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有什麼問題？
「對啊。」伊森看著懸在鼻尖前的蟲子，「有什麼問題？」
「還有什麼問題？」噬能蟲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六條腿在空中亂劃，「你才多大？」
伊森想了想，「差不多23吧。」
噬能蟲的翅膀停止了振動。
整個蟲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周圍的空氣安靜了整整好幾秒，然後它的翅膀重新振動起來，頻率比剛才更快，快到發出嗡嗡的悶響。
它繞著伊森飛了一圈，又飛了一圈，最後猛地停在他鼻尖正前方。
「你剛才說多少？」
「23啊。」
噬能蟲的複眼表面那些銀色符文全部亮了起來，口器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它從他肩頭飛起來，懸在半空中，兩條前肢疊放在一起，「我知道了，你是巫師家族出來的，對吧？」
「沒。」伊森說，「我家就是一個小有爵位的小家族。」
噬能蟲的複眼瞪得更圓了，「一般來說，十六歲才參加巫師學徒選拔是吧。」
「啊。」
「你十六參加的，是吧。」
「啊。」
「你修行才不到7年？」
伊森偏頭想了想。
從荊棘帝國出發到現在，加上在埃蒙斯世界耗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六七年光景。
他點了點頭，「應該，大概，或許，差不多，是吧。」
噬能蟲徹底不說話了。它保持著懸停的姿勢，六條腿垂在身下，翅膀有氣無力地振動著。複眼里的光芒明滅不定。
伊森看了它一眼，「資質很普通啊。要不是要轉修碧影大人的冥想法和在埃蒙斯世界不好晉級，我應該在去年就晉級了。」
話音剛落，噬能蟲猛地從他面前彈射出去。
它飛到路邊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樹前，六條腿同時抱住樹幹，額頭哐哐往樹皮上撞。
撞了七八下，又飛回來，落在伊森肩頭。
六條腿緊緊攥住他的衣領，複眼幾乎貼到他臉上。
「不到七年！二十三歲！晉級正式巫師！」它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尖，「你管這叫資質普通？！」
「確實普通啊。」伊森說，「也就是先天精神力97，小小的五等資質而已。」
噬能蟲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六條腿朝上，翅膀胡亂振動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
它就保持這個姿勢飛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翻過來，「呼~吸~呼~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先天精神力97！你跟我說資質普通？！」
「還行吧，也就差不多。」
「放屁！」噬能蟲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老娘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三等學徒比你吃過的肉還多！別說先天精神力97了，就是超過90的，一隻手數得過來！更何況是7年就能衝擊正式巫師的！」
它又在他頭頂轉了兩圈，六條腿在他頭髮里亂扒拉，「小子，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有多離譜嗎？在碧影森林學院隨便找個正式巫師，你問他幾年突破的。三十年的算天才，四十年的算優秀，五十年的算正常。」
它越說越激動，從伊森頭頂飛下來，一條前肢戳著他的腦門，「你知不知道，就你現在這個速度，放到整個巫師世界一百零八個區里都能排上號？你還跟我說資質普通？你是不是對普通有什麼誤解？」
伊森伸手把那隻戳在腦門上的前肢撥開，「大人，您再戳我腦門就要戳出坑了。」
噬能蟲收回前肢，在他頭髮里重重地趴下來。
六隻翅膀疊在甲殼上，兩條前肢疊放在一起，口器緊緊閉著。
過了好一陣，它才開口，聲音悶悶的，「血骨那老東西走了什麼狗屎運。」
這話伊森只當沒聽見。
編排自家院長，他一個三等學徒摻和什麼。
哪怕此刻周圍只有他和噬能蟲兩個，碧影學院的學徒都遠遠繞開了這片區域。
伊森停下腳步，「大人，傳送陣在哪個方位？我要回去了。」
噬能蟲從他頭頂飛起來，六隻翅膀振動著朝左側飄去，「這邊，跟上。」
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兩側的樹木越來越稀疏。
走了約莫兩個半小時，前方出現一片圓形廣場。
廣場中央的符文陣列和來時那座一模一樣，十二根石柱圍成一圈，柱身上的藤蔓葉片在陽光下泛著翠綠色的光澤。
「到了。」噬能蟲從他頭頂飛起來，一條前肢朝陣心指了指，「站上去，報目的地就行。這個傳送陣連通整個77區，只要你有坐標，哪兒都能去。」
伊森踩上陣列中心的石板。
腳下的符文紋路從邊緣向中心依次亮起，翠綠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轉。
十二根石柱頂端的淡金色光球同時發光，在陣列正上方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目的地，血骨塔學院。」
一秒後，一個空靈聲音響起：「目的地已確認，傳送申請已發送。」
又過了一秒，「傳送申請已通過，可以傳送，是否現在傳送？」
「確認。」
話音落下，腳下的符文紋路全部亮了起來。
翠綠色的光芒從陣心湧出，沿著紋路朝外擴散。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顫，光網從頭頂壓下來，將他整個人裹住。
噬能蟲懸停在陣列外，複眼盯著光芒中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
光芒驟然亮到極致。
伊森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摺疊、消失。
陣列恢復了平靜。石柱頂端的光球重新黯淡下去，符文紋路的光芒也緩緩消散。
噬能蟲懸停在半空中，六隻翅膀有氣無力地振動著。它盯著空蕩蕩的陣列中心，複眼里的光芒明滅不定。
過了好幾秒，它忽然開口了。
「塔靈姐姐。」
空氣中浮現出一道淡綠色的光影。塔靈憑空出現在陣列邊緣，雙腳離地半尺懸浮著，淡綠色的輪廓在陽光下微微波動。
「嗯。」
「我想給主人找個學生。」噬能蟲的聲音變得正經了許多，六條腿在身下輕輕劃拉著。
塔靈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嗯？」
「我想給主人找個學生。」噬能蟲說。
塔靈的光影微微波動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懸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等待什麼。
「還有什麼問題？」噬能蟲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六條腿在空中亂劃，「你才多大？」
伊森想了想，「差不多23吧。」
噬能蟲的翅膀停止了振動。
整個蟲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周圍的空氣安靜了整整好幾秒，然後它的翅膀重新振動起來，頻率比剛才更快，快到發出嗡嗡的悶響。
它繞著伊森飛了一圈，又飛了一圈，最後猛地停在他鼻尖正前方。
「你剛才說多少？」
「23啊。」
噬能蟲的複眼表面那些銀色符文全部亮了起來，口器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它從他肩頭飛起來，懸在半空中，兩條前肢疊放在一起，「我知道了，你是巫師家族出來的，對吧？」
「沒。」伊森說，「我家就是一個小有爵位的小家族。」
噬能蟲的複眼瞪得更圓了，「一般來說，十六歲才參加巫師學徒選拔是吧。」
「啊。」
「你十六參加的，是吧。」
「啊。」
「你修行才不到7年？」
伊森偏頭想了想。
從荊棘帝國出發到現在，加上在埃蒙斯世界耗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六七年光景。
他點了點頭，「應該，大概，或許，差不多，是吧。」
噬能蟲徹底不說話了。它保持著懸停的姿勢，六條腿垂在身下，翅膀有氣無力地振動著。複眼里的光芒明滅不定。
伊森看了它一眼，「資質很普通啊。要不是要轉修碧影大人的冥想法和在埃蒙斯世界不好晉級，我應該在去年就晉級了。」
話音剛落，噬能蟲猛地從他面前彈射出去。
它飛到路邊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樹前，六條腿同時抱住樹幹，額頭哐哐往樹皮上撞。
撞了七八下，又飛回來，落在伊森肩頭。
六條腿緊緊攥住他的衣領，複眼幾乎貼到他臉上。
「不到七年！二十三歲！晉級正式巫師！」它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尖，「你管這叫資質普通？！」
「確實普通啊。」伊森說，「也就是先天精神力97，小小的五等資質而已。」
噬能蟲在半空中翻了一圈，六條腿朝上，翅膀胡亂振動著，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甲蟲。
它就保持這個姿勢飛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翻過來，「呼~吸~呼~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先天精神力97！你跟我說資質普通？！」
「還行吧，也就差不多。」
「放屁！」噬能蟲的聲音尖銳得刺耳，周圍的空氣都在微微震顫，「老娘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的三等學徒比你吃過的肉還多！別說先天精神力97了，就是超過90的，一隻手數得過來！更何況是7年就能衝擊正式巫師的！」
它又在他頭頂轉了兩圈，六條腿在他頭髮里亂扒拉，「小子，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有多離譜嗎？在碧影森林學院隨便找個正式巫師，你問他幾年突破的。三十年的算天才，四十年的算優秀，五十年的算正常。」
它越說越激動，從伊森頭頂飛下來，一條前肢戳著他的腦門，「你知不知道，就你現在這個速度，放到整個巫師世界一百零八個區里都能排上號？你還跟我說資質普通？你是不是對普通有什麼誤解？」
伊森伸手把那隻戳在腦門上的前肢撥開，「大人，您再戳我腦門就要戳出坑了。」
噬能蟲收回前肢，在他頭髮里重重地趴下來。
六隻翅膀疊在甲殼上，兩條前肢疊放在一起，口器緊緊閉著。
過了好一陣，它才開口，聲音悶悶的，「血骨那老東西走了什麼狗屎運。」
這話伊森只當沒聽見。
編排自家院長，他一個三等學徒摻和什麼。
哪怕此刻周圍只有他和噬能蟲兩個，碧影學院的學徒都遠遠繞開了這片區域。
伊森停下腳步，「大人，傳送陣在哪個方位？我要回去了。」
噬能蟲從他頭頂飛起來，六隻翅膀振動著朝左側飄去，「這邊，跟上。」
石板路在腳下延伸，兩側的樹木越來越稀疏。
走了約莫兩個半小時，前方出現一片圓形廣場。
廣場中央的符文陣列和來時那座一模一樣，十二根石柱圍成一圈，柱身上的藤蔓葉片在陽光下泛著翠綠色的光澤。
「到了。」噬能蟲從他頭頂飛起來，一條前肢朝陣心指了指，「站上去，報目的地就行。這個傳送陣連通整個77區，只要你有坐標，哪兒都能去。」
伊森踩上陣列中心的石板。
腳下的符文紋路從邊緣向中心依次亮起，翠綠色的光芒在紋路中流轉。
十二根石柱頂端的淡金色光球同時發光，在陣列正上方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
「目的地，血骨塔學院。」
一秒後，一個空靈聲音響起：「目的地已確認，傳送申請已發送。」
又過了一秒，「傳送申請已通過，可以傳送，是否現在傳送？」
「確認。」
話音落下，腳下的符文紋路全部亮了起來。
翠綠色的光芒從陣心湧出，沿著紋路朝外擴散。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顫，光網從頭頂壓下來，將他整個人裹住。
噬能蟲懸停在陣列外，複眼盯著光芒中那道越來越模糊的身影。
光芒驟然亮到極致。
伊森的身影在光芒中扭曲、摺疊、消失。
陣列恢復了平靜。石柱頂端的光球重新黯淡下去，符文紋路的光芒也緩緩消散。
噬能蟲懸停在半空中，六隻翅膀有氣無力地振動著。它盯著空蕩蕩的陣列中心，複眼里的光芒明滅不定。
過了好幾秒，它忽然開口了。
「塔靈姐姐。」
空氣中浮現出一道淡綠色的光影。塔靈憑空出現在陣列邊緣，雙腳離地半尺懸浮著，淡綠色的輪廓在陽光下微微波動。
「嗯。」
「我想給主人找個學生。」噬能蟲的聲音變得正經了許多，六條腿在身下輕輕劃拉著。
塔靈的聲音還是那麼清冷，「嗯？」
「我想給主人找個學生。」噬能蟲說。
塔靈的光影微微波動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懸停在半空中，像是在等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