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本王子的目標，是整個巫師世界！
暗溪隨手一甩，掌心裡殘餘的組織液連同那些灰色絲線一起灑向法陣。
絲線撞上法陣表面的瞬間便融了進去。
第一層法陣的符文紋路在絲線滲入後黯淡了一瞬，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十三層法陣從外到內依次波動，每一次波動都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法陣沒有碎裂，沒有崩解，依舊在正常運轉。
但那些灰色絲線已經在法陣內部編織出一張極細的網，網的每一個節點都精準地嵌在法陣的符文迴路之間。
「嗯。好了。」暗溪收回手，右眼眶裡絲絲血肉開始相互糾纏。
血怒低頭看著那些還在微微顫動的灰色絲線。
法陣內部的景象開始浮現在絲線編織的網上。
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是清晰的畫面。
祭壇、石柱、滿地的晶石碎片和屍體，還有坐在矮桌兩側正在喝酒的兩個人。
酒液在珊瑚杯里晃蕩，深藍色的光點在杯壁上流轉。
法陣內部的畫面在灰色絲線上越來越清晰。
矮桌上擺著四瓶珊瑚釀，兩個珊瑚杯。伊森坐在左側，手裡端著半杯深藍色的酒液，臉上的表情輕鬆得不像話。
他對面坐著個圓臉海族青年，額頭兩側各有一道淡金色幼角，正仰頭灌酒，笑聲從灰色絲線里傳出來，隔著法陣都能聽出那股子得意勁兒。
血怒眉頭皺起，「怎麼我看，這小子好像忽悠住了這海族？」
暗溪沒說話。
因為他也搞不明白了。
這他娘的什麼情況？
誰能來解釋一下？
......
博爾德把第五瓶珊瑚釀的瓶蓋擰開，往伊森杯子裡又倒了半杯。
「傑諾斯，你這個朋友，本王子交定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五分醉意，「說實話，本王子在深海招攬過不少人。有你這種膽子的，一個沒有。那些傢伙見了本王子，不是磕頭就是奉承，煩。」
伊森端起珊瑚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意識微微波動。
牛角山外布置的草被人踩碎了。
有人來了。
兩個人。
就是不知道來的是哪兩位。
不過，按照血骨塔的規矩，來的絕對是五位留守的二級巫師中的兩位。
既然如此......
伊森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王子殿下。」伊森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有個問題。」
「說。」博爾德又灌了一口酒。
「你一個海龍族王子，偷偷跑到陸地上來，真就為了說的那樣搞事？」
「搞事？」博爾德放下酒杯，咧嘴笑了一聲，「本王子這叫戰略布局。你們陸地上的巫師總覺得自己才是世界的主宰，海族就該老老實實待在深海里當附庸。憑什麼？」
伊森眼睛睜大，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博爾德很是滿意伊森的表情，灌下一口酒，「之前亂七八糟的布局我就不說了，反正你也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法陣成功後會幹什麼？」
「干、幹什麼？」
「第一步，先把荊棘帝國拿下來。」
伊森端著珊瑚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被嚇到的表情，眼睛比剛才又睜大了一圈，「荊棘帝國？這可是血骨塔直屬的帝國，你就不怕...」
「怕什麼。」博爾德打斷他，又灌了一口酒，「欺靈法陣覆蓋範圍內，所有巫師的意識監控都會被替換成假象。荊棘帝國才多大？不到三百萬平方公里。法陣徹底穩定後，我把這片區域從血骨塔的監控里直接挖掉。他們看到的荊棘帝國還是一片太平，實際上呢？實際上這裡已經是我海族的前哨站了。」
伊森沉默了兩秒，端起珊瑚杯抿了一口。
博爾德將他的沉默理解成了震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傑諾斯，你以為本王子就盯上荊棘帝國這麼個彈丸之地？呵，格局啊，小了。荊棘帝國只是起點。血骨塔下轄二十六個帝國，數百塊陸地，總人口超過四百億。這些地方全在血骨塔的監控法陣覆蓋下。欺靈法陣只要在荊棘帝國試驗成功，下一步就是把法陣模版複製、擴散。」
「複製擴散？」伊森往前探了探身子。
「哼哼，到時候每抓一個巫師，就照此直接行事。從荊棘帝國到周邊三個帝國，從三個帝國到整個血骨塔勢力範圍，大概需要五十年。」
伊森端起珊瑚杯，又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用杯沿擋住了自己抽動的嘴角。
五十年。
這個海龍族王子竟然打算用五十年時間在血骨塔眼皮子底下偷偷擴張一個法陣。
說他狂呢，還是無知呢？
真當三環學院是泥捏的啊？
就這麼任你搞事？
你海族是比我血骨塔強。
但是就你這小王子的做法，真不怕人族大佬發飆？
伊森看著博爾德那副模樣，臉上笑意愈深。
「不愧是海龍族的王子殿下。」伊森端起珊瑚杯，朝博爾德舉了一下，「這布局，這氣魄，血骨塔那些老傢伙做夢都想不出來。」
博爾德被這記馬屁拍得渾身舒坦。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的那條腿晃了晃，「荊棘帝國只是起點，血骨塔也只是三環學院，本王子的目標，可不止於此。傑諾斯，你猜猜，本王子的目標是什麼？」
伊森放下酒杯，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片刻後，他抬起頭，「血骨塔周邊，大小巫師勢力加起來有幾十個。王子殿下是想......把整個77區都吞了？」
「哈！」博爾德仰頭灌了半杯珊瑚釀，「接著猜。」
伊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好幾秒，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壓低了幾分，「77區在巫師議會一百零八個區里只是中等偏下。王子殿下要是只盯著77區，格局未免太小了。」
博爾德把珊瑚杯往矮桌上重重一磕。
深藍色的酒液濺出來，在桌面上拖出幾道細長的痕跡。
「傑諾斯。」博爾德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你果然是本王子的知己。77區算什麼？本王子的目標，是整個巫師世界！」
絲線撞上法陣表面的瞬間便融了進去。
第一層法陣的符文紋路在絲線滲入後黯淡了一瞬，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十三層法陣從外到內依次波動，每一次波動都只持續了不到半秒。
法陣沒有碎裂，沒有崩解，依舊在正常運轉。
但那些灰色絲線已經在法陣內部編織出一張極細的網，網的每一個節點都精準地嵌在法陣的符文迴路之間。
「嗯。好了。」暗溪收回手，右眼眶裡絲絲血肉開始相互糾纏。
血怒低頭看著那些還在微微顫動的灰色絲線。
法陣內部的景象開始浮現在絲線編織的網上。
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是清晰的畫面。
祭壇、石柱、滿地的晶石碎片和屍體，還有坐在矮桌兩側正在喝酒的兩個人。
酒液在珊瑚杯里晃蕩，深藍色的光點在杯壁上流轉。
法陣內部的畫面在灰色絲線上越來越清晰。
矮桌上擺著四瓶珊瑚釀，兩個珊瑚杯。伊森坐在左側，手裡端著半杯深藍色的酒液，臉上的表情輕鬆得不像話。
他對面坐著個圓臉海族青年，額頭兩側各有一道淡金色幼角，正仰頭灌酒，笑聲從灰色絲線里傳出來，隔著法陣都能聽出那股子得意勁兒。
血怒眉頭皺起，「怎麼我看，這小子好像忽悠住了這海族？」
暗溪沒說話。
因為他也搞不明白了。
這他娘的什麼情況？
誰能來解釋一下？
......
博爾德把第五瓶珊瑚釀的瓶蓋擰開，往伊森杯子裡又倒了半杯。
「傑諾斯，你這個朋友，本王子交定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五分醉意，「說實話，本王子在深海招攬過不少人。有你這種膽子的，一個沒有。那些傢伙見了本王子，不是磕頭就是奉承，煩。」
伊森端起珊瑚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意識微微波動。
牛角山外布置的草被人踩碎了。
有人來了。
兩個人。
就是不知道來的是哪兩位。
不過，按照血骨塔的規矩，來的絕對是五位留守的二級巫師中的兩位。
既然如此......
伊森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王子殿下。」伊森往前探了探身子，聲音壓低了幾分，「我有個問題。」
「說。」博爾德又灌了一口酒。
「你一個海龍族王子，偷偷跑到陸地上來，真就為了說的那樣搞事？」
「搞事？」博爾德放下酒杯，咧嘴笑了一聲，「本王子這叫戰略布局。你們陸地上的巫師總覺得自己才是世界的主宰，海族就該老老實實待在深海里當附庸。憑什麼？」
伊森眼睛睜大，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博爾德很是滿意伊森的表情，灌下一口酒，「之前亂七八糟的布局我就不說了，反正你也知道。你想不想知道我法陣成功後會幹什麼？」
「干、幹什麼？」
「第一步，先把荊棘帝國拿下來。」
伊森端著珊瑚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被嚇到的表情，眼睛比剛才又睜大了一圈，「荊棘帝國？這可是血骨塔直屬的帝國，你就不怕...」
「怕什麼。」博爾德打斷他，又灌了一口酒，「欺靈法陣覆蓋範圍內，所有巫師的意識監控都會被替換成假象。荊棘帝國才多大？不到三百萬平方公里。法陣徹底穩定後，我把這片區域從血骨塔的監控里直接挖掉。他們看到的荊棘帝國還是一片太平，實際上呢？實際上這裡已經是我海族的前哨站了。」
伊森沉默了兩秒，端起珊瑚杯抿了一口。
博爾德將他的沉默理解成了震撼，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
「傑諾斯，你以為本王子就盯上荊棘帝國這麼個彈丸之地？呵，格局啊，小了。荊棘帝國只是起點。血骨塔下轄二十六個帝國，數百塊陸地，總人口超過四百億。這些地方全在血骨塔的監控法陣覆蓋下。欺靈法陣只要在荊棘帝國試驗成功，下一步就是把法陣模版複製、擴散。」
「複製擴散？」伊森往前探了探身子。
「哼哼，到時候每抓一個巫師，就照此直接行事。從荊棘帝國到周邊三個帝國，從三個帝國到整個血骨塔勢力範圍，大概需要五十年。」
伊森端起珊瑚杯，又灌了一口。
酒液入喉的瞬間，他用杯沿擋住了自己抽動的嘴角。
五十年。
這個海龍族王子竟然打算用五十年時間在血骨塔眼皮子底下偷偷擴張一個法陣。
說他狂呢，還是無知呢？
真當三環學院是泥捏的啊？
就這麼任你搞事？
你海族是比我血骨塔強。
但是就你這小王子的做法，真不怕人族大佬發飆？
伊森看著博爾德那副模樣，臉上笑意愈深。
「不愧是海龍族的王子殿下。」伊森端起珊瑚杯，朝博爾德舉了一下，「這布局，這氣魄，血骨塔那些老傢伙做夢都想不出來。」
博爾德被這記馬屁拍得渾身舒坦。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的那條腿晃了晃，「荊棘帝國只是起點，血骨塔也只是三環學院，本王子的目標，可不止於此。傑諾斯，你猜猜，本王子的目標是什麼？」
伊森放下酒杯，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片刻後，他抬起頭，「血骨塔周邊，大小巫師勢力加起來有幾十個。王子殿下是想......把整個77區都吞了？」
「哈！」博爾德仰頭灌了半杯珊瑚釀，「接著猜。」
伊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沉默了好幾秒，嘴唇翕動了兩下，聲音壓低了幾分，「77區在巫師議會一百零八個區里只是中等偏下。王子殿下要是只盯著77區，格局未免太小了。」
博爾德把珊瑚杯往矮桌上重重一磕。
深藍色的酒液濺出來，在桌面上拖出幾道細長的痕跡。
「傑諾斯。」博爾德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亢奮，「你果然是本王子的知己。77區算什麼？本王子的目標，是整個巫師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