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金牌調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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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他終於體會到了陸昭先前對元濯幾近病態的偏執。

  「和他用一個杯子喝水,怎麼?我是缺你水喝了嗎?」

  聽見他有些尖銳的聲音,元瀟只覺得太陽穴猛跳:「你發什麼神經,那杯水他搶走喝了,我又沒有搶回來。」

  「我發神經,元瀟你沒有心的嗎?」

  「費之州是誰你不知道嗎?你跟誰走得近我都能忍,唯獨他不可以!」

  「不是,之州他姓費?費之州是誰我怎麼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東西啊?!」

  看著不講理的席聿,元瀟只覺得氣憤又委屈。

  從認識之州開始,她就一直以為,之州全名就是之州,鬼知道他還有個姓氏啊!

  而對上她那雙明顯帶著反感情緒的雙眸,席聿因為憤怒而變得有些扭曲的面容,卻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轉瞬間就變得落寞。

  蝶翼般翩遷的眼睫微微顫抖,琥珀色的瞳孔黯然失色:「是啊,你一直都是現在這樣,大大咧咧,沒心沒肺,是我的錯。」

  元瀟莫名奇妙的看向他:「什麼意思,你做錯什麼了?」

  「我錯在不該想著你還小,所以要多給你一些自由,錯在早些年沒有把你一直放在身邊,這樣就不會有不長眼的東西還敢接近你。」

  原本溫和的語氣隨著最後一句話的落下而變得異常陰騭,他猛地抬手扼住元瀟的下頷,然後就這麼不管不顧的吻了上去。

  忙碌了一天的元瀟,就這麼被他掐著脖子,親到喘不過來氣。

  窒息的同時,一股怒火逐漸在心底蔓延。

  現在雖然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可兩邊大樓還是陸續有員工走出。

  察覺到周邊眾人似有若無的目光時,元瀟的羞恥感一下子就蔓延上心頭。

  好巧不巧的是,她又看見原本打算來接自己下班的哥哥,正周身散發著冷氣,朝自己這邊走來。

  千鈞一髮之際,她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把推開發瘋的席聿,在他還要欺身上前之際,毫不猶豫的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音落下,元濯清冷的聲音在倆人背後響起:「席聿,你是不是有些太放肆了?」

  在席聿的視角下,那就是自己貼心貼肺寵著的人,為了一個私生子,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位向來矜貴從容的席家大少,此刻就像是從雲端跌落的小丑,丰神俊朗的臉龐一下子變得難看至極。

  到了此時,他還是命令般對人說道:「元瀟,立刻讓那個私生子離開。」

  還沒搞清楚來龍去脈的元瀟,此時心中也是一團火:「憑什麼?你叫他走,他就得走?」

  這話無異於是在席聿和費之州之間做出了選擇,席聿目光中帶著淺淺的死寂,隨即木然落到元濯身上:「你呢?你也覺得那個男人不該走嗎?」

  突然被點名的元濯:???

  他先是看了眼店鋪里亂糟糟的一團,雖然沒搞清楚事情原委,但護短的本能讓他脫口而出:「走什麼走?元瀟不就是招了倆個男店員嗎?這又怎麼了?你還當著她的面被別的女人親過呢,我說什麼了嗎?」

  「她比你小這麼多,我以為你早該做好準備的。」

  得到他的這句話,席聿苦笑一聲,隨後木然轉身離開。

  「元瀟,是我的執念太深了一直以來都是我在一廂情願,你或許根本就沒有準備好和我共度一生。」

  稀里糊塗和他在一起,又潦草至極的疑似被分手的元瀟,雙眼一眨不眨的看向自己的哥哥。

  幾分鐘後,回過味來的她朝元濯委屈巴巴的癟嘴。

  那天之後,元瀟剛開業了一天的店再次關門休整,她的咖啡機還是萊莉贊助的,就這麼報廢了。

  心疼無比的她,又厚著臉皮給萊莉發去消息。

  「唉!」

  不只是第幾遍嘆氣的人,就這麼蜷縮在元濯的辦公室沙發上,盯著遠處東樓的樓頂發呆。

  「好了,不就是吵架了嗎?這很正常。」

  元濯一目十行的看著手裡的文件,還能分出心思安慰元瀟。

  「可是你不覺得他很莫名其妙嗎?」

  「或許吧,但是有一說一,之州是誰我不確定,但是費之州是誰我大概知道。」


  元瀟不解的看向他:「誰啊?」

  「席聿那個同母異父的親弟弟,他有個龍鳳胎妹妹,就是這次盛景和星辰合作的項目負責人之一。」

  這話成功驚的元瀟目瞪口呆,就好像有人告訴他,原本自己的乞丐朋友搖身一變成了皇子一樣,就很震撼。

  「呦~原來咱們家湯圓兒躲在這裡呢。」

  就在她沉思之際,一道輕佻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聽見這話,她瞬間來了精神:「川哥?!」

  一轉身,果然看見了身著石青休閒西服的趙延川,閒散的靠在門框邊和元濯打招呼。

  「鴻途那邊也不閒吧?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哈哈~』趙延川乾笑兩聲:「我不僅沒空,而且忙的像狗一樣。」

  「那你來幹啥?串門啊?」

  元瀟起身盤腿坐在沙發上,不解的看向他。

  「你還說,席聿那狗比都消失快一周了,你們愣是一個人都不去找?」

  「要不是業務部那邊亂成一鍋粥,實在是找不到人解決,這才找到了我這邊,我都不知道你倆吵架了。」

  說著,他邁步走到元瀟身邊,一屁股坐了下去

  元濯聽見這話,眼瞳閃了閃,先前元瀟問他的時候,他說的是一切如常,省略了身為集團董事長的某人,已經曠工好幾天了這件小事。

  「說吧,你們到底鬧什麼彆扭了?」

  他的目光帶著無奈和縱容,元瀟癟了癟嘴巴,不情不願的將那晚的事,告訴了趙延川。

  聽完一切的趙延川搖了搖頭,反問道:「那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嗎?」

  元瀟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還至於在這鬱悶嗎?」

  「別的不說,單提費之州這個人,對於席聿來說,都是一種類似於背叛的存在。」

  「在他的心目中,卓姨的占比大於席叔叔很多,席家從政,在席聿出生後,席叔叔一直在外任職,幾年都難得回帝都一次。」

  「可卓姨不是,她始終生活在席聿身邊,即使倆人並不是每天都見,即便他們並沒有普通人家的溫情,可席聿對她的孺慕之情卻並不少。」

  「在很早之前,他認為席叔叔才是那個家庭的背叛者,他和卓姨都是受害者,是被拋棄的一方。」

  「而費之州和費之遙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他以為的同盟從來就不存在。」

  「他從一開始就輕易的接受了席叔叔背叛婚姻和家庭,但他接受不了的是,在席叔叔背叛家庭的同時甚至更早的時候,卓姨同樣背叛了這個家,背叛了他。」

  「費家那對雙胞胎比卓家那位二少爺就小了幾個月,他們估計比你大了有三四歲吧?」

  元瀟不語,只是在心裡默數了一下,良久才吐出句:「之州比我大三歲。」

  「是了,他比席聿小七歲,在席聿七歲那年,他的爸爸媽媽就分別在外面有了孩子,你知道這件事對於天之驕子的席聿來說,有多難堪嗎?」

  「可是,之州跟我說過,他的母親對他非常疏離,根本就沒有偏愛。」元瀟不自覺地蹙眉,卻還是坦言說著。

  「可是湯圓兒,當局者迷,你覺得當時身為一個高中生的他能想到這些嗎?」

  「還有,即使他後來想通了,那又怎麼樣呢?」

  「這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在卓姨選擇婚內生下那兩個孩子並且隱瞞一切時,就已經放棄了席聿。」

  「到頭來,最名正言順的人偏偏是最不該出生的,他的出生是兩個人在不情願的狀態下,權衡利益之後,做出來的最優解。」

  「你真的不覺得,這一樁樁,一件件,對於活生生的人來說,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嗎?」

  「可是偏偏費之州又找上了你,這不是對席聿的挑釁是什麼?」

  「搶走了他的母親還不夠,現在又要來搶他的愛人,席聿他沒有直接弄死費之州,只能說明一點。」

  元瀟聽見趙延川說的這麼嚴重,難得緊張的看向他:「什麼?」

  「說明他太過緊張你了,他怕自己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會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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