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勇者的退休生活
第二天清晨，白夜從房頂上下來的時候，伊莉雅已經換好了穗群原初等部的制服，紅色書包背在肩上，銀色長髮被塞拉梳得整整齊齊。
她站在玄關前換鞋，眼睛一直往白夜這邊掃。
白夜靠在走廊邊。
「這麼看著我幹嘛啊，小伊莉雅？」
伊莉雅立刻轉過臉，鞋跟在地板上輕輕一磕。
「白夜，伊莉雅放學到家要看到你，你要待在衛宮家附近。」
白夜眨了眨眼。
「啊？？我可以不嗎？」
伊莉雅抬起頭，紅色眼睛盯住他。
「嗯？你說呢？」
「得，都行。」
白夜笑了笑，回應了一句，
反正小伊莉雅說放學到家要看到，自己放學前回來不就完事了？
士郎站在廚房門口，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拎著包好的便當。
「白夜，今天先休息吧，家裡的東西你隨便用。」
櫻從旁邊走來，把一個小盒子放進伊莉雅書包側袋裡。
「伊莉雅，裡面有草莓和小餅乾，課間餓了可以吃。」
伊莉雅輕輕哼了一聲，手卻把書包帶抓緊了些。
「櫻你太操心了，都快和士郎一個樣了。」
櫻彎起眼睛。
「萬一肚子餓了呢。」
白夜看著這幾個人在玄關前忙成一團，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有點多餘。
不對啊？
自己是來融入這個家的啊。
嗯。
還是考慮一下帶回去幹啥吧！
伊莉雅換好鞋，臨走前又看了白夜一眼。
「白夜，你要是敢亂跑，伊莉雅回來會生氣得。」
白夜舉起手。
「知道了，我會的。」
伊莉雅滿意了一點，轉身時悄悄看了莉茲一眼。
莉茲站在走廊另一側，白色長髮垂在肩邊，表情和平時一樣安靜。
她輕輕點頭。
白夜看見了，心中有點不妙。
院門合上以後，屋子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塞拉把餐桌上的盤子收好，聲音很平穩。
「先吃早餐吧，白夜。」
白夜坐回餐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
「塞拉，你這手藝也挺厲害，衛宮家的廚房現在競爭很激烈啊，看來我也是時候參賽了。」
塞拉站在一旁，眼神中帶著一絲嫌棄。
「請不要說這種冷笑話，廚房裡沒有你的位置。」
白夜把煎蛋咽下去，看了眼廚房，腦子已經開始想辦法了。
早飯吃完以後，白夜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客廳里擺著士郎早上收好的茶杯，走廊上有伊莉雅昨晚忘在角落的小髮夾，庭院裡的陽光落在廊下，天氣很不錯。
白夜站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
繞到衛宮宅後面的倉庫，拉開門時灰塵輕輕飄了出來。
裡面堆著工具箱、舊報紙、園藝鏟，還有幾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紙箱。
白夜翻了翻，最後在牆角發現了一根魚竿。
竿身有些舊，線輪也鬆了點，但拿在手裡還算順。
他把魚竿扛在肩上，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退休生活，聽起來也沒那麼糟。」
白夜走回廚房門口。
「塞拉，我出去釣個魚，放學前回來。」
塞拉正在整理餐具，動作停了一下。
「請務必在小姐回家前回到衛宮宅。」
白夜笑著擺了擺手。
「放心吧。」
他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上來。
白夜停下。
莉茲也停下。
白夜轉身看她。
「莉茲，你也要出去？」
莉茲搖了搖頭。
白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魚竿。
「那你跟著我幹嘛？」
莉茲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白夜往前走了幾步。
莉茲跟了幾步。
白夜再次停下。
莉茲也停下。
白夜的表情慢慢變得微妙。
「反正是小伊莉雅要求的吧？要不你就讓塞拉來跟著吧？」
莉茲搖頭。
白夜盯著她看了片刻，最後豎起大拇指。
「算你牛。」
莉茲把視線落到他腰間的無銘上，又看了一眼魚竿。
她依舊沒講話，只是站到了他側後方。
白夜嘆了口氣，轉身往街道方向走。
「行吧，愛跟著就跟著吧，看來得給你見識一下什麼是釣魚第一人的實力了。」
莉茲跟在旁邊，步伐很穩。
初夏的深山町很安靜。
白夜扛著魚竿，腰間掛著劍，旁邊跟著神情平靜的莉茲。
路人看他們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
白夜一開始沒在意。
直到一輛巡邏車在路邊停下。
兩名警察從車上下來，其中年紀稍長的那位看了看白夜腰間，又看了看他肩上的魚竿。
「這位先生，方便耽誤一下嗎？」
白夜停下腳步，態度還算配合。
「警察叔叔，有事？」
警察指向無銘。
「您腰間這把劍，看起來不像普通裝飾，能說明一下嗎？」
白夜低頭看了一眼，愣了愣。
被之前被聖杯系統塞進腦子的現代常識，在這時候慢了半拍冒出來。
刀劍類。
攜帶限制。
正當理由。
白夜嘴角動了一下。
以前當從者的時候，身體還能靈體化。
現在他整個人都能被人看見，劍也實打實掛在腰上。
這情況好像還真有點麻煩。
白夜抬起臉，表情很誠懇。
「警察叔叔，我說我這是cosplay的道具來的，您信嗎？」
年輕警察看著他，又看向莉茲。
「道具？你們這是要去參加活動？」
白夜抬了抬肩上的魚竿。
「活動倒沒有，準備去河邊拍點照片，順便釣魚。」
年長警察皺著眉。
「可以取下來讓我們確認一下材質嗎？」
白夜的手按在劍鞘上，笑容沒變。
「這個做工比較特殊，碰壞了家裡小姑娘會真的生氣。」
年輕警察看向莉茲。
「這位小姐也一起參加cosplay？」
莉茲抬起眼睛看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年輕警察被她看得往後收了點肩膀。
白夜偏頭看了莉茲一眼，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莉茲這傢伙也太像個人機了！
年長警察顯然還沒打算放行。
「先生，普通道具劍也需要注意攜帶方式，您這樣掛在街上會引起誤會。」
白夜點頭。
「理解，給您添麻煩了。」
莉茲忽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她撥通電話，聲音很平穩。
「塞拉，白夜先生在外面被普通警察攔下，原因是腰間佩劍。」
電話那邊傳來塞拉的聲音。
白夜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看見莉茲抬眼確認了一下路牌。
「深山町往冬木大橋的路口，我們沒有和對方發生衝突。」
莉茲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好。
過了一會兒，年長警察肩上的對講機響了。
他走到旁邊聽了一陣，表情慢慢變得複雜。
回來時，他的語氣客氣了許多。
「剛才確認過了，確實有相關備案，不過請您注意收好道具，儘量避免影響路人。」
白夜配合地點頭。
「明白，辛苦了。」
巡邏車離開以後，白夜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莉茲已經重新邁步往前走。
白夜跟上她，忍不住嘆氣。
「現代社會真麻煩，帶把劍出門都能被攔。」
莉茲沒有回頭。
「小姐會擔心。」
白夜看著她的背影。
「我去釣魚也能讓她擔心？」
莉茲這次停了一下。
「您昨天剛回來。」
白夜腳步緩下來。
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河邊的水氣。
他摸了摸腰間的劍，聲音輕了點。
「也是。」
兩人一路走到冬木大橋下。
橋下的河灘很寬，水位不高，碎石露在外面，橋墩旁邊正好有一片陰影。
白夜挑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把魚竿放到膝上檢查。
線還能用。
鉤子也在。
缺的東西只有魚餌。
莉茲站在他身後，視線掃過河面和橋洞。
白夜回頭看她。
「莉茲，你也坐著吧。」
莉茲把手垂在身側。
「我負責護衛。」
白夜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護衛。」
莉茲沒有回應。
白夜也不管她了，想了想，拔出腰間的無銘。
銀白色的劍刃在橋下亮了一下。
莉茲的目光落了過去。
白夜蹲到河灘邊的濕泥旁，用劍尖挑開泥土，很快翻出幾條蚯蚓。
蚯蚓在泥里扭來扭去。
白夜伸手捏住一條，熟練地掛上魚鉤。
莉茲看著那把劍，又看著魚鉤上的蚯蚓，嘴角稍微抽了抽。
白夜把線甩進河裡，浮標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細小波紋。
靠著橋墩坐好，抬手擋了擋陽光。
河風吹過來，衣擺輕輕動了動。
橋上傳來車輛經過的聲音，河面慢慢恢復平靜。
他盯著浮標，嘴角翹了一下。
「退休生活第一天，感覺還不錯。」
她站在玄關前換鞋，眼睛一直往白夜這邊掃。
白夜靠在走廊邊。
「這麼看著我幹嘛啊，小伊莉雅？」
伊莉雅立刻轉過臉，鞋跟在地板上輕輕一磕。
「白夜，伊莉雅放學到家要看到你，你要待在衛宮家附近。」
白夜眨了眨眼。
「啊？？我可以不嗎？」
伊莉雅抬起頭，紅色眼睛盯住他。
「嗯？你說呢？」
「得，都行。」
白夜笑了笑，回應了一句，
反正小伊莉雅說放學到家要看到，自己放學前回來不就完事了？
士郎站在廚房門口，身上還繫著圍裙，手裡拎著包好的便當。
「白夜，今天先休息吧，家裡的東西你隨便用。」
櫻從旁邊走來，把一個小盒子放進伊莉雅書包側袋裡。
「伊莉雅，裡面有草莓和小餅乾，課間餓了可以吃。」
伊莉雅輕輕哼了一聲，手卻把書包帶抓緊了些。
「櫻你太操心了，都快和士郎一個樣了。」
櫻彎起眼睛。
「萬一肚子餓了呢。」
白夜看著這幾個人在玄關前忙成一團，忽然覺得自己站在這裡有點多餘。
不對啊？
自己是來融入這個家的啊。
嗯。
還是考慮一下帶回去幹啥吧！
伊莉雅換好鞋，臨走前又看了白夜一眼。
「白夜，你要是敢亂跑，伊莉雅回來會生氣得。」
白夜舉起手。
「知道了，我會的。」
伊莉雅滿意了一點，轉身時悄悄看了莉茲一眼。
莉茲站在走廊另一側，白色長髮垂在肩邊，表情和平時一樣安靜。
她輕輕點頭。
白夜看見了，心中有點不妙。
院門合上以後，屋子一下子安靜了很多。
塞拉把餐桌上的盤子收好，聲音很平穩。
「先吃早餐吧，白夜。」
白夜坐回餐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
「塞拉，你這手藝也挺厲害，衛宮家的廚房現在競爭很激烈啊，看來我也是時候參賽了。」
塞拉站在一旁，眼神中帶著一絲嫌棄。
「請不要說這種冷笑話，廚房裡沒有你的位置。」
白夜把煎蛋咽下去，看了眼廚房，腦子已經開始想辦法了。
早飯吃完以後，白夜在屋子裡轉了一圈。
客廳里擺著士郎早上收好的茶杯，走廊上有伊莉雅昨晚忘在角落的小髮夾，庭院裡的陽光落在廊下，天氣很不錯。
白夜站了一會兒，伸了個懶腰。
繞到衛宮宅後面的倉庫，拉開門時灰塵輕輕飄了出來。
裡面堆著工具箱、舊報紙、園藝鏟，還有幾個不知道裝了什麼的紙箱。
白夜翻了翻，最後在牆角發現了一根魚竿。
竿身有些舊，線輪也鬆了點，但拿在手裡還算順。
他把魚竿扛在肩上，心情突然好了不少。
「退休生活，聽起來也沒那麼糟。」
白夜走回廚房門口。
「塞拉，我出去釣個魚，放學前回來。」
塞拉正在整理餐具，動作停了一下。
「請務必在小姐回家前回到衛宮宅。」
白夜笑著擺了擺手。
「放心吧。」
他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身後有腳步聲跟上來。
白夜停下。
莉茲也停下。
白夜轉身看她。
「莉茲，你也要出去？」
莉茲搖了搖頭。
白夜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肩上的魚竿。
「那你跟著我幹嘛？」
莉茲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白夜往前走了幾步。
莉茲跟了幾步。
白夜再次停下。
莉茲也停下。
白夜的表情慢慢變得微妙。
「反正是小伊莉雅要求的吧？要不你就讓塞拉來跟著吧？」
莉茲搖頭。
白夜盯著她看了片刻，最後豎起大拇指。
「算你牛。」
莉茲把視線落到他腰間的無銘上，又看了一眼魚竿。
她依舊沒講話，只是站到了他側後方。
白夜嘆了口氣，轉身往街道方向走。
「行吧，愛跟著就跟著吧，看來得給你見識一下什麼是釣魚第一人的實力了。」
莉茲跟在旁邊，步伐很穩。
初夏的深山町很安靜。
白夜扛著魚竿，腰間掛著劍，旁邊跟著神情平靜的莉茲。
路人看他們的次數逐漸多了起來。
白夜一開始沒在意。
直到一輛巡邏車在路邊停下。
兩名警察從車上下來，其中年紀稍長的那位看了看白夜腰間，又看了看他肩上的魚竿。
「這位先生，方便耽誤一下嗎？」
白夜停下腳步，態度還算配合。
「警察叔叔，有事？」
警察指向無銘。
「您腰間這把劍，看起來不像普通裝飾，能說明一下嗎？」
白夜低頭看了一眼，愣了愣。
被之前被聖杯系統塞進腦子的現代常識，在這時候慢了半拍冒出來。
刀劍類。
攜帶限制。
正當理由。
白夜嘴角動了一下。
以前當從者的時候，身體還能靈體化。
現在他整個人都能被人看見，劍也實打實掛在腰上。
這情況好像還真有點麻煩。
白夜抬起臉，表情很誠懇。
「警察叔叔，我說我這是cosplay的道具來的，您信嗎？」
年輕警察看著他，又看向莉茲。
「道具？你們這是要去參加活動？」
白夜抬了抬肩上的魚竿。
「活動倒沒有，準備去河邊拍點照片，順便釣魚。」
年長警察皺著眉。
「可以取下來讓我們確認一下材質嗎？」
白夜的手按在劍鞘上，笑容沒變。
「這個做工比較特殊，碰壞了家裡小姑娘會真的生氣。」
年輕警察看向莉茲。
「這位小姐也一起參加cosplay？」
莉茲抬起眼睛看他，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年輕警察被她看得往後收了點肩膀。
白夜偏頭看了莉茲一眼，心裡忽然有點想笑。
莉茲這傢伙也太像個人機了！
年長警察顯然還沒打算放行。
「先生，普通道具劍也需要注意攜帶方式，您這樣掛在街上會引起誤會。」
白夜點頭。
「理解，給您添麻煩了。」
莉茲忽然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她撥通電話，聲音很平穩。
「塞拉，白夜先生在外面被普通警察攔下，原因是腰間佩劍。」
電話那邊傳來塞拉的聲音。
白夜聽不清具體內容，只看見莉茲抬眼確認了一下路牌。
「深山町往冬木大橋的路口，我們沒有和對方發生衝突。」
莉茲掛斷電話，把手機收好。
過了一會兒，年長警察肩上的對講機響了。
他走到旁邊聽了一陣，表情慢慢變得複雜。
回來時，他的語氣客氣了許多。
「剛才確認過了，確實有相關備案，不過請您注意收好道具，儘量避免影響路人。」
白夜配合地點頭。
「明白，辛苦了。」
巡邏車離開以後，白夜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
莉茲已經重新邁步往前走。
白夜跟上她，忍不住嘆氣。
「現代社會真麻煩，帶把劍出門都能被攔。」
莉茲沒有回頭。
「小姐會擔心。」
白夜看著她的背影。
「我去釣魚也能讓她擔心？」
莉茲這次停了一下。
「您昨天剛回來。」
白夜腳步緩下來。
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河邊的水氣。
他摸了摸腰間的劍，聲音輕了點。
「也是。」
兩人一路走到冬木大橋下。
橋下的河灘很寬，水位不高，碎石露在外面，橋墩旁邊正好有一片陰影。
白夜挑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把魚竿放到膝上檢查。
線還能用。
鉤子也在。
缺的東西只有魚餌。
莉茲站在他身後，視線掃過河面和橋洞。
白夜回頭看她。
「莉茲，你也坐著吧。」
莉茲把手垂在身側。
「我負責護衛。」
白夜搖了搖頭。
「我不需要你護衛。」
莉茲沒有回應。
白夜也不管她了，想了想，拔出腰間的無銘。
銀白色的劍刃在橋下亮了一下。
莉茲的目光落了過去。
白夜蹲到河灘邊的濕泥旁，用劍尖挑開泥土，很快翻出幾條蚯蚓。
蚯蚓在泥里扭來扭去。
白夜伸手捏住一條，熟練地掛上魚鉤。
莉茲看著那把劍，又看著魚鉤上的蚯蚓，嘴角稍微抽了抽。
白夜把線甩進河裡，浮標落在水面上，盪開一圈細小波紋。
靠著橋墩坐好，抬手擋了擋陽光。
河風吹過來，衣擺輕輕動了動。
橋上傳來車輛經過的聲音，河面慢慢恢復平靜。
他盯著浮標，嘴角翹了一下。
「退休生活第一天，感覺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