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去挑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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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下次,」傅承彥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的下場不會比灰毛好。」

  孟聿風立刻低頭,「知道了,承彥哥。」

  一旁的孟聿禮聽到這裡,知道這事算是揭過去了。

  他抬手拍了拍傅承彥,「謝了。改天請你喝酒。」

  「酒就免了,」傅承彥瞥他一眼,「把你弟看好就行。」

  一旁閉目養神的傅老爺子這時睜開眼,手裡盤著的核桃停了。

  「聿風,既然這麼閒,從明天起,每天下午過來,陪我下兩盤棋。」

  孟聿風肩膀一塌:「是,傅爺爺。」

  這懲罰聽著輕,實則最磨人。

  誰都知道,陪老爺子下棋,一坐就是整個下午,不能分神,不能敷衍,每一步都得被他掂量再三。

  對心浮氣躁的孟聿風來說,比任何訓斥都難熬。

  孟聿禮在心裡嘆了口氣,知道這已是最輕的發落。

  他按下弟弟的頭:「謝謝傅爺爺管教。」

  ......

  孟家兄弟走後,傅承彥和溫越回到臥室。

  他靠在沙發里,看她坐在梳妝檯前化妝。

  燈光下,他覺得她化妝前後不太一樣。

  不化妝時很乾淨,皮膚白,眉毛淡,看著有點不經事的清純。

  現在,她描了眉,塗了口紅。側臉在鏡燈下顯得柔和,眼尾被拉長了一點,忽然多了點說不清的媚。

  怎麼都挺順眼。

  傅承彥的目光從她的睫毛移到嘴唇,再往下。她脖頸的線條,握著刷子的手,都長得恰恰好。

  這恰到好處的人現在是他的。這念頭讓他心裡動了一下。

  「就出趟門,化這麼仔細?」他問。

  打扮得太惹眼,回頭又招來什麼綠毛粉毛。

  溫越從鏡子裡飛了他一眼,手下沒停:「我可不想讓人說,你的太太是個黃臉婆。」

  自從上回灰毛的事之後,傅承彥幾乎天天帶她露面,跟蓋章認證似的。

  連她之前慈善晚會表演的視頻都被翻出來,現在誰不知道她是他太太?

  出門隨時可能被認出來,不好好收拾一下,不是給他丟臉麼。

  傅承彥聽著,嘴角微揚,「行,知道給我撐門面了。」

  溫越見他笑了,自己也忍不住彎起眼睛,轉回去對著鏡子最後檢查了一下。

  燈光下,她整個人看起來明麗又鮮活。

  傅承彥從沙發里站起身,走到她身後。鏡子裡映出兩人一坐一站的身影。

  他手搭在她椅背上,俯身靠近檢查:「你的戒指呢?」

  「......弄丟了。」溫越聲音小了點。

  「弄丟了?」傅承彥眉頭馬上蹙了起來,「結婚戒指也能丟?」

  「在隆鄉戴著不方便,就收起來了......」

  收著收著,就不知道放哪兒了。

  傅承彥看了她兩秒,沒再多說,直起身:「起來。」

  「啊?」

  「去挑戒指。」

  溫越有點懵:「......不用了吧?我再找找,說不定能找著......」

  「別廢話,走。」他將她拎了起來。

  半小時後,溫越被他帶到了頂級珠寶品牌的VIP室。

  傅承彥沒讓她挑,直接讓人拿了最大最閃的幾款鑽戒過來。

  他掃了一眼,指著一枚主鑽驚人、戒臂鑲滿碎鑽的:「試試這個。」

  溫越看著那戒指幾乎晃眼,「太誇張了吧,平時不方便戴。」

  「戴著。」傅承彥已經拿起戒指,拉過她的手,直接套了進去。尺寸居然剛好。

  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戒臂的細鑽也閃閃發亮,戴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存在感強得驚人。

  「就這個。」傅承彥對經理點了下頭,乾脆利落。

  溫越看著自己手上那枚簡直像小燈泡似的戒指,有點無奈:「這...也太顯眼了。」


  「就是要顯眼,免得有人看不見。」

  溫越:「......」

  那也不至於亮得人眼瞎吧。

  ......

  溫越跟李青青約好了逛街。

  李青青一眼就盯上了溫越手上的戒指,被光晃得眯起眼:

  「我去!你手上什麼東西?閃瞎了!」

  溫越把手往旁邊挪了挪。

  「什麼時候買的?」李青青湊近看,「這麼大,得小几百萬吧?」

  「剛買的。」溫越說。

  具體多少錢,她不清楚。傅承彥刷卡時眼都沒眨。

  「你挑的?」

  「他挑的。」

  「彥哥挑的?」李青青表情古怪:「這怎麼一股暴發戶味兒,不像他風格啊。」

  溫越被「暴發戶」三個字逗笑:「誰知道他怎麼想的。」

  「明天你爸生日,你真要回去?」李青青一邊翻著領帶架,一邊忍不住念叨,「那個柳姨肯定又要演母女情深,光想想我都起雞皮疙瘩。」

  溫越嘆氣,「請柬總要送到。奶奶說了,親自送顯得鄭重。」

  「鄭重什麼呀,我看她就是知道你家那點情況,故意給你撐腰去的。」

  李青青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說真的,你到時候可別又心軟。」

  「柳如娟那套『都是為了這個家』的說辭,我都能背了。」

  溫越笑了笑,沒接話,只將選好的領帶遞給店員包起來。

  李青青的話勾起了她記憶里的一些舊事。

  那些事說來也沒什麼新鮮的,無非是每次回溫家,柳如娟總會恰到好處地「透露」一些家裡的困境。

  語氣永遠是輕描淡寫的,像是隨口一提,但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公司缺錢,關係不夠,你爸愁得睡不著。

  溫越聽懂了,也只能裝作沒聽懂。

  但柳如娟有的是辦法讓她裝不下去。

  飯桌上突然抹眼淚,拉著溫越說「都怪我,讓你受這個罪」。

  溫明輝一開始還忍著,幾杯酒下肚就開始發火,罵柳如娟多嘴,罵自己沒出息,罵著罵著就摔盆砸碗。

  柳如娟哭得更凶,說自己是心疼這個家。

  溫越坐在一邊,像個局外人,又像個裁判。

  最後總會鬧到柳如娟指著她,問她是不是也覺得你父親沒本事。

  溫越說不是,她又說那你去跟傅承彥提一句怎麼了?

  他手指頭縫裡漏點都夠咱們吃幾年。

  溫越被逼著開口。

  回去跟傅承彥說,我爸那邊有個項目,缺個批文。或者說,他們公司最近周轉不開,能不能幫一把。

  傅承彥每次聽完,臉上都沒什麼表情。只是「嗯」一聲。

  但第二天,那些事就辦妥了。

  之後很多次都是這樣。

  溫越開一次口,傅承彥就辦一件事。不追問,不推脫,也不多說一個字。

  溫越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也沒問過。她只知道,比起家裡的雞飛狗跳,開口求他那點事,反而沒那麼難。

  「走了。」李青青碰碰她。

  溫越回過神,結果店員遞來的袋子,也把那些不堪的舊事壓了回去。

  李青青挽著溫越走出店門,「那明天,還是你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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