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又夢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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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承彥的人蹲了孟聿禮很久。

  從溫越消失那天起,傅承彥就在反覆推敲一個問題:她一個人,怎麼做到的?

  她走的每一步,都需要精準的配合和掩護。

  背後一定有人幫。而且絕不是一般人。

  他一遍遍地回溯時間線,最終定格在那天下午——金源路,監控壞掉,她消失了兩個多小時。

  兩個多小時,足夠完成很多事情。

  那附近有什麼?

  他查過。那片區域他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寫字樓,商場,咖啡館......

  以及,孟聿禮的公司分部。

  孟聿禮。

  是他吧。

  傅承彥沒有證據。但他有直覺。

  從去年秋天開始,他的人在孟聿禮常去的地方守著。

  公司樓下、常去的餐廳、高爾夫球場、孟家別墅附近。

  不動聲色,不驚動,就是遠遠地跟著。

  孟聿禮太謹慎了。

  這一整年的行蹤,簡單得不像話。

  公司、家、偶爾去幾個固定場合,見一些固定的人。

  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破綻。

  蹲守的人換了三撥,硬是沒抓到半點異常。

  傅承彥乾脆離開京西,試圖用這種看似放鬆的姿態,麻痹可能存在的眼睛,逼對方露出馬腳。

  他耐著性子等。一年,兩年,無所謂。他等得起。

  三個月前,終於有了點兒東西。

  蹲守的人上報,孟聿禮的助理用自己證件,訂了一張飛往新加坡的商務艙機票。行程單顯示是公務出差。

  傅承彥讓人盯著新加坡那邊。

  孟聿禮到了新加坡,轉機去了墨爾本。

  在墨爾本機場出來,用另一個證件租了一輛車,往北開。

  三天後,那輛車在布里斯班郊區的一個小鎮還了。

  範圍縮到布里斯班。

  傅承彥讓人把布里斯班翻了一遍。

  讓人蹲點,在華人區、大學附近、有公園的社區挨個排查。

  又蹲了兩個月。

  上個月,有人在一個叫Toowong的區,看見一個年輕女人推著嬰兒車在公園曬太陽。蹲守的人沒敢驚動,遠遠地拍了幾張照片。

  照片傳回國內,傅承彥看了很久。

  照片有點糊,距離太遠,人臉看不清。

  但那個側影,那個推嬰兒車的樣子,他看了幾百遍。

  他讓人繼續蹲。

  前幾天,孟聿禮又動了。

  還是新加坡轉機,還是墨爾本落地,還是租車往北開。

  這次跟得緊。

  從墨爾本出來,一路跟到布里斯班。

  孟聿禮的車拐進一條小街,停在一棟老房子門口。

  然後他下車,走到那棟房子前,敲了敲門。門沒開。他便坐在門廊上等著。

  直到一個年輕女人推著嬰兒車回來。

  布里斯班,Toowong區,一條叫不出名字的小街。

  她就在那裡。還有他和她的孩子。

  ......

  溫越又做夢了。

  夢裡不是現在這間屋子。

  天花板不一樣,太高了,隱隱約約映著點晃動的、扭曲的倒影。

  她眯著眼看了半天,才看清那是一面鑲嵌在屋頂的鏡子。

  鏡子裡有人。

  她看見自己陷在深色的床單里,長發凌亂地鋪散,臉是紅的,眼是濕的。

  她身上沉著一道屬於男人的輪廓。

  背部的線條在昏昧的光線下繃出分明的肌理,鏡子模糊地映出他的影子,但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她知道是誰。

  那種熟悉的壓迫感,從夢裡滲過來,壓在她身上。


  他動了。緩慢的,帶著故意折磨她的耐心,然後又驟然加重。

  「呃......」

  她看見鏡中的自己猛地蹙緊了眉。

  他低頭湊過去,不知道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的臉更紅了,偏過頭想躲。

  沒躲開。

  他的手捏著她下巴,把她臉轉回來,逼她看鏡子。

  她看見鏡子裡自己咬著下唇,滿臉難掩的難耐。

  他好像低笑了一聲,惡劣的,得意的。

  她被帶著起伏。

  鏡子裡兩個交疊的身影晃起來。她看見自己抓著他的手臂。看見他俯下身吻她肩膀。看見自己的腿被他掛在腰上。

  她聽見自己喉嚨里溢出一點聲音,哭不像哭,叫不像叫。被撞得支離破碎。

  鏡子裡她抓著他的頭髮,不知道是在推他還是拉他。

  他不管,而且越來越狠,是故意的,非要看她受不住的樣子。

  她真的受不住了。

  鏡中的影像開始劇烈地搖晃、模糊。

  她整個人都在失控地顫.抖,嘴張著,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

  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枕頭上。

  他低頭吻掉那些淚,卻沒停,反而變本加厲。

  她看見自己弓起背,頭往後仰,露出細白的脖頸,完全暴露在他的唇齒之下。

  他毫不猶豫地吻上去,吮吸,啃咬,留下一個個鮮明到刺目的印記。

  他又湊上前,嘴唇貼著她耳廓,說了一句話。

  她還是聽不清。

  可身體聽清了。

  那一瞬間,意識像被什麼東西從身體裡頂了出去——

  溫越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是白的。

  普通的白色天花板,沒有鏡子,什麼都沒有。

  身邊空空的。

  念念的小床在不遠處,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溫越躺著沒動。

  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心臟跳得太快,快得有點疼。

  她緩緩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掌心碰到的皮膚燙得嚇人,臉頰是燙的,耳朵是燙的,連脖子都是燙的。

  怎麼......又夢到這些。

  都過去一年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被子下面,腿還保持著夢裡蜷起來的姿勢。

  她慢慢伸直,動了動,然後僵住了。

  臉更燙了。

  溫越把被子往上拉,蓋住自己,整個人縮成一團,等心跳慢慢平復。

  她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

  那段時間最難熬。

  白天還好,上課、租房、辦各種手續,忙得腳不沾地。

  晚上一閉眼,他就來了。

  有時候是夢見他站在門口看她的眼神,有時候是夢見他們吵架時他說的話,有時候是這種夢——這種讓她醒過來臉紅的夢。

  醒來就睡不著。

  盯著天花板發呆,腦子裡一遍遍過那些畫面。

  她去做過心理諮詢。

  她約了一個華裔的女醫師,想著語言通,好溝通。

  那個醫師聽她說完,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直接問:「你愛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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