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一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別想太多了Brave,就只是……」

  伊莉雅自顧自地嘟囔著,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閉上了嘴。

  教堂的十字架尖頂已經消失在街角後面。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高一矮地投在人行道上。

  冬木市深夜的住宅區安靜得出奇,偶爾有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把伊莉雅的圍巾尾巴往後吹。

  她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時快了一點。

  白夜跟在後面半步。

  他一直在等伊莉雅先開口。

  但伊莉雅就是不說話。

  走過兩個路口之後,白夜決定自己來。

  「小伊莉雅。」

  「什麼事?」

  「剛才在教堂,你對士郎說要親手殺了他。」

  伊莉雅的腳步頓了一下,緊接著繼續往前走。

  「那是戰術,把Saber引開,順便逼Archer現身。」

  「嗯,戰術目的達到了。」

  白夜的語氣很隨意。

  「Saber的隱形劍參數拿到了,Archer的射程和威力也確認了,遠坂的寶石消耗情況大概都有數了。」

  伊莉雅沒有回頭。

  「那就行了。」

  「就是有一個地方。」

  白夜慢慢悠悠地開口。

  「你下令攻擊的時候,我通過契約感知到了你的魔力輸出方向,所有攻擊性的魔力都指向遠坂凜那邊。」

  伊莉雅的步伐沒有變化。

  「遠坂是最大威脅,當然優先。」

  「對,但擋住士郎的那部分魔力輸出量極低,只夠阻攔一個普通人的體術。」

  白夜點了點頭。

  風從街道吹過來。

  伊莉雅的銀髮被風拂起又落下。

  她沒有接話。

  白夜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個人又悶頭走了一段路。

  頭頂的路燈換了一盞,光線從暖黃變成了冷白。

  伊莉雅清脆的嗓音忽然飄了過來,聽著很輕。

  「伊莉雅想知道那個人的從者有多強。」

  白夜沒有追問,只是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Saber確實很強。」

  伊莉雅嗯了一聲,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張臉。

  又走了好一會兒。

  教堂已經被遠遠甩在後面,安全屋的方向越來越近。

  白夜忽然開口。

  「那個神父,言峰綺禮。」

  「嗯。」

  「他大概率是Lancer的御主。」

  伊莉雅的腳步停了一拍。

  她很快恢復了步調繼續走。

  「你怎麼知道?」

  「重點在於他在教堂里說的那句話。」

  白夜的聲音不緊不慢。

  伊莉雅立刻接上了他的思路。

  「這個信息只有在場的人才知道,當時在場的只有我、你、Lancer、Saber和衛宮士郎。」

  「遠坂凜大概率是從Archer那裡知道的,但具體到細節描述,只有揮出那一槍的人自己最清楚。」

  「所以Lancer把戰鬥經過原原本本地匯報給了他的御主。」

  伊莉雅的語氣冷了下來。

  「而他的御主就坐在教堂里當監督者。」

  「裁判親自下場參賽了。」

  白夜用一句話做了總結。

  伊莉雅安靜了片刻。

  「而且他笑得太假了。」

  白夜的語氣十分平淡。

  「在我打仗的那些年裡,笑得最假的人往往是最危險的。」

  伊莉雅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月光正好灑在白夜的側臉上。

  他嘴角掛著那個慣常的弧度。

  「你也笑得很假。」

  白夜愣了一下。

  「伊莉雅是說。」

  伊莉雅的紅色眼瞳在月光中很亮。

  「你笑的時候,有時候也不是發自內心的。」

  白夜張了張嘴,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過了片刻才輕笑出聲。

  「被你看穿了。」

  「哼,」伊莉雅別過頭去,「但你和那個神父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伊莉雅沒有回答。

  她加快腳步走到白夜前面去了。

  圍巾被風吹得往後飄飛。

  大衣的下擺一晃一晃的,伊莉雅的步伐輕快了不少。

  白夜看著她的背影。

  嘴角的笑意沒有散去。

  「不一樣嗎?」

  他把手揣進口袋裡。

  「大概是因為,我至少還記得真正的笑是什麼感覺吧。」

  這句話說得很輕。

  伊莉雅沒有回頭。

  但她的腳步慢了半拍。

  她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的節奏。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安全屋所在的街區。

  白夜伸手推開門。

  伊莉雅在玄關脫下大衣掛在門口,紅色的手套也一隻只摘下來放在鞋柜上。

  白夜在她身後關上門,順手把結界重新激活。

  伊莉雅走進客廳。

  白夜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走向廚房或者窗邊。

  他大剌剌地站在客廳正中間。

  伊莉雅從他的站位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

  「還有什麼事?」

  白夜看著她。

  「小伊莉雅,衛宮士郎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人?」

  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伊莉雅的表情波瀾不驚。

  「敵方御主。」

  「僅僅是敵方御主?」

  「伊莉雅說了,只是敵方御主。」

  白夜沒有移開視線。

  「你第一次在衛宮宅看到他的時候,直接脫口叫了他的姓氏。」

  伊莉雅的手指收緊了裙角。

  「今晚在教堂台階上,士郎向你鞠躬道謝的時候,你的情緒明顯不對。」

  「那是因為……」

  「還有上次,」白夜的聲音放低了,「你提到衛宮切嗣的時候……」

  伊莉雅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瞪著紅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白夜。

  客廳里只剩下遠處冰箱運轉的嗡嗡聲。

  白夜耐心地等著。

  伊莉雅僵立在沙發旁邊。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裙擺,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慢慢鬆開,小臉重新恢復了平靜。

  「伊莉雅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對了Brave,今天的故事可別忘了。」

  她轉身走向樓梯。

  腳步又急又快。

  一路小跑上了樓。

  臥室門重重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刺耳。

  白夜獨自站在客廳里,慢慢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把至今收集到的所有碎片重新排列組合了一遍。

  第四次聖杯戰爭的參加者。

  愛因茲貝倫派出的代表。

  伊莉雅姓愛因茲貝倫。

  伊莉雅在愛因茲貝倫的城堡里長大。


  她說過自己是被製造出來的。

  她還說過自己已經十八歲了。

  所有線索一點點拼湊在一起。

  事情的輪廓已經呼之欲出了。

  白夜睜開眼,並沒有急著下結論。

  這種事情總得她自己親口說出來才算數。

  他站起身走進廚房。

  用微波爐把牛奶打熱後,他端著杯子走出廚房走上了樓梯。

  走廊里黑漆漆的沒開燈,只有清冷的月光從窗戶斜照進來。

  白夜伸手推門進入了伊莉雅的房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