了？」
「嗯。」
千惠子看著女兒紅紅的眼眶。「你哭了？」
「沙子吹進眼睛了。」
千惠子看了看地上乾乾淨淨的石板路，笑了笑，沒有追問。她牽起明菜的手。
「走吧，收拾好咱們也回家了。」
明菜跟著母親轉身往回走。
藤原清逸從東京回來已經三天了。記者們終於散了，雖然偶爾還會有一兩個不死心的在家門口轉悠，但比起上個月圍得水泄不通的陣仗，已經算清靜了。他大部分時間待在家裡，偶爾幫父親看店，日子過得悠閒。
明惠的婚禮定在七月中旬，地點是清瀨車站附近的一家婚禮會館，不大，但乾淨溫馨。
中森家從一大早就忙開了。千惠子天沒亮就起來，在家裡忙活準備進進出出，明法換了新西裝在鏡子前站了很久。明穗穿著一條粉色的小裙子，在客廳里轉圈，明浩也打扮的整齊，幫忙幹活。
明菜，她在鏡子前站了很久，左瞧瞧右看看，又湊近了看自己的睫毛，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好了沒有」，千惠子在樓下喊
「來了來了！」
她下樓的時候，明惠正坐在客廳讓化妝師撲粉。白色的婚紗鋪了一地，裙擺像一朵盛開的花。明菜站在樓梯口，呆呆地看著姐姐，嘴巴微微張開，好半天沒合攏。
「明惠姐....你好漂亮。」
明惠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以後穿婚紗，肯定比姐姐好看。」
明菜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自己穿著潔白無垢的婚紗，旁邊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臉上帶著淡淡的、溫柔的笑。她看清了那張臉，臉一下子紅透了，低下頭假裝整理裙擺，不敢接話。
婚禮在會館二樓舉行。純白色的小教堂，不大，但很溫馨。長椅上繫著白色的絲帶，過道兩旁擺著鮮花。陽光從玻璃穹頂灑下來，把整個會館照得透亮。
藤原一家到得早，坐在第三排。佳奈子坐在母親旁邊，東張西望。
明菜跟著家人從側門進來的時候，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她身上，朝她微微點了點頭。明菜心裡一喜，又有點可惜——她原本想坐到他旁邊去的，但想到自己是女方家屬，只能跟著家人坐到主席那邊去。她在椅子上坐好，趁人不注意轉過頭看他的方向。佳奈子正朝她擠眼睛，明菜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明惠挽著明男的手臂走進來。白色的婚紗，長長的頭紗拖在身後，手裡捧著一束粉色的花。明男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麼。明惠臉上帶著笑，不是那種刻意的、擺出來的笑，是從心底里透出來的、藏都藏不住的幸福。
她想起小時候，姐姐幫她梳頭、幫她繫鞋帶。那時候明惠也不過是十幾歲的孩子，卻已經像個小大人一樣撐著這個家。父親欠債、肉鋪快關門的那段日子，明惠在超市站櫃檯站到腳腫，晚上回來還要幫忙做飯、洗衣服。她從來沒抱怨過，連一句「累」都沒說過。
現在姐姐也要有自己的家了。
明菜用力眨了眨眼，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湧上來。
中森明男把明惠的手交到新郎手裡的那一刻，千惠子在下面悄悄擦眼淚。新郎是高高瘦瘦的男人，笑起來很溫和。他接過明惠的手，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什麼，明惠笑著輕輕捶了他一下。禮堂里響起一陣笑聲。
明菜坐在椅子上，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趕緊用手背擦，但越擦越多。千惠子遞過來一張紙巾，小聲說了句「哭什麼」，可她自己眼眶也濕了。
婚禮儀式結束後是喜宴。
會館二樓的宴會廳擺了十幾桌。菜一道一道往上端，盤子摞盤子，杯子碰到杯子叮叮噹噹響。司儀在上面說吉祥話，中森明男難得喝了很多酒，臉漲得通紅，摟著新郎的肩膀說「我女兒就交給你了」，聲音比平時大了好幾度。
藤原清逸坐在藤原家的賓客席上，旁邊是佳奈子和母親。明菜在中森家的主席，隔了幾桌。她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了。
藤原清逸坐在藤原家的席上，旁邊是佳奈子和母親。明菜在中森家的主席，隔了好幾桌。她夾了一口菜，嚼了嚼，又放下筷子，目光時不時往他那邊瞟。
佳奈子啃著螃蟹，滿嘴油光，含混不清地說：「歐尼醬，你怎麼不去找明菜醬？」
藤原清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你看明菜醬一個人坐在那，多無聊。」佳奈子用下巴朝中森家那桌努了努嘴，油漬差點蹭到旁邊人的袖子。
「你管好你自己。」
「切。」佳奈子翻了個白眼，把螃蟹腿咬得嘎嘣響，「我好心幫你，你還凶我。
過了一會兒，明菜端著一杯果汁走過來，在藤原清逸旁邊的空位坐下。佳奈子「很不小心」地被擠到了旁邊的座位上，嘴裡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但臉上一點不情願的表情都沒有。
「明菜，你今天很好看哦。」藤原清逸看著她說。
明菜愣了一下。「就穿了個裙子，有什麼好看的。」
「裙子挺好看的。」
「那你是說裙子好看，不是我好看？」明菜偏過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狡黠。
藤原清逸感覺不妙，連忙說：「那是因為穿在你身上，所以裙子才好看。」
明菜「噗嗤」的笑出聲，：「你現在越來越會哄我了。說，是誰教你的。」
「沒人教。自學成才的。」
明菜笑得眼睛彎彎的。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遠處明惠正在和新郎敬酒，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有停。
「清逸君，」明菜忽然說，目光還落在姐姐身上，「姐姐今天好漂亮。」
「嗯。」
「姐姐穿婚紗的樣子，好美。我以後也想穿。」
藤原清逸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明菜低下頭，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她的耳朵尖慢慢紅了，像兩小片薄薄的晚霞。「你說，以後我們結婚的時候.....會是什麼樣的？」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差點被宴會的嘈雜聲蓋過去。
藤原清逸轉過頭看著她。她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睫毛微微顫著。
「你才多大？就想到結婚了？。」
「我知道。」明菜的聲音很小，「可是想想又不犯法。」
藤原清逸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我們還早呢。」
明菜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溫柔。
「那以後我們會有小孩嗎？」明菜的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聽不見。
藤原清逸無奈的看著她。「明菜你是不是有點想太遠了。」
「你就說嘛。」明菜不依不饒的說。
藤原清逸點點頭。「會吧。」他知道明菜其實很喜歡小孩。
「那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我都喜歡。」
「那你想要幾個？」明菜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忽然來了精神，不知道還以為馬上就要生小孩了。
藤原清逸看著她迫不及待地樣子，嘴角抽了一下。「你當是買菜呢？還能挑幾個？」
「切，就問問嘛。」明菜撇了撇嘴。但嘴角掛著笑意
明惠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站到兩人旁邊。白色的婚紗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手裡還端著沒喝完的香檳。
「明菜，你怎麼不去吃東西？」明惠笑著說。
「姐姐.....我吃過了。你累不累？」明菜看著姐姐，眼神里有些不舍一想到馬上姐姐就要搬去埼玉了，鼻子又有點酸。
「還好。」明惠看向明菜旁邊的藤原清逸，朝他點了點頭，「藤原君，歡迎你今天來。」
「應該的。明惠姐新婚快樂。」
明惠笑了笑，轉頭看向妹妹，又看看他。「你們以後也會的。」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說悄悄話。「到時候我要坐在最前面。」
明菜的臉一下子紅了。「姐！你說什麼呢？」
「難道不是嗎？。」明惠彎下腰湊到妹妹耳邊打趣著說，「藤原君很不錯哦，明菜你難道就不想。」緊接著她狡黠的看著明菜
明菜的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明惠直起身，朝藤原清逸舉了舉杯。「藤原君，我妹妹就交給你了。」
「我會的。」
明惠笑了笑轉身走了。裙擺在燈光下輕輕擺動。
明菜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杯壁。藤原清逸看了她幾秒。「你姐都說了，你還臉紅什麼？」
「我沒有臉紅！」
「有。」
「沒有！」
「要不要照鏡子？」
「你！」明菜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條線，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宴會結束後客人們陸續散去。
藤原清逸站在會館門口等著父親開車過來。夜晚地清瀨，風從街道那頭吹過來，把襯衫的衣角輕輕掀起來。
明菜從裡面走出來，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來往的人群，誰也沒有說話。
「明菜。」
「嗯？」
「你姐姐今天很開心。」
「嗯。」
「你以後也會的。」他牽起明菜的手。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她側過頭看著他，想像著將來他們結婚的場景。
「嗯！」她用力點了點頭。
父親的車開過來了佳奈子搖下車窗朝他喊「歐尼醬！回家啦！」
明菜笑著推了他一下。「清逸君你先走吧。我還得幫忙收拾，晚點到家了我給你打電話。」
「嗯。那你也早點回去。」
「好。」
藤原清逸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明菜。」
「嗯？」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篤定，「但我會一直在的。」
明菜站在那裡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她趕緊用手背擦，越擦越多。
藤原清逸走回來伸出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怎麼又哭了？」
「開心的。」明菜吸了吸鼻子，「是開心的。」
父親按了一下喇叭。藤原清逸依依不捨地鬆開手，上了車。
車開走了。明菜站在原地目送藤原一家消失在街角。千惠子從裡面走出來站在女兒身邊。
「走了？」
「嗯。」
千惠子看著女兒紅紅的眼眶。「你哭了？」
「沙子吹進眼睛了。」
千惠子看了看地上乾乾淨淨的石板路，笑了笑，沒有追問。她牽起明菜的手。
「走吧，收拾好咱們也回家了。」
明菜跟著母親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