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門在外,身份靠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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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口小兒,放肆!」

  古墓掌門話音未落,手中長劍已然出鞘。

  劍光如匹練,直取林曜之咽喉。

  這一劍又快又狠,分明是動了真怒。

  楊過和沈驍五人幾乎同時拔劍,腳步往前一邁就要衝上去。

  林曜之沒動,只吐出一個字:「退。」

  五個人硬生生剎住腳步,咬牙切齒地退到一旁,眼睛死死盯著場中,手按劍柄,隨時準備撲上去。

  林曜之這才拔出腰間那口八面漢劍。

  劍身三尺有餘,通體烏黑,劍脊厚實,劍鋒卻薄如蟬翼。

  這是他花重金請名匠打造的,重三十七斤,尋常人單手根本掄不起來。(不知道八面漢劍的同朋友,參考電影奪帥,藍毛駱天虹,一手八面漢劍斷手斷腳)

  古墓掌門的劍已經到了面前。

  林曜之側身避開,八面漢劍由下往上斜挑,後發先至,劍尖直指對方手腕。

  這一劍又快又准,正是辟邪劍法的路子。

  辟邪劍法本就以快著稱,配上九陽神功的渾厚內力,快中帶穩,疾而不亂。

  古墓掌門吃了一驚,劍鋒一轉,變刺為削,擋開這一劍,順勢展開玉女素心劍法。她的劍法輕盈靈動,如飛絮,如流雲,每一劍都似慢實快,劍招之間銜接得天衣無縫,配合玉女心經的內力,劍鋒過處,空氣都似乎被切開了細密的裂痕。

  林曜之不慌不忙,八面漢劍大開大合,辟邪劍法的快與紫霞神功的穩融為一爐。

  他的劍時而快如閃電,一劍刺出,劍影重重,看得人眼花繚亂;時而沉穩如山,劍勢雄渾,每一劍都帶著千鈞之力。

  兩人在古墓前的石坪上戰到一處,劍光交織,叮叮噹噹的兵刃交擊聲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片上。

  古墓掌門越打越心驚。

  她在這古墓中苦修數十年,自認劍法已臻化境,可眼前這個少年不過十三四歲的年紀,劍法之精妙、內力之深厚,竟不在她之下。

  尤其是他的內力,渾厚綿長,一招一式都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跟她的玉女心經內力撞在一起,隱隱有壓制之勢。

  她不知道林曜之修煉的是九陽神功和紫霞神功,一者至陽至剛,一者中正醇和,兩相結合,內力之強橫,當世罕見。

  打了四五十招,古墓掌門漸感不支,劍招開始出現破綻。

  她心一橫,左手一揚,三枚玉蜂針悄無聲息地射了出去。

  (古墓掌門的實力高於全真七子,低於五絕)

  玉蜂針細如牛毛,通體銀白,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這是古墓派的獨門暗器,針上淬了玉蜂尾針之毒,中者麻癢難當。

  林曜之眼角餘光掃到一點銀光,嘴角微微一翹。

  跟他玩針?

  辟邪劍法本就是由劍譜化針譜,以針代劍,以快制勝,而且金蛇錐法也是無比純熟。他雖然用的是八面漢劍,但針法的路數他比誰都熟。

  林曜之左手食指一彈,一針破空而出,將第一枚玉蜂針震飛。緊接著中指連彈,第二枚、第三枚玉蜂針被他以真氣裹挾的普通繡花針,原路打了回去。

  三枚玉蜂針擦著古墓掌門的鬢髮飛過,釘在身後的石壁上,發出三聲細微的篤篤聲。

  古墓掌門臉色大變,這一分神,劍招慢了半拍。

  林曜之的八面漢劍已經遞到了她的脖頸處,劍鋒貼著皮膚,寒氣透骨。

  「你輸了。」林曜之的聲音很平靜。

  小龍女動了。

  白影一閃,她不知何時已經抄起了古墓掌門的劍,劍尖直指林曜之後心。

  她的身法極快,像一隻白色的蝴蝶,無聲無息,卻帶著致命的殺機。

  但她只邁出一步就停住了。

  楊過和沈驍、趙承、陳默、秦馳五人已經圍了上來,五柄長劍從不同方向指向小龍女,封住了她所有的進路。

  楊過站在最前面,劍尖指著小龍女的手腕,臉上沒了嬉笑,難得的嚴肅。

  「姑娘,別動。」楊過的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小龍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握著劍的手紋絲不動,既沒有退,也沒有進。


  古墓掌門瞥了一眼被圍住的小龍女,又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八面漢劍,沉聲道:「龍兒,退下。」

  小龍女猶豫了一瞬,收劍退回了門內,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一尊白玉雕像。

  林曜之沒有收劍,八面漢劍依然穩穩地架在古墓掌門脖子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鬢髮微霜的女人,心裡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怒意。

  他是真想殺了她。

  不是因為他多恨這個人,而是他覺得這個女人曲解了林朝英的本意。

  定了一堆狗屁不通的規矩,把好好的古墓派搞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墳墓。

  但他最終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他林曜之殺人盈野,這輩子手上的人命數都數不清。

  屠城滅國,但未作惡的人,他很少殺。這個古墓掌門雖然頑固不化,善惡不分,但她不是惡人。

  林曜之收了劍,退後一步,冷聲道:「林前輩,怎麼說?」

  古墓掌門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劍痕,面色難看,但語氣依舊硬氣:「要殺就殺我,放過龍兒。」

  林曜之看著她,冷笑一聲:「你們古墓派不是說早死晚死都一樣麼?這會兒讓我放過?」

  古墓掌門不語,只是梗著脖子站在那裡。

  林曜之搖了搖頭,聲音冷了下來:「想想林朝英,一代女俠,驚才絕艷,怎麼會收了你這麼一個善惡不分、是非不明的侍女?你隨意曲解林朝英的本意。林朝英和王重陽的事,你一個下人,懂個屁。」

  古墓掌門的臉色漲得通紅,聲音發抖:「小輩,你有什麼資格評價我家小姐!」

  林曜之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憑什麼?憑我姓林。在下廣西林曜之。」

  古墓掌門渾身一震。

  她仔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陽剛之中透著丰神俊朗,如瓊林玉樹,站在山風中自有一股說不出的氣度。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許久,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廣西林家。

  她是廣西人,小姐林朝英也是廣西人。南林北王,當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說法,說的就是廣西林家的小姐林朝英和終南山的王重陽。

  她跟隨小姐多年,對廣西林家的舊事知道得一清二楚。

  這個少年怎麼知道古墓派的事?怎麼一上來就知道她是林掌門?

  自始至終,他沒有問過她的名諱,好像他什麼都知道。

  她想起小姐當年偶爾提起家中親族時那一閃而過的溫柔神色,想起小姐說「林家世代習武,我不過是其中最叛逆的」時的淡淡笑意。

  小姐的那些親族,後來怎麼樣了?她不知道。她隨小姐入了古墓之後,就再沒過問過外面的事。

  但眼前這個少年,分明對古墓派的事了如指掌。他知道王重陽囤積軍資的事,知道古墓的位置,知道她姓林,知道她是古墓派掌門。這些事情,外人不可能知道。

  除非——是小姐當年告訴林家的。

  她越想越覺得對。

  再看林曜之,越看越覺得他的眉宇間跟當年的小姐有幾分相似。那種天生的傲骨,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度,不是學得來的,是骨子裡帶出來的。

  無形腦補最為致命!

  「少俠,」古墓掌門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冷硬,多了幾分遲疑,「敢問少俠祖上名諱?」

  林曜之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你也配問。」

  林家?他難道告訴我爹叫林震南?他只記得金庸在改版里提到過,林朝英出生廣西林家,與王重陽號稱南林北王。其他知道個屁!

  古墓掌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心頭一震。這語氣,這做派,跟當年小姐訓斥下人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那您與小姐是——」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曜之面無表情:「那是本家族姐。」

  族大了去了。除非林朝英的家族就剩下他們這一家,否則這個話怎麼說都說得通。

  人小輩分大,八歲小太爺見過麼?(作者就是,輩分在老家賊大。吃頭份,喝頭份,坐在主位當大輩的那種。)

  古墓掌門的身子明顯晃了一下。她愣了片刻,忽然躬身下去,聲音發顫:「少爺。」


  楊過在後面張大了嘴。

  他今天才知道,原來大哥祖籍廣西,原來大哥跟古墓派的創始人林朝英是本家。他轉頭看了看沈驍,沈驍也是一臉茫然,顯然之前從來沒聽大哥提過這事。

  林曜之面色不改,受了這一禮,淡淡地說:「那麼,我可以取走裡邊的錢糧軍械了麼?」

  古墓掌門直起身,側身讓開石門,垂首道:「奴婢多有得罪,少爺請。」

  她帶頭走進了古墓,腳步聲在幽深的甬道里迴蕩開來。

  林曜之回頭看了楊過五人一眼,微微頷首,抬腳跟了上去。

  楊過趕緊把劍插回腰間,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頭,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大哥,你還有這層關係呢?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

  林曜之沒理他。

  我有個屁的關係,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要不給這個二弟也弄個身份,有道理。

  宋朝,姓楊?

  有了,天波府,楊家!

  叫什麼楊過,字改之!叫楊過,字天波!天波府的天波,回去留給義母穆念慈說,不錯,林曜之和二十八個兄弟全認穆念慈為義母了。

  這輩子穆念慈不比你黃蓉差!

  穆念慈和楊過在牛家村這麼多年,你丐幫弟子遍布天下,能不知道?可能嘛?

  你那點小心思,誰不知道,不管不問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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