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楊公寶庫
楊昭的身體越來越差。
太子入主東都洛陽皇宮不過數月，人已經瘦了一圈。
臉色蠟黃，精神萎靡，走兩步就喘，太醫開了幾十副方子灌下去，半點起色都沒有。
太醫們跪了一地，誰也說不清病因，只能含含糊糊地說是體虛氣弱、水土不服。
東方曜拖著病秧子的身子去宮裡看過一次。
他邁進宮門，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鑽進鼻腔。
殿中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朱漆新刷，貢桌新添，香爐里燃著龍涎香。
就是這些東西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氣味。
汞！硃砂！
古代皇宮最常用的兩樣東西。
哪一樣都是慢性劇毒。
長期住在這樣的宮殿裡，呼吸的空氣都帶毒，不生病才是見鬼。
楊昭本就先天體弱，住進來等於天天在服慢性毒藥。
東方曜站在楊昭榻前，看著太子殿下蒼白如紙的臉，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以後自己住進這皇宮，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含汞含硃砂的東西全部清出去，他自己百毒不侵不怕這個，但將軍府里還有衛貞貞，還有府中上下幾百口人，總不能讓他們也跟著受這份罪。
接下來的一年！
楊廣路上就走了小半年，楊廣在南邊看瓊花，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陪侍左右，五萬右驍果軍護駕。
東都這邊太子養病，段達和元文都處理日常朝政，洛陽防務落在東方曜手裡。
至於其他地方，三十六路反王各據州郡，七十二路煙塵遍地烽火，大隋的架子還沒倒，但根基已經爛透了。
東方曜這一年沒閒著。
靜念禪院的家底加上慈航靜齋的積蓄，兩筆橫財加起來是個天文數字。他把這筆錢全部砸進了驍果軍和瓦崗。
軍械換了一批新的，戰馬從西域又進了三千匹，餉銀按月足額發放，傷兵退役每人給一百兩安家費。
驍果軍的戰鬥力本來就天下無敵，這一輪砸錢之後更是武裝到了牙齒。
瓦崗那邊，他做得更隱蔽。
李靖化名李寶塔，被他秘密派去了瓦崗寨，名義上是協助單雄信整訓降兵，實際上所有軍務大權全部移交到了李靖手裡。
單雄信是大龍頭不假，但調兵遣將、糧草調配、營寨布防，全是李靖說了算。
同時東方曜從驍果軍中挑了一千精銳老兵分批潛入瓦崗，穿著瓦崗軍的衣服，派往瓦崗，美其名曰幫忙整訓。
這些老兵每個人都能當什長使，一千人撒進去，瓦崗軍十萬人里從上到下的基層骨幹全換了人。
單雄信和魏徵都不傻，心裡跟明鏡似的，但誰也沒吭聲。何況單道被殺的仇還沒報，要滅李閥，就得靠東方曜。
為帝者，誰都不可信。
東方曜從來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他信單雄信是一回事，把瓦崗十萬大軍完全交給別人是另一回事。
十月，東方曜帶了一隊親兵秘密離開洛陽，趕赴大興城。
長安城依舊繁華，朱雀大街上的胡商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叫賣香料和寶石，東西兩市人流如織。
當夜，東方曜帶著人先進了躍馬橋。
這座橫跨永安渠的石拱橋是楊素當年秘密建造的，橋下有一處水力機關。
他轉動機關時，橋墩下的水輪發出沉悶的咔咔聲，水花翻湧，機關時隔二十年依然運轉如常。
然後他去了長安光德坊西寄園，荒廢已久。
園中一口古井，井水早已乾涸，井壁上有一道暗門。
東方曜推開暗門，一條斜向下的石階甬道出現在眼前。
楊公寶庫。
楊素這個人確實是個狠人。
當年他權傾朝野，富可敵國，在長安城底下挖了這麼一座地宮，藏的東西足夠打一場改朝換代的戰爭。
當時為啥他兒子楊玄感沒用這些東西？被他輕易擊潰？按理說楊征高麗，大興城吏部尚書楊玄感要取這些東西運走不難，結果這麼多物資沒動。
寶庫分為七間石室。
第一間和第二間堆滿了兵器，強弓三千餘張，箭矢不計其數，碼放得整整齊齊，弓弦雖然鬆了但換上新弦就能用。
刀槍劍戟分門別類插在兵器架上，重甲和盾牌疊成小山，粗略清點能裝備一支萬人勁旅。
第三間是糧倉，粟米和麥子雖然陳了但密封保存尚好，另有大量藥品、油布和燃料，夠大軍長期作戰。
第四間石室最大，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冰塊。
冰塊里封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修長，面容清瘦，雙眼緊閉，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古怪的印法。
他周身被三尺厚的寒冰包裹，寒氣逼人，石室四壁都結滿了白霜。
石之軒。
邪王石之軒，補天閣和花間派兩宗傳人，魔門百年來最驚才絕艷的天才。這人在突厥攪動風雲分裂東西兩朝，對華夏確實有功，但此人精神分裂，一半是縱橫捭闔的絕世梟雄，一半是瘋狂嗜血的瘋子。
一個瘋子武功再高也不能留。
石之軒還有一門冠絕天下的絕學，不死印法。
這門功法融合了補天閣的刺殺術和花間派的真意，又融入佛門心法，講究生死二氣轉換，不在此間，不在彼間，不在中間——但東方曜每次想到這幾句口訣就想笑。
不在此間不在彼間不在中間，那你他媽修的到底是在哪裡？
玄之又玄的東西，他東方曜不屑學，他修的是煌煌天威，勢不可擋，天下大勢也是勢！
東方曜催動大日先天真訣，右掌上金色真氣翻湧，一掌拍在冰塊上。
降龍十八掌的剛猛掌力透過冰層灌入，冰塊轟然炸裂，碎冰四濺。
冰封的石之軒連同碎冰一起炸成了粉碎，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死了的石之軒才是好石之軒。
至於不死印法，沒了就沒了。
這門絕學失傳了，東方曜半點都不覺得可惜。
第五間石室里，他找到了幾卷殘破的羊皮古卷。
展開一看，是天魔策的殘卷，記載著幾門已經失傳的魔門功法。
天魔策自蒼璩謝泊之後散佚各處，楊素不知從哪裡搜羅到了這幾卷。
殘卷旁邊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黃色晶球，通體渾圓，半透明，內部有暗黃色的光芒緩緩流轉，如雲如霧。邪帝舍利。
歷代邪帝將自身真元和功力精粹灌注其中，是一代代積累下來的功力儲存器。
東方曜拿著邪帝舍利翻來覆去看了看
垃圾。
說白了不就是個充電寶麼。
歷代邪帝把畢生精元灌注進去，道心種魔大法的感悟、天魔大法的真氣、紫血大法的餘韻，全部混在一起。
每個人的功法路數不同，內力屬性各異，感悟更是南轅北轍。
後面的邪帝從裡面吸取精元，等於把十幾個人的內力和亂七八糟的精神印記一起吸進體內，不瘋才怪。
向雨田我估計都沒吸。要吸了絕對成不了天下第一！
他要吸內力，還不如直接用北冥神功把天下人的內力全部吸過來。
要不多少能吸多少！天下人都是我的充電寶，還要你邪帝舍利歷代積累！
東方曜把天魔策殘卷揣進懷裡，邪帝舍利也帶上了，雖然自己看不上，但留著總有用處。
接下來一個月，楊公寶庫里的軍械物資被分批秘密運出長安，走水路和山路繞開關卡，送往瓦崗。
三千強弓、不計其數的箭矢、足夠裝備萬人的刀槍甲冑、大量存糧和藥品，全部搬空。
瓦崗寨的軍力在這一年之內急劇膨脹。從最初的幾千殘兵，到李靖接手整訓後擴招至十萬，如今又有了楊公寶庫的軍械武裝，瓦崗軍一躍成為北方最強的義軍勢力，威震中原。
單雄信是大龍頭，魏徵是二龍頭，瓦崗寨的大旗還是那面旗。
但軍中將士都知道，真正調兵遣將、排兵布陣的那個人，是三龍頭李寶塔的人。
太子入主東都洛陽皇宮不過數月，人已經瘦了一圈。
臉色蠟黃，精神萎靡，走兩步就喘，太醫開了幾十副方子灌下去，半點起色都沒有。
太醫們跪了一地，誰也說不清病因，只能含含糊糊地說是體虛氣弱、水土不服。
東方曜拖著病秧子的身子去宮裡看過一次。
他邁進宮門，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鑽進鼻腔。
殿中雕樑畫棟，金碧輝煌，朱漆新刷，貢桌新添，香爐里燃著龍涎香。
就是這些東西的味道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氣味。
汞！硃砂！
古代皇宮最常用的兩樣東西。
哪一樣都是慢性劇毒。
長期住在這樣的宮殿裡，呼吸的空氣都帶毒，不生病才是見鬼。
楊昭本就先天體弱，住進來等於天天在服慢性毒藥。
東方曜站在楊昭榻前，看著太子殿下蒼白如紙的臉，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以後自己住進這皇宮，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含汞含硃砂的東西全部清出去，他自己百毒不侵不怕這個，但將軍府里還有衛貞貞，還有府中上下幾百口人，總不能讓他們也跟著受這份罪。
接下來的一年！
楊廣路上就走了小半年，楊廣在南邊看瓊花，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陪侍左右，五萬右驍果軍護駕。
東都這邊太子養病，段達和元文都處理日常朝政，洛陽防務落在東方曜手裡。
至於其他地方，三十六路反王各據州郡，七十二路煙塵遍地烽火，大隋的架子還沒倒，但根基已經爛透了。
東方曜這一年沒閒著。
靜念禪院的家底加上慈航靜齋的積蓄，兩筆橫財加起來是個天文數字。他把這筆錢全部砸進了驍果軍和瓦崗。
軍械換了一批新的，戰馬從西域又進了三千匹，餉銀按月足額發放，傷兵退役每人給一百兩安家費。
驍果軍的戰鬥力本來就天下無敵，這一輪砸錢之後更是武裝到了牙齒。
瓦崗那邊，他做得更隱蔽。
李靖化名李寶塔，被他秘密派去了瓦崗寨，名義上是協助單雄信整訓降兵，實際上所有軍務大權全部移交到了李靖手裡。
單雄信是大龍頭不假，但調兵遣將、糧草調配、營寨布防，全是李靖說了算。
同時東方曜從驍果軍中挑了一千精銳老兵分批潛入瓦崗，穿著瓦崗軍的衣服，派往瓦崗，美其名曰幫忙整訓。
這些老兵每個人都能當什長使，一千人撒進去，瓦崗軍十萬人里從上到下的基層骨幹全換了人。
單雄信和魏徵都不傻，心裡跟明鏡似的，但誰也沒吭聲。何況單道被殺的仇還沒報，要滅李閥，就得靠東方曜。
為帝者，誰都不可信。
東方曜從來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他信單雄信是一回事，把瓦崗十萬大軍完全交給別人是另一回事。
十月，東方曜帶了一隊親兵秘密離開洛陽，趕赴大興城。
長安城依舊繁華，朱雀大街上的胡商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話叫賣香料和寶石，東西兩市人流如織。
當夜，東方曜帶著人先進了躍馬橋。
這座橫跨永安渠的石拱橋是楊素當年秘密建造的，橋下有一處水力機關。
他轉動機關時，橋墩下的水輪發出沉悶的咔咔聲，水花翻湧，機關時隔二十年依然運轉如常。
然後他去了長安光德坊西寄園，荒廢已久。
園中一口古井，井水早已乾涸，井壁上有一道暗門。
東方曜推開暗門，一條斜向下的石階甬道出現在眼前。
楊公寶庫。
楊素這個人確實是個狠人。
當年他權傾朝野，富可敵國，在長安城底下挖了這麼一座地宮，藏的東西足夠打一場改朝換代的戰爭。
當時為啥他兒子楊玄感沒用這些東西？被他輕易擊潰？按理說楊征高麗，大興城吏部尚書楊玄感要取這些東西運走不難，結果這麼多物資沒動。
寶庫分為七間石室。
第一間和第二間堆滿了兵器，強弓三千餘張，箭矢不計其數，碼放得整整齊齊，弓弦雖然鬆了但換上新弦就能用。
刀槍劍戟分門別類插在兵器架上，重甲和盾牌疊成小山，粗略清點能裝備一支萬人勁旅。
第三間是糧倉，粟米和麥子雖然陳了但密封保存尚好，另有大量藥品、油布和燃料，夠大軍長期作戰。
第四間石室最大，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冰塊。
冰塊里封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修長，面容清瘦，雙眼緊閉，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古怪的印法。
他周身被三尺厚的寒冰包裹，寒氣逼人，石室四壁都結滿了白霜。
石之軒。
邪王石之軒，補天閣和花間派兩宗傳人，魔門百年來最驚才絕艷的天才。這人在突厥攪動風雲分裂東西兩朝，對華夏確實有功，但此人精神分裂，一半是縱橫捭闔的絕世梟雄，一半是瘋狂嗜血的瘋子。
一個瘋子武功再高也不能留。
石之軒還有一門冠絕天下的絕學，不死印法。
這門功法融合了補天閣的刺殺術和花間派的真意，又融入佛門心法，講究生死二氣轉換，不在此間，不在彼間，不在中間——但東方曜每次想到這幾句口訣就想笑。
不在此間不在彼間不在中間，那你他媽修的到底是在哪裡？
玄之又玄的東西，他東方曜不屑學，他修的是煌煌天威，勢不可擋，天下大勢也是勢！
東方曜催動大日先天真訣，右掌上金色真氣翻湧，一掌拍在冰塊上。
降龍十八掌的剛猛掌力透過冰層灌入，冰塊轟然炸裂，碎冰四濺。
冰封的石之軒連同碎冰一起炸成了粉碎，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死了的石之軒才是好石之軒。
至於不死印法，沒了就沒了。
這門絕學失傳了，東方曜半點都不覺得可惜。
第五間石室里，他找到了幾卷殘破的羊皮古卷。
展開一看，是天魔策的殘卷，記載著幾門已經失傳的魔門功法。
天魔策自蒼璩謝泊之後散佚各處，楊素不知從哪裡搜羅到了這幾卷。
殘卷旁邊放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黃色晶球，通體渾圓，半透明，內部有暗黃色的光芒緩緩流轉，如雲如霧。邪帝舍利。
歷代邪帝將自身真元和功力精粹灌注其中，是一代代積累下來的功力儲存器。
東方曜拿著邪帝舍利翻來覆去看了看
垃圾。
說白了不就是個充電寶麼。
歷代邪帝把畢生精元灌注進去，道心種魔大法的感悟、天魔大法的真氣、紫血大法的餘韻，全部混在一起。
每個人的功法路數不同，內力屬性各異，感悟更是南轅北轍。
後面的邪帝從裡面吸取精元，等於把十幾個人的內力和亂七八糟的精神印記一起吸進體內，不瘋才怪。
向雨田我估計都沒吸。要吸了絕對成不了天下第一！
他要吸內力，還不如直接用北冥神功把天下人的內力全部吸過來。
要不多少能吸多少！天下人都是我的充電寶，還要你邪帝舍利歷代積累！
東方曜把天魔策殘卷揣進懷裡，邪帝舍利也帶上了，雖然自己看不上，但留著總有用處。
接下來一個月，楊公寶庫里的軍械物資被分批秘密運出長安，走水路和山路繞開關卡，送往瓦崗。
三千強弓、不計其數的箭矢、足夠裝備萬人的刀槍甲冑、大量存糧和藥品，全部搬空。
瓦崗寨的軍力在這一年之內急劇膨脹。從最初的幾千殘兵，到李靖接手整訓後擴招至十萬，如今又有了楊公寶庫的軍械武裝，瓦崗軍一躍成為北方最強的義軍勢力，威震中原。
單雄信是大龍頭，魏徵是二龍頭，瓦崗寨的大旗還是那面旗。
但軍中將士都知道，真正調兵遣將、排兵布陣的那個人，是三龍頭李寶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