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九曲黃河
商周戰場
姜子牙催動四不像向前，拱手一禮：「三位仙子，商周爭戰乃是天道定數。公明道友捲入紅塵殺劫，生死自有命數，非我等刻意相害。」
「一派胡言！」碧霄厲聲呵斥，玉指一揚，劍氣沖霄，「陣前比拼道行法寶，輸贏無人怨言，爾等不敢正面抗衡兄長，反倒依靠釘頭七箭書這種陰詭咒法隔空暗算，也敢妄談天命？」
燃燈道人踏出蘆篷，神色肅穆：「劫數輪迴，強求復仇只會徒增無邊業力。三位仙子慎重為上。」
「業力？」瓊霄冷笑，聲音如冰凌墜地，「我兄長性命已失，闡教逞凶之時不思業報，如今反倒拿這番言語搪塞我姊妹？再說業力——逐鹿之戰，你們闡教十二金仙的業力比誰都深！今日公道若是討不回來，周營上下，無人能夠脫身！」
雲霄靜靜佇立一旁，目光掃過闡教一眾金仙。
她心中尚存一絲緩和餘地，緩緩開口：「姜子牙，交出陸壓，再拿出補償，此事尚可商議。如若不然，休怪我姊妹無情。」
周營眾人一時沉默。
僵持片刻，姜子牙咬牙開口：「陸壓乃是世外散仙，來去自由，貧道無從傳喚。兩軍廝殺，死傷難免，還望三位仙子諒解。」
這句話，徹底掐斷最後一絲緩和契機。
瓊霄怒極而笑：「好，好一個死傷難免！既然闡教執意護短，那就不必再多廢話！」
碧霄周身仙光暴漲：「姐姐，不必再勸！布九曲黃河陣！」
雲霄長長一聲嘆息，知曉再無迴轉餘地。
「也罷。」
三霄齊齊抬手。
無盡霞光自袖中奔涌而出，如九天銀河倒灌人間。
萬千陣旗自雲海墜落，旗面獵獵作響，遮天蔽日。
陣旗紮根大地，按照方位排布開來，每一面旗落地的瞬間，大地便是一陣劇顫。
地氣翻湧如龍，黃河水浪的虛影在半空中咆哮盤旋。
陰風怒號，黃沙漫天，茫茫白霧籠罩方圓千里。
陣中曲徑連環，九曲十八彎，一步一殺機，一轉一天地。
九曲迴環之間，天地倒懸，日月無光，陰陽逆轉，乾坤顛倒。
混元金斗自雲霄袖中飛出，懸於陣眼核心。
金斗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散發出鎮壓萬物的恐怖偉力，仿佛能將整片天地的靈氣都吸入其中。
金蛟剪化作兩條萬丈金蛟，在陣中盤旋嘶吼，龍吟震天。
九曲連環，周天封禁。
九曲黃河大陣，瞬息成型。
大陣之內黃風滾滾，混沌氣翻湧如潮。陣外看去，只見一片昏黃霧海，什麼也看不透，什麼也穿不過。
雲霄聲音自陣中傳出：「九曲黃河陣已成。闡教中人，有膽子，便入陣一決高下！」
十二金仙彼此對視，神色凝重無比。眾人早聽聞三霄與黃河陣的威名，心中忌憚到了極點。
可事到如今，避無可避。
廣成子踏步而出：「諸位道友，事已至此，只能聯手破陣！」
黃龍真人、赤精子、拘留孫一眾金仙相繼騰空，駕馭法寶，向著黃河大陣之內衝去。
燃燈道人坐鎮雲端，凝神觀望，心底暗自焦灼。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立在陣外，腳步紋絲不動。
進陣？他為什麼要進陣，狗都不進。
哎？？玉鼎你咋進入了？？你一個理論選手進入幹啥去，人家是太乙金仙……你一個……好像境界也是太乙金仙，同樣是太乙那你咋那麼廢物。
一眾闡教金仙接連沖入陣中。
剛踏入九曲範圍，便察覺一身道法開始滯澀，周身仙光不斷被大陣吸納消解。
黃風撲面，混沌氣纏身，每走一步都比前一步艱難十倍。
沒等眾人穩住身形，陣眼之上，混元金斗光華大放。
無形吸力席捲四方，一股詭異力量直侵修士泥丸宮，專攻頂上三花、胸中五氣。
「不好！此陣能消去道行！」赤精子失聲驚呼。
可醒悟為時已晚。
一朵朵金花自眾金仙頭頂緩緩飄落。
數元會苦修凝聚的三花飛速黯淡，胸中五氣持續潰散。
金仙之體如漏了氣的皮囊，修為嘩嘩往外泄。
不過片刻功夫，十二金仙盡數被混元金斗削去三花五氣，修為大跌，從太乙金仙齊齊跌落到金仙境界。
陣內慘叫、驚呼聲此起彼伏。
雲霄端坐陣台之上，神色平靜，不見喜怒。
瓊霄、碧霄冷眼俯瞰陣中狼狽不堪的闡教金仙，積壓許久的怒火稍稍平息。
誰能料到，九曲黃河陣威力竟然恐怖至此。
一舉重創闡教十二金仙。
頂上三花胸中五氣被削，一身道行直接打落。
燃燈不敢貿然入陣，急忙調轉雲光，萬般無奈之下長嘆一聲：「事到如今，唯有前往崑崙山玉虛宮，懇請掌教聖人親臨。」
話音落，燃燈催動遁光，馬不停蹄奔赴崑崙。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靜坐蓮台，早已洞悉凡塵亂象。
聽聞九曲黃河陣困住十二金仙，削去三花五氣，元始雙目微凝，起身離座。
「通天縱容門人妄動殺陣，折我闡教根基。吾不能坐視不理。」
元始駕雲離了玉虛，徑直前往八景宮拜訪太上老子。
其實他一個聖人收拾三個小輩一個巴掌拍死了，但他還是決定把老子叫上。
萬一以後三弟通天翻臉，他也有話說——大師兄也出手了，你跟大師兄說去。
老子知曉來意，略一沉吟，最終應允同往凡間。
兩道聖人祥光衝破雲霄，轉瞬降臨朝歌城外曠野。
聖威浩蕩，天地變色，連九曲黃河陣中的混沌氣都被壓得滯澀了三分。
周營眾仙見到兩尊聖人現身，齊齊躬身行禮，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
雲霄、瓊霄、碧霄感知到聖人威壓，身軀一凜，卻依舊昂首立於陣台之上，無一人後退半步。
元始目光淡漠，望向三霄：「爾等布下黃河大陣，殘害闡教門人。還不速速收陣，釋放闡教門人，尚可從輕發落。」
瓊霄怒聲回應，聲音響徹雲霄：「元始匹夫休要妄言！我兄長趙公明沙場爭鋒，爾闡教無力正面取勝，以釘頭七箭書暗中害人！我姊妹擺陣，只為討還公道！」
三界暗中觀戰的大能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敢當面罵聖人，這是真猛。
凌霄殿中，剛回來的東方曜正喝著悟道茶看戲，聽到這一句，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這娘們真是個虎比，虎了吧唧的！！猛人！
碧霄緊握法寶，毫不退讓：「想要救人，先給我兄長一個說法！」
雲霄微微蹙眉，心知直面聖人乃是大忌，卻依舊不肯退縮。
老子輕聲開口：「封神劫數自有定數。執念復仇，只會平添無邊業障，徒增死傷。」
「業障？」瓊霄悽然一笑，「兄長性命不在，談何業障！」
見三霄不肯撤陣，元始不再多言。
「既然冥頑不靈，那就休怪吾出手破陣。」
老子、元始雙雙踏步。
兩道浩瀚無邊的聖人道韻鋪天蓋地展開，籠罩整片戰場。
聖人之威，不容抗拒，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九曲黃河陣劇烈震顫，陣內翻滾的混沌氣流開始動盪不穩。
陣旗一面接一面搖晃，旗面上的靈光明滅不定。
雲霄急忙催動法力，全力駕馭陣眼混元金斗。
金斗霞光沖天而起，竭力抵擋聖人之力。
金蛟剪在空中盤旋嘶吼，九曲陣旗靈光狂閃，拼盡全力維繫大陣運轉。
三界大能傻眼了，見過虎的，沒見過這麼虎的，你三個啥境界，竟然敢對聖人出手的。
你們三個三界古往今來第一人，你們三個牛逼大發了，聖人不可辱！
轟隆一聲巨響，天地震顫。
老子手中太極圖一展，萬千黑白陰陽氣流垂落，如天瀑倒灌，鎮壓陣基。
元始揮動三寶玉如意，萬千玉清神光掃蕩四方，所過之處陣旗紛紛碎裂。
層層陣旗接連崩碎，環繞曠野的九曲連環地氣寸寸斷裂。
混元金斗的光華不斷黯淡，承受不住雙重聖人力量的衝擊，劇烈搖晃。
「大陣撐不住了！」雲霄臉色劇變。
瓊霄、碧霄拼盡畢生修為加持陣法，依舊於事無補。
轉瞬之間，層層陣霧煙消雲散，綿延千里的九曲黃河大陣轟然瓦解。
困在陣中的十二金仙脫開禁錮，狼狽不堪地跌出陣外。
只是頂上三花已被削去，道行永久跌落，元氣大傷。
大陣破碎，三霄失了屏障。
元始天尊神色冰冷，三寶玉如意輕輕一點。
一道白光直襲瓊霄。
瓊霄躲閃不及，身軀瞬間化為飛灰，一縷殘魂直奔封神台。
碧霄目眥欲裂，催動金蛟剪拼死上前。
老子揮動太極圖輕輕一卷，直接將碧霄收納其中。
太極圖中陰陽二氣一絞，碧霄剎那身死，殘魂同樣奔赴封神台。
轉眼之間，兩位妹妹接連隕落。
雲霄目露悲戚，心中萬念俱灰。
她沒有再催動法寶拼死搏殺，靜靜佇立原地，一身白衣在風中孤零零地飄動。
元始沒有立刻下殺手，出言勸諭，令雲霄前往碧游宮面見通天教主。
雲霄望著兩位妹妹消散的地方，默然不語。良久，她駕起一縷孤雲，孤身向東海而去。
雲光寂寥，一人獨行。
戰場之上塵埃落定。
闡教雖救出十二金仙，一眾金仙修為永久跌落，元氣大傷。
截教痛失瓊霄、碧霄，雲霄心灰意冷避世不出。
這場黃河陣大戰，兩敗俱傷。
遠在金鰲島碧游宮，通天教主感知門下弟子接連慘死，胸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青萍劍劍嗡嗡作響，整座碧游宮都在他的怒火中微微震顫。
「老子，元始——欺人太甚！」
姜子牙催動四不像向前，拱手一禮：「三位仙子，商周爭戰乃是天道定數。公明道友捲入紅塵殺劫，生死自有命數，非我等刻意相害。」
「一派胡言！」碧霄厲聲呵斥，玉指一揚，劍氣沖霄，「陣前比拼道行法寶，輸贏無人怨言，爾等不敢正面抗衡兄長，反倒依靠釘頭七箭書這種陰詭咒法隔空暗算，也敢妄談天命？」
燃燈道人踏出蘆篷，神色肅穆：「劫數輪迴，強求復仇只會徒增無邊業力。三位仙子慎重為上。」
「業力？」瓊霄冷笑，聲音如冰凌墜地，「我兄長性命已失，闡教逞凶之時不思業報，如今反倒拿這番言語搪塞我姊妹？再說業力——逐鹿之戰，你們闡教十二金仙的業力比誰都深！今日公道若是討不回來，周營上下，無人能夠脫身！」
雲霄靜靜佇立一旁，目光掃過闡教一眾金仙。
她心中尚存一絲緩和餘地，緩緩開口：「姜子牙，交出陸壓，再拿出補償，此事尚可商議。如若不然，休怪我姊妹無情。」
周營眾人一時沉默。
僵持片刻，姜子牙咬牙開口：「陸壓乃是世外散仙，來去自由，貧道無從傳喚。兩軍廝殺，死傷難免，還望三位仙子諒解。」
這句話，徹底掐斷最後一絲緩和契機。
瓊霄怒極而笑：「好，好一個死傷難免！既然闡教執意護短，那就不必再多廢話！」
碧霄周身仙光暴漲：「姐姐，不必再勸！布九曲黃河陣！」
雲霄長長一聲嘆息，知曉再無迴轉餘地。
「也罷。」
三霄齊齊抬手。
無盡霞光自袖中奔涌而出，如九天銀河倒灌人間。
萬千陣旗自雲海墜落，旗面獵獵作響，遮天蔽日。
陣旗紮根大地，按照方位排布開來，每一面旗落地的瞬間，大地便是一陣劇顫。
地氣翻湧如龍，黃河水浪的虛影在半空中咆哮盤旋。
陰風怒號，黃沙漫天，茫茫白霧籠罩方圓千里。
陣中曲徑連環，九曲十八彎，一步一殺機，一轉一天地。
九曲迴環之間，天地倒懸，日月無光，陰陽逆轉，乾坤顛倒。
混元金斗自雲霄袖中飛出，懸於陣眼核心。
金斗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散發出鎮壓萬物的恐怖偉力，仿佛能將整片天地的靈氣都吸入其中。
金蛟剪化作兩條萬丈金蛟，在陣中盤旋嘶吼，龍吟震天。
九曲連環，周天封禁。
九曲黃河大陣，瞬息成型。
大陣之內黃風滾滾，混沌氣翻湧如潮。陣外看去，只見一片昏黃霧海，什麼也看不透，什麼也穿不過。
雲霄聲音自陣中傳出：「九曲黃河陣已成。闡教中人，有膽子，便入陣一決高下！」
十二金仙彼此對視，神色凝重無比。眾人早聽聞三霄與黃河陣的威名，心中忌憚到了極點。
可事到如今，避無可避。
廣成子踏步而出：「諸位道友，事已至此，只能聯手破陣！」
黃龍真人、赤精子、拘留孫一眾金仙相繼騰空，駕馭法寶，向著黃河大陣之內衝去。
燃燈道人坐鎮雲端，凝神觀望，心底暗自焦灼。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立在陣外，腳步紋絲不動。
進陣？他為什麼要進陣，狗都不進。
哎？？玉鼎你咋進入了？？你一個理論選手進入幹啥去，人家是太乙金仙……你一個……好像境界也是太乙金仙，同樣是太乙那你咋那麼廢物。
一眾闡教金仙接連沖入陣中。
剛踏入九曲範圍，便察覺一身道法開始滯澀，周身仙光不斷被大陣吸納消解。
黃風撲面，混沌氣纏身，每走一步都比前一步艱難十倍。
沒等眾人穩住身形，陣眼之上，混元金斗光華大放。
無形吸力席捲四方，一股詭異力量直侵修士泥丸宮，專攻頂上三花、胸中五氣。
「不好！此陣能消去道行！」赤精子失聲驚呼。
可醒悟為時已晚。
一朵朵金花自眾金仙頭頂緩緩飄落。
數元會苦修凝聚的三花飛速黯淡，胸中五氣持續潰散。
金仙之體如漏了氣的皮囊，修為嘩嘩往外泄。
不過片刻功夫，十二金仙盡數被混元金斗削去三花五氣，修為大跌，從太乙金仙齊齊跌落到金仙境界。
陣內慘叫、驚呼聲此起彼伏。
雲霄端坐陣台之上，神色平靜，不見喜怒。
瓊霄、碧霄冷眼俯瞰陣中狼狽不堪的闡教金仙，積壓許久的怒火稍稍平息。
誰能料到，九曲黃河陣威力竟然恐怖至此。
一舉重創闡教十二金仙。
頂上三花胸中五氣被削，一身道行直接打落。
燃燈不敢貿然入陣，急忙調轉雲光，萬般無奈之下長嘆一聲：「事到如今，唯有前往崑崙山玉虛宮，懇請掌教聖人親臨。」
話音落，燃燈催動遁光，馬不停蹄奔赴崑崙。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靜坐蓮台，早已洞悉凡塵亂象。
聽聞九曲黃河陣困住十二金仙，削去三花五氣，元始雙目微凝，起身離座。
「通天縱容門人妄動殺陣，折我闡教根基。吾不能坐視不理。」
元始駕雲離了玉虛，徑直前往八景宮拜訪太上老子。
其實他一個聖人收拾三個小輩一個巴掌拍死了，但他還是決定把老子叫上。
萬一以後三弟通天翻臉，他也有話說——大師兄也出手了，你跟大師兄說去。
老子知曉來意，略一沉吟，最終應允同往凡間。
兩道聖人祥光衝破雲霄，轉瞬降臨朝歌城外曠野。
聖威浩蕩，天地變色，連九曲黃河陣中的混沌氣都被壓得滯澀了三分。
周營眾仙見到兩尊聖人現身，齊齊躬身行禮，心中懸著的巨石稍稍落地。
雲霄、瓊霄、碧霄感知到聖人威壓，身軀一凜，卻依舊昂首立於陣台之上，無一人後退半步。
元始目光淡漠，望向三霄：「爾等布下黃河大陣，殘害闡教門人。還不速速收陣，釋放闡教門人，尚可從輕發落。」
瓊霄怒聲回應，聲音響徹雲霄：「元始匹夫休要妄言！我兄長趙公明沙場爭鋒，爾闡教無力正面取勝，以釘頭七箭書暗中害人！我姊妹擺陣，只為討還公道！」
三界暗中觀戰的大能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敢當面罵聖人，這是真猛。
凌霄殿中，剛回來的東方曜正喝著悟道茶看戲，聽到這一句，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這娘們真是個虎比，虎了吧唧的！！猛人！
碧霄緊握法寶，毫不退讓：「想要救人，先給我兄長一個說法！」
雲霄微微蹙眉，心知直面聖人乃是大忌，卻依舊不肯退縮。
老子輕聲開口：「封神劫數自有定數。執念復仇，只會平添無邊業障，徒增死傷。」
「業障？」瓊霄悽然一笑，「兄長性命不在，談何業障！」
見三霄不肯撤陣，元始不再多言。
「既然冥頑不靈，那就休怪吾出手破陣。」
老子、元始雙雙踏步。
兩道浩瀚無邊的聖人道韻鋪天蓋地展開，籠罩整片戰場。
聖人之威，不容抗拒，整片天地都在這一刻屏住了呼吸。
九曲黃河陣劇烈震顫，陣內翻滾的混沌氣流開始動盪不穩。
陣旗一面接一面搖晃，旗面上的靈光明滅不定。
雲霄急忙催動法力，全力駕馭陣眼混元金斗。
金斗霞光沖天而起，竭力抵擋聖人之力。
金蛟剪在空中盤旋嘶吼，九曲陣旗靈光狂閃，拼盡全力維繫大陣運轉。
三界大能傻眼了，見過虎的，沒見過這麼虎的，你三個啥境界，竟然敢對聖人出手的。
你們三個三界古往今來第一人，你們三個牛逼大發了，聖人不可辱！
轟隆一聲巨響，天地震顫。
老子手中太極圖一展，萬千黑白陰陽氣流垂落，如天瀑倒灌，鎮壓陣基。
元始揮動三寶玉如意，萬千玉清神光掃蕩四方，所過之處陣旗紛紛碎裂。
層層陣旗接連崩碎，環繞曠野的九曲連環地氣寸寸斷裂。
混元金斗的光華不斷黯淡，承受不住雙重聖人力量的衝擊，劇烈搖晃。
「大陣撐不住了！」雲霄臉色劇變。
瓊霄、碧霄拼盡畢生修為加持陣法，依舊於事無補。
轉瞬之間，層層陣霧煙消雲散，綿延千里的九曲黃河大陣轟然瓦解。
困在陣中的十二金仙脫開禁錮，狼狽不堪地跌出陣外。
只是頂上三花已被削去，道行永久跌落，元氣大傷。
大陣破碎，三霄失了屏障。
元始天尊神色冰冷，三寶玉如意輕輕一點。
一道白光直襲瓊霄。
瓊霄躲閃不及，身軀瞬間化為飛灰，一縷殘魂直奔封神台。
碧霄目眥欲裂，催動金蛟剪拼死上前。
老子揮動太極圖輕輕一卷，直接將碧霄收納其中。
太極圖中陰陽二氣一絞，碧霄剎那身死，殘魂同樣奔赴封神台。
轉眼之間，兩位妹妹接連隕落。
雲霄目露悲戚，心中萬念俱灰。
她沒有再催動法寶拼死搏殺，靜靜佇立原地，一身白衣在風中孤零零地飄動。
元始沒有立刻下殺手，出言勸諭，令雲霄前往碧游宮面見通天教主。
雲霄望著兩位妹妹消散的地方，默然不語。良久，她駕起一縷孤雲，孤身向東海而去。
雲光寂寥，一人獨行。
戰場之上塵埃落定。
闡教雖救出十二金仙，一眾金仙修為永久跌落，元氣大傷。
截教痛失瓊霄、碧霄，雲霄心灰意冷避世不出。
這場黃河陣大戰，兩敗俱傷。
遠在金鰲島碧游宮，通天教主感知門下弟子接連慘死，胸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青萍劍劍嗡嗡作響，整座碧游宮都在他的怒火中微微震顫。
「老子，元始——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