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聶家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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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聶家別墅。

  聶誠組局,在偏廳支了張牌桌,說是難得清閒,打幾圈陶冶陶冶情操。

  溫越本不想湊這個熱鬧,拒絕的話都到嘴邊了。

  結果傅承彥輕飄飄扔過來一句:「靜婉也被叫去了。」

  見溫越神色動了動,他又熟練地補了兩刀:

  「某的人確定不盯著看看?」

  「別到時又生悶氣,在床上抱著我哭。」

  溫越:「......」

  那確實有必要看看。

  她還把李青青硬拉過來,說:「你就當陪我,我在旁邊看著也無聊。」

  李青青斜她一眼:「你那是怕無聊?你那是想看著自己男人。」

  溫越面不改色:「不是你說的,要長多幾個心眼麼?都是你教得好。」

  「那倒是!」李青青傲嬌起來,「你以後請叫我李老師!」

  ......

  偏廳里,男人上了牌桌。

  傅承彥、聶誠、翟子墨、陸則,四個人圍坐,菸灰缸擺上,氣氛鬆弛下來。

  茶桌這邊,藍思若叫了幾個她和孟靜婉的高中女同學,熱絡地聊著。

  從包包聊到護膚,從護膚聊到最近誰又換了新男友,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整個偏廳聽見。

  溫越坐在角落,端著杯茶慢慢喝。

  幸好叫了李青青,不然真是尷尬。

  這幫人聊的話題她插不上嘴,也沒想插。

  李青青湊過來小聲說:「看見沒,那邊那個穿粉裙的,剛才瞟你三回了。」

  「是嗎?」

  「估計在打量傅太太長什麼樣。」李青青喝了口茶,「讓她看,看飽了就不看了。」

  溫越無奈地笑笑。

  坐了會兒,李青青起身:「我去趟廁所。」

  溫越點點頭,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

  在茶桌邊站了站,又走到窗邊看了看院子裡的花。

  轉了一圈回來,她愣住了。

  她的凳子不見了。

  茶桌邊還是那些人,聊得熱火朝天,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原本她坐的那個位置,現在空了一塊——凳子沒了。

  溫越站在原地,目光掃過一圈。

  沒人抬頭看她。

  藍思若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笑得花枝亂顫。

  孟靜婉低頭抿茶,嘴角帶著淡淡的笑。

  那幾個高中女同學,有的喝茶,有的刷手機,就是沒人往她這邊看。

  凳子就在幾步之外,被挪到了牆角,上面搭著一個人的外套。

  溫越忽然明白了。

  不是不小心,是故意的。

  她看了眼牌桌那邊。傅承彥背對著她,正在摸牌,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溫越站著沒動,也沒出聲。

  她在想,現在怎麼辦?

  喊人搬凳子?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

  自己過去搬?那得從那群女人面前走過去,被她們目送著,去牆角把自己的凳子拖回來。

  那凳子上的外套,還不知道是誰的。

  想想就膈應。

  可不搬,就這麼站著?

  她忽然有點想笑。

  這幫人,真幼稚。

  李青青上完廁所回來,見溫越站著,愣了一下。

  「你傻站著幹嘛?」

  溫越沒說話,隻眼神往角落那張凳子一遞。

  李青青順著看過去,瞬間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她刻意提高音調:「越越,你的凳子哪兒去了?站著不累得慌?」

  「不好意思啊,凳子好像不夠了。」藍思若笑得無辜,「你站會兒不介意吧?」

  李青青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傅承彥忽然伸手,叫溫越過來,直接往自己腿上一帶。


  「站什麼站。」他把她圈在懷裡,「坐這兒。」

  緊接著,他冷眼看向聶誠:「你家凳子按人頭配的?多一個人就少一把?」

  聶誠後背一緊,差點沒坐穩。

  「不不不不不是!」他趕緊起身,連吩咐傭人都嫌慢,直接走到藍思若跟前,把她屁股底下的凳子抽出來,麻利地搬到傅承彥旁邊。

  「彥哥,凳子來了!」

  藍思若就這麼站著,手裡還維持著端杯子的姿勢,臉上的笑僵成了石膏。

  李青青見她這表情,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她學著藍思若的語氣:「哎,思若姐,凳子好像不夠了,你站會兒不介意吧?」

  藍思若臉上的表情精彩得能開染坊。

  她牙齒咬得咯咯響,眼圈都憋紅了,偏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這話是她自己剛才拿來堵溫越的,現在被原封不動還回來,她能說什麼?

  說介意?那剛才溫越憑什麼不介意?

  說不介意?那她就得站著。

  藍思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她狠狠瞪了聶誠一眼。聶誠裝沒看見,低頭摸牌。

  她又瞪向李青青。李青青笑眯眯地看著她,一臉「你繼續啊」的表情。

  藍思若最後把目光投向孟靜婉,指望她說句話解圍。

  孟靜婉低頭看手機,像是沒注意到這邊的事。

  藍思若徹底孤立無援,只能咬著牙,硬生生憋出一句:

  「......不、介、意。」

  李青青點點頭,語氣真誠:「那就好,思若姐這樣大度,我們真學不來。」

  溫越在一邊聽見,嘴角壓了壓,沒笑出聲。

  傅承彥側頭看她一眼,在她腰上輕輕捏了一下。

  牌桌上繼續打牌,藍思若就這麼站著,像個罰站的小學生。

  溫越看著傅承彥一路贏。

  不是那種靠運氣的贏,是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出什麼牌,別人手裡剩什麼,下一輪誰要碰誰要槓,全在他腦子裡轉。

  她忽然有點手癢。

  原來打牌還能這麼玩。

  傅承彥像是感應到什麼,輕聲問她:「玩不玩?」

  溫越眼睛亮了一下:「玩。」

  他讓開半邊椅子,把她往身前一放。

  溫越坐下,摸牌的動作還有點生疏,但腦子轉得快。

  傅承彥那些招數,她看幾遍就記住了。

  第一局,平手。

  第二局,贏。

  第三局,贏。

  第四局,還是贏。

  一桌人輸得齜牙咧嘴,尤其是聶誠,臉都快綠了,嘴裡念叨著「邪門」「見鬼」「今晚不適合打牌」。

  溫越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籌碼,又抬頭看了看傅承彥。

  傅承彥嘴角彎了彎,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溫越點點頭,笑著對聶誠說:「這把專打你哦。」

  聶誠手裡的牌差點掉桌上:「???」

  接下來的幾局,溫越像是裝了雷達,專盯著聶誠的牌打。

  他出什麼,她跟什麼。

  他想碰的,她先槓。

  他想胡的,她先胡。

  聶誠輸得懷疑人生,癱在椅子上哀嚎:「不是......溫越,我以前得罪過你嗎?」

  溫越「噗嗤」笑出聲,說:「今天好像有。」

  女人跟女人斗有什麼意思?

  收拾收拾男人得了。

  傅承彥還在旁邊悠悠補了一句:「你該打。」

  聶誠:「......」

  行,這倆夫妻檔,他認栽。

  旁邊幾個笑得不行,翟子墨拍著桌子:「聶誠,準備大出血吧你就。」

  李青青在旁邊看得也來勁,「越越,快往死里打!」

  溫越沒說話,只是彎了彎眼睛,又摸了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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