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這些關係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林原。
他正望著天空，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但輪廓依舊清晰溫和。
就是這個男人，不聲不響，才來這偏僻小鎮一個月，就吸引了這麼多桃花。
萊拉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林原會說混亂了。
這能不混亂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詞窮。
安慰？好像不太對。
指責？林原似乎也是被動捲入的。
表達自己的醋意和危機感？好像時機又不太對，而且顯得自己很不大度？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和一句乾巴巴的：
「……你辛苦了。」
林原聞言，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本以為會看到萊拉的震驚不滿，甚至責備，卻沒想到是這麼一句樸實無華，甚至帶著點無奈的理解。
「是啊，」 他低聲說，「是有點……辛苦。」
雖然林原已經被很多女人染指了。
但這番坦誠交流讓萊拉更感覺到林原的貼近。
她看到的不再是那個總是溫和可靠、似乎能處理好一切事情的林原，而是一個也會疲憊，也會困惑，也會被各種情感拉扯的普通男人。
莫名有些心疼林原。
「不過，」 萊拉推了推眼鏡，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結也無濟於事。現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辦？」
她看向林原，眼裡重新燃起理性的光芒。
「對艾維婭夫人，你需要明確界限。對愛莉，你需要直接一些而非躲避，但也要注意方式。對小粟她們，保持關心但要劃清長輩的界線。至于波波莉和娜娜米……」
她頓了頓，想起那兩個女孩對林原的依賴，輕輕嘆了口氣。
「……她們的情感，也得好好引導。」
她一條條分析下來，思路清晰，直指核心，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在實驗室里冷靜處理數據的優等生。
林原靜靜聽著，眼中的疲憊漸漸被一種溫暖的光芒取代。
他知道，這就是萊拉。
她或許會吃醋，會不安，會像剛才在廚房那樣拿著菜刀如臨大敵，但當她冷靜下來，她永遠是那個能幫他分析問題，理清思路的最可靠的人。
「你說得對。」
他點點頭。
「是我之前想得不夠清楚，總想著順其自然，不想傷害任何人，結果反而讓局面更亂了。」
「感情的事，很難順其自然。」 萊拉低聲說，像是說給林原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尤其是當牽扯的人多了，更需要明確和果斷。拖泥帶水，對誰都不好。」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林原臉上，眼裡帶著些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那麼，林原，對於這些……關係，你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林原，你對這些圍繞在你身邊的女孩們，到底抱著怎樣的感情？
對我，又究竟是怎樣的？
林原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閃躲。
後院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藥的氣息，吹動了萊拉鬢邊的銀髮。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
「我其實……」
林原頓了頓，組織語言。
「我其實一直覺得自己挺普通的。」
萊拉挑了挑眉，沒有打斷他。
「大學的時候，我就是個成績還行但不拔尖的學生。不愛出風頭，不愛社交，最擅長的就是在實驗室里待一整天。你說我吸引人？」
他搖了搖頭。
「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到底哪裡吸引人了。」
萊拉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林原很誠實地回答。
「波波莉和娜娜米都說過喜歡我，但我感覺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他想起那盆凝神草，想起娜娜米紅著臉說「你要多關心我一點」的樣子，聲音輕了一些。
「至於艾維婭……」
他苦笑了一下。
「說實話，到現在我也沒搞懂她到底在想什麼。她說交易，我信了。她說賠禮，我也信了。但她每次出現，總是帶著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那種我在逗你玩的感覺。」
「但她又不是真的在逗你玩。」
萊拉接了一句。
「對。」
林原點頭。
「就是這種感覺。她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我分不清她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習慣性的曖昧。」
萊拉沉默了一下。
「那愛莉呢？」
林原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院子裡那幾盆凝神草，葉片在微風裡輕輕晃動，娜娜米剛才澆過水，葉面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碎碎的光。
「愛莉……」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愛莉是最直接的。」
「她說過喜歡我。」
萊拉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林原轉過頭看她，目光坦誠。
「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萊拉。大學的時候，我忙著讀書，忙著實驗室，忙著畢業後的打算。不是沒有人表達過好感，但我那時候覺得，談戀愛太麻煩了，我沒那個精力，也沒那個時間。」
「所以你全都躲過去了？」
「嗯。」
林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很聰明。不開始，就不會有麻煩。不回應，就不會傷害任何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能看得見結果的事情上，讀書、考試、實驗、工作。這些事情，只要你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
「但感情不是。」
萊拉輕聲說。
「對，感情不是。」
林原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來到這裡之後才真正明白的。」
「波波莉喜歡我，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娜娜米在乎我，也不是因為我給了她什麼。艾維婭、愛莉、小粟她們……她們靠近我，不是因為我的成績、我的能力、我的任何可以被量化的東西。」
「她們靠近我，只是因為我是我。」
萊拉看著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所以……」
林原繼續說，聲音沉穩下來。
「所以我想了很久，要怎麼面對這些。」
「逃避是最簡單的，但也是最不負責任的。我已經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了，不能再拿太麻煩了當藉口。」
「波波莉需要的是一個能依靠的哥哥，不是一個會因為她太黏人就躲著她的人。」
「娜娜米需要的是一個能接住她所有彆扭情緒的人，不是一個因為她嘴硬就真的以為她不在乎的人。」
「艾維婭……」
他頓了一下。
「艾維婭的情況最複雜。我和她好好談過一次，把界限劃清楚。她可以開玩笑，可以逗我，但有些事，不能模稜兩可。」
「愛莉……」
他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一些。
他正望著天空，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疲憊，但輪廓依舊清晰溫和。
就是這個男人，不聲不響，才來這偏僻小鎮一個月，就吸引了這麼多桃花。
萊拉忽然有些理解，為什麼林原會說混亂了。
這能不混亂嗎？！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時詞窮。
安慰？好像不太對。
指責？林原似乎也是被動捲入的。
表達自己的醋意和危機感？好像時機又不太對，而且顯得自己很不大度？
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和一句乾巴巴的：
「……你辛苦了。」
林原聞言，轉過頭，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本以為會看到萊拉的震驚不滿，甚至責備，卻沒想到是這麼一句樸實無華，甚至帶著點無奈的理解。
「是啊，」 他低聲說，「是有點……辛苦。」
雖然林原已經被很多女人染指了。
但這番坦誠交流讓萊拉更感覺到林原的貼近。
她看到的不再是那個總是溫和可靠、似乎能處理好一切事情的林原，而是一個也會疲憊，也會困惑，也會被各種情感拉扯的普通男人。
莫名有些心疼林原。
「不過，」 萊拉推了推眼鏡，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靜一些，「事情已經發生了，再糾結也無濟於事。現在重要的是，你打算怎麼辦？」
她看向林原，眼裡重新燃起理性的光芒。
「對艾維婭夫人，你需要明確界限。對愛莉，你需要直接一些而非躲避，但也要注意方式。對小粟她們，保持關心但要劃清長輩的界線。至于波波莉和娜娜米……」
她頓了頓，想起那兩個女孩對林原的依賴，輕輕嘆了口氣。
「……她們的情感，也得好好引導。」
她一條條分析下來，思路清晰，直指核心，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在實驗室里冷靜處理數據的優等生。
林原靜靜聽著，眼中的疲憊漸漸被一種溫暖的光芒取代。
他知道，這就是萊拉。
她或許會吃醋，會不安，會像剛才在廚房那樣拿著菜刀如臨大敵，但當她冷靜下來，她永遠是那個能幫他分析問題，理清思路的最可靠的人。
「你說得對。」
他點點頭。
「是我之前想得不夠清楚，總想著順其自然，不想傷害任何人，結果反而讓局面更亂了。」
「感情的事，很難順其自然。」 萊拉低聲說，像是說給林原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尤其是當牽扯的人多了，更需要明確和果斷。拖泥帶水，對誰都不好。」
她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林原臉上，眼裡帶著些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那麼，林原，對於這些……關係，你自己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林原，你對這些圍繞在你身邊的女孩們，到底抱著怎樣的感情？
對我，又究竟是怎樣的？
林原迎上她的目光，沒有閃躲。
後院的風輕輕吹過，帶著草藥的氣息，吹動了萊拉鬢邊的銀髮。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
「我其實……」
林原頓了頓，組織語言。
「我其實一直覺得自己挺普通的。」
萊拉挑了挑眉，沒有打斷他。
「大學的時候，我就是個成績還行但不拔尖的學生。不愛出風頭，不愛社交，最擅長的就是在實驗室里待一整天。你說我吸引人？」
他搖了搖頭。
「我到現在都沒搞明白，到底哪裡吸引人了。」
萊拉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
林原很誠實地回答。
「波波莉和娜娜米都說過喜歡我，但我感覺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他想起那盆凝神草，想起娜娜米紅著臉說「你要多關心我一點」的樣子，聲音輕了一些。
「至於艾維婭……」
他苦笑了一下。
「說實話，到現在我也沒搞懂她到底在想什麼。她說交易，我信了。她說賠禮，我也信了。但她每次出現，總是帶著一種……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那種我在逗你玩的感覺。」
「但她又不是真的在逗你玩。」
萊拉接了一句。
「對。」
林原點頭。
「就是這種感覺。她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我分不清她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習慣性的曖昧。」
萊拉沉默了一下。
「那愛莉呢？」
林原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院子裡那幾盆凝神草，葉片在微風裡輕輕晃動，娜娜米剛才澆過水，葉面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在陽光下閃著碎碎的光。
「愛莉……」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些。
「愛莉是最直接的。」
「她說過喜歡我。」
萊拉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林原轉過頭看她，目光坦誠。
「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萊拉。大學的時候，我忙著讀書，忙著實驗室，忙著畢業後的打算。不是沒有人表達過好感，但我那時候覺得，談戀愛太麻煩了，我沒那個精力，也沒那個時間。」
「所以你全都躲過去了？」
「嗯。」
林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很聰明。不開始，就不會有麻煩。不回應，就不會傷害任何人。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能看得見結果的事情上，讀書、考試、實驗、工作。這些事情，只要你努力，就一定會有回報。」
「但感情不是。」
萊拉輕聲說。
「對，感情不是。」
林原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我來到這裡之後才真正明白的。」
「波波莉喜歡我，不是因為我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娜娜米在乎我，也不是因為我給了她什麼。艾維婭、愛莉、小粟她們……她們靠近我，不是因為我的成績、我的能力、我的任何可以被量化的東西。」
「她們靠近我，只是因為我是我。」
萊拉看著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所以……」
林原繼續說，聲音沉穩下來。
「所以我想了很久，要怎麼面對這些。」
「逃避是最簡單的，但也是最不負責任的。我已經不是二十歲出頭的大學生了，不能再拿太麻煩了當藉口。」
「波波莉需要的是一個能依靠的哥哥，不是一個會因為她太黏人就躲著她的人。」
「娜娜米需要的是一個能接住她所有彆扭情緒的人，不是一個因為她嘴硬就真的以為她不在乎的人。」
「艾維婭……」
他頓了一下。
「艾維婭的情況最複雜。我和她好好談過一次，把界限劃清楚。她可以開玩笑，可以逗我，但有些事，不能模稜兩可。」
「愛莉……」
他說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微微低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