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孟聿禮故意激怒傅承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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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聿禮迎著她的目光,沒否認,「是。也不全是。」

  溫越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他看著她,沉默了兩秒,「你要聽聽......不全是的部分嗎?」

  兩個人對視著。溫越先移開眼睛,站起來。

  「算了。」她說,「你的私事,我不該問。」

  她走到桌邊,背對著他,「我們就聊到這兒吧。」

  書房的門打開,溫越先出來,孟聿禮跟在後頭。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客廳里,傅承彥正抱著念念坐在沙發上,眼巴巴地盯著樓梯口。

  念念在他懷裡昏昏欲睡,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打架。

  看見溫越下來,傅承彥立刻站起來。

  「念念困了,該喝奶睡覺了。」

  「嗯。」溫越走過去,從他懷裡接過念念。

  念念聞到媽媽的味道,發出含混的「嗯嗯」聲。

  「我先哄她睡。」溫越說完,抱著念念走向電梯。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男人。

  傅承彥收回目光,扭頭看向孟聿禮。

  這孫子沒有立馬滾蛋,反而氣定神閒地站在樓梯口,像在欣賞房子裝修,又像在欣賞他強壓怒火的狼狽樣。

  「人你也看了,話也單獨談了。」傅承彥轉過身,「還有事?」

  孟聿禮臉上還是掛起那副溫溫和和的笑,讓人看了如沐春風。

  只是眼底多了絲不易察覺的陰沉。

  他本就是抱著不純的目的而來。

  說得更直白點,他就是來「拆家」的。

  從小到大,他真正想要的東西,似乎從來沒有得到過。

  年少時想學天體物理,想抬頭看看那片星空。

  家裡一句「不切實際」,他就把志願改成了商學院。

  想要四處週遊,卻又被家族生意困住。

  他想要的人生,是自由的,遵從內心的。

  結果被「孟家長子」四個字壓住,每一步都走在別人畫好的軌道上。

  他妥協。妥協成父母眼裡穩重的繼承人,妥協成弟妹可以倚靠的兄長,妥協成商場夥伴眼裡從不失態的合作夥伴。

  他做好了一個長子、一個長兄、一個企業掌舵人該做的一切。

  可他從來沒有一天,是完完全全的孟聿禮。

  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的玉器,精美,溫潤,冰冷,被擺放在最合適的位置,承載所有人的期望和目光,唯獨沒有他自己的溫度和意願。

  就像她過去那樣。

  現在她掙脫出來了,長出了自己的筋骨和鋒芒。

  他沒有。

  而他唯一一次生出不該有的念頭,就是想要她。

  只有這一次。

  他受夠了永遠得體。

  他想要一次,僅僅一次,遵循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欲望,去爭取,去掠奪,哪怕手段不那麼光明。

  所以他來了。

  剛才和溫越聊完,他清楚從她身上找突破口,難。

  如果現在不做點什麼,以後連站在這兒看的資格都沒了。

  既然溫越那邊走不通,那就從傅承彥這兒撕個口子。

  他幾乎能肯定,傅承彥這種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溫越遲早還會是他的。

  不能讓他們和好。

  至少,先埋根刺。

  「不急。」孟聿禮語氣隨意得像老友敘舊,「難得來一趟,正好有些話也想跟你聊聊。」

  「聊?我們有什麼好聊的?」傅承彥往前跨了兩步,高大的身形逼上去,「聊你怎麼幫我老婆從國內消失?還是聊你什麼時候盯上的我老婆?」

  「都可以聊聊。」孟聿禮沒被嚇住,話里卻開始帶刺,「不過,我更想聊以後。」

  「那我倒想聽聽,你孟大少爺指的是誰的以後?」

  「當然是江音的。」

  「呵,」傅承彥上下打量著孟聿禮,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孟聿禮,怎麼,現在連演都不打算演一下了?」


  「以我對你這麼多年的了解,你不是最講究體面,最講究規矩,最愛端著你那副溫良恭儉的君子做派麼?」

  「什麼時候,也開始惦記起別人的老婆,想給別人做三了?」

  孟聿禮靜靜聽著,臉上那點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跟傅承彥個子差不多高,他也向前邁了一步,兩個男人爭鋒相對著。

  他微微歪了下頭,盯著傅承彥。

  「你不是說了嗎?那只是做派。」

  「現在,你可以看清楚了。」

  「我孟聿禮,從來就不是什麼光風霽月的君子。」

  「我也會算計,也會覬覦本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尤其是在我花了整整一年時間,親眼看著她是怎麼一點點從泥潭裡爬出來,怎麼把日子過得有了人氣之後,你讓我怎麼繼續端著那套虛偽的做派,假裝大方地把她還給你?」

  「別用你那些體面和規矩來壓我。」孟聿禮低頭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又戴回去,「我就是你口中那種惦記別人老婆的陰暗小人。而且,我不打算再藏了。」

  傅承彥聽見這話,怒極反笑,「行啊,孟聿禮。」

  「那你現在就給我滾回去。滾回你孟家,好好跟你跟你那一屋子講究體面、規矩的孟家人說說。」

  「說說你是怎麼處心積慮,怎麼不要臉地盯上我傅承彥明媒正娶的老婆。是怎麼一邊幫著藏人,一邊在心裡盤算著怎麼撬兄弟牆角的。」

  「去,我等著看你們孟家,怎麼給你這有種的行徑一個交代。」

  「別著急,先讓我聊聊她的以後。」

  「我老婆的以後干你屁事。輪得到你跟我聊?」

  「以前輪不到。」孟聿禮不閃不避,聲音慢下來,一字一字地,「但現在,未必。」

  「傅承彥,有些事,發生過一次,就能發生第二次、第三次。」

  「我能讓她從你眼皮底下消失一年,讓你翻遍半個地球都找不到。」

  「這說明什麼?說明不是所有事,都歸你管。」

  他盯著傅承彥緊繃的臉和捏得發白的拳頭,繼續往他痛處戳:

  「你管不住她。以前管不住她的心,現在也管不住她的選擇,管不住她以後會去哪兒,會在誰懷裡。」

  「過去一年我經常見她笑,那笑容,美極了,艷極了,像終於找到陽光,將花瓣舒展開的花。」

  「然後最近我就在想啊,你傅承彥見過她那樣笑嗎?如果過去沒有,現在有嗎?」

  「她回來這幾天,有真心實意地,對你笑過幾回?」

  傅承彥的呼吸一下子重了,眼底泛出血色。

  她真心實意地,對你笑過幾回。

  這幾天,一回都沒有。

  他知道孟聿禮在故意激他。但他就是應激了。

  因為真的——一次都沒有。

  孟聿禮像沒看見他快炸了一樣,還在繼續激他:

  「還有,她胸口左邊,鎖骨下面五指,那道小小的、淡粉色的舊疤。」

  「你以為,只有你看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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