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沒有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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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轎車最終駛入外灘一號的地下車庫。

  電梯勻速上升著,溫越始終垂著眼,直到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她才不得不抬起頭。

  公寓的門被人臉識別打開。

  溫暖的燈光自動亮起,聽到動靜的李嫂繫著圍裙從廚房裡快步走出來,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

  「少爺,您回......」

  她的話音在看清眼前情形時戛然而止。

  傅承彥甚至沒給溫越換鞋的時間,剛進玄關,便直接伸手將還有她攬進懷裡。

  力道之大,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李嫂立即低下頭,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傭人房,輕輕帶上門。

  溫越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哎,你輕點!」

  傅承彥卻像是沒聽見,直接半摟半抱地將她帶到了客廳,向後一倒,兩人一同陷進了寬大柔軟的沙發里。

  他湊得很近,鼻尖幾乎碰著她的,氣息拂在她臉上:

  「這次回來,連家門都不打算進?」

  「要不是在會場碰上,你是不是根本不準備讓我知道你回京西了?」

  溫越被他圈在懷裡,周圍全是他身上雪松混著淡淡酒氣的味道。

  聽他這興師問罪的口氣,憋了一整晚的委屈和火氣猛地冒了上來。

  他竟然好意思質問她?

  他自己呢?

  跟孟靜婉坐在晚會第一排,挨得那麼近,有說有笑,般配得像畫一樣。

  他在那兒談笑風生的時候,她卻在後台為了節目急得團團轉。

  他想過她看見那畫面是什麼滋味嗎?

  現在倒來怪她不打招呼?

  她別開臉,躲開他的視線,一個字也不說。

  傅承彥扳過她的臉,「溫越,我在問你話。」

  溫越被迫對上他的眼,心裡酸得要命,話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

  「不想打擾你和孟小姐的雅興,不想礙你們的眼,行嗎?」

  這話一說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

  溫越立刻咬住了下唇。

  這話太直白了,簡直是把那點難堪的心思攤開來,顯得她多在意似的。

  傅承彥眉梢微挑,「嘖,吃醋啊?」

  「沒有!」

  「哦。」

  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片刻,轉了個話題:

  「晚會怎麼來的?」

  一個偏遠鄉村小學,能參加這樣的晚會,背後的人怕是出了不少力。

  「朋友幫的忙。」

  「什麼朋友?」

  「......中學同學。」

  傅承彥輕輕「呵」了一聲:「找同學幫忙,不知道找我?」

  溫越垂眼,「你忙。」

  傅承彥不再說話,目光卻直直落在她臉上。

  溫越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沒有你盯著看這麼久。」

  「那我看點別的。」

  他目光慢悠悠地從她臉上往下滑,最後報出三個數字:

  「88,62,86。」

  溫越一怔,臉頰瞬間發燙——那是她的三圍。

  「......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傅承彥輕哼一聲,「你說呢?」

  溫越從他的語氣里猜出個大概:實踐出真知。

  但她偏不說。

  「看樣子想起來了。」傅承彥低笑,「有沒順便想起我的?」

  溫越一時沒反應過來,「你的什麼?」

  傅承彥沒答話,只意有所指地垂眸掃了一眼自己腰下。

  溫越瞬間明白過來,「啊」了一聲,「誰要記那種東西!」

  「哦,那可惜了。」他語調慢條斯理,「我倒是隨時可以幫你複習。」


  溫越終於忍不住抬頭瞪他:「傅承彥!」

  「嗯。」他應得坦然,「在這兒呢。」

  「我們可不可以不聊這個。」

  「可以,你想聊什麼?」

  溫越想起了那個晨光教育基金,「那個基金......是你安排的嗎?」

  「是。想怎麼謝我?」

  「.......其實你不用這樣。」

  這種過於沉重的幫助,反而讓她不知如何面對。

  「傅氏每年都有固定預算投在教育上,你們條件符合,按流程也該給。況且......」

  「況且什麼?」

  傅承彥回味,「況且你們那兒條件確實太簡陋,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

  「吱呀——吱呀——」

  那晚木床的搖晃聲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溫越徹底沒轍了。

  她臉皮薄,經不起逗,乾脆破罐子破摔地垂下腦袋,整個人往他懷裡一縮,用手臂擋住臉不動了。

  那模樣,跟小孩兒賭氣似的,仿佛在說:你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傅承彥笑著將她手腕扣到身後,另一隻手則牢牢固定住她的後腦勺。

  「熟悉麼?這個姿勢。」

  熟悉。

  溫越腦海中瞬間閃過今晚洗手間裡混亂的畫面。

  「你咬我。」他將聲音壓低,「我得咬回來。」

  ......

  晨光透過紗簾,柔柔地鋪了滿室。

  溫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傅承彥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口。

  渾身酸軟。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昨晚,這人說要「咬回來」,竟真把她里里外外咬了個遍。

  溫越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太虧了。

  明明只咬了他一下。

  他卻連本帶利,討了個徹底。

  就沒見過,比他還霸道的人。

  溫越悄悄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

  晨光描摹著他的輪廓,眉骨到鼻樑的線條乾淨利落,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睡著時,他身上那種慣常的銳氣淡去了,顯出幾分難得的柔和。

  她還是看得有些出神。

  明明見過這麼多次,可每次這樣靜靜看他,心裡還是會輕輕一動。

  她突然覺得李青青說的沒錯。

  這樣頂的男人,睡到就是賺到。

  自己矯情個什麼勁兒呢?

  閉眼享受,才是最划算的事。

  她看得入迷,直到他睫毛顫了顫,似乎就要醒來。

  她瞬間有些心慌,匆匆閉上眼,假裝還在熟睡。

  這一刻太安靜,太溫暖,像偷來的一樣。

  她貪戀這樣的晨光,貪戀他懷裡的溫度,卻又清楚地知道,這美好得不真實,像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晨光里,他的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低低擦過耳邊:

  「又在想什麼呢?」

  溫越緊閉著眼,裝作沒聽見。

  下一秒,溫熱的指腹輕輕蹭過她耳垂。

  「別裝,」他說,「我知道你醒了。」

  溫越知道自己瞞不過,只好睜開眼,卻不敢看他,目光飄向窗簾縫隙里漏進的光。

  「我們...怎麼睡在客房?」她選擇岔開話題。

  「主臥的床沒法睡了。」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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