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科林
就在這時，一個嗓門從走廊拐角那頭炸過來。
「喂，福特，幹嘛呢？我父親剛才跑什麼呢？來敵人了？」
那聲音又亮又沖，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了好幾圈。
里奧公爵的表情一僵，他偏過頭，咳了一聲，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是你弟，就是性格有些...」
「父親，我知道，放心。」
伊森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一點。
正抓著老福特問個不停的科林只覺得身子一輕，腳底下的青紋岩地板忽然遠了，整個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裹住，從拐角那頭直接拽了過來。
他下意識掙了一下。
可是那股力量溫和卻完全無法撼動。
他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人已經被拖到了主堡前庭。
伊森的精神力一放即收。
科林只覺得那股裹住全身的無形力量驟然消失，腳底重新踩實了石板。
他反應極快，身體恢復自由的瞬間便往前跨出一步，雙臂展開，將里奧公爵和夫人擋在身後，滿臉戒備，「父親，母親，別怕，有我在！」
話剛說完，里奧公爵夫人從身後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呀！」科林的腦袋被迫偏向一側，整個人順著母親的手勁往下縮了半寸，臉上的戒備瞬間垮成了齜牙咧嘴，「母親，幹嘛啊，疼疼疼！」
「你還知道疼？」里奧公爵夫人手上又擰了半圈，聲音裡帶著惱怒又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擋在我和你父親前面？看清楚這是誰再說話！」
科林歪著腦袋，目光在伊森臉上停了半秒，又看看自家父親那副想笑又硬板著臉的表情，再轉頭看看母親揪著自己耳朵的手，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鬧了個大笑話。
「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嘛！」他一邊討饒一邊伸手去掰母親的手，「父親教的，遇敵先護人，我練了十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里奧公爵在一旁咳了一聲，嘴角繃得緊緊的，偏過頭去看走廊牆壁上那幅荊棘紋章的掛毯，像是忽然對上面的刺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里奧公爵夫人鬆開了手，卻還是沒饒過他，伸手在科林後背上拍了一巴掌：「練了十年就練成這樣？敵人在哪呢？嗯？」
科林捂著耳朵往旁邊退了兩步，確定自己已經脫離了母親的攻擊範圍，這才直起腰來，重新把目光落在伊森身上。
他的耳廓被揪得通紅，臉上卻已經恢復了那股子好奇勁兒，眼睛在伊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轉頭看向自家父親。
「父親，這位是？」
里奧公爵轉過身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沉穩的模樣，只是目光在伊森身上停了一瞬，才開口道：「這是你哥，伊森·里奧。」
科林的嘴巴張開了。
他看看自家父親，又看看伊森，又看看自家母親，終於確認沒有耍他。
科林頓時站定，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大哥，沒認出您。」
伊森看著科林這幅樣子，笑了笑，「呵，沒事。」
科林還想說什麼，里奧公爵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有什麼話等會兒說。正好伊森回來了，準備的生日宴也不算白準備，邊吃邊說。」
科林揉著後腦勺，「好，聽您的，父親。」
「伊莎貝拉，你說呢？」
「好，我聽你的。」
宴廳里，長桌鋪著暗紫色的絨布，銀質燭台每隔三步一座，燭火在打磨過的晶石燈罩里安靜燃燒。
牆壁上掛著的荊棘紋章掛毯被重新熨燙過，邊緣的金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桌上擺著十二道菜，銀盤擦得能照出人影。
伊森坐在長桌左側，對面是科林。
里奧公爵坐在主位，公爵夫人坐在他對面。
科林用叉子戳著盤子裡那塊烤得焦脆的蜜汁肋排，眼睛不住往伊森身上瞟。
他嘴張開又合上，叉子舉起來又放下，肋排在盤子裡滑來滑去。
里奧公爵切下一塊肉，刀叉在瓷盤上碰出清脆的聲響。
「科林，想說話就說。」
科林如蒙大赦，把叉子往桌上一擱，「大哥，你在外面求學十年，學的什麼啊？」
「科林。」公爵夫人的聲音不高。
科林縮了縮脖子。
「沒事，母親。」伊森放下刀叉，「學了些有用的東西。語言，歷史，藥劑調配，礦物辨識，還有一些不太方便說的。」
科林眼睛亮了，「不方便說的？學了什麼？」
「科林。」里奧公爵這次開口了。
科林立刻把嘴閉上。
公爵夫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她把酒杯放回桌面，目光在伊森臉上停了一下。「伊森，你今年二十六了。」
伊森手裡的刀叉頓了一下。
「納特家的女兒，今年剛滿二十。端莊，識大體，家族在帝都有兩處莊園，三處礦山。她父親是財務大臣，她母親是皇后的遠親。你要是覺得合適，明天我就讓人遞帖子。」
伊森切下一塊肉，嚼碎了咽下去。「母親，不合適。」
公爵夫人眉頭微皺，「納特家不行，那溫莎家的呢？溫莎伯爵的獨女，二十三歲，帝國學院畢業。」
「也不合適。」
「那你說什麼樣的合適？」公爵夫人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父親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娶了我，你弟弟都五歲了。你倒好，出去十年，回來連個准信都沒有。」
「伊莎貝拉。」里奧公爵放下酒杯。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伊森把刀叉擱在盤子兩側。「母親，不是兒子推脫。我在外面還有事沒辦完，等事情了了，自然會考慮。」
科林在旁邊埋著頭，叉子在盤子裡划來划去。
伊森把話題轉開。「父親，我回來時走了半條帝都的大街，路邊店面關了不少。城門口還蹲著好些乞丐，護城河的水位也比十年前低了至少兩尺。帝都怎麼蕭條成這樣？」
里奧公爵還沒開口，科林猛地抬起頭，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含含糊糊地搶著說：「我知道，我知道。」
「哦？」
「喂，福特，幹嘛呢？我父親剛才跑什麼呢？來敵人了？」
那聲音又亮又沖，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了好幾圈。
里奧公爵的表情一僵，他偏過頭，咳了一聲，聲音壓低了幾分：「這是你弟，就是性格有些...」
「父親，我知道，放心。」
伊森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一點。
正抓著老福特問個不停的科林只覺得身子一輕，腳底下的青紋岩地板忽然遠了，整個人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裹住，從拐角那頭直接拽了過來。
他下意識掙了一下。
可是那股力量溫和卻完全無法撼動。
他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人已經被拖到了主堡前庭。
伊森的精神力一放即收。
科林只覺得那股裹住全身的無形力量驟然消失，腳底重新踩實了石板。
他反應極快，身體恢復自由的瞬間便往前跨出一步，雙臂展開，將里奧公爵和夫人擋在身後，滿臉戒備，「父親，母親，別怕，有我在！」
話剛說完，里奧公爵夫人從身後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呀！」科林的腦袋被迫偏向一側，整個人順著母親的手勁往下縮了半寸，臉上的戒備瞬間垮成了齜牙咧嘴，「母親，幹嘛啊，疼疼疼！」
「你還知道疼？」里奧公爵夫人手上又擰了半圈，聲音裡帶著惱怒又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擋在我和你父親前面？看清楚這是誰再說話！」
科林歪著腦袋，目光在伊森臉上停了半秒，又看看自家父親那副想笑又硬板著臉的表情，再轉頭看看母親揪著自己耳朵的手，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大概是鬧了個大笑話。
「我這不是條件反射嘛！」他一邊討饒一邊伸手去掰母親的手，「父親教的，遇敵先護人，我練了十年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里奧公爵在一旁咳了一聲，嘴角繃得緊緊的，偏過頭去看走廊牆壁上那幅荊棘紋章的掛毯，像是忽然對上面的刺繡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里奧公爵夫人鬆開了手，卻還是沒饒過他，伸手在科林後背上拍了一巴掌：「練了十年就練成這樣？敵人在哪呢？嗯？」
科林捂著耳朵往旁邊退了兩步，確定自己已經脫離了母親的攻擊範圍，這才直起腰來，重新把目光落在伊森身上。
他的耳廓被揪得通紅，臉上卻已經恢復了那股子好奇勁兒，眼睛在伊森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又轉頭看向自家父親。
「父親，這位是？」
里奧公爵轉過身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平時那副沉穩的模樣，只是目光在伊森身上停了一瞬，才開口道：「這是你哥，伊森·里奧。」
科林的嘴巴張開了。
他看看自家父親，又看看伊森，又看看自家母親，終於確認沒有耍他。
科林頓時站定，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大哥，沒認出您。」
伊森看著科林這幅樣子，笑了笑，「呵，沒事。」
科林還想說什麼，里奧公爵抬手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有什麼話等會兒說。正好伊森回來了，準備的生日宴也不算白準備，邊吃邊說。」
科林揉著後腦勺，「好，聽您的，父親。」
「伊莎貝拉，你說呢？」
「好，我聽你的。」
宴廳里，長桌鋪著暗紫色的絨布，銀質燭台每隔三步一座，燭火在打磨過的晶石燈罩里安靜燃燒。
牆壁上掛著的荊棘紋章掛毯被重新熨燙過，邊緣的金線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桌上擺著十二道菜，銀盤擦得能照出人影。
伊森坐在長桌左側，對面是科林。
里奧公爵坐在主位，公爵夫人坐在他對面。
科林用叉子戳著盤子裡那塊烤得焦脆的蜜汁肋排，眼睛不住往伊森身上瞟。
他嘴張開又合上，叉子舉起來又放下，肋排在盤子裡滑來滑去。
里奧公爵切下一塊肉，刀叉在瓷盤上碰出清脆的聲響。
「科林，想說話就說。」
科林如蒙大赦，把叉子往桌上一擱，「大哥，你在外面求學十年，學的什麼啊？」
「科林。」公爵夫人的聲音不高。
科林縮了縮脖子。
「沒事，母親。」伊森放下刀叉，「學了些有用的東西。語言，歷史，藥劑調配，礦物辨識，還有一些不太方便說的。」
科林眼睛亮了，「不方便說的？學了什麼？」
「科林。」里奧公爵這次開口了。
科林立刻把嘴閉上。
公爵夫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紅酒。
她把酒杯放回桌面，目光在伊森臉上停了一下。「伊森，你今年二十六了。」
伊森手裡的刀叉頓了一下。
「納特家的女兒，今年剛滿二十。端莊，識大體，家族在帝都有兩處莊園，三處礦山。她父親是財務大臣，她母親是皇后的遠親。你要是覺得合適，明天我就讓人遞帖子。」
伊森切下一塊肉，嚼碎了咽下去。「母親，不合適。」
公爵夫人眉頭微皺，「納特家不行，那溫莎家的呢？溫莎伯爵的獨女，二十三歲，帝國學院畢業。」
「也不合適。」
「那你說什麼樣的合適？」公爵夫人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你父親在你這個年紀已經娶了我，你弟弟都五歲了。你倒好，出去十年，回來連個准信都沒有。」
「伊莎貝拉。」里奧公爵放下酒杯。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伊森把刀叉擱在盤子兩側。「母親，不是兒子推脫。我在外面還有事沒辦完，等事情了了，自然會考慮。」
科林在旁邊埋著頭，叉子在盤子裡划來划去。
伊森把話題轉開。「父親，我回來時走了半條帝都的大街，路邊店面關了不少。城門口還蹲著好些乞丐，護城河的水位也比十年前低了至少兩尺。帝都怎麼蕭條成這樣？」
里奧公爵還沒開口，科林猛地抬起頭，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含含糊糊地搶著說：「我知道，我知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