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魂魄空白,離真相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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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起蹲下身,手掌貼在青石板地面上。

  他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

  「地下有東西。」

  「什麼東西?」

  「不是執念。」白起皺起眉頭,像是在努力分辨什麼,「是封印。」

  陳瀾的瞳孔微微收縮。

  「封印?什麼封印?」

  「末將不知,但末將能感覺到,那股封印的力量很強,至少是龍虎山天師級別的修為才能布下的。」

  龍虎山。

  天師級別的封印。

  張玄清。

  李玄通。

  陳瀾感覺腦子裡的拼圖又多了幾塊,但依然拼不出全貌。

  他掏出手機,給韓徹發了條消息:「韓哥,幫我查一下龍虎山近十年的封印記錄,特別是跟江海市有關的,任何線索都不要放過。」

  發完,他又打開城隍爺的對話框:「城隍爺,趙括查到了嗎?」

  城隍爺這次回復得沒那麼快,等了大概五分鐘,才彈出一條消息:「查到了,但記錄很奇怪,生死簿上趙括的死亡記錄是完整的,但他的魂魄去向那一欄是空的,既沒有『已投胎』,也沒有『在押』,更沒有『魂飛魄散』,就是空的,本官當了五百年城隍,頭一回見這種記錄。」

  陳瀾盯著那條消息,眉頭皺得更緊了。

  空白的魂魄去向。

  既沒投胎,沒被押,沒消散。

  那趙括的魂魄,去哪了?

  生死簿上的記錄是空的,這比寫「已投胎」或者「魂飛魄散」更讓人頭皮發麻。

  前者至少有個結果,後者至少有個說法。

  空白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趙括的魂魄既不在陽間,也不在陰間,不在任何地府能管轄到的範圍內。

  就像一個快遞包裹,物流信息顯示「已簽收」,但簽收人一欄寫著「不詳」,你打電話問快遞員,快遞員說「我也忘了放哪了」。

  「城隍爺,你確定沒看錯?生死簿上怎麼會有空白記錄?」

  城隍爺秒回,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質疑專業能力的委屈:「本官看了五百年生死簿,會看錯?就是空白的!而且不止趙括一個,本官順藤摸瓜查了一下,長平之戰前後那幾年死亡的趙軍將領,魂魄去向那一欄全是空白的!」

  陳瀾的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下。

  「全是空白的?」

  「對,少說有二三十個,全空白,像被人用橡皮擦集體擦掉了一樣,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陳瀾把手機揣回口袋,轉向白起。

  「武安君,長平之戰,趙軍除了趙括,還有哪些將領?」

  白起幾乎沒有思考,張口就來,像在背一份刻在骨頭上的名單。

  「副將趙期,偏將趙元,校尉趙廣、趙勝、趙成,裨將二十餘人,具體名姓末將記不太清了,但末將記得,趙括突圍時,身邊跟著至少十名將領,全部被末將的弩箭射殺。」

  「那他們的屍骨呢?」

  「就地掩埋。」白起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四十萬降卒坑殺,將領就地掩埋,戰場不留活口,不留全屍。」

  陳瀾感覺自己的後槽牙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四十萬降卒坑殺,將領就地掩埋,魂魄去向集體空白。

  這不像是自然消散,更像是有人,或者有某種力量,刻意把這些魂魄從生死簿上抹去了。

  「走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先回酒店,等韓徹那邊的消息。」

  ……

  回到酒店,陳瀾剛推開房間門,手機就震了。

  韓徹發來一份文件,標題赫然寫著《龍虎山封印記錄·江海市卷·機密》。

  他點開文件,一目十行地往下掃。

  記錄不多,前後不到十頁,但每一頁都像一顆釘子,釘在他越來越清晰的猜測上。

  第一頁,北宋年間,龍虎山天師府派遣道士至江海市,於城北荒地設壇做法,封印「陰兵過境」異象。

  第二頁,明朝永樂年間,龍虎山再次派人至江海市,於同一地點加固封印,封印對象記錄為「長平之戰趙軍殘魂」。


  第三頁,清朝乾隆年間,龍虎山第三次派人至江海市,封印已有鬆動跡象,主持此事的道士在報告中寫道:「此地怨氣之重,前所未見,非一代之功可解,需世代鎮守。」

  第四頁,民國二十六年,龍虎山最後一次派人至江海市,此後戰亂頻發,封印維護中斷。

  第五頁,也就是最後一頁,時間標註是今年年初,記錄只有一行字,但那一行字讓陳瀾的瞳孔猛地收縮。

  「封印已破,殘魂外泄,速報天師府。」

  落款是一個他熟悉的名字。

  張玄清。

  陳瀾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張玄清。

  年初,他一個人來到江海市,發現了封印已破的事實,然後寫下了這份報告。

  但他沒有上報。

  或者說,他上報了,但上報的對象不是龍虎山天師府,而是另一個人。

  他的師父,李玄通。

  陳瀾把手機往床上一扔,仰面躺下,盯著天花板。

  拼圖又多了一塊,但全貌依然模糊。

  有人,極有可能是龍虎山天師府,從北宋年間就開始在江海市封印趙軍殘魂,斷斷續續地維持了近千年。

  今年年初,封印破了,殘魂外泄。

  然後張玄清出現了。

  他發現了封印已破,但沒有上報天師府,而是選擇了另一個人,一個能號令殘魂的人。

  趙括。

  「武安君。」陳瀾從床上坐起來,「如果趙括的執念完全甦醒,他會去哪裡?」

  白起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窗外的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長平,也就是腳底,我能感覺得到,他們的執念就長埋於此,所以趙括不可能離開這裡。」

  「所以趙括根本走不了?」陳瀾從床上坐起來,把手機往枕頭旁邊一扔,「那雨夜屠夫案怎麼解釋?總不能是趙括的執念大半夜飄出去勒死人,勒完再飄回來繼續躺吧?那也太敬業了,比我們靈案組加班還狠。」

  白起轉過身,窗外的陽光在他花白的鬢角上鍍了一層金邊。

  「末將未說完,趙括的執念無法離開江海市,但趙括的『容器』可以。」

  「容器?」

  「陛下昨夜追丟的那個雨衣人。」白起的聲音沉了下來,「末將與那上百道執念交鋒時,感知到它們並非自發攻擊,而是被某種外來的意識強行驅動,那種意識不屬於它們,也不屬於趙括,屬於一個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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