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此世全部之惡
士郎從斷裂的石柱下撐起身體。
血順著嘴角滴到衣襟上，胸口深處的溫熱正在修補被撞開的傷口，可後背傳來的痛感仍舊讓他眼前發黑。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碎石，看向大聖杯下方的櫻。
「櫻……」
聲音剛出口，龍洞深處傳來一聲黏濕的滴落聲。
白夜握緊無銘，目光落向高處。
大聖杯已經打開了。
漆黑的孔懸在陣紋中央，紅黑色的光從孔邊一圈圈亮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往外擠。
黑泥從孔中垂落，落在應身上，緩慢攤開。
並且順著櫻的身體一直往下流。
石板紋路被蓋住，碎石被吞掉，地面上那些剛才還能看見的裂口，被黑色一點點填平。
白夜胸口猛地一燙。
銀白紋路從胸前亮起，沿著肩口、手臂，一直爬到握劍的手背。
白夜呼吸微沉。
戰場共鳴里，櫻正在朝著災難轉變。
氣息也越來越像當初終焉魔王給自己的感覺。
Saber沖向士郎的腳步猛地一停。
風王結界卷開地面黑泥，泥面被風壓撕出一道空隙，可碎開的黑色濺到她的裙甲下擺，立刻貼了上去。
Saber眉頭一緊。
她手中的不可視之劍慢了半拍。
只是半拍，足夠讓她察覺到異常。
黑痕沿著甲片邊緣往上爬，像有細小的鉤子扎進魔力里，拖住她的動作。
「Saber！」
士郎扶著石柱想站直，身體卻晃了一下。
Saber咬緊牙關，強行用魔力震開一部分黑痕。
殘留的污跡仍舊貼在鎧甲上，邊緣還在向內侵蝕。
白夜一步踏到她身前。
無銘橫掃而過，銀白光擦著Saber鎧甲邊緣切下。
被污染的那層魔力外殼連同黑痕一起剝落，掉進地面黑泥中，發出輕微的腐蝕聲。
Saber抬眼看向他。
「Brave，小心，這個東西比之前的黑影更容易侵蝕從者的靈基。」
白夜沒有回頭。
「我看見了，所以你不能再往孔那邊靠。」
Saber握劍的手指收緊。
「士郎還在這裡。」
「我會擋在他前面。」
白夜把無銘劍尖垂下，銀白輝光順著劍身亮起。
黑泥漫到他靴邊，剛觸到靈裝，便被銀白光灼出一圈焦痕。
白夜站在Saber和士郎前方，像一道硬生生插進黑潮里的線。
Saber看著他的背影。
「你能在這裡撐住？」
白夜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勇者之證的補正讓他整個人清醒得過分。
每一股黑泥的流向，每一處孔邊的震動，每一道惡意湧出的方向，都清楚得可怕。
黑化櫻站在大聖杯下方。
灰白色長髮被黑泥染黑，黑色禮裝的邊緣不斷翻動。
她臉側的紫黑紋路延伸到眼下，原本空洞的眼睛裡，亮起暗紅色的光。
那光落在白夜身上，又越過他，看向出口的方向。
白夜看見那雙眼睛時，心口沉了下去。
有別的東西，正在借著櫻的眼睛往外望。
「Brave。」
士郎從斷柱旁站起來，右手還在發抖。
阿瓦隆的光藏在身體裡修復傷口，可他臉上的血還沒幹。
「櫻還能聽見嗎？」
白夜沉默片刻。
白夜抬起無銘，斬開試圖繞向士郎腳邊的黑泥。
銀白劍光落下，黑泥分開，轉眼又被後續湧來的黑色填滿。
火風在劍鋒上炸開，熱浪把泥面掀退一段距離。
新的黑泥繼續從孔中流出。
白夜收劍，眼神更沉。
Saber看向士郎，聲音放輕。
「士郎，先退到我身後。」
士郎卻看著櫻。
「我還能戰鬥！」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白夜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戰場共鳴順著黑泥的流嚮往外探去。
黑泥正在從孔中湧出，順著龍洞裂開的石縫往外擠。
山體裡被戰鬥震開的裂口有黑色氣息滲過，柳洞寺舊石階的縫隙里泛起濕痕，山門邊的排水渠也被染上暗色。
再往下，深山町靠近山腳的溝渠里，已經有細小的黑氣冒出來。
新都方向還遠，可舊戰場留下的裂痕、地下管線和河岸邊的排水口，都在戰場共鳴里亮起危險的回聲。
白夜睜開眼。
「士郎，山下已經開始出事了。」
士郎僵住。
「什麼？」
白夜側過頭看他。
「孔里的大量的黑泥順著裂口往外走。山門，石階，排水渠，都有反應。再拖下去，深山町會先被卷進去。」
士郎張了張嘴，目光堅定。
「那我先去山下救人！」
白夜點了點頭。
「不錯，能進能退。」
士郎抬頭看向白夜。
「那這裡怎麼辦？」
白夜看向大聖杯下方。
櫻的暗紅眼睛仍舊沒有波動。
黑泥在她腳邊越積越多，孔中的氣息越來越沉。
白夜把無銘重新握穩。
「這裡就交給我吧。」
Saber立刻開口。
「Brave，一個人守在這裡太危險。黑泥對所有的從者都有污染，對你也不會例外。」
白夜笑了一下。
「例外這種事，也輪不到它來做。」
他抬起手，無銘劍鋒上的銀白光又亮了一層。
「Saber，你也下山，能用風王結界開路，能護住士郎，也能把還沒卷進去的人帶出去。」
Saber沒有回應。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鎧甲邊緣被削掉的缺口。
剛才那一點污染，已經讓她的劍慢了。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等黑泥真正漲起來，她會成為Brave的負擔。
做出判斷後，Saber走到士郎身邊，抬手扶住他。
「士郎，我們走。」
士郎最後看了一眼櫻。
「我會回來。」
白夜橫劍擋在他們身後。
黑泥從兩側湧來，想要合攏那條銀白裂路。
無名上的銀白色光芒亮到刺眼，一劍斬下，火與雷同時炸開，把靠近出口的大量黑泥掀回孔前，只有一小部分外泄。
Saber帶著士郎沖向龍洞出口。
腳步聲踩過碎石，越來越遠。
士郎沒有再回頭。
龍洞裡只剩下黑泥流動的聲音。
白夜站在孔與出口之間，銀白輝光被四面八方的黑色一點點擠窄。
櫻抬起眼。
暗紅色目光落在他身上。
白夜看著那雙眼睛，手中的無銘緩緩垂低。
小伊莉雅……應該快過來了吧？
黑泥漫過他的靴底，銀白光立刻燒出細小的空白。
疼痛從腳踝往上爬，他卻沒有退。
「借她的身體往外看，是吧。」
白夜往前踏出一步。
孔中的黑泥像聽見了這句話，忽然同時抬起，無數黑色浪頭朝他捲來。
銀白紋路從他胸口亮到指尖。
白夜站在黑潮正前方無銘劍鋒揚起。
「那就看清楚了……」
黑泥轟然撲下。
銀白色的劍芒閃過，將黑泥切開。
「從現在開始，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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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碎石，看向大聖杯下方的櫻。
「櫻……」
聲音剛出口，龍洞深處傳來一聲黏濕的滴落聲。
白夜握緊無銘，目光落向高處。
大聖杯已經打開了。
漆黑的孔懸在陣紋中央，紅黑色的光從孔邊一圈圈亮起，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裡面往外擠。
黑泥從孔中垂落，落在應身上，緩慢攤開。
並且順著櫻的身體一直往下流。
石板紋路被蓋住，碎石被吞掉，地面上那些剛才還能看見的裂口，被黑色一點點填平。
白夜胸口猛地一燙。
銀白紋路從胸前亮起，沿著肩口、手臂，一直爬到握劍的手背。
白夜呼吸微沉。
戰場共鳴里，櫻正在朝著災難轉變。
氣息也越來越像當初終焉魔王給自己的感覺。
Saber沖向士郎的腳步猛地一停。
風王結界卷開地面黑泥，泥面被風壓撕出一道空隙，可碎開的黑色濺到她的裙甲下擺，立刻貼了上去。
Saber眉頭一緊。
她手中的不可視之劍慢了半拍。
只是半拍，足夠讓她察覺到異常。
黑痕沿著甲片邊緣往上爬，像有細小的鉤子扎進魔力里，拖住她的動作。
「Saber！」
士郎扶著石柱想站直，身體卻晃了一下。
Saber咬緊牙關，強行用魔力震開一部分黑痕。
殘留的污跡仍舊貼在鎧甲上，邊緣還在向內侵蝕。
白夜一步踏到她身前。
無銘橫掃而過，銀白光擦著Saber鎧甲邊緣切下。
被污染的那層魔力外殼連同黑痕一起剝落，掉進地面黑泥中，發出輕微的腐蝕聲。
Saber抬眼看向他。
「Brave，小心，這個東西比之前的黑影更容易侵蝕從者的靈基。」
白夜沒有回頭。
「我看見了，所以你不能再往孔那邊靠。」
Saber握劍的手指收緊。
「士郎還在這裡。」
「我會擋在他前面。」
白夜把無銘劍尖垂下，銀白輝光順著劍身亮起。
黑泥漫到他靴邊，剛觸到靈裝，便被銀白光灼出一圈焦痕。
白夜站在Saber和士郎前方，像一道硬生生插進黑潮里的線。
Saber看著他的背影。
「你能在這裡撐住？」
白夜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
勇者之證的補正讓他整個人清醒得過分。
每一股黑泥的流向，每一處孔邊的震動，每一道惡意湧出的方向，都清楚得可怕。
黑化櫻站在大聖杯下方。
灰白色長髮被黑泥染黑，黑色禮裝的邊緣不斷翻動。
她臉側的紫黑紋路延伸到眼下，原本空洞的眼睛裡，亮起暗紅色的光。
那光落在白夜身上，又越過他，看向出口的方向。
白夜看見那雙眼睛時，心口沉了下去。
有別的東西，正在借著櫻的眼睛往外望。
「Brave。」
士郎從斷柱旁站起來，右手還在發抖。
阿瓦隆的光藏在身體裡修復傷口，可他臉上的血還沒幹。
「櫻還能聽見嗎？」
白夜沉默片刻。
白夜抬起無銘，斬開試圖繞向士郎腳邊的黑泥。
銀白劍光落下，黑泥分開，轉眼又被後續湧來的黑色填滿。
火風在劍鋒上炸開，熱浪把泥面掀退一段距離。
新的黑泥繼續從孔中流出。
白夜收劍，眼神更沉。
Saber看向士郎，聲音放輕。
「士郎，先退到我身後。」
士郎卻看著櫻。
「我還能戰鬥！」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白夜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戰場共鳴順著黑泥的流嚮往外探去。
黑泥正在從孔中湧出，順著龍洞裂開的石縫往外擠。
山體裡被戰鬥震開的裂口有黑色氣息滲過，柳洞寺舊石階的縫隙里泛起濕痕，山門邊的排水渠也被染上暗色。
再往下，深山町靠近山腳的溝渠里，已經有細小的黑氣冒出來。
新都方向還遠，可舊戰場留下的裂痕、地下管線和河岸邊的排水口，都在戰場共鳴里亮起危險的回聲。
白夜睜開眼。
「士郎，山下已經開始出事了。」
士郎僵住。
「什麼？」
白夜側過頭看他。
「孔里的大量的黑泥順著裂口往外走。山門，石階，排水渠，都有反應。再拖下去，深山町會先被卷進去。」
士郎張了張嘴，目光堅定。
「那我先去山下救人！」
白夜點了點頭。
「不錯，能進能退。」
士郎抬頭看向白夜。
「那這裡怎麼辦？」
白夜看向大聖杯下方。
櫻的暗紅眼睛仍舊沒有波動。
黑泥在她腳邊越積越多，孔中的氣息越來越沉。
白夜把無銘重新握穩。
「這裡就交給我吧。」
Saber立刻開口。
「Brave，一個人守在這裡太危險。黑泥對所有的從者都有污染，對你也不會例外。」
白夜笑了一下。
「例外這種事，也輪不到它來做。」
他抬起手，無銘劍鋒上的銀白光又亮了一層。
「Saber，你也下山，能用風王結界開路，能護住士郎，也能把還沒卷進去的人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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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鎧甲邊緣被削掉的缺口。
剛才那一點污染，已經讓她的劍慢了。
如果繼續留在這裡，等黑泥真正漲起來，她會成為Brave的負擔。
做出判斷後，Saber走到士郎身邊，抬手扶住他。
「士郎，我們走。」
士郎最後看了一眼櫻。
「我會回來。」
白夜橫劍擋在他們身後。
黑泥從兩側湧來，想要合攏那條銀白裂路。
無名上的銀白色光芒亮到刺眼，一劍斬下，火與雷同時炸開，把靠近出口的大量黑泥掀回孔前，只有一小部分外泄。
Saber帶著士郎沖向龍洞出口。
腳步聲踩過碎石，越來越遠。
士郎沒有再回頭。
龍洞裡只剩下黑泥流動的聲音。
白夜站在孔與出口之間，銀白輝光被四面八方的黑色一點點擠窄。
櫻抬起眼。
暗紅色目光落在他身上。
白夜看著那雙眼睛，手中的無銘緩緩垂低。
小伊莉雅……應該快過來了吧？
黑泥漫過他的靴底，銀白光立刻燒出細小的空白。
疼痛從腳踝往上爬，他卻沒有退。
「借她的身體往外看，是吧。」
白夜往前踏出一步。
孔中的黑泥像聽見了這句話，忽然同時抬起，無數黑色浪頭朝他捲來。
銀白紋路從他胸口亮到指尖。
白夜站在黑潮正前方無銘劍鋒揚起。
「那就看清楚了……」
黑泥轟然撲下。
銀白色的劍芒閃過，將黑泥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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