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到底哪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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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承彥被叫回老宅應酬,來的都是些重要客人,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他趁倒酒的間隙,給溫越發了一條消息:

  【今天有點忙,過去會有點晚,寶寶先睡,不用等我。】

  發完放下手機,端著酒杯繼續應酬。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忙就別過來了。】

  傅承彥看到這條信息,也沒多想,以為她只是怕他累。

  今晚來的這撥客人確實不好打發,他也不知道要忙到幾點,怕影響她休息,而且自己一身酒氣,便回了句:【看看情況。】

  溫越看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把手機直接扔到了沙發另一端。

  他根本不知道她不高興,還在那裡「看看情況」。

  看吧,看個夠。最好看到天亮,看到明天,看到下輩子。

  溫越氣鼓鼓地把抱枕摟在懷裡,下巴擱在抱枕上,盯著電視裡放的春晚節目。

  主持人笑得很大聲,觀眾也笑得很大聲,她一個笑點都沒跟上。

  她拿起遙控器換了一個台,又在放GG,又換。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沒有新消息。她把屏幕按滅,放回茶几上。過了幾秒又拿起來,翻開微信,置頂的第一個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發的【看看情況】。

  她盯著那四個字,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一行,又刪了。

  她把手機屏幕朝下,重重扣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悶響。

  不理他了。她賭氣地想。他這麼忙,那她也忙。

  可沒過幾分鐘,她就撐不住了。

  她開始懊悔。應該先問清楚情況的。

  沒問清楚,光憑几句聽不見的對話,就在這裡生悶氣?

  自己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甚至無理取鬧?

  那點委屈和怒氣泄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自我懷疑。

  她發現自己最近的脾氣大了很多,尤其是在他面前。

  一點小事就心浮氣躁,一句話不順耳就想嗆回去。

  以前那個習慣隱忍,習慣退讓,習慣自己消化情緒的自己,好像正在慢慢消失,一個更鮮活也更難搞的自己逐漸頂替上來。

  她會在意他回消息的速度,會介意他跟別的女人多說兩句話,會因為他一個不經意的忽略而委屈,然後用這種幼稚的冷戰來表達不滿。

  這樣真的可以嗎?

  這種恃寵而驕般的情緒,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的。

  她不確定這是關係更親密了,還是自己正在變得不可理喻。

  他能接受這樣的她嗎?

  會不會覺得她煩,覺得她變了?

  不知道胡思亂想了多久,手機在茶几上突然亮了。

  溫越的視線立刻飄了過去,但她忍住了沒去拿。

  過了十幾秒,又亮了。

  這次她拿起來了。

  不是他的消息,是新聞推送。

  她把通知欄劃掉,把手機放回茶几,轉身去浴室洗澡。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所有的胡思亂想。

  她洗完出來,頭髮還滴著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沒有新消息。

  ......

  傅承彥在老宅應酬完,送走最後一位省級領導,已是深夜。

  他扯松領帶,揉了揉太陽穴,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置頂對話框裡,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下午發的,一整天了,她一條沒回。

  傅承彥皺了皺眉,她是沒看見?還是在忙?

  疲憊被一種不安取代,他決定先過去一趟。

  看不到人,心裡不踏實。

  他又聞了聞自己身上的酒氣和煙味,眉頭皺得更緊。

  這麼晚了,帶著一身味道去吵她......

  算了,還是想過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走。

  他對司機說:「去星幕灣。」

  到了星幕灣,他放輕腳步走到主臥門口,推開門。


  窗簾透進一點路燈光,床上被子隆起一個輪廓,她似乎已經睡了。

  他在門口站了幾秒,適應了黑暗,才走進去。

  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帶著酒氣的吻。

  然後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目光描過她的眉眼。

  又轉身到小床邊,手捏了捏女兒的胖腳丫。

  做完這些,他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退出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臥室重新安靜下來。

  溫越根本就沒睡著,他從開門進來她就醒了。

  但她心裡那點莫名其妙的委屈還沒散,索性裝睡。

  她感受著他掖被角,感受著他落在額頭的吻,感受著他長久停在她臉上的視線。

  然後他就走了。

  溫越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聽著門被關上的聲音,心裡再次失落了起來。

  他又走了?

  她等了很久,豎著耳朵聽,客廳一片寂靜。

  他真的走了?

  她再也躺不住,掀開被子,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拉開門。

  客廳的夜燈光線湧進來。

  傅承彥沒走。

  他坐在沙發上,身體後仰靠著沙發背,閉著眼睛,眉心微蹙,臉上滿是疲憊。

  聽到開門聲,他立刻側頭看過來。

  四目相對。

  「寶寶,怎麼醒了?我吵到你了?」他問。

  溫越站在門口,低著頭不說話,眼淚一直在眼眶裡打轉。

  傅承彥很快看出她情緒不對,酒意和疲憊全散了。

  他立刻站起來,幾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寶寶?」他一手環著她的腰,一手按著她的後腦,低頭看她,「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溫越被他抱在懷裡,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混著他本身的味道,她一下就繃不住了。

  她在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和鼻尖都紅紅的,「我難受......」

  她很少這樣。很少這樣毫不掩飾地主動說自己難受。

  傅承彥馬上緊張起來,「怎麼難受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做噩夢了?」

  他一邊問,一邊抬手去探她的額頭,又想去摸她的小腹,手忙腳亂的。

  「寶寶,到底哪裡難受?快告訴我。」

  他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心都揪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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