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奇蹟的過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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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文字寫遍了他們遊歷的過程。】

  【東西南北中五大陸被他們逛了個遍。】

  【「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找到傳說中的世界盡頭。」】

  【「可惜啊可惜。」】

  【「不過我們接到了海王波塞冬的邀請。」】

  【「他說他很欣賞我們的勇氣,嘿嘿,那就賞臉去玩一玩吧。」】

  【讀到這,你咽了一口唾沫。】

  【你知道後面是什麼事情了....】

  【波塞冬事變.....】

  【當你翻到下一頁時。】

  【氣氛陡然急轉直下。】

  【那種仗劍天涯的輕鬆感,在翻過這一頁的瞬間,蕩然無存。】

  【你眯起眼睛,逐字逐句地閱讀。】

  【「聖歷477年。」】

  【墨跡比之前的任何一頁都要重,筆尖幾乎要把紙面戳穿。】

  【你能想像寫下這行字的人,握筆時手抖得有多厲害。】

  【「經歷了波塞冬事變,我們第一次見識到了神明的力量。」】

  【「不是傳說里那種模糊的力量。」】

  【「是親眼所見。」】

  【「祂降臨的那一瞬間海面蒸發大半,天地間只能容納下他的身影。」】

  【「如果不是聖杯。」】

  【「我恐怕也會瞬間汽化。」】

  【「而他做的僅僅是降臨!」】

  【「僅僅是降臨....」】

  【這五個字重複了兩遍,第一遍時字跡狂草,第二遍時卻變得軟弱無力。】

  【「這份力量太強大了。」】

  【「讓我們感到恐懼。」】

  【句號後面有一大片空白。】

  【你猜寫日記的人在這裡停了很久。】

  【因為再往下的字跡明顯換了一種墨水,顏色深了半個色號。】

  【「維多利亞哭了很久,反倒是傑克在安慰我們。」】

  【「我則終日惶恐....」】

  【「我無法接受。」】

  【「明明我已經走到世界的最頂端了。」】

  【「怎麼會和神明有著如此巨大的差距?」】

  【「只有薇薇安沒有任何異常表現。」】

  【「但她的反應才是最讓我不安的。」】

  【「事變之後,她一個人站在船尾看海。」】

  【「月光照在她臉上,我這輩子沒見過她露出那種表情。」】

  【「她說她透過奧尼阿斯,看到了什麼東西。」】

  【日記在「什麼東西」後面畫了一個問號,又劃掉了。】

  【「我問她什麼意思。」】

  【「她只說了一句:'亞瑟,你有沒有想過,星隕大陸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我沒聽懂。」】

  【「但我記住了她說這話時的語氣。」】

  【「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聖歷479年。」】

  【「這一年,我們終於又一次去到了北大陸,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終於來到了這個世界的盡頭。」】

  【「嘆息之牆。」】

  【「薇薇安在這裡完成了她籌備已久的成神儀式。」】

  【「那光芒太耀眼了,我幾乎睜不開眼睛。」】

  【「她成功了,她成了千年來唯一一個打破桎梏的神明。」】

  【「然後......」】

  【「她帶著我們,越過了那道牆。」】

  【「她告訴我們,她要讓我們看看這個世界的真相。」】

  【「我們看到了......」】

  【你屏住了本就不存在的呼吸。】


  【幽靈之軀的微光在風雪中劇烈閃爍。】

  【世界的真相。】

  【能讓奇蹟魔女薇薇安不惜一切代價去追尋,能讓整個奇蹟小隊走到世界盡頭的真相。】

  【就在下一行。】

  【你迫不及待地將目光下移。】

  【然而。】

  【視線中,只剩下一片粗糙的斷口。】

  【沒有了。】

  【後面的紙頁,被人極其暴力地撕掉了。】

  【你愣在原地,保持著低頭閱讀的姿勢足足三秒鐘。】

  【隨後,一股難以遏制的煩躁感直衝腦門。】

  【「靠!」】

  【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聲音在空曠死寂的冰原上顯得格外突兀。】

  【「最關鍵的地方斷章?」】

  【你極其不爽地抖了抖手裡的日記本,試圖從中抖出幾張夾帶的碎紙片。】

  【當然,什麼都沒有。】

  【你強壓下心頭那股想要把日記本撕碎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抬起半透明的手指,極其仔細地撫摸著那道參差不齊的撕裂斷口。】

  【斷口處的紙張纖維微微翹起。】

  【你湊近了看。】

  【纖維的顏色非常鮮亮,沒有絲毫氧化發黃的痕跡。】

  【你又摸了摸日記本邊緣那些自然風化的部分。】

  【對比極其強烈。】

  【你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撕裂的痕跡很新。」】

  【你低聲自語,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絕對不是千年前留下的。」】

  【這意味著,有人在你到來之前,提前抹去了這段歷史。】

  【誰能做到這種事?】

  【誰會對這段歷史如此忌憚,或者說,如此感興趣?】

  【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划過你的腦海。】

  【秘密魔女。】

  【那個通過綠鬼婆和魔鏡,一步步將你引導到極北深處的神秘存在。】

  【「是她。」】

  【你極其篤定地下了結論。】

  【「她故意讓我看到這本日記,卻又故意撕掉了最核心的真相。」】

  【「她在玩我?」】

  【但你不得不承認,她的目的達到了。】

  【你現在對那個所謂的「真相」,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

  【你深吸一口氣,翻過了那道斷口。】

  【直接來到了被撕毀後的下一頁。】

  【時間線來到了聖歷480年。】

  【距離他們看到「真相」,僅僅過去了一年。】

  【但日記上的字跡,已經徹底崩潰了。】

  【墨水在獸皮紙上大片大片地暈染開來,仿佛書寫者在落筆時,手腕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

  【「冒險隊解散了。」】

  【這是聖歷480年的第一句話。】

  【沒有解釋原因,沒有離別的傷感。】

  【只有麻木。】

  【緊接著,字跡變得極其巨大且凌亂,幾乎占據了整張紙。】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我好害怕......」】

  【「每天晚上閉上眼睛,我都能看到那些東西......」】

  【「那是無法戰勝的......那是絕對的絕望......」】

  【「不,不行!」】

  【「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我必須想辦法......我必須做點什麼!」】

  【你看著這些語無倫次的文字,周身的幽藍色光芒在風雪中忽明忽暗。】

  【周圍的空間仿佛都因為日記中透出的極度恐懼而變得扭曲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宿命感。】

  【你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亞瑟是誰?】

  【那是星隕大陸歷史上最偉大的騎士王。】

  【他的意志如同鋼鐵般堅不可摧。】

  【但現在,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王者,信仰徹底崩塌了。】

  【他被嚇破了膽。】

  【那個被撕掉的「真相」,到底是什麼級別的恐怖,才能把一個心智堅如磐石的英雄,逼成一個寫下「我好害怕」?】

  【你繼續往下翻。】

  【「聖歷481年。」】

  【字跡稍微平復了一些,但依然透著一股深深的焦慮。】

  【「我們都瘋了。」】

  【「或者說,我們在用各自的方式,試圖對抗那種絕望。」】

  【「維多利亞回到了教會。」】

  【「她把自己關在祈禱室里,整日整夜地向神明祈禱。可她明明知道,神明也......」】

  【這句話沒有寫完,被一團濃重的墨跡硬生生塗抹掉了。】

  【你眯起眼睛。】

  【神明也怎麼了?神明也自身難保?還是神明也是那恐怖的一部分?】

  【你按下心中的疑慮,繼續閱讀。】

  【「薇薇安在上一年就成立了魔女會。」】

  【「她招募了大陸上最有潛力的女性。」】

  【「她在賭。」】

  【「她在用整個星隕大陸的未來做賭注。」】

  【「至於愛麗絲......」】

  【你目光一凝。】

  【愛麗絲。】

  【這個名字在之前的日記里出現過。】

  【那個讓亞瑟寫到一半停頓,還被薇薇安畫了塗鴉嘲笑的女孩。】

  【然而,在這個名字的後方。】

  【卻是一道極其粗暴的劃痕。】

  【書寫者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用羽毛筆將「愛麗絲」後面的內容死死劃掉。】

  【目前所有認識愛麗絲的人都在極力的削去她存在過的證明。】

  【愛麗絲到底是誰?】

  【日記的最後一行。】

  【「我要做點什麼,我必須要做點什麼!」】

  【「哪怕是飛蛾撲火,我也要建起一道防線!」】

  【你翻開下一頁。】

  【日記的時間線出現了極大的跨度。】

  【飛速翻閱到了聖歷512年。】

  【這一頁的字跡,終於恢復了往日的自信,甚至變得工整起來。】

  【「我成功了。」】

  【「我成立了獅心帝國。」】

  【「我橫掃了這場動亂,成為了唯一一個統治南大陸的帝王。」】

  【「我的鐵騎踏遍了每一寸土地,我的子民多如繁星。」】

  【「我建起了大陸上最堅固的堡壘,打造了最龐大的軍隊。」】

  【你看著這段話,腦海中浮現出獅心帝國那輝煌的歷史。】

  【千古一帝,大一統的偉業。】

  【這是無數君王夢寐以求的最高成就。】

  【然而。】

  【日記的下一段,卻像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可這能有什麼用呢?」】

  【「我依舊惶惶不可終日。」】

  【「每當夜深人靜,我看著皇宮外那連綿不絕的軍營,看著那些為我歡呼的士兵。」】

  【「我只覺得悲哀。」】

  【「在那個『真相』面前,這龐大的帝國,這數以千萬計的軍隊,脆弱得就像紙糊的玩具。」】

  【「我窮盡一生建立的豐功偉績,只不過是為了掩飾我內心極度恐懼的無用功罷了。」】


  【「我只是一個被嚇破膽的懦夫。」】

  【「轟!」】

  【你腦海中仿佛有一道驚雷劈過,瞬間劈開了一切迷霧。】

  【你站在巨大的冰雕殘骸前,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來如此......」】

  【奇蹟小隊解散後,每個人做的事情,都是在圍繞那個「真相」。】

  【維多利亞回教會,試圖藉助神明的力量。】

  【薇薇安建立魔女會,網羅頂級戰力。】

  【亞瑟建立獅心帝國,用世俗的軍事力量堆砌物理防線。】

  【教會、魔女會、帝國。】

  【星隕大陸最頂級的這三大勢力。】

  【這是何等宏大的工程啊?】

  【你死死盯著手中的日記本。】

  【你猛地驚覺。】

  【秘密魔女,一步步把你引導到這裡。】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她讓你看到亞瑟的日記,讓你知道三大勢力的起源。】

  【她想向你傳達什麼信息?】

  【你不知道,至少。】

  【現在不知道。】

  【你深吸了一口氣。】

  【翻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

  【時間線再次跳躍。】

  【聖歷737年。】

  【這一頁的紙張磨損得極其嚴重,邊緣滿是乾涸的暗褐色血跡。】

  【字跡已經微弱到了極點,仿佛每寫一個字,都要耗盡書寫者最後的一絲生命力。】

  【「我老了。」】

  【「變強的路也走到了盡頭。」】

  【「我獻祭了一切。」】

  【「我把帝國,生命,甚至是靈魂都獻給了聖杯......希望這真的有用。」】

  【「帶著疲憊的身軀,我又一次走到了這裡。」】

  【「薇薇安,我累了。」】

  【「我要迎接死亡......」】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亞瑟王波瀾壯闊而又充滿恐懼的一生,在這片死寂的冰原上畫上了句號。】

  【你看著這段話,心中五味雜陳。】

  【將一切都給了聖杯。】

  【難怪地下城會把亞瑟當成獎勵送給你。】

  【你沉默了許久。】

  【風雪刮過你半透明的幽靈軀體,發出悽厲的嗚咽聲。】

  【你準備合上日記本。】

  【然而。】

  【就在你即將合上日記的那一瞬間。】

  【你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了日記的背面。】

  【你的動作瞬間僵住。】

  【瞳孔驟然收縮到了極限。】

  【在那片獸皮紙上。】

  【赫然寫著一行字。】

  【那行字是用刺目的的鮮血寫成的!】

  【字跡張狂、扭曲,透著一股濃烈的瘋狂與警告意味。】

  【與亞瑟王那疲憊絕望的口吻完全不同。】

  【你死死盯著那行血字。】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瞬間從你的腳底直竄天靈蓋。】

  【血字上寫著:】

  【「不論你是誰。」】

  【「永遠不要試圖越過那道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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