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太心急,露出破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知夏把臉埋進掌心,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我的催化反應,轉化率一直卡在百分之六十二,怎麼都上不去。我試了十七種方案,全失敗了。唉,這次……你幫不了我了。」

  這種實驗除了一次次的嘗試外,沒有第二條捷徑。

  林知夏愁眉不展,江挽月倒是笑容滿面。

  江挽月看了四周一圈,只看到了林知夏一個人,開口說道。

  「知夏,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她開口,聲音溫和卻有力,「我今天……實驗有了突破性進展。」

  林知夏愣了一下,抬起頭。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挽月往下說道。

  「A-45,藥劑的命名,現在已經實驗到了有無併發症的階段。」江挽月的眼底有光在跳動,「如果今天終於成功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林知夏震驚於江挽月的講述。

  並不是因為實驗的成功,而是江挽月為什麼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往日裡,江挽月可是一個字都不會透露關於機密實驗的內容。

  現在竟然把藥劑編號都說了出來。

  江挽月敢說,林知夏還不敢聽。

  她……她整個人都要嚇懵了好不好!

  原本在深夜裡頹廢沮喪的林知夏,瞬間清醒了。

  但是江挽月看起來,像是陷入在實驗成功的狂喜之中,還在滔滔不絕地往下說。

  窗外雨聲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無數急促的鼓點。

  跟江挽月興奮的聲音形成鮮明對比。

  林知夏整個人僵硬又緊張,動了動身體,想要站起來阻止江挽月。

  但是江挽月突然一個俯身,靠近到林知夏跟前,朝著她眨眨眼睛,壓低聲音說。

  「林知夏,這件事情我只告訴你一個,你可千萬不能傳出去。」

  林知夏:……

  她一點都不想知道!!!

  林知夏在慌亂中,對視著江挽月過於明亮的眼神,那眼神里,緩緩退去了激動,露出沉穩和狡黠。

  還在朝著她眨眼。

  不對。

  這不對勁。

  江挽月看起來說了很多,其實好像……什麼都沒說。

  林知夏緊緊皺眉,不知道江挽月是在演哪一出,只覺得肩膀上,被江挽月伸手,輕輕地拍了拍。

  外面雨聲還在嘩啦啦,江挽月和林知夏之間氣氛十分微妙。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傳來。

  「小江,你愛人來接你下班了。」沈清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外,朝著裡面的江挽月提醒道。

  江挽月轉頭望去,看見傅青山站在實驗室門口,一身軍裝被雨水打濕了大半,有水珠還在往下滴。

  他手裡拎著一把黑傘,傘面上的水正順著傘骨往下淌,在腳邊積成一個小小的水窪。

  「青山?」江挽月又驚又喜,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雨太大,」傅青山的聲音低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確認她無恙後才移開,「來接你下班。」

  江挽月的眼角彎了起來,連日來的疲憊像是被這一句話輕輕拂去了。

  她高興地對傅青山說,「青山,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好。」

  江挽月轉身回去,走向她的座位,把一直抱著的厚厚一疊實驗資料,塞進柜子里,然後再上鎖。

  她做得跟往常一模一樣。

  看著上鎖的柜子,安心地點點頭。

  江挽月忙完這一切,起身朝林知夏揮了揮手:「知夏,我先走了!明天見!」

  路過門邊時,也對沈清讓點點頭,「沈同志,明天見。」

  江挽月和傅青山兩人並肩走進雨幕里,黑傘在頭頂撐開,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聲,噼里啪啦個不停。

  林知夏站在窗戶邊,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無奈地搖搖頭,又低頭整理她的實驗困境。

  而一旁。

  沈清讓的眼神,慢悠悠轉向了江挽月剛才鎖起來的柜子。


  ……

  稀里嘩啦的大雨里,雨點砸在車頂上噼啪作響,像是無數隻手在急切地拍打。

  四周一片黑暗,讓這個春天的雨夜顯得更加陰森寒冷。

  江挽月坐上車,身上還沾著實驗室里特有的消毒水氣味,混著雨水,冷得她微微發抖。

  傅青山遞過去一條乾燥的毛巾和一件軍綠色外套,嗓音低沉:「擦擦,把外套披上。這種天氣最容易受涼。」

  江挽月接過毛巾,只是隨意在頭髮上蹭了兩下,外套往肩上一搭。

  她馬上心急地側過身,對傅青山追問道:「情況怎麼樣?」

  大雨如注,車頭燈劈開濃黑的夜色,傅青山先把車子緩緩開出了醫學院的大門,車輪碾過積水,濺起一片水花。

  傅青山神情嚴峻,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低沉開口:「他太心急了。」

  這個「他」,指的是沈清讓。

  今天晚上的這場大雨,給了傅青山一個光明正大來接人的理由——丈夫接妻子下班,天經地義。

  但其實,真實目的是江挽月想讓傅青山來看一眼沈清讓,找機會跟他接觸,試探虛實。

  她之前的懷疑只是感覺,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但她更相信自己的丈夫。

  傅青山的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就在不久之前,這場大雨之下,傅青山在進入醫學院後,恰好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沈清讓。

  沈清讓遇到「陌生」的傅青山之後,起先是疑惑地詢問他是誰,為什麼在這裡?

  傅青山說,我來接人,我愛人在這裡工作。

  「小江啊,她現在還在實驗室里,你可能要等上一會兒,我先帶你過去……」

  沈清讓說話時,還是平日裡那副溫和形象,嘴角帶著淡淡的笑,眼鏡片後的目光溫溫潤潤,就是個幫陌生人指路的好心人。

  傅青山走在他身後,卻緊緊皺起了眉。

  在醫學院裡,江挽月雖然提起過她的丈夫是一個軍人,可傅青山從未在醫學院出現過,也不曾拿出照片給人看。除了宋盈盈之外,沒人知道傅青山的長相。

  在這麼一個大雨夜,只是看到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晦暗不明的燈光下,沈清讓竟然一下子分辨出來——他是來找江挽月的。

  一般情況下,難道不是應該問一句「找誰?」「什麼人」嗎?

  沈清讓能如此篤定,除非——他早早見過傅青山的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