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就應該逼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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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傅承彥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頭髮上的水珠滴下來,順著脖子滑進衣領,涼颼颼的。

  他腦子裡還在過那些事。

  她去過金源路。消失兩個多小時。監控剛好壞了。

  她去見誰?

  她這幾天都見過誰?

  他回憶著最近的日子——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家,偶爾去學校,去商場,去老宅看爺爺奶奶。

  看起來一切都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她卻把溫家掀了。

  她知道了所有事情。

  她怎麼會知道?

  誰告訴她的?

  他猛然想起那天晚上。

  他下班回來,看見她趴在書桌上寫著什麼。

  「寫什麼?」

  「給青青的婚禮祝福。」

  他當時還笑了一聲:「還這麼長時間,這麼早寫?」

  她說:「突然想寫。」

  突然想寫。

  傅承彥坐直了。

  突然。

  這個詞當時聽著沒什麼,現在想想——

  不對。

  一定不是突然。

  那封信。

  要找到那封信。

  傅承彥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滑,撞在牆上。

  他衝出書房,抓起車鑰匙。

  門在身後摔上的時候,他已經進了電梯。

  凌晨四點,路上沒什麼車。

  他一路踩油門,闖了三個紅燈。

  回到老宅。

  傅承彥直接衝進書房。

  他翻抽屜,翻柜子,翻她能放東西的所有地方。

  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站在書房中間,喘著氣,腦子裡飛快地轉。

  那封信既是寫給李青青的,不見了,是不是李青青收了?

  對。

  李青青。

  二十分鐘後,他的車停在陸則家別墅門口。

  拍門的聲音在凌晨的街道上炸開,一下比一下重。

  門開了,陸則披著睡袍站在門口,眼睛還迷糊著,頭髮亂糟糟的。

  「彥哥?」他揉了揉眼,看清來人,愣住,「怎麼了這是?」

  傅承彥沒跟他廢話:「李青青呢?」

  「啊?還在睡啊......」陸則被他這架勢弄得有點懵,「彥哥,出什麼事了?」

  「把她叫起來。」

  陸則還想問什麼,對上傅承彥的眼神,話堵在嗓子眼。

  「彥哥,到底......」

  「我讓你叫就叫,廢什麼話!」

  陸則被吼得一抖,二話不說轉身往樓上跑。

  傅承彥站在玄關,沒往裡走。

  他垂著眼,攥著那枚戒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他攥在手心裡了。

  硌得他掌心生疼。

  樓上傳來陸則的敲門聲,壓低的說話聲。

  過了一會兒,樓梯響了。

  李青青走下來。

  她穿著睡衣,披了件外套,頭髮披著,一直低著頭。

  沒看傅承彥。

  傅承彥盯著她,等她走到面前。

  「溫越不見了。」

  李青青猛地抬起頭,臉色刷地變了。

  「......她去哪了?」

  傅承彥看著她,目光像刀:「這是我要問你的。」

  李青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我怎麼會知道?」

  「她給你寫的信,」傅承彥一字一頓,「你放哪了?」


  李青青臉色變了又變,卻還是搖頭:「什麼信?我不知道你說什麼。」

  傅承彥盯著她。

  她的眼神在躲。

  不敢看他。

  他心裡那根一直繃著的弦,咔的一聲,斷了。

  他猛地轉身,一把掐住旁邊陸則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按在牆上。

  陸則被他掐得臉都憋紅了,雙手扒著他的手腕:「彥、彥哥......」

  「叫她說!」傅承彥聲音低沉,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溫越到底在哪!?」

  「現在!」

  「馬上!」

  李青青臉色煞白,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傅承彥的手指又收緊了一點。

  陸則的腳尖已經開始離地。

  陸則在牆上掙扎,拍他的手:「彥哥......你鬆開......我喘不過氣了......」

  傅承彥的手分毫未松,指節泛出冷硬的青白。

  眉骨壓得極低,戾氣十足。

  「她不開口,你就別想喘上一口氣。」

  李青青衝上去,拼命拍打傅承彥的手臂。

  「你放開他!放開!」

  傅承彥沒動,手還掐在陸則脖子上。

  陸則的臉已經憋得通紅,眼睛往上翻,兩隻手徒勞地扒著他的手指。

  李青青急瘋了,張嘴咬在他手腕上。

  狠命地咬。

  牙齒陷進去,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傅承彥還是沒鬆手。

  李青青鬆開嘴,抬頭看他,他根本沒看她,只盯著陸則,眼神冷得嚇人。

  她徹底明白過來,這人今天是認真的。

  他不得到答案,陸則真會出事。

  她腿一軟,跪下去,眼淚嘩地湧出來,聲音都劈了:

  「傅承彥!你為難我們做什麼!你該去問你那個媽!」

  傅承彥的手僵了一下,他看向李青青,眼底猩紅。

  他看見她在不管不顧地喊:「問她都說了些什麼讓越越聽見了!問她都幹了些什麼逼著她走了!」

  「你問我她在哪裡——」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什麼都沒跟我說!什麼都沒說!」

  「她把什麼都安排好了,就是不告訴我。」

  「她怕我露餡,怕我演不好,怕我拖住她。」

  「她知道我藏不住話,知道我會被你問出來——」

  「所以她什麼都沒跟我說!」

  傅承彥的手終於鬆開了。

  陸則滑到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咳得滿臉是淚。

  傅承彥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腕上那個牙印還在往外滲血,一圈紅,像烙上去的。

  他沒擦。

  他就那麼愣愣地看著,看著血珠子慢慢滲出來,順著手腕往下淌。

  滿腦子都是李青青沖他喊過的那些話:

  你應該問你那個媽!

  問她都說了些什麼讓越越聽見了!

  問她都幹了些什麼逼著她走了!

  他僵硬地轉過身,往門外走。

  陸則從沒見過傅承彥這樣失魂落魄。

  儘管自己咳得嗓子發啞,卻還是撐著爬起來追過去。

  「彥哥,你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

  李青青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拽住陸則的胳膊,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拽個跟頭。

  「陸則你是不是賤骨頭?他剛才差點掐死你!」

  陸則捂著脖子,嗓子還沙沙的:「青青,你別這樣!」

  「他肯定是被逼急了才......」

  「就應該逼死他!」李青青轉頭衝著門口喊:「傅承彥!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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