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比
日子在練武傳道中又過了幾年。
大日峰上的弟子們褪去了初上山時的青澀，一個個筋骨結實，氣息沉穩，動起手來虎虎生風。
張小凡長高了一大截，肩膀寬了，手掌也磨出了厚繭，站在那裡已經有了幾分大師兄的沉穩氣度。
林驚羽身量拔得最高，眉眼間的銳氣不減，但比小時候收斂了許多，只是練劍時那股凌厲勁兒還是遮不住。
陸雪琪常年一身白衣，三分歸元氣練得越深了。
這一年，青葉祖師當年定下的一甲子一次七脈會武之期到了。
按照慣例，大比本該放在通天峰雲海廣場。
但這一次情況特殊——七脈最頂尖的弟子全在大日峰上修煉，連各峰首座都常年賴在大日峰打太極拳。
道玄拍板，大比場地就直接放在大日峰。
大比當日，大日峰主殿前的石坪上臨時辟出了三座擂台，青石鋪地，四周擺滿了蒲團。
各峰弟子能來的全來了，一眼望去人頭攢動，道袍顏色各異，按各峰歸屬分片落座。
道玄與各峰首座坐在正北高台上，萬劍一也來了，搬了把竹椅坐在最邊上，單手端著茶碗，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比試從清晨開始，三座擂台同時開打。
林驚羽抽籤分在丙台。
他上場時背著一柄青雲門配發的尋常青鋒劍，腳步不疾不徐，站定之後朝對手拱了拱手。
對手是風回峰一名入門四十年的弟子，修為不弱，一出手便是太極玄清道玉清境七層的靈力，劍光如匹練般捲來。
林驚羽，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萬劍歸宗。
無數道劍氣從他周身穴竅中迸射而出，密如飛蝗，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劍網。
對方的劍光還沒近身就被劍氣絞得粉碎，整個人被劍氣洪流裹挾著倒飛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轟然炸開。
「那是什麼？」
「劍氣從身上直接往外冒？不用掐訣？」
「這怎麼防？」
高台上田不易看得直樂，用胳膊肘捅了捅曾叔常：「你家小子要是碰上驚羽，能撐幾招？」曾叔常哼了一聲「擔心你自己徒弟吧你」
林驚羽連戰連捷，萬劍歸宗一路碾壓，直到四強戰遇上了陸雪琪。
這場對決所有人都期待已久。
林驚羽的萬劍歸宗鋒芒畢露，陸雪琪的三分歸元氣渾厚凌厲，兩人往擂台上一站，光是氣勢對沖就讓台下弟子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挪蒲團。
林驚羽率先出劍，這一次他沒再用萬劍歸宗，劍勢陡然內斂，周身劍氣不再外放，而是盡數凝於劍鋒之上。
台下觀戰的各峰弟子只覺得台上的空氣忽然變得黏稠，一股無形的劍意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他連環遞出劍十九、二十、二十一，層層劍氣封鎖對手所有閃避方位。
一聲低喝：劍二十二！
劍光驟然爆發，二十二道劍氣層層疊疊，前後銜接，織成密不透風的劍海。萬千劍氣同時收攏，凝聚成一道橫貫長空的凝練劍罡，一往無前。
陸雪琪面不改色，周身真氣鼓盪，排雲掌轟然拍出，掌力如怒濤排空，與劍二十二正面碰撞。
擂台上氣浪炸開，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林驚羽劍勢未盡，二十二劍連綿而出，陸雪琪連變三種身法，風神腿踏空而起，在半空中連踢七腳，每一腳都精準地踩在劍勢的薄弱處，硬生生將劍二十二的鋒芒壓了回去。
緊接著她三分歸元氣從天而降，一個大圓能力球遞了出去，林驚羽橫劍格擋，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最後一步踩在擂台邊緣，碎石簌簌滾落。
林驚羽收劍，朝陸雪琪一拱手：「陸師姐，我輸了。」
張小凡的晉級之路比林驚羽更穩。
他十強武道輪番施展，山海拳經剛猛霸道，烈強腿絕疾如狂風，無二刀法大開大合。
他在擂台上從來不搶攻，總是先守幾招摸清對手的路數，然後一擊破敵。
對手不管是哪個峰的師兄，打完之後都是一臉不可思議——這小子的打法太怪了，純粹靠肉身力量，一拳一腳都沉得像山。
張小凡一路打進了四強，遇上了齊昊。
齊昊是龍首峰大弟子，修為在上清境徘徊多年，更關鍵的是他跟著東方曜學了三年太極拳，已經摸到了以拳御道的門檻。
張小凡拼盡了全力，十強武道的殺招輪番轟炸，齊昊卻不跟他硬碰硬，雙手畫圓，一個太極圖在身前緩緩旋轉，張小凡的拳勁打進去便被陰陽二氣層層消解。
兩人纏鬥了小半個時辰，張小凡畢竟年歲太小，功力差距擺在那裡，最終被齊昊一掌推出擂台。
他落在台下站穩了，朝齊昊抱拳，憨憨地說了句「多謝齊師兄指點」。
齊昊收起太極圖，笑著回了一禮：「張師弟再過幾年，我就接不住了。」
最終決戰，陸雪琪對齊昊。
這一戰打了整整百招。
齊昊用太極拳和太極玄清道，攻守之間太極圖流轉不休，陸雪琪的三分歸元氣被他連消帶打了大半。
打到第一百招時，陸雪琪忽然收拳後撤，縱身躍至半空，手中長劍出鞘，劍尖斜指蒼穹。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神劍御雷真訣！
觀武高台之上，所有脈主首座臉色瞬間狂變。
素來淡然的水月大師渾身一震，豁然起身，目中滿是驚惶與痛心，厲聲欲喝止，卻已然來不及。
田不易面色鐵青，身軀緊繃，雙拳死死攥緊。
他太清楚這劍訣的恐怖。
曾叔常、商正梁、天雲道人盡數失態，齊齊站起，面色駭然凝重。
歷屆七脈會武，從未有年輕弟子敢、也能強行催動、引動天威的禁絕劍訣！
就連端坐正中、古井無波的道玄真人，眉眼也驟然凝重，身軀微微前傾，眼底滿是震驚。
全場數萬弟子噤若寒蟬，狂風捲動雷光，漫天神雷蓄勢待發。
天色驟變。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雷光在雲層中翻滾積蓄，一道接一道天雷順著劍尖劈落，第一道轟在齊昊的太極圖上，將太極圖劈得劇烈震顫；
第二道將太極圖撕開一道裂口；第三道貫穿而入，齊昊連退數丈，面色發白，拱手認輸。
陸雪琪收劍落地，身子卻猛地一晃。
最後一道天雷沒有引出去，天雷還在雲層匯聚。
她咬緊牙關，面上不露分毫，但握著劍的手已經在微微發抖。
東方曜暗道，這妹子還是個爭強好勝的？
就在此時，東方曜從高台上站起，朝天空隨意拍了一掌。
一道金烏虛影從掌心咆哮而出，撞向雲層中那道還沒完全凝聚的最強天雷。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團刺目金光，雷雲被硬生生轟出一個大窟窿，陽光從窟窿里傾瀉下來。
等他收回手時，雲層已經散了，天空恢復了晴朗。
全場鴉雀無聲。
弟子們仰頭看著天邊那個正在消散的金色窟窿，又轉頭看向高台上已經坐回去喝茶的東方曜，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天雷，被一掌打散了？
高台上，萬劍一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了一句：「厲害。」道玄和幾個首座雖然早就見過東方曜出手，但每次再見依舊覺得胸口發緊。
最終排名，陸雪琪冠軍，齊昊亞軍，張小凡第三，林驚羽第四。
眾首座看著台下四名弟子，臉上藏不住的滿意。
田不易咧著嘴一直在笑，曾叔常捋著鬍子頻頻點頭，水月大師雖然面上清冷依舊，但看向陸雪琪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柔和。
變強了，都變強了。
青雲門的底蘊又厚了一層，青雲祖師創立青雲，青葉祖師中興青雲，東方祖師是為大興青雲而來啊。
大日峰上的弟子們褪去了初上山時的青澀，一個個筋骨結實，氣息沉穩，動起手來虎虎生風。
張小凡長高了一大截，肩膀寬了，手掌也磨出了厚繭，站在那裡已經有了幾分大師兄的沉穩氣度。
林驚羽身量拔得最高，眉眼間的銳氣不減，但比小時候收斂了許多，只是練劍時那股凌厲勁兒還是遮不住。
陸雪琪常年一身白衣，三分歸元氣練得越深了。
這一年，青葉祖師當年定下的一甲子一次七脈會武之期到了。
按照慣例，大比本該放在通天峰雲海廣場。
但這一次情況特殊——七脈最頂尖的弟子全在大日峰上修煉，連各峰首座都常年賴在大日峰打太極拳。
道玄拍板，大比場地就直接放在大日峰。
大比當日，大日峰主殿前的石坪上臨時辟出了三座擂台，青石鋪地，四周擺滿了蒲團。
各峰弟子能來的全來了，一眼望去人頭攢動，道袍顏色各異，按各峰歸屬分片落座。
道玄與各峰首座坐在正北高台上，萬劍一也來了，搬了把竹椅坐在最邊上，單手端著茶碗，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比試從清晨開始，三座擂台同時開打。
林驚羽抽籤分在丙台。
他上場時背著一柄青雲門配發的尋常青鋒劍，腳步不疾不徐，站定之後朝對手拱了拱手。
對手是風回峰一名入門四十年的弟子，修為不弱，一出手便是太極玄清道玉清境七層的靈力，劍光如匹練般捲來。
林驚羽，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萬劍歸宗。
無數道劍氣從他周身穴竅中迸射而出，密如飛蝗，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劍網。
對方的劍光還沒近身就被劍氣絞得粉碎，整個人被劍氣洪流裹挾著倒飛出去，直接摔出了擂台。
場邊安靜了一瞬，然後轟然炸開。
「那是什麼？」
「劍氣從身上直接往外冒？不用掐訣？」
「這怎麼防？」
高台上田不易看得直樂，用胳膊肘捅了捅曾叔常：「你家小子要是碰上驚羽，能撐幾招？」曾叔常哼了一聲「擔心你自己徒弟吧你」
林驚羽連戰連捷，萬劍歸宗一路碾壓，直到四強戰遇上了陸雪琪。
這場對決所有人都期待已久。
林驚羽的萬劍歸宗鋒芒畢露，陸雪琪的三分歸元氣渾厚凌厲，兩人往擂台上一站，光是氣勢對沖就讓台下弟子不由自主地往後挪了挪蒲團。
林驚羽率先出劍，這一次他沒再用萬劍歸宗，劍勢陡然內斂，周身劍氣不再外放，而是盡數凝於劍鋒之上。
台下觀戰的各峰弟子只覺得台上的空氣忽然變得黏稠，一股無形的劍意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他連環遞出劍十九、二十、二十一，層層劍氣封鎖對手所有閃避方位。
一聲低喝：劍二十二！
劍光驟然爆發，二十二道劍氣層層疊疊，前後銜接，織成密不透風的劍海。萬千劍氣同時收攏，凝聚成一道橫貫長空的凝練劍罡，一往無前。
陸雪琪面不改色，周身真氣鼓盪，排雲掌轟然拍出，掌力如怒濤排空，與劍二十二正面碰撞。
擂台上氣浪炸開，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
林驚羽劍勢未盡，二十二劍連綿而出，陸雪琪連變三種身法，風神腿踏空而起，在半空中連踢七腳，每一腳都精準地踩在劍勢的薄弱處，硬生生將劍二十二的鋒芒壓了回去。
緊接著她三分歸元氣從天而降，一個大圓能力球遞了出去，林驚羽橫劍格擋，連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最後一步踩在擂台邊緣，碎石簌簌滾落。
林驚羽收劍，朝陸雪琪一拱手：「陸師姐，我輸了。」
張小凡的晉級之路比林驚羽更穩。
他十強武道輪番施展，山海拳經剛猛霸道，烈強腿絕疾如狂風，無二刀法大開大合。
他在擂台上從來不搶攻，總是先守幾招摸清對手的路數，然後一擊破敵。
對手不管是哪個峰的師兄，打完之後都是一臉不可思議——這小子的打法太怪了，純粹靠肉身力量，一拳一腳都沉得像山。
張小凡一路打進了四強，遇上了齊昊。
齊昊是龍首峰大弟子，修為在上清境徘徊多年，更關鍵的是他跟著東方曜學了三年太極拳，已經摸到了以拳御道的門檻。
張小凡拼盡了全力，十強武道的殺招輪番轟炸，齊昊卻不跟他硬碰硬，雙手畫圓，一個太極圖在身前緩緩旋轉，張小凡的拳勁打進去便被陰陽二氣層層消解。
兩人纏鬥了小半個時辰，張小凡畢竟年歲太小，功力差距擺在那裡，最終被齊昊一掌推出擂台。
他落在台下站穩了，朝齊昊抱拳，憨憨地說了句「多謝齊師兄指點」。
齊昊收起太極圖，笑著回了一禮：「張師弟再過幾年，我就接不住了。」
最終決戰，陸雪琪對齊昊。
這一戰打了整整百招。
齊昊用太極拳和太極玄清道，攻守之間太極圖流轉不休，陸雪琪的三分歸元氣被他連消帶打了大半。
打到第一百招時，陸雪琪忽然收拳後撤，縱身躍至半空，手中長劍出鞘，劍尖斜指蒼穹。
「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神劍御雷真訣！
觀武高台之上，所有脈主首座臉色瞬間狂變。
素來淡然的水月大師渾身一震，豁然起身，目中滿是驚惶與痛心，厲聲欲喝止，卻已然來不及。
田不易面色鐵青，身軀緊繃，雙拳死死攥緊。
他太清楚這劍訣的恐怖。
曾叔常、商正梁、天雲道人盡數失態，齊齊站起，面色駭然凝重。
歷屆七脈會武，從未有年輕弟子敢、也能強行催動、引動天威的禁絕劍訣！
就連端坐正中、古井無波的道玄真人，眉眼也驟然凝重，身軀微微前傾，眼底滿是震驚。
全場數萬弟子噤若寒蟬，狂風捲動雷光，漫天神雷蓄勢待發。
天色驟變。
烏雲從四面八方湧來，雷光在雲層中翻滾積蓄，一道接一道天雷順著劍尖劈落，第一道轟在齊昊的太極圖上，將太極圖劈得劇烈震顫；
第二道將太極圖撕開一道裂口；第三道貫穿而入，齊昊連退數丈，面色發白，拱手認輸。
陸雪琪收劍落地，身子卻猛地一晃。
最後一道天雷沒有引出去，天雷還在雲層匯聚。
她咬緊牙關，面上不露分毫，但握著劍的手已經在微微發抖。
東方曜暗道，這妹子還是個爭強好勝的？
就在此時，東方曜從高台上站起，朝天空隨意拍了一掌。
一道金烏虛影從掌心咆哮而出，撞向雲層中那道還沒完全凝聚的最強天雷。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團刺目金光，雷雲被硬生生轟出一個大窟窿，陽光從窟窿里傾瀉下來。
等他收回手時，雲層已經散了，天空恢復了晴朗。
全場鴉雀無聲。
弟子們仰頭看著天邊那個正在消散的金色窟窿，又轉頭看向高台上已經坐回去喝茶的東方曜，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天雷，被一掌打散了？
高台上，萬劍一端著茶碗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說了一句：「厲害。」道玄和幾個首座雖然早就見過東方曜出手，但每次再見依舊覺得胸口發緊。
最終排名，陸雪琪冠軍，齊昊亞軍，張小凡第三，林驚羽第四。
眾首座看著台下四名弟子，臉上藏不住的滿意。
田不易咧著嘴一直在笑，曾叔常捋著鬍子頻頻點頭，水月大師雖然面上清冷依舊，但看向陸雪琪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柔和。
變強了，都變強了。
青雲門的底蘊又厚了一層，青雲祖師創立青雲，青葉祖師中興青雲，東方祖師是為大興青雲而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