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三體巫師
左邊那顆是蛇頭。
蛇頭通體覆蓋著細密的暗綠色鱗片，鱗片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蛇眼的豎瞳呈琥珀色，瞳孔深處有細密的符文紋路在緩慢旋轉。
蛇頭微微昂起，分叉的信子從嘴角探出來，在空氣中輕輕顫動。
右邊那顆是蛟頭。
蛟頭比蛇頭大了一圈，深藍色的鱗片上流轉著水波狀的紋路。
蛟眼呈深藍色，瞳孔是水平的橢圓形。蛟頭的嘴角有兩根細長的須子，須子末端垂在桌面上，隨著呼吸輕輕擺動。
正中間那顆是龍頭。
龍頭比另外兩顆頭加起來還大。
暗金色的鱗片從額頭一直覆蓋到後頸，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紋路。
龍角從額頭兩側斜向上延伸，角身呈深褐色，表面有螺旋狀的紋路。
龍眼是豎瞳，瞳孔呈暗金色，瞳孔深處有兩團淡金色的光點在緩慢燃燒。
三顆頭同時抬起，六隻眼睛同時落在一蟲一人身上。
噬能蟲從伊森頭頂飛起來，六隻翅膀高速振動，朝石桌飛過去。
「三體老東西，好久不見啊！」
三顆頭裡的蛇頭先開口了。
它的清秀，就是調子拖得很長，「死蟲子，你還敢來？」
蛟頭跟著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股水汽氤氳的潮濕感，「上次欠的債還沒還清。」
龍頭最後開口，聲音威嚴沉穩，每個字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狗東西，還錢。」
話音還沒落，三顆頭的脖子同時伸長。
蛇頭的脖頸拉成一道暗綠色的殘影，從左側繞過去，纏住噬能蟲的左翼。
蛟頭的脖頸從右側包抄，纏住噬能蟲的右翼。
龍頭的脖頸從正上方壓下，一口咬住噬能蟲的腦袋。
三道脖頸如同三條活物的觸鬚，將噬能蟲牢牢困在半空中。
蛇頭的鱗片在噬能蟲的甲殼上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蛟頭的須子纏住噬能蟲的兩條後腿，勒得它的甲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龍頭的牙齒咬住噬能蟲的頭殼，上下頜微微用力，噬能蟲的複眼頓時凸了出來。
「疼疼疼疼疼！」噬能蟲六條腿在空中亂劃，翅膀拼命振動，甲殼表面的銀色符文瘋狂閃爍，「老東西你輕點！我這次是帶生意來的！生意！」
龍頭鬆開了嘴。
「生意？」
蛇頭和蛟頭也鬆開了纏繞，三顆頭同時縮回去，重新回到軀幹正上方。
六隻眼睛盯著被鬆開後懸在半空中喘氣的噬能蟲。
噬能蟲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關節，六條腿在空中劃拉了幾下。
它飛回伊森頭頂，窩在頭髮里，只探出半個身子。
「對，生意。這小子要找你做巫器，主材都帶來了。」噬能蟲用一條前肢敲了敲伊森的腦門，「世界樹的樹芯。怎麼樣，夠不夠格？」
三顆頭的六隻眼睛同時轉向伊森。
伊森感覺到六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蛇頭的目光陰冷，像是在審視一件有意思的標本。
蛟頭的目光溫和一些，但同樣帶著審視的意味。
龍頭的目光最重，壓得他肩膀微微往下一沉。
龍頭開口了。
「三等學徒？哪個學院的？沒見過。」
他的目光在伊森身上掃了一圈，從頭頂到腳尖，再從腳尖回到頭頂。
碧影森林學院的學徒有名有姓的他都認識，眼前這個明顯不是。
「血骨塔學院，伊森·里奧。」伊森躬身行禮，「見過大人。」
「血骨塔？」蛟頭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意外，「死蟲子，你自己回來就為了帶一個血骨塔的小學徒來？」
噬能蟲的聲音從伊森頭頂傳下來，調子拔得老高，「你管那麼多幹嘛？我帶他來做個巫器，干不干吧。」
蛇頭偏過來，豎瞳在伊森身上轉了一圈。
「就你？」
這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尾音拖得很長，豎瞳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噬能蟲的翅膀振動頻率驟然拔高。
它從伊森頭頂飛起來，懸在半空中，六條腿在空中亂劃，甲殼表面的銀色符文全部亮了起來。
「瞧不起蟲？」它的聲音尖銳得刺耳，整個蟲在半空中轉了個圈，一條前肢猛地指向伊森，「呵，小子，給這老東西開開眼！」
眼看著所有眼睛都看向自己，伊森趕緊取出樹芯。
手臂粗細的樹芯出現在他手中的瞬間，整個大廳的空氣輕輕震顫了一下。
淡青色的光芒從樹芯內部湧出來，那些細密的光點沿著木質纖維緩慢流轉，在空氣中激起一圈圈極淡的能量漣漪。
蛇頭的豎瞳驟然收縮。
蛟頭的須子停止了擺動。
龍頭的暗金色瞳孔深處那兩團淡金色光點猛地亮了起來。
三顆頭同時往前探，六隻眼睛死死盯住伊森手裡的樹芯。
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三顆頭同時開口了。
「世界樹的樹芯？！」
三個聲音疊在一起，蛇頭的尖銳、蛟頭的低沉、龍頭的威嚴混在一塊兒，震得穹頂上的光點都在微微發顫。
噬能蟲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六隻翅膀振得嗡嗡響。
「桀桀桀！怎麼樣？老娘說了是生意！大生意！」它飛到蛇頭面前，一條前肢戳了戳蛇頭的鼻尖，「剛才誰說的『就你』？嗯？誰說的？」
蛇頭往後縮了半寸，「你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蟲子，從哪找來這種級別的材料？」
「你管老娘從哪找的！」噬能蟲又飛到蛟頭面前，兩條前肢疊放在一起，「老東西，你不是做了幾百年巫器嗎？不是說什麼好東西都見過嗎？世界樹的樹芯見過沒？」
蛟頭的須子微微捲曲了一下，「沒、沒有。」
噬能蟲的複眼瞪得更圓了，它飛到龍頭面前，六條腿在龍頭的鼻尖前劃拉了幾下，「怎麼樣？這生意接不接？接不接？」
蛟頭和蛇頭同時看向龍頭。
龍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右手。
那隻人類形態的手掌朝伊森的方向攤開，五指微微彎曲。
「拿來我看看。」
伊森將樹芯遞過去。
龍頭接過樹芯，暗金色的豎瞳湊近了看。
它的另一隻手從袍袖裡探出來，指尖浮現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
符文懸停在樹芯表面上方半寸的位置，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會在空氣中激起一圈極淡的金色漣漪。
「樹齡至少二十萬年。本源保存完整度超過九成。木屬性親和度......」龍頭的聲音頓了一下，豎瞳微微眯起，「接近完美。」
蛟頭湊過來，深藍色的須子在樹芯表面輕輕拂過。
「內部纖維結構沒有損傷。年輪清晰，每一圈的能量殘留都很均勻。這棵樹活著的時候，每年都在穩定吸收世界本源。」
蛇頭也湊過來，分叉的信子在空氣中快速顫動。
「能結出這種品質的樹芯，說明它至少凝聚了三萬年的本源沒有動用過。」
三顆頭同時抬起頭，六隻眼睛重新落在伊森身上。
這次的目光和剛才完全不同。
蛇頭通體覆蓋著細密的暗綠色鱗片，鱗片邊緣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蛇眼的豎瞳呈琥珀色，瞳孔深處有細密的符文紋路在緩慢旋轉。
蛇頭微微昂起，分叉的信子從嘴角探出來，在空氣中輕輕顫動。
右邊那顆是蛟頭。
蛟頭比蛇頭大了一圈，深藍色的鱗片上流轉著水波狀的紋路。
蛟眼呈深藍色，瞳孔是水平的橢圓形。蛟頭的嘴角有兩根細長的須子，須子末端垂在桌面上，隨著呼吸輕輕擺動。
正中間那顆是龍頭。
龍頭比另外兩顆頭加起來還大。
暗金色的鱗片從額頭一直覆蓋到後頸，每一片鱗甲都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紋路。
龍角從額頭兩側斜向上延伸，角身呈深褐色，表面有螺旋狀的紋路。
龍眼是豎瞳，瞳孔呈暗金色，瞳孔深處有兩團淡金色的光點在緩慢燃燒。
三顆頭同時抬起，六隻眼睛同時落在一蟲一人身上。
噬能蟲從伊森頭頂飛起來，六隻翅膀高速振動，朝石桌飛過去。
「三體老東西，好久不見啊！」
三顆頭裡的蛇頭先開口了。
它的清秀，就是調子拖得很長，「死蟲子，你還敢來？」
蛟頭跟著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一股水汽氤氳的潮濕感，「上次欠的債還沒還清。」
龍頭最後開口，聲音威嚴沉穩，每個字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狗東西，還錢。」
話音還沒落，三顆頭的脖子同時伸長。
蛇頭的脖頸拉成一道暗綠色的殘影，從左側繞過去，纏住噬能蟲的左翼。
蛟頭的脖頸從右側包抄，纏住噬能蟲的右翼。
龍頭的脖頸從正上方壓下，一口咬住噬能蟲的腦袋。
三道脖頸如同三條活物的觸鬚，將噬能蟲牢牢困在半空中。
蛇頭的鱗片在噬能蟲的甲殼上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蛟頭的須子纏住噬能蟲的兩條後腿，勒得它的甲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龍頭的牙齒咬住噬能蟲的頭殼，上下頜微微用力，噬能蟲的複眼頓時凸了出來。
「疼疼疼疼疼！」噬能蟲六條腿在空中亂劃，翅膀拼命振動，甲殼表面的銀色符文瘋狂閃爍，「老東西你輕點！我這次是帶生意來的！生意！」
龍頭鬆開了嘴。
「生意？」
蛇頭和蛟頭也鬆開了纏繞，三顆頭同時縮回去，重新回到軀幹正上方。
六隻眼睛盯著被鬆開後懸在半空中喘氣的噬能蟲。
噬能蟲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關節，六條腿在空中劃拉了幾下。
它飛回伊森頭頂，窩在頭髮里，只探出半個身子。
「對，生意。這小子要找你做巫器，主材都帶來了。」噬能蟲用一條前肢敲了敲伊森的腦門，「世界樹的樹芯。怎麼樣，夠不夠格？」
三顆頭的六隻眼睛同時轉向伊森。
伊森感覺到六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蛇頭的目光陰冷，像是在審視一件有意思的標本。
蛟頭的目光溫和一些，但同樣帶著審視的意味。
龍頭的目光最重，壓得他肩膀微微往下一沉。
龍頭開口了。
「三等學徒？哪個學院的？沒見過。」
他的目光在伊森身上掃了一圈，從頭頂到腳尖，再從腳尖回到頭頂。
碧影森林學院的學徒有名有姓的他都認識，眼前這個明顯不是。
「血骨塔學院，伊森·里奧。」伊森躬身行禮，「見過大人。」
「血骨塔？」蛟頭的聲音里多了一絲意外，「死蟲子，你自己回來就為了帶一個血骨塔的小學徒來？」
噬能蟲的聲音從伊森頭頂傳下來，調子拔得老高，「你管那麼多幹嘛？我帶他來做個巫器，干不干吧。」
蛇頭偏過來，豎瞳在伊森身上轉了一圈。
「就你？」
這兩個字說得輕飄飄的，尾音拖得很長，豎瞳里滿是不加掩飾的懷疑。
噬能蟲的翅膀振動頻率驟然拔高。
它從伊森頭頂飛起來，懸在半空中，六條腿在空中亂劃，甲殼表面的銀色符文全部亮了起來。
「瞧不起蟲？」它的聲音尖銳得刺耳，整個蟲在半空中轉了個圈，一條前肢猛地指向伊森，「呵，小子，給這老東西開開眼！」
眼看著所有眼睛都看向自己，伊森趕緊取出樹芯。
手臂粗細的樹芯出現在他手中的瞬間，整個大廳的空氣輕輕震顫了一下。
淡青色的光芒從樹芯內部湧出來，那些細密的光點沿著木質纖維緩慢流轉，在空氣中激起一圈圈極淡的能量漣漪。
蛇頭的豎瞳驟然收縮。
蛟頭的須子停止了擺動。
龍頭的暗金色瞳孔深處那兩團淡金色光點猛地亮了起來。
三顆頭同時往前探，六隻眼睛死死盯住伊森手裡的樹芯。
大廳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三顆頭同時開口了。
「世界樹的樹芯？！」
三個聲音疊在一起，蛇頭的尖銳、蛟頭的低沉、龍頭的威嚴混在一塊兒，震得穹頂上的光點都在微微發顫。
噬能蟲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六隻翅膀振得嗡嗡響。
「桀桀桀！怎麼樣？老娘說了是生意！大生意！」它飛到蛇頭面前，一條前肢戳了戳蛇頭的鼻尖，「剛才誰說的『就你』？嗯？誰說的？」
蛇頭往後縮了半寸，「你一個欠了一屁股債的蟲子，從哪找來這種級別的材料？」
「你管老娘從哪找的！」噬能蟲又飛到蛟頭面前，兩條前肢疊放在一起，「老東西，你不是做了幾百年巫器嗎？不是說什麼好東西都見過嗎？世界樹的樹芯見過沒？」
蛟頭的須子微微捲曲了一下，「沒、沒有。」
噬能蟲的複眼瞪得更圓了，它飛到龍頭面前，六條腿在龍頭的鼻尖前劃拉了幾下，「怎麼樣？這生意接不接？接不接？」
蛟頭和蛇頭同時看向龍頭。
龍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右手。
那隻人類形態的手掌朝伊森的方向攤開，五指微微彎曲。
「拿來我看看。」
伊森將樹芯遞過去。
龍頭接過樹芯，暗金色的豎瞳湊近了看。
它的另一隻手從袍袖裡探出來，指尖浮現出一枚淡金色的符文。
符文懸停在樹芯表面上方半寸的位置，緩慢旋轉，每轉一圈就會在空氣中激起一圈極淡的金色漣漪。
「樹齡至少二十萬年。本源保存完整度超過九成。木屬性親和度......」龍頭的聲音頓了一下，豎瞳微微眯起，「接近完美。」
蛟頭湊過來，深藍色的須子在樹芯表面輕輕拂過。
「內部纖維結構沒有損傷。年輪清晰，每一圈的能量殘留都很均勻。這棵樹活著的時候，每年都在穩定吸收世界本源。」
蛇頭也湊過來，分叉的信子在空氣中快速顫動。
「能結出這種品質的樹芯，說明它至少凝聚了三萬年的本源沒有動用過。」
三顆頭同時抬起頭，六隻眼睛重新落在伊森身上。
這次的目光和剛才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