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級,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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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眼從立體戰場地圖上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一個瘦高個白袍巫師。

  「二級巫師還要多久?」

  那瘦高個巫師低頭在光屏上劃了兩下,抬起頭。

  「還要半個小時。」

  千眼重新將目光投向戰場地圖。

  藍色和綠色的色塊在翡翠平原各處瘋狂碰撞,前線犬牙交錯。

  他抬手在虛空中點了一下,戰場地圖上數個區域同時亮起紅色邊框。

  「所有人聽我命令。」

  大廳里幾十個白袍巫師同時抬起頭。

  「十分鐘後,所有一級生命體出擊。不用保留,全面開花。」

  「二十分鐘後,所有一級巫師出擊。」

  「一小時後,二級生命體出擊。」

  「兩小時後,二級巫師出擊。」

  他頓了頓,手指在地圖中央那團最大的綠色標記上點了點。

  「三級生命體以及三級巫師全體不動。等那些土著出手再說。」

  「已經通過傳送陣進入埃蒙斯世界的後方所有人員保持靜謐,等待啟用。」

  話音落下,大廳里響起一片整齊的回應。

  「是!」

  所有傳令的白巫師立刻低頭,手指在光屏上飛速划動。一道道命令通過要塞的指揮網絡傳遞到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亞斬將出擊序列編組完畢,隨手把光屏往上一推,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角落裡那個還在跳動的小窗口。

  伊森還在前線上。

  身上的衣服被血污浸透了大半,腳下的泥土被鮮血泡得鬆軟,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黏膩的擠壓聲。

  周圍的屍體已經堆成了小山。

  亞斬挑了挑眉,正要說什麼,旁邊的歌漾湊過來瞥了一眼。

  「還活著呢?」

  「活著。而且殺敵數已經超過八千了。」

  「多少?」

  「哦,九千了。」

  「怪胎。」

  「不管他是怎麼做到的,這種戰力已經超過絕大多數資深三等學徒了。」

  「要上報嗎?」

  「上報什麼?一個學徒在戰場上殺敵多?這算什麼異常。黑巫師那邊出幾個怪胎又不是什麼稀罕事。當年血骨塔的碧血還是三等學徒的時候,一個人屠了一整支土著軍團,殺敵數比這小子還誇張。」

  「嘿,也是。我閨女先天精神力99,比這小子變態多了。」

  「你他娘炫耀個沒玩了是吧?」

  「切,你也去生啊。」

  「老子...」

  「都閉嘴,大戰呢。」

  ......

  指揮部大廳,穹頂晶石的光芒忽然轉為刺目的猩紅色。

  千眼巫師面前懸浮的光屏上,一行符文正在跳動。

  「一級巫師全部調整完畢。」

  「傳令。」千眼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所有一級巫師和一級生命體,全體出擊。」

  命令通過指揮網絡傳遞到戰爭要塞的每一個角落。

  要塞內部一座座傳送陣同時亮起。

  一個穿著深紫色長袍的女巫最先踏出傳送陣。

  她的袍子上繡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她的臉很瘦,顴骨高高凸起,兩隻眼睛呈現出詭異的淡紫色,瞳孔是豎直的細線。

  她抬起頭,看向三百米外正在衝鋒的一個埃蒙斯衛士方陣。

  那個方陣足有三千人,最前面是個衛士,淡青色的皮膚上塗滿暗紅色的戰紋,手裡握著的戰斧比人還大。

  女巫抬起右手。

  沒有咒語,沒有手勢,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一道淡紫色的光圈從她掌心擴散出去,如同水面的漣漪,朝四面八方蔓延。

  光圈所過之處,空氣開始扭曲。


  那些正在衝鋒的埃蒙斯戰士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像被無形的力量攥住,從內部開始塌陷。

  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三千人的方陣,從最前面那排衛士到最後面那排兵士,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間被壓成了拳頭大小的肉團。

  淡青色的血液和碎肉從鎧甲縫隙中擠出來,在泥地上鋪成一片黏稠的血毯。

  女巫收回手,淡紫色的眼珠轉向另一個方向。

  她身後,更多的正式巫師從傳送陣中走出。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巫穿著暗紅色的重型長袍,袍子下擺拖在地上,每走一步都在泥土上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他的光頭上有暗紅色的符文紋路,紋路從頭頂一直延伸到後頸。

  他站定腳步,雙手同時抬起。

  然後,地面炸開了。

  一條寬十米、深不見底的裂縫從他腳下向前延伸,裂縫邊緣的泥土被高溫熔化成暗紅色的岩漿。

  裂縫前方,一個正在衝鋒的埃蒙斯戰士方陣來不及停下,整隊人直接墜入裂縫中。

  慘叫聲從裂縫深處傳來,然後裂縫合攏了。

  地面恢復平整,只剩下一條焦黑的痕跡。

  光頭男巫放下雙手,猩紅色的眼珠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第三位走出的巫師披著墨綠色的斗篷,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尖瘦的下巴。

  他的手指細長,每根手指上都戴著一枚不同顏色的戒指。

  他抬起左手,食指上的灰色戒指亮起。

  周圍的空氣開始凝固。

  他前方兩百米處,一個埃蒙斯弓箭手方陣正在搭箭。

  灰白色的光芒從空氣中滲透出來,將七百多個弓箭手連同他們手裡的長弓一起冰封在固態的空氣里。

  那些弓箭手保持著搭箭的姿勢,琥珀色的眼珠在眼眶裡凝固,胸腔不再起伏。

  墨綠斗篷巫師從他們中間穿過,袍角擦過一個弓箭手的身體。

  那個弓箭手的身體像沙雕一樣崩解,化作一攤細碎的灰色粉末。

  第四位巫師是個矮小的老婦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袍子,背微微駝著,手裡拄著一根比她人還高的骨白色法杖。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顫顫巍巍的,看起來隨時會摔倒。

  但她走過的地方,埃蒙斯人開始倒下。

  沒有光芒,沒有聲響,沒有任何可見的攻擊。

  那些埃蒙斯戰士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倒下去,眼珠失去光澤,胸腔停止起伏。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鎧甲完整,武器還握在手裡,人已經死了。

  矮小老婦人走過前線,身後留下一片寂靜。

  方圓三百米內的所有埃蒙斯人,全部倒在地上,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整整齊齊地鋪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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