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他想成仙
電話那頭陳瀾的聲音帶著風聲，像是在趕路：「江海市？白起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在，就在我旁邊站著呢，對面還站著張玄清和一大群……呃，正在列隊的趙軍殘魂。」顧千帆的語氣依然是他那種不急不慢的調調，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好像是來找我們排隊的。」
陳瀾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帶上了一絲警覺：「張玄清？他在江海市做什麼？」
「放執念，收容趙軍殘魂，大概是想在嬴政之前把鎮魔塔底下的東西先拿到手。」顧千帆頓了頓，目光從張玄清臉上移開，看向他身後那片正在翻湧的灰白色霧氣，
「張玄清身後還有一道更濃的霧，可能不止是殘魂。」
「你讓他別亂來，把手機給張玄清。」
顧千帆剛把手機往張玄清的方向遞了遞，張玄清先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過了十幾步的距離：「陳警官，鎮魔塔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止是秦國的國運。
你不能讓嬴政把塔打開，更不能讓那些正在往龍虎山匯聚的妖魔鬼怪搶到塔里的任何一樣東西，世界會亂的。」
顧千帆握著手機，聽到陳瀾那邊傳來的沉默，然後是一陣衣料摩擦聲，像是什麼人正在快速走動。
片刻後陳瀾的聲音重新響起：「你把手機還給白起。」
顧千帆依言照做。
白起接過手機，只聽了不到三秒就開口道：「陛下，末將明白，趙括的執念和國運之間有聯繫，他不會親自出手，但他在等一個機會進入龍虎山，末將和顧千帆會守住清水河底，不讓更多趙軍殘魂被引向鎮魔塔。」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陛下，張玄清留在這裡比去龍虎山更有用。」
「陳瀾，白起說的沒錯，快去阻止我師父吧，他已經走火入魔了。」張玄清忽然開口。
顧千帆一愣，看向他：「李玄通怎麼了？」
「師父可能認為我單純，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我什麼都知道，我曾偷偷潛入過他的房間，看到了一本古籍，裡面記載了鎮魔塔中埋藏著一枚仙丹，似乎是諸位道長用畢生修為煉成的，他想成仙。」
成仙！
這幾乎是每個道士的終極夢想，誰修道，不想成仙！
「所以他才想打開鎮魔塔，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演戲，他要我帶趙軍回去，看似阻止嬴政，其實是幫嬴政破開鎮魔塔，因為那鎮魔塔，需要鬼氣，還是滔天的鬼氣，這趙軍數量上萬足以破開！」
這些話，被電話里的陳瀾聽得一清二楚，他瞳孔微縮。
破開鎮魔塔，需要鬼氣？！
那十殿閻羅……
他們讓自己帶這麼多鬼差，根本不是為了阻止嬴政，而是想幫助他，更快破開鎮魔塔。
想明白之後，陳瀾緊皺眉頭，看來這十殿閻羅，並不是什麼好人啊，他們另有陰謀。
「白起，千帆，你們留在江海市，我會讓阿紅和小灰去支援你們的。」
……
龍虎山外圍。
何隊站在指揮部前，望著遠處不斷匯聚的妖氣，眉頭緊鎖：「陳部長，接下來該怎麼辦？妖魔越來越多了。」
「你們守在這裡，讓靈查部其他人在外圍清剿。」陳瀾的目光投向山頂，語氣沒有起伏，「這場仗，你們插不上手。」
他向前邁出一步。
何隊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句：「陳部長，小心。」
陳瀾沒有回頭，只微微點了下頭。
何隊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肩線比初見時沉了許多，卻始終沒有彎下來。
陳瀾繼續往上走。
他摘下了遮天佩。
那一瞬間，功德金光從體內傾瀉而出，耀眼奪目，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貫天穹，將暗紅色的天幕撕開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你好像很憤怒。】
金龍從他體內飛出，環繞在他身側，豎瞳映著漫天的金光。
它看得出，陳瀾的表情很平靜，可周身翻湧的氣息卻像一口燒開了的鍋。
他在全力釋放功德金光，全力釋放那數千年的道行。
很不高興。
「接下來怎麼做？」金龍問。
陳瀾繼續往前走，腳步沒有停頓。
他的聲音很淡，像是說給風聽的，又像是說給整座山聽的。
「破塔，斬妖，除魔。」
金龍不再多問。
它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身軀驟然膨脹，鱗片在金光中翻湧、延展，化作一道橫貫雲層的金色長影。
龍首沒入雷雲之中，龍尾在山巔甩出一道金線。
頃刻間，天空電閃雷鳴，暗紅色的雲層被攪碎、撕裂、燒穿，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陳瀾不再壓制。
氣息全開，數千年的道行如驚濤駭浪般朝四面八方涌去，以他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推平山風、壓彎草木、震碎近處的碎石。
方圓數十里之內，那些正在朝龍虎山匯聚的妖魔鬼怪同時感受到了。
似乎有一尊神明正在上山。
「好恐怖的氣息……這是哪位神明來了？」
「跑！快跑！」
「是地府的鬼差？不……比鬼差更重……」
外圍，靈查部的陣地上，蘇棠猛然轉頭看向氣息爆發的方向：「這氣息……是陳瀾！」
韓徹放下望遠鏡，視野里那道渾身浴金的身影正在沿著山脊線穩步前行：「是他。」
蘇棠長長吐出一口氣：「可算是來了，龍虎山那邊……都快打沒了。」
她聲音里沒有慶幸，只有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終於被接住的鬆弛。
再看回龍虎山方向，山門前的戰場上，道士們已經倒下了大半，秦軍陣線也削去了近半。
碎石、斷劍、殘旗散落一地，血與灰混在一起，凝成暗紅色的泥漿。
這是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而在另一邊，地府鬼差感受到陳瀾的氣息沖天而起，黑白無常同時拔高了聲調，震得整片幽冥都跟著顫了一下：
「所有鬼差聽令，鎮殺！」
頃刻間，漫天鬼差沖天而起，幽藍色的光點像一道倒流的銀河，朝著地面上正在翻湧的妖魔鬼怪壓了下去。
殺戮，開始了。
「在，就在我旁邊站著呢，對面還站著張玄清和一大群……呃，正在列隊的趙軍殘魂。」顧千帆的語氣依然是他那種不急不慢的調調，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好像是來找我們排隊的。」
陳瀾沉默了片刻，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帶上了一絲警覺：「張玄清？他在江海市做什麼？」
「放執念，收容趙軍殘魂，大概是想在嬴政之前把鎮魔塔底下的東西先拿到手。」顧千帆頓了頓，目光從張玄清臉上移開，看向他身後那片正在翻湧的灰白色霧氣，
「張玄清身後還有一道更濃的霧，可能不止是殘魂。」
「你讓他別亂來，把手機給張玄清。」
顧千帆剛把手機往張玄清的方向遞了遞，張玄清先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穿過了十幾步的距離：「陳警官，鎮魔塔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止是秦國的國運。
你不能讓嬴政把塔打開，更不能讓那些正在往龍虎山匯聚的妖魔鬼怪搶到塔里的任何一樣東西，世界會亂的。」
顧千帆握著手機，聽到陳瀾那邊傳來的沉默，然後是一陣衣料摩擦聲，像是什麼人正在快速走動。
片刻後陳瀾的聲音重新響起：「你把手機還給白起。」
顧千帆依言照做。
白起接過手機，只聽了不到三秒就開口道：「陛下，末將明白，趙括的執念和國運之間有聯繫，他不會親自出手，但他在等一個機會進入龍虎山，末將和顧千帆會守住清水河底，不讓更多趙軍殘魂被引向鎮魔塔。」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陛下，張玄清留在這裡比去龍虎山更有用。」
「陳瀾，白起說的沒錯，快去阻止我師父吧，他已經走火入魔了。」張玄清忽然開口。
顧千帆一愣，看向他：「李玄通怎麼了？」
「師父可能認為我單純，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我什麼都知道，我曾偷偷潛入過他的房間，看到了一本古籍，裡面記載了鎮魔塔中埋藏著一枚仙丹，似乎是諸位道長用畢生修為煉成的，他想成仙。」
成仙！
這幾乎是每個道士的終極夢想，誰修道，不想成仙！
「所以他才想打開鎮魔塔，現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演戲，他要我帶趙軍回去，看似阻止嬴政，其實是幫嬴政破開鎮魔塔，因為那鎮魔塔，需要鬼氣，還是滔天的鬼氣，這趙軍數量上萬足以破開！」
這些話，被電話里的陳瀾聽得一清二楚，他瞳孔微縮。
破開鎮魔塔，需要鬼氣？！
那十殿閻羅……
他們讓自己帶這麼多鬼差，根本不是為了阻止嬴政，而是想幫助他，更快破開鎮魔塔。
想明白之後，陳瀾緊皺眉頭，看來這十殿閻羅，並不是什麼好人啊，他們另有陰謀。
「白起，千帆，你們留在江海市，我會讓阿紅和小灰去支援你們的。」
……
龍虎山外圍。
何隊站在指揮部前，望著遠處不斷匯聚的妖氣，眉頭緊鎖：「陳部長，接下來該怎麼辦？妖魔越來越多了。」
「你們守在這裡，讓靈查部其他人在外圍清剿。」陳瀾的目光投向山頂，語氣沒有起伏，「這場仗，你們插不上手。」
他向前邁出一步。
何隊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只擠出一句：「陳部長，小心。」
陳瀾沒有回頭，只微微點了下頭。
何隊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忽然覺得那個年輕人的肩線比初見時沉了許多，卻始終沒有彎下來。
陳瀾繼續往上走。
他摘下了遮天佩。
那一瞬間，功德金光從體內傾瀉而出，耀眼奪目，金色光柱拔地而起，直貫天穹，將暗紅色的天幕撕開了一道猙獰的裂口。
【你好像很憤怒。】
金龍從他體內飛出，環繞在他身側，豎瞳映著漫天的金光。
它看得出，陳瀾的表情很平靜，可周身翻湧的氣息卻像一口燒開了的鍋。
他在全力釋放功德金光，全力釋放那數千年的道行。
很不高興。
「接下來怎麼做？」金龍問。
陳瀾繼續往前走，腳步沒有停頓。
他的聲音很淡，像是說給風聽的，又像是說給整座山聽的。
「破塔，斬妖，除魔。」
金龍不再多問。
它仰頭髮出一聲長嘯，身軀驟然膨脹，鱗片在金光中翻湧、延展，化作一道橫貫雲層的金色長影。
龍首沒入雷雲之中，龍尾在山巔甩出一道金線。
頃刻間，天空電閃雷鳴，暗紅色的雲層被攪碎、撕裂、燒穿，仿佛末日降臨一般。
陳瀾不再壓制。
氣息全開，數千年的道行如驚濤駭浪般朝四面八方涌去，以他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推平山風、壓彎草木、震碎近處的碎石。
方圓數十里之內，那些正在朝龍虎山匯聚的妖魔鬼怪同時感受到了。
似乎有一尊神明正在上山。
「好恐怖的氣息……這是哪位神明來了？」
「跑！快跑！」
「是地府的鬼差？不……比鬼差更重……」
外圍，靈查部的陣地上，蘇棠猛然轉頭看向氣息爆發的方向：「這氣息……是陳瀾！」
韓徹放下望遠鏡，視野里那道渾身浴金的身影正在沿著山脊線穩步前行：「是他。」
蘇棠長長吐出一口氣：「可算是來了，龍虎山那邊……都快打沒了。」
她聲音里沒有慶幸，只有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終於被接住的鬆弛。
再看回龍虎山方向，山門前的戰場上，道士們已經倒下了大半，秦軍陣線也削去了近半。
碎石、斷劍、殘旗散落一地，血與灰混在一起，凝成暗紅色的泥漿。
這是一場慘烈的消耗戰。
而在另一邊，地府鬼差感受到陳瀾的氣息沖天而起，黑白無常同時拔高了聲調，震得整片幽冥都跟著顫了一下：
「所有鬼差聽令，鎮殺！」
頃刻間，漫天鬼差沖天而起，幽藍色的光點像一道倒流的銀河，朝著地面上正在翻湧的妖魔鬼怪壓了下去。
殺戮，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