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我是怎麼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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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盈盈驚恐地瞪大眼睛,聲音嘶啞:「是誰?不就是你們?你們所有人都在利用我!江挽月利用我出風頭,你利用我抓把柄,你們——」

  「宋盈盈。」

  一個低沉的男聲打斷了宋盈盈的叫喊。

  沈錚向前邁了一步,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沉穩而冰冷。

  他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一份證件,在宋盈盈面前展開。

  「宋盈盈,你涉嫌盜取國家機密文件,破壞國家安全罪,我們現在依法對你實施逮捕。」

  銀色手銬在電筒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

  「咔噠」一聲,金屬扣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

  沈錚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冰涼的金屬貼上宋盈盈滾燙的手腕,那溫差激得她渾身一顫。

  「不……不要……」宋盈盈終於崩潰,徹底癱軟在地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是國家機密……我以為只是普通的實驗數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是被利用的……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不知道……」

  沈錚面無表情地將她從地上提起來,動作不算粗暴,卻也不帶一絲溫度。

  宋盈盈幾乎是被他半拖半架著往外走。

  屋外還是大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走廊的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閃電撕裂墨色的天幕,剎那間照亮整條走廊,又迅速歸於黑暗。

  一切都暗示著今天晚上的與眾不同。

  宋盈盈被銬著手銬帶出去,跌跌撞撞地走著。

  走廊盡頭,對面走來一行人。

  宋盈盈在恍惚中,看到對面人群中,有個比她更狼狽的身影——

  那是沈清讓。

  他身上的白大褂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皺巴巴的便裝,頭髮凌亂地貼在額前,臉上帶著淤青,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他的雙手被反剪在背後,同樣戴著一副鋥亮的手銬,身後跟著兩個面色冷峻的軍人。

  宋盈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沈清讓怎麼會變成這樣?那個永遠溫文爾雅、永遠謙和有禮的沈清讓,怎麼會……

  【宋盈盈,你到現在還是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利用你?】

  林知夏的話像一道閃電,閃過宋盈盈的腦海。

  難道……利用她的人,其實是沈清讓?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宋盈盈的心臟,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他每一次「不經意」的提起,想起他每一次「無奈」的嘆息,想起他每一次「溫柔」的鼓勵——原來那都是淬了蜜的砒霜。

  他從來不是為了幫她,他是在借她的手,去夠他自己夠不到的東西。

  而她,像個傻子一樣,心甘情願地做了那把刀。

  原來從頭到尾,她才是那個最蠢的人。

  ……

  電力恢復。

  「啪」的一聲,白熾燈管次第亮起,慘白的光線瞬間灌滿了整間屋子。

  那光芒亮得刺眼,似要把一切都照亮。

  一間空的辦公室被臨時改造成了審訊室。

  四面白牆,沒有任何裝飾,連窗戶都被厚重的深色窗簾遮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面傾盆的大雨聲。

  房間正中央孤零零地擺著一把椅子,沈清讓被雙手束縛著,靠著銀色手銬,還被綁在了椅子上,勒出一道道深紅的印子。

  他坐在最中間,確實是這個房間裡最沒有尊嚴的人。

  他的前面站著兩個人。

  傅青山一身筆挺的軍裝,後背筆直端坐,面色低沉冷峻。

  那雙黑眸深不見底,看人時帶著一種久經沙場的、近乎壓迫的審視。

  沈錚站在他身側半步,同樣軍裝肅整,他沒有傅青山那種內斂的壓迫感,他的銳利是外放的,像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

  空氣凝滯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在這兩人的注視之下,沈清讓沒有任何歪心思的可能性。


  「沈清讓。」傅青山開口,聲音低沉,「你背後的組織是什麼?你是在為誰做事?」

  沈清讓垂著眼,眼眸里沒有害怕,反而是戲謔嘲諷,他的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倔強的,不回答。

  「你的上線是誰?你們通過什麼方式聯絡?」傅青山向前邁了一步,「你們計劃把藥劑送到哪裡?境外接頭人是誰?」

  沈清讓依舊沉默。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越過傅青山的肩膀,落在牆角那片空白的牆壁上,仿佛那裡有什麼極其有趣的圖案。

  「沈清讓!」沈錚猛地一拍桌子,金屬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你以為不說話就能矇混過去?!」

  沈清讓終於動了。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傅青山,又掃過沈錚,最後落在門口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只有一種近乎傲慢的偏執。

  「我要見江挽月。」沈清讓提出他的要求,「我只跟她說話。」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傅青山和沈錚對視一眼,對於這一點,他們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像沈清讓這樣能進入醫學研究所的人,不是普通兇狠的犯人,對於這些聰明的知識分子必須用特殊的審訊方式。

  傅青山對沈錚微微頷首。

  片刻後,門被推開,江挽月走了進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簡單地挽在腦後,面色是塵埃落定之後的平靜,眼神清明而堅定。

  傅青山看向江挽月,低聲提醒:「注意安全。」

  江挽月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無聲地交換了一個位置。

  傅青山退到一旁,沈錚也跟著側身,給江挽月讓出正對沈清讓的位置。

  江挽月在沈清讓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想跟我說什麼?」

  沈清讓仰頭看著江挽月,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他平時溫和得像春風拂面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是放肆囂張,讓人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江挽月!」沈清讓第一次喊江挽月的名字,正大光明的叫喊,「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要知道我是怎麼輸的。之後,我會什麼都交代。你們想知道的,我都會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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