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儒道立
東方曜在瀛洲島上又搜颳了整整三年。九座先天玉峰的山根被他用燭照劍整座挖出來扔進苦海，環島靈脈一條不剩全部抽走，沿途所過的先天靈草連根帶土打包帶走，連路邊鋪地的清金岩板都撬起來裝進了儲物空間。
三光神水湖被他吸得只剩下湖底淺淺一層，但留了種，沒有趕盡殺絕。
他不在瀛洲建什麼道場，也不想在這裡開宗立派，搜刮乾淨才是正經。
三年下來，整座瀛洲島從洞天福地變成了靈氣稀薄的普通仙島，沒有幾十萬年緩不過來。
以後的穿越者，撿漏，撿個屁。
三件先天至寶入體，最大的好處不是戰力提升，而是遮掩氣機。
混沌鍾鎮壓苦海，淨世白蓮坐鎮仙台，滅世大磨盤盤踞輪海，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體內交織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從今往後，誰也看不透他的跟腳，再精妙的推算也算不出他的來歷。
裸奔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與此同時，中土大地之上，楊天佑的傳道之路也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他在河洛之地停留了最久。這裡曾是夏朝王畿，如今是商朝的腹心，四方士子云集，文風最盛。
他效仿東方曜給的典籍中記載的方式，在洛水之畔築了一座土台，名曰「杏壇」，每日登壇講學，風雨無阻。
弟子三千，圍坐檯下，有來自荊楚的野人，有來自吳越的斷髮武士，有來自東夷的獵手，有來自河洛的士子，有奴隸，有農夫，有商賈，也有小國諸侯的子弟。
身份各不相同，但坐在杏壇之下時，所有人都只是求學者。
這一日，楊天佑講完最後一章，合上了竹簡。台下弟子中有人起身發問：「老師，何以為仁？」
楊天佑答道：「仁者愛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仁不在高遠，在於日用之間。見孺子將入於井，惻隱之心便是仁；見老者負重而行，伸手相扶便是仁；見不義之事，挺身而出便是仁。仁非天授，乃人自擇。」
又有弟子問：「老師，何以為義？」
楊天佑道：「義者宜也。當為則為，不當為則不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義也；守土衛國，不避死傷，義也；與人相約，風雨不誤，義也。義是心中的一桿秤，不在別人的嘴裡，在自己的良心裡。」
弟子問：「何為禮？」
楊天佑道：「禮者序也。長幼有序，尊卑有節，非為束縛，乃為和諧。禮是對他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衣冠不整不入人門，言語不敬不交朋友，祭祀不誠不如不祭。」
弟子問：「何為智？」
楊天佑道：「智者知也。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不惑於外物，不迷於私慾，是非心中有數，真假眼前能辨。智不是天賦，是學問的積累和思考的習慣。」
弟子問：「何為信？」
楊天佑道：「信者誠也。言必行，行必果。人無信不立，國無信不強。與朋友交而不信乎？為人謀而不忠乎？日日反省，誠信自生。」
答完所有弟子的提問，杏壇上下鴉雀無聲。
三千弟子沉浸在剛才的問答之中，心中許多困惑多年的疑問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楊天佑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台下三千張面孔，然後抬起頭來，望著頭頂的蒼穹。
他身上的文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那股無形無質卻浩然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筆直如柱，貫穿天地。
雲層被文氣沖開一個大洞，天光從洞中傾瀉而下，將楊天佑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天下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座城池、每一個村落、每一個生靈的耳朵里。
「天道在上，學生楊天佑，感天地生養之德，體人間倫常之理。今立一道，名曰儒道，亦曰文道。以仁為本，以義為行，以禮為節，以智為明，以信為誠。此道不求長生，不求神通，但求人間正氣長存，萬世太平可期。願地道鑒之，眾生同證！」
話音剛落，蒼穹之上風起雲湧，大片大片的功德金雲匯聚而來，將半邊天空染成了金色。
那功德金雲的厚度和廣度，比之前東方曜見過的任何一次功德降落都要壯觀得多。這是開道之功，天地同慶。
金雲翻滾，祥瑞之氣瀰漫天地。
碧游宮中，通天教主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天地之間又添一道，有教無類，我道不孤也！」
八景宮中，太上老君睜開眼皮看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無為嘛，多一條道挺好，少一條道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都是道。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正在給十二金仙講道，感受到那股沖天而起的浩然正氣，微微停頓，含笑點頭，說了聲「善」。然後繼續講他的道，聲音不疾不徐。
西方須彌山之上，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並肩而立，望著遠方那鋪天蓋地的功德金雲，眼睛都亮了幾分。
准提道人雙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說出來的話卻和他的表情完全不搭：「師兄，好多功德啊。這楊天佑與我西方有緣。」接引道人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然也。」
蝸皇宮中，女媧娘娘歪在雲床上，懶洋洋地感應了一下外面的動靜。哦，有人開新道了？功德金雲挺多的。
然後她翻了個身，算了，跟我有啥關係，我只想宅著。當宅女挺好的。
巴蜀，瞿上城。
張友仁把筆往案上一摔，滿腹牢騷。
一千五百年了！蠶叢和魚鳧這兩個貨，說好的十數年，結果一去就是一千五百年，連個消息都不往回傳。
他堂堂三界之主，在蜀地當了整整一千五百年的代理蜀伯，批的公文竹簡能繞瞿上城三圈。
要不是玉鼎那貨還能幫他分擔一部分政務，他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饒是養氣功夫再好，張友仁此刻的臉也黑得能滴出墨來。
就在這時候，那道貫穿天地的浩然正氣沖天而起，緊接著楊天佑的聲音傳遍了四海八荒。
張友仁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那層黑氣一掃而空，喜上眉梢。
他扔了筆就往後院跑，找到正在修煉的瑤姬，拉起她就往外走。
又繞到演武場，把正在跟玉鼎學劍的楊戩、楊蛟和楊嬋都叫上。
「走走走，跟我看我的好妹夫去！今天誰也別偷懶，都去！」
一家人加上一個玉鼎真人架起祥雲，直奔河洛而去。
杏壇之上，楊天佑周身環繞著五個大字——「仁」字如山嶽鎮守四方，「義」字如劍光直衝雲霄，「禮」字如禮器莊嚴肅穆，「智」字如明燈照亮萬古，「信」字如磐石不可動搖。
五個大字旋轉不休，每一個字里都蘊含著楊天佑對儒道的全部理解和體悟。
與此同時，他一生所學所悟化作了無數金色的文字，從他體內飛出，鋪滿天空。那些文字組成了一篇篇華章，有講修身養性的篇章，有講齊家治國的篇章，有講仁義禮智信的篇章，有講天命與人事的篇章。每一個字都在發光，每一句話都在與天地共鳴。
浩然正氣如長河倒掛，沖天而起。
天道功德金雲凝聚到極限，驟然降下。
功德之光如瀑布般落在楊天佑身上，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暴漲——金仙、太乙、太乙巔峰，然後一路突破，硬生生衝破了大羅金仙的門檻。
功德加身，天地共證，儒道之祖，當得此位。
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儒道初立的震撼中時，天地之間忽然一亮。
一尊高達萬丈的法相拔地而起，立於九天之上。
玉帝法相，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九龍金雲玄色帝袍，腰束山河社稷玉帶，足踏日月星辰朝靴。
身後功德金輪大如天穹，層層疊疊不知多少輪，金光普照三界十方。威嚴不可直視，莊重不可褻瀆。
玉帝法相開口，聲音響徹三界：「吾乃昊天金闕通明殿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萬天聖主金輪玉皇大天帝。今人間楊天佑，傳道四方，教化眾生，新開儒道，功德無量。特封楊天佑為南極長生大帝，掌管諸天生靈生死簿籍、凡間福祿、疫病延壽，統管福星、祿星、壽星、延壽星。南方火氣、萬物生發之道，歸其管轄。」
楊天佑立於杏壇之上，向天拱手：「謝大天尊，臣遵旨。」話音落下，他周身光華大作，一身布衣長衫瞬間化為帝袍冠冕——南極長生大帝的冕服，通體以南方赤色為主，上繡火德星紋，腰佩長生玉笏，頭戴九旒寶冠，周身有朱雀虛影盤旋長鳴。他腳下祥雲自生，托著他緩緩升空，直飛向玉帝法相所在之處。
瑤姬站在雲頭上，看著自己的丈夫一步步走向九天，眼眶微微發紅，嘴角卻是彎的。
玉帝的法相沒有消散，他低頭看了一眼雲頭上的楊戩兄妹三人，繼續宣旨：「人間楊蛟、楊戩、楊嬋，於岷江修建都江堰，分水治洪，澤被蒼生，惠及萬民，功德無量。楊蛟，身先士卒，率眾鑿山開渠，每逢洪峰必衝鋒在前，以身護堤。特封楊蛟為宣威護道真君。楊戩，調度統籌，精研水文地勢，設計分水魚嘴、飛沙堰、寶瓶口三絕，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特封楊戩為清源妙道顯聖二郎真君。楊嬋，隨兄長奔走監工，親力親為不辭辛勞，以玄仙之身親負石料，感動兩岸數萬工匠。特封楊嬋為慈元毓華西嶽護山慈濟元君。」
楊蛟和楊戩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齊聲道：「謝大天尊！」聲音洪亮，英氣勃勃。
楊嬋也跟著上前，張嘴就來：「謝舅——」楊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順勢把她往自己身後一拽，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的祖宗，你腦子清醒點，三界都看著呢，大天尊正在宣旨，你喊一聲舅，明天三界頭條就是「玉帝外甥女當眾認親」。
楊嬋被二哥捂著嘴，瞪大了眼睛，過了兩息才反應過來，趕緊從楊戩身後探出頭來，補了一句：「謝……大天尊。」
玉帝法相的表情沒有變化。
三界各方勢力觀禮的大能們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好傢夥，天庭合著就是你們一家子開的。妹夫封南極長生大帝，外甥封真君，外甥女封元君，連外甥修個水壩都能分封，這哪是封神啊，玉帝連演都懶得演了。
只有楊天佑站在玉帝身側，一身南極長生大帝的冕服獵獵作響。
他看著腳下的三界大地，看著杏壇上三千弟子齊齊躬身向天行禮。
三光神水湖被他吸得只剩下湖底淺淺一層，但留了種，沒有趕盡殺絕。
他不在瀛洲建什麼道場，也不想在這裡開宗立派，搜刮乾淨才是正經。
三年下來，整座瀛洲島從洞天福地變成了靈氣稀薄的普通仙島，沒有幾十萬年緩不過來。
以後的穿越者，撿漏，撿個屁。
三件先天至寶入體，最大的好處不是戰力提升，而是遮掩氣機。
混沌鍾鎮壓苦海，淨世白蓮坐鎮仙台，滅世大磨盤盤踞輪海，三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他體內交織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從今往後，誰也看不透他的跟腳，再精妙的推算也算不出他的來歷。
裸奔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了。
與此同時，中土大地之上，楊天佑的傳道之路也走到了最關鍵的一步。
他在河洛之地停留了最久。這裡曾是夏朝王畿，如今是商朝的腹心，四方士子云集，文風最盛。
他效仿東方曜給的典籍中記載的方式，在洛水之畔築了一座土台，名曰「杏壇」，每日登壇講學，風雨無阻。
弟子三千，圍坐檯下，有來自荊楚的野人，有來自吳越的斷髮武士，有來自東夷的獵手，有來自河洛的士子，有奴隸，有農夫，有商賈，也有小國諸侯的子弟。
身份各不相同，但坐在杏壇之下時，所有人都只是求學者。
這一日，楊天佑講完最後一章，合上了竹簡。台下弟子中有人起身發問：「老師，何以為仁？」
楊天佑答道：「仁者愛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仁不在高遠，在於日用之間。見孺子將入於井，惻隱之心便是仁；見老者負重而行，伸手相扶便是仁；見不義之事，挺身而出便是仁。仁非天授，乃人自擇。」
又有弟子問：「老師，何以為義？」
楊天佑道：「義者宜也。當為則為，不當為則不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義也；守土衛國，不避死傷，義也；與人相約，風雨不誤，義也。義是心中的一桿秤，不在別人的嘴裡，在自己的良心裡。」
弟子問：「何為禮？」
楊天佑道：「禮者序也。長幼有序，尊卑有節，非為束縛，乃為和諧。禮是對他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衣冠不整不入人門，言語不敬不交朋友，祭祀不誠不如不祭。」
弟子問：「何為智？」
楊天佑道：「智者知也。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不惑於外物，不迷於私慾，是非心中有數，真假眼前能辨。智不是天賦，是學問的積累和思考的習慣。」
弟子問：「何為信？」
楊天佑道：「信者誠也。言必行，行必果。人無信不立，國無信不強。與朋友交而不信乎？為人謀而不忠乎？日日反省，誠信自生。」
答完所有弟子的提問，杏壇上下鴉雀無聲。
三千弟子沉浸在剛才的問答之中，心中許多困惑多年的疑問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楊天佑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台下三千張面孔，然後抬起頭來，望著頭頂的蒼穹。
他身上的文氣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那股無形無質卻浩然磅礴的氣息沖天而起，筆直如柱，貫穿天地。
雲層被文氣沖開一個大洞，天光從洞中傾瀉而下，將楊天佑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天下每一個角落，傳到了每一座城池、每一個村落、每一個生靈的耳朵里。
「天道在上，學生楊天佑，感天地生養之德，體人間倫常之理。今立一道，名曰儒道，亦曰文道。以仁為本，以義為行，以禮為節，以智為明，以信為誠。此道不求長生，不求神通，但求人間正氣長存，萬世太平可期。願地道鑒之，眾生同證！」
話音剛落，蒼穹之上風起雲湧，大片大片的功德金雲匯聚而來，將半邊天空染成了金色。
那功德金雲的厚度和廣度，比之前東方曜見過的任何一次功德降落都要壯觀得多。這是開道之功，天地同慶。
金雲翻滾，祥瑞之氣瀰漫天地。
碧游宮中，通天教主撫掌大笑：「哈哈哈，好！天地之間又添一道，有教無類，我道不孤也！」
八景宮中，太上老君睜開眼皮看了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無為嘛，多一條道挺好，少一條道也沒什麼大不了，反正都是道。
玉虛宮中，元始天尊正在給十二金仙講道，感受到那股沖天而起的浩然正氣，微微停頓，含笑點頭，說了聲「善」。然後繼續講他的道，聲音不疾不徐。
西方須彌山之上，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並肩而立，望著遠方那鋪天蓋地的功德金雲，眼睛都亮了幾分。
准提道人雙手合十，面露慈悲之色，說出來的話卻和他的表情完全不搭：「師兄，好多功德啊。這楊天佑與我西方有緣。」接引道人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然也。」
蝸皇宮中，女媧娘娘歪在雲床上，懶洋洋地感應了一下外面的動靜。哦，有人開新道了？功德金雲挺多的。
然後她翻了個身，算了，跟我有啥關係，我只想宅著。當宅女挺好的。
巴蜀，瞿上城。
張友仁把筆往案上一摔，滿腹牢騷。
一千五百年了！蠶叢和魚鳧這兩個貨，說好的十數年，結果一去就是一千五百年，連個消息都不往回傳。
他堂堂三界之主，在蜀地當了整整一千五百年的代理蜀伯，批的公文竹簡能繞瞿上城三圈。
要不是玉鼎那貨還能幫他分擔一部分政務，他早就撂挑子跑路了。
饒是養氣功夫再好，張友仁此刻的臉也黑得能滴出墨來。
就在這時候，那道貫穿天地的浩然正氣沖天而起，緊接著楊天佑的聲音傳遍了四海八荒。
張友仁先是一愣，然後臉上那層黑氣一掃而空，喜上眉梢。
他扔了筆就往後院跑，找到正在修煉的瑤姬，拉起她就往外走。
又繞到演武場，把正在跟玉鼎學劍的楊戩、楊蛟和楊嬋都叫上。
「走走走，跟我看我的好妹夫去！今天誰也別偷懶，都去！」
一家人加上一個玉鼎真人架起祥雲，直奔河洛而去。
杏壇之上，楊天佑周身環繞著五個大字——「仁」字如山嶽鎮守四方，「義」字如劍光直衝雲霄，「禮」字如禮器莊嚴肅穆，「智」字如明燈照亮萬古，「信」字如磐石不可動搖。
五個大字旋轉不休，每一個字里都蘊含著楊天佑對儒道的全部理解和體悟。
與此同時，他一生所學所悟化作了無數金色的文字，從他體內飛出，鋪滿天空。那些文字組成了一篇篇華章，有講修身養性的篇章，有講齊家治國的篇章，有講仁義禮智信的篇章，有講天命與人事的篇章。每一個字都在發光，每一句話都在與天地共鳴。
浩然正氣如長河倒掛，沖天而起。
天道功德金雲凝聚到極限，驟然降下。
功德之光如瀑布般落在楊天佑身上，他的氣息在這一刻瘋狂暴漲——金仙、太乙、太乙巔峰，然後一路突破，硬生生衝破了大羅金仙的門檻。
功德加身，天地共證，儒道之祖，當得此位。
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儒道初立的震撼中時，天地之間忽然一亮。
一尊高達萬丈的法相拔地而起，立於九天之上。
玉帝法相，頭戴十二行珠冠冕旒，身穿九龍金雲玄色帝袍，腰束山河社稷玉帶，足踏日月星辰朝靴。
身後功德金輪大如天穹，層層疊疊不知多少輪，金光普照三界十方。威嚴不可直視，莊重不可褻瀆。
玉帝法相開口，聲音響徹三界：「吾乃昊天金闕通明殿無上至尊自然妙有彌羅至真萬天聖主金輪玉皇大天帝。今人間楊天佑，傳道四方，教化眾生，新開儒道，功德無量。特封楊天佑為南極長生大帝，掌管諸天生靈生死簿籍、凡間福祿、疫病延壽，統管福星、祿星、壽星、延壽星。南方火氣、萬物生發之道，歸其管轄。」
楊天佑立於杏壇之上，向天拱手：「謝大天尊，臣遵旨。」話音落下，他周身光華大作，一身布衣長衫瞬間化為帝袍冠冕——南極長生大帝的冕服，通體以南方赤色為主，上繡火德星紋，腰佩長生玉笏，頭戴九旒寶冠，周身有朱雀虛影盤旋長鳴。他腳下祥雲自生，托著他緩緩升空，直飛向玉帝法相所在之處。
瑤姬站在雲頭上，看著自己的丈夫一步步走向九天，眼眶微微發紅，嘴角卻是彎的。
玉帝的法相沒有消散，他低頭看了一眼雲頭上的楊戩兄妹三人，繼續宣旨：「人間楊蛟、楊戩、楊嬋，於岷江修建都江堰，分水治洪，澤被蒼生，惠及萬民，功德無量。楊蛟，身先士卒，率眾鑿山開渠，每逢洪峰必衝鋒在前，以身護堤。特封楊蛟為宣威護道真君。楊戩，調度統籌，精研水文地勢，設計分水魚嘴、飛沙堰、寶瓶口三絕，功在當代利在千秋。特封楊戩為清源妙道顯聖二郎真君。楊嬋，隨兄長奔走監工，親力親為不辭辛勞，以玄仙之身親負石料，感動兩岸數萬工匠。特封楊嬋為慈元毓華西嶽護山慈濟元君。」
楊蛟和楊戩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齊聲道：「謝大天尊！」聲音洪亮，英氣勃勃。
楊嬋也跟著上前，張嘴就來：「謝舅——」楊戩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順勢把她往自己身後一拽，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我的祖宗，你腦子清醒點，三界都看著呢，大天尊正在宣旨，你喊一聲舅，明天三界頭條就是「玉帝外甥女當眾認親」。
楊嬋被二哥捂著嘴，瞪大了眼睛，過了兩息才反應過來，趕緊從楊戩身後探出頭來，補了一句：「謝……大天尊。」
玉帝法相的表情沒有變化。
三界各方勢力觀禮的大能們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好傢夥，天庭合著就是你們一家子開的。妹夫封南極長生大帝，外甥封真君，外甥女封元君，連外甥修個水壩都能分封，這哪是封神啊，玉帝連演都懶得演了。
只有楊天佑站在玉帝身側，一身南極長生大帝的冕服獵獵作響。
他看著腳下的三界大地，看著杏壇上三千弟子齊齊躬身向天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