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似曾相識
林原聽到克拉拉的邀請，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
他原本以為像克拉拉這樣社恐的小吸血鬼，能開門收下禮物就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邀請他進去坐坐。
他看了一眼克拉拉。
她依然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那份禮物，耳尖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你確定嗎？」 林原壓著嗓子道，「我不會打擾到你吧？」
「沒、沒事的......」
克拉拉的聲音依然很小，像是蚊子哼哼。
「家裡也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請進來坐一會兒吧......」
她說著，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道路，依然不敢直視林原的眼睛。
林原看她這副樣子，也不好再推脫，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了。」
他跨過門檻，走進了這座小洋房。
門內的世界和門外截然不同。
走廊里沒有開燈，只有牆壁上幾盞壁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芒，光線暗淡而柔和，勉強照亮了腳下的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像是陳舊的木頭和某種古老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一種仿佛穿越了時光的靜謐感。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色調暗沉的油畫，畫的內容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楚，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走廊盡頭是一道通往二樓的樓梯，同樣是深色的木頭製成，樓梯扶手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克拉拉領著林原穿過走廊，來到一樓的客廳。
客廳光線依然偏暗。
客廳的布置和陳設都非常古樸，深色的木質家具，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牆壁上掛著幾幅更大的油畫。
角落裡擺放著一個高大的落地鍾，鐘擺在有節奏地搖晃著，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沙發是高背的深紅色天鵝絨沙發，看起來柔軟而舒適，但款式明顯是上個世紀的風格。
茶几是深色的橡木製成的，桌面上鋪著一塊繡花的桌布，上面放著一個銀質的燭台，蠟燭已經燃了一半。
怎麼說呢，很經典的老血族貴族風格，可以見得克拉拉祖上應該闊過。
「請、請坐......」
克拉拉指了指沙發，聲音依然帶著一絲緊張。
「我去給你倒杯茶......」
她說著，轉身快步走出了客廳，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原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確實很柔軟，坐下去幾乎陷進去半個身子。
他環顧四周，打量著客廳里的陳設，目光掃過牆壁上的油畫、角落裡的落地鍾、壁爐台上擺放的幾個小擺件……
每一件物品都透著歲月的痕跡，但又保養得很好，看得出主人對這座房子的用心。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重新響起，克拉拉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白瓷茶杯和一個小茶壺，茶壺裡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她把托盤放在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給林原。
「請用......」
林原接過茶杯，入手溫熱，茶湯的顏色是深紅色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散發著一股濃郁而複雜的香氣。
他確實有些渴了，便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小心地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間，林原感覺自己的味蕾仿佛要爆炸了一樣。
一股濃烈而霸道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像是液態的皮革和煙燻木頭的混合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苦澀。
他差點直接噴出來。
但他憑藉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把那口茶咽了下去，然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
克拉拉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對、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林原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沒、沒事......就是......這茶的味道......有點......特別......」
克拉拉低頭看了看那個茶壺，又看了看林原那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我、我拿錯了！那是爺爺招待血族親戚的茶！我忘了你是人類了！」
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了，雙手絞著裙擺，聲音帶著慌亂和自責：「對不起對不起！我平時一個人住，很少有人來，而且我從來沒見過人類......我這就去重新泡一壺！」
她說著，就要去拿那個茶壺，林原連忙制止了她。
「不用不用！沒事的！我就是第一次喝到這種味道，有點不適應而已，不用麻煩了。」
克拉拉依然一臉愧疚，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原看著她這副樣子，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茶杯，笑著說道：
「其實仔細回味一下，這個味道還挺有層次的。開頭是濃烈的煙燻味，中間帶點草藥的回甘，尾韻還有一絲......嗯......像是陳年皮革的味道？雖然我可能不會再喝第二口，但確實是一次很難得的體驗。」
林原說完那段關於茶味的點評後，克拉拉緊繃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雖然那笑意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然後她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一個小學生正在接受老師的檢閱。
林原也坐著。
他端著那杯他絕對不會再喝第二口的茶，假裝還在品味，實際上在用餘光觀察著克拉拉。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落地鍾沉悶的「滴答」聲。
一秒。
兩秒。
五秒。
十秒。
林原感覺空氣中的尷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固體。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決定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咳咳，那個......克拉拉，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誘拐犯的開場白？
而且畫面似乎有點熟悉，好像剛見到愛莉的時候也是差不多？
他原本以為像克拉拉這樣社恐的小吸血鬼，能開門收下禮物就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她居然會主動邀請他進去坐坐。
他看了一眼克拉拉。
她依然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那份禮物，耳尖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你確定嗎？」 林原壓著嗓子道，「我不會打擾到你吧？」
「沒、沒事的......」
克拉拉的聲音依然很小，像是蚊子哼哼。
「家裡也很久沒有人來過了......如果不介意的話......請進來坐一會兒吧......」
她說著，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道路，依然不敢直視林原的眼睛。
林原看她這副樣子，也不好再推脫，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打擾了。」
他跨過門檻，走進了這座小洋房。
門內的世界和門外截然不同。
走廊里沒有開燈，只有牆壁上幾盞壁燈散發出昏黃的光芒，光線暗淡而柔和，勉強照亮了腳下的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像是陳舊的木頭和某種古老的香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並不難聞，反而有一種仿佛穿越了時光的靜謐感。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幾幅色調暗沉的油畫，畫的內容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楚，只能隱約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
走廊盡頭是一道通往二樓的樓梯，同樣是深色的木頭製成，樓梯扶手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已經有些年頭了。
克拉拉領著林原穿過走廊，來到一樓的客廳。
客廳光線依然偏暗。
客廳的布置和陳設都非常古樸，深色的木質家具，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牆壁上掛著幾幅更大的油畫。
角落裡擺放著一個高大的落地鍾，鐘擺在有節奏地搖晃著，發出沉悶的「滴答」聲。
沙發是高背的深紅色天鵝絨沙發，看起來柔軟而舒適，但款式明顯是上個世紀的風格。
茶几是深色的橡木製成的，桌面上鋪著一塊繡花的桌布，上面放著一個銀質的燭台，蠟燭已經燃了一半。
怎麼說呢，很經典的老血族貴族風格，可以見得克拉拉祖上應該闊過。
「請、請坐......」
克拉拉指了指沙發，聲音依然帶著一絲緊張。
「我去給你倒杯茶......」
她說著，轉身快步走出了客廳，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原在沙發上坐下。
沙發確實很柔軟，坐下去幾乎陷進去半個身子。
他環顧四周，打量著客廳里的陳設，目光掃過牆壁上的油畫、角落裡的落地鍾、壁爐台上擺放的幾個小擺件……
每一件物品都透著歲月的痕跡，但又保養得很好，看得出主人對這座房子的用心。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重新響起，克拉拉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托盤上放著一個精緻的白瓷茶杯和一個小茶壺，茶壺裡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她把托盤放在茶几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茶，雙手捧著遞給林原。
「請用......」
林原接過茶杯，入手溫熱，茶湯的顏色是深紅色的，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散發著一股濃郁而複雜的香氣。
他確實有些渴了，便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小心地喝了一口。
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間，林原感覺自己的味蕾仿佛要爆炸了一樣。
一股濃烈而霸道的味道在口腔中炸開，像是液態的皮革和煙燻木頭的混合物，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苦澀。
他差點直接噴出來。
但他憑藉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地把那口茶咽了下去，然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
克拉拉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整個人差點跳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他：「對、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林原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才緩過氣來，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沒、沒事......就是......這茶的味道......有點......特別......」
克拉拉低頭看了看那個茶壺，又看了看林原那副劫後餘生的表情，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我、我拿錯了！那是爺爺招待血族親戚的茶！我忘了你是人類了！」
她急得快要哭出來了，雙手絞著裙擺，聲音帶著慌亂和自責：「對不起對不起！我平時一個人住，很少有人來，而且我從來沒見過人類......我這就去重新泡一壺！」
她說著，就要去拿那個茶壺，林原連忙制止了她。
「不用不用！沒事的！我就是第一次喝到這種味道，有點不適應而已，不用麻煩了。」
克拉拉依然一臉愧疚，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林原看著她這副樣子，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茶杯，笑著說道：
「其實仔細回味一下，這個味道還挺有層次的。開頭是濃烈的煙燻味，中間帶點草藥的回甘，尾韻還有一絲......嗯......像是陳年皮革的味道？雖然我可能不會再喝第二口，但確實是一次很難得的體驗。」
林原說完那段關於茶味的點評後，克拉拉緊繃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雖然那笑意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然後她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像一個小學生正在接受老師的檢閱。
林原也坐著。
他端著那杯他絕對不會再喝第二口的茶，假裝還在品味，實際上在用餘光觀察著克拉拉。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落地鍾沉悶的「滴答」聲。
一秒。
兩秒。
五秒。
十秒。
林原感覺空氣中的尷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固體。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決定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咳咳，那個......克拉拉，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
話一出口，他就覺得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像誘拐犯的開場白？
而且畫面似乎有點熟悉，好像剛見到愛莉的時候也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