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另類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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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她決絕的否定,席聿眯著眼睛打量他許久,好似在確定,元瀟有沒有睜著眼睛說瞎話。

  被看的後背發涼的人,眨巴了下眼睛道:「你真的很介意自己被秋姐親了一口嗎?」

  話題突然轉移到自己的身上,還是這麼敏感的話題,席聿默默閉了閉眼。

  不知是不是元瀟的錯覺,總覺得此刻席聿的身上莫名多了些難以洗刷的恥辱。

  看見他雙眉微蹙的模樣,不自覺地又惹起了元瀟的憐愛之心。

  「沒事兒,親一口也不是大事。」

  話落,席聿立即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水霧氤氳,眼底更是帶了心痛和氣憤。

  「元瀟,我說你沒有心,真的沒說錯,你居然認為我守了這麼多年的東西,無關痛癢?」

  現在看著他的樣子,元瀟真的很容易就聯想到守寡多年的人,在貞節牌坊下來的前一天,被人破了身子。

  等察覺到自己的想法又跑偏了,她連忙甩了甩腦袋,誘哄般捧住了席聿的雙頰:「你想不想忘掉這件悲傷的事情。」

  隨著她的舉動,元瀟的紅唇也變得近在咫尺。

  琥珀色的眸光一變,其中似有期待:「怎麼忘記。」

  說著,他無比順從的閉上了眼睛。

  四下空氣一片寂靜,席聿甚至能聽見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恍惚間響起兩道不明顯的「呸、呸!」

  雙眸輕闔的人微微睜開眼睛,看見的,就是對他來說,非常具有挑戰性的場景。

  元瀟一臉單純的跨坐在自己的腹部,紅唇微動,朝著自己的雙手,一邊吐了一口唾沫。

  素性喜潔的席聿,鳳眸微瞪:「等等,你不會是要~唔?!!!!!」

  他的話還沒說完,元瀟的爪子就伸過來了。

  不顧他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掙扎,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就這麼簡單粗暴的覆到了席聿的薄唇上,隨之而來的,就是無盡的摧殘蹂躪。

  「來來來,我給你消毒。」

  察覺到席聿的抗拒,元瀟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我媽說了,口水能殺菌,蚊子叮一口都不怕,難道還解不了被親一口的毒嗎?」

  聽到這裡,席聿徹底放棄了抵抗的心思,滿臉生無可戀的靠坐在那裡。

  只是隨著元瀟的手在自己唇間反覆揉擦,他居然詭異的嘗到了一絲類似植物的味道,還帶著些咸澀味。

  不知想到了什麼,席聿猛地攥住她作妖的小手,掰開一看,目眥欲裂。

  那對白嫩的小爪子,手背看不出什麼,只是掌心處,不知從哪裡染上了幾塊綠不綠,黃不黃的污漬。

  「你抓屎了?」

  千言萬語涌到嘴邊,最終他還是問出了最緊要的問題。

  被攥住手腕的人,不解的歪了歪頭,看向自己掌心,隨即有些不好意思道:「哦~這個啊,這個不是屎。」

  說著,嗔怪的看了眼席聿:「我又不是小孩子,怎麼可能去抓屎?你好噁心啊!」

  被膈應到了的席聿:我噁心?她居然還說我噁心?!

  「那你手上這個是什麼?」

  被他這樣問,元瀟下意識將掌心湊近鼻尖嗅了嗅:「這個啊,我爬山無聊的時候,路過薅的草。」

  「還有樹葉,放心,不髒的。」

  元瀟真就生動形象的給他演繹了,什麼叫都不白來。

  路過的草,都得薅一把給自己嘗一嘗味道。

  席聿一言難盡的看了她許久嗎,最終哭笑不得的將臉砸在她肩窩,反覆摩擦,試圖將那股怪味擦掉。

  覺得自己被人用來當抹布的元瀟:。。。。。。

  「不是,你至於嗎?」

  剛說完,席聿就身體力行的讓她親嘴體驗了一把,至不至於。

  等一股咸中帶苦的味道充斥在口腔里時,元瀟也真的很想干點什麼,把這股噁心巴拉的感覺沖走。

  一吻完畢,倆人額頭互抵,呼吸急促,鼻尖似有若無的碰在一起。

  糾纏的睫毛下面,是兩雙同樣含笑的雙眼。

  原本烏龍的氣氛陡然變得繾綣,不知過了多久,席聿喉間發出一聲低啞的輕笑。


  「現在還覺得不至於嗎?」

  元瀟狡黠的看向他:「嘿嘿,其實你當時沒有被秋姐親上。」

  剛剛覺得大仇得報的席聿,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屋外的太陽不知何時已經落下了一半,在蔥蘢的樹木掩映下,像極了一幅油畫。

  和席聿胡鬧一通後,元瀟就自覺攤成條鹹魚,順從的被人用雙臂牢牢禁錮在懷裡。

  而她也沒有絲毫掙扎的意願,就這麼乖巧老實的趴在男人懷裡,和他一起,無言的欣賞了一場山頂落日。

  這種靜謐溫馨的氣氛,一如他們在橡樹莊園的每一個傍晚。

  雖然席聿是最先被元瀟學習打敗的那位,但是,他同樣也是陪伴她度過最長時間的那個。

  很多的時候,兩人就這麼一個坐在沙發上,膝上放本書,神情放空。

  一個皺巴著臉,捧著習題,擠眉弄眼。

  正是這樣無數個普通的日子交疊在一起,才讓他們之間未曾展露過的愛意生根發芽,再到肆意生長。

  驚覺相思不露,原來只因已入骨。

  有些人的愛情,無需經歷什麼驚天動地的考驗,最尋常不過的陪伴,恰好就是愛情滋生的溫床。

  自幼時起,便看盡世間繁華喧囂的席聿,所求不過是一個人堅定純粹的愛。

  這份愛,他只在元瀟的身上看見過,可惜,那個時候的愛,不是對他的。

  後來,即使心底千萬次提醒自己,要和她保持距離,可席聿還是不自覺的被眼前人吸引。

  他和元瀟沒有血緣關係,哪怕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妹,在席聿看來,也不過是些可有可無的人,甚至不值得他側目。

  所以從一開始,他對元瀟就不存在所謂的兄妹之情,每一次的靠近,都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渴望。

  等天邊最後一絲橙光消逝,整座山都進入了夜晚來臨前的藍調時光。

  原本各色的樹木也被染成了冷色調,溫暖的油畫仿佛一瞬間被人潑了瓶藍墨水。

  元瀟曾經認為,這段時間,是一天中最最容易讓人產生憂鬱、孤獨的時刻。

  可眼下,身下的人就這麼松松垮垮的將自己全部包圍在懷裡,鼻尖很輕易就能嗅到席聿身上冷冽的香味。

  她沒有在這個時候感受到失落,反而是多了幾分安心的感覺。

  「席聿,你很介意之州在我的店裡嗎?」

  等屋外的天空變成了濃重的墨藍色,元瀟這才自覺無趣的換了一邊,將臉轉向昏暗的屋內,同時問出了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我在意的話,你會讓他離開嗎?」

  聞言,元瀟糾結的咬了咬唇瓣,最終悶悶的磕了一下男人的心口,以此表示肯定。

  得到想要的回答,席聿釋然:「算了,真的讓你這麼做了,你肯定不會開心。」

  知道他這是放過這件事情了,元瀟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伸出拳頭捶了一下席聿的胸口:「對嘛,我都不知道你幹嘛和之州過不去,明明許凝也是你送到我的店裡的啊。」

  席聿鳳眼微眯:「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嘿嘿,八卦的時候,許凝怕連累到我,所以把她前男友的名字和我說了,席澤,對不對?」

  「我還奇怪呢,許凝為啥讓我小心點,後來聽見她男朋友的名字,我就想通了。」

  「又是一對被棒打的小鴛鴦啊!」說著,還裝模做樣的搖頭感慨了一番。

  突然,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表情誇張:「天吶,下一對要被棒打的鴛鴦,不會變成我們了吧?!!」

  席聿縱容的看著她浮誇的表演,他知道,元瀟現在有些不安。

  「你以為我白比你多吃了十年的飯?」

  元瀟:???

  「什麼意思?」她真的沒有聽懂。

  「意思就是,大你十歲再不能幫你趟平一切,那我還有臉和你哥競爭你後半生的歸屬權嗎?」

  好了,這下元瀟懂了。

  「但是你為什麼要把她放在我的店裡呢?會不會有些大材小用了?」

  見她目光亮晶晶的看著自己,席聿內心暗爽,但面上依舊一派淡然:「想要在兩年內完成你哥給你制定的營業額,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位能力突出的財務。」


  「讓她將你的每一筆額外收入,合理合法的劃到營業額的範疇。」

  聽聽,這話聽著就很刑。

  「我還沒發力呢,你就想著幫我作弊了?」

  見她死鴨子嘴硬,席聿手下微微使勁,摟著人直起身:「這是幫你贏得賭約的最後一道保險。」

  「切,我不要,哥哥想要一家之主的權力就要唄,反正他本來就是一家之主。」

  「那我呢?」

  聽見她毫無鬥志的話,席聿幽幽的反問。

  「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我們結婚以後,難道也得事事聽你哥的?」

  元瀟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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