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Triumphus Ignotus（無名者的凱歌）
這個名字浮起之後，白夜的感知沒有停下。
反正是最後時刻了，他隨機選了幾個星點用意識蓋了過去。
在自己身下的星點，白夜只是碰到邊緣，就感覺腳下的大地也跟著傳來細微震動。
【蓋亞，地球自身的意志與本能，兩大抑制力之一】。
這個名字直接浮進了他的認知里。
更遠一些的位置，有一片無形的波動彌散開來，它不固定在某處，也沒有明確輪廓，卻到處都有痕跡。
那裡面有無數人的求生，有無數人的恐懼，也有無數人在災難前伸出去的手。
【阿賴耶識，全人類的集體潛意識，兩大抑制力之一】
白夜的意識從那裡掠過，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再往外，是一批已經遠離這顆星球的光點。
它們古老，安靜，帶著神代結束後留下的餘溫，有些光芒幾乎快沉進黑暗裡，卻依舊保留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白夜沒有多停。
他繼續向更深處感知過去。
【英靈之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傳說資料庫】。
更遠處，還有一個星點格外巨大。
【根源，萬物的「因」與一切的源頭，記錄一切的終極阿卡西記錄，無可名狀的【】，絕對中性的力量源泉】
白夜收回感知，重新睜開眼。
Beast龐大的身影站在陣紋正下方，暗紅色的眼洞正對著他。
無銘垂在手邊。
他很明確的知道，剛才那些感知中的星點，全都能夠被自己第三寶具鎖定。
也就在這時，一股意志直接撞進白夜腦海。
沒有聲音，也沒有人的語氣。
只是幾道信息：
【你的傳說是凡人可以終結超越存在的原始證明，也代表著普通人類最極致的可能性，它對人類整體存續具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這份原始記錄是人類在面對星球級、概念級威脅時最後的可能性之一。】
【它不應該被消耗在一場局部的非人類存亡級別的事件中。】
白夜聽懂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意志在阻止他繼續往前走。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白夜低頭看了看無銘，劍刃上映著大聖杯陣紋的紅黑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
「聖杯系統把我召喚出來，現在你又讓我收手，要不你倆先打一架？」
龍洞裡只有黑色液體流動的聲音。
沒人回答。
阿賴耶識不會像人一樣和他爭論。
該傳達的東西已經傳達完了。
祂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白夜抬起眼，看向前方。
Beast身上的黑色表面不斷起伏，一張張臉從裡面浮出來，又重新沉下去。
白夜的視線越過肩側，往入口方向掃了一眼。
伊莉雅站在那裡。
天之衣的裙擺缺了一截，白色禮裝在黑暗裡很顯眼，胸前那枚黑色水晶被她攥在手裡。
莉茲站在她身側，手扶著她的肩。
白夜只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他的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然後，他重新舉起無銘。
入口附近，伊莉雅的手指忽然一緊。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她死死看著白夜的背影，紅色眼睛裡慢慢浮起水光。
白夜手中的無銘越來越亮。
銀白色的光沿著劍身往上爬，映得他整個人都像快要從黑暗裡剝離出去。
伊莉雅終於忍不住了。
「白夜。」
這個名字從她嘴裡喊出來時，莉茲的手明顯停了一下。
白夜舉劍的動作停住。
伊莉雅往前邁了一步，莉茲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
「你答應過伊莉雅不會瞞著伊莉雅的！」
白夜沒有回頭。
黑色液體從他腳邊往外探出，又被銀白光逼了回去。
伊莉雅的聲音更高了。
「剛才也是，你讓伊莉雅用令咒命令你，結果三劃全都沒了。你一點都不驚訝！」
她咬住唇，眼淚在眼眶裡晃。
「你說讓伊莉雅相信你，可你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給伊莉雅！」
白夜終於轉過身。
無銘還握在他手裡，銀白光在劍鋒上流動。
龍洞深處，Beast的暗紅眼洞依舊看著他們。
黑色液體的氣味越來越重，陣紋斷續亮滅，碎石從岩壁上落進泥面，很快被吞沒。
可白夜看著伊莉雅。
他看見她發紅的眼睛，看見她被淚水打濕的睫毛，看見她攥著吊墜的手指白得厲害，也看見天之衣裙擺上那道被自己切開的痕跡。
他的表情軟了下來，重新掛上了笑容。
」放心吧，所有人都會沒事的。「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
無銘舉起。
銀白光從劍身上炸開，像被風推著一樣向四周鋪展。
黑色液體第一次主動往後退。
Beast身上那些浮動的人臉全部轉向白夜，暗紅眼洞裡的光變得更深了一些。
白夜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出現一小片乾淨的石板。
他走到黑泥最前方，停住。
伊莉雅被莉茲扣著肩，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還想喊他，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只能看著那道背影越來越亮。
白夜抬起劍尖，對準Beast的暗紅眼洞。
「Triumphus Ignotus（無名者的凱歌）……」
銀白光芒猛地收束。
下一刻，整座龍洞被白色吞沒。
反正是最後時刻了，他隨機選了幾個星點用意識蓋了過去。
在自己身下的星點，白夜只是碰到邊緣，就感覺腳下的大地也跟著傳來細微震動。
【蓋亞，地球自身的意志與本能，兩大抑制力之一】。
這個名字直接浮進了他的認知里。
更遠一些的位置，有一片無形的波動彌散開來，它不固定在某處，也沒有明確輪廓，卻到處都有痕跡。
那裡面有無數人的求生，有無數人的恐懼，也有無數人在災難前伸出去的手。
【阿賴耶識，全人類的集體潛意識，兩大抑制力之一】
白夜的意識從那裡掠過，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再往外，是一批已經遠離這顆星球的光點。
它們古老，安靜，帶著神代結束後留下的餘溫，有些光芒幾乎快沉進黑暗裡，卻依舊保留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白夜沒有多停。
他繼續向更深處感知過去。
【英靈之座，超越時間與空間的傳說資料庫】。
更遠處，還有一個星點格外巨大。
【根源，萬物的「因」與一切的源頭，記錄一切的終極阿卡西記錄，無可名狀的【】，絕對中性的力量源泉】
白夜收回感知，重新睜開眼。
Beast龐大的身影站在陣紋正下方，暗紅色的眼洞正對著他。
無銘垂在手邊。
他很明確的知道，剛才那些感知中的星點，全都能夠被自己第三寶具鎖定。
也就在這時，一股意志直接撞進白夜腦海。
沒有聲音，也沒有人的語氣。
只是幾道信息：
【你的傳說是凡人可以終結超越存在的原始證明，也代表著普通人類最極致的可能性，它對人類整體存續具有不可替代的價值。】
【這份原始記錄是人類在面對星球級、概念級威脅時最後的可能性之一。】
【它不應該被消耗在一場局部的非人類存亡級別的事件中。】
白夜聽懂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意志在阻止他繼續往前走。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白夜低頭看了看無銘，劍刃上映著大聖杯陣紋的紅黑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
「聖杯系統把我召喚出來，現在你又讓我收手，要不你倆先打一架？」
龍洞裡只有黑色液體流動的聲音。
沒人回答。
阿賴耶識不會像人一樣和他爭論。
該傳達的東西已經傳達完了。
祂能做到的也只有這些了。
白夜抬起眼，看向前方。
Beast身上的黑色表面不斷起伏，一張張臉從裡面浮出來，又重新沉下去。
白夜的視線越過肩側，往入口方向掃了一眼。
伊莉雅站在那裡。
天之衣的裙擺缺了一截，白色禮裝在黑暗裡很顯眼，胸前那枚黑色水晶被她攥在手裡。
莉茲站在她身側，手扶著她的肩。
白夜只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他的臉上那點笑意淡了下去。
然後，他重新舉起無銘。
入口附近，伊莉雅的手指忽然一緊。
不知道為什麼，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她死死看著白夜的背影，紅色眼睛裡慢慢浮起水光。
白夜手中的無銘越來越亮。
銀白色的光沿著劍身往上爬，映得他整個人都像快要從黑暗裡剝離出去。
伊莉雅終於忍不住了。
「白夜。」
這個名字從她嘴裡喊出來時，莉茲的手明顯停了一下。
白夜舉劍的動作停住。
伊莉雅往前邁了一步，莉茲的手立刻加重了力道。
「你答應過伊莉雅不會瞞著伊莉雅的！」
白夜沒有回頭。
黑色液體從他腳邊往外探出，又被銀白光逼了回去。
伊莉雅的聲音更高了。
「剛才也是，你讓伊莉雅用令咒命令你，結果三劃全都沒了。你一點都不驚訝！」
她咬住唇，眼淚在眼眶裡晃。
「你說讓伊莉雅相信你，可你連選擇的機會都沒有給伊莉雅！」
白夜終於轉過身。
無銘還握在他手裡，銀白光在劍鋒上流動。
龍洞深處，Beast的暗紅眼洞依舊看著他們。
黑色液體的氣味越來越重，陣紋斷續亮滅，碎石從岩壁上落進泥面，很快被吞沒。
可白夜看著伊莉雅。
他看見她發紅的眼睛，看見她被淚水打濕的睫毛，看見她攥著吊墜的手指白得厲害，也看見天之衣裙擺上那道被自己切開的痕跡。
他的表情軟了下來，重新掛上了笑容。
」放心吧，所有人都會沒事的。「
說完這句話，他轉過身。
無銘舉起。
銀白光從劍身上炸開，像被風推著一樣向四周鋪展。
黑色液體第一次主動往後退。
Beast身上那些浮動的人臉全部轉向白夜，暗紅眼洞裡的光變得更深了一些。
白夜向前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出現一小片乾淨的石板。
他走到黑泥最前方，停住。
伊莉雅被莉茲扣著肩，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還想喊他，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只能看著那道背影越來越亮。
白夜抬起劍尖，對準Beast的暗紅眼洞。
「Triumphus Ignotus（無名者的凱歌）……」
銀白光芒猛地收束。
下一刻，整座龍洞被白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