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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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謐的病房內,倆個異父異母的親生兄妹大眼瞪小眼。

  過了好久,趙延川才虛弱的開口:「席聿他~什麼意思?」

  聞言,元瀟的視線從自己被牢牢抓住的手腕移向他的眼睛:「他的意思大概是,他跟你當兄弟和趙家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完全是因為你死皮賴臉的闖進了他的世界,然後被你百折不撓的精神所打動。」

  「簡單來說,他和你做朋友,是因為被你的本質所吸引!」

  元瀟意味深長的抖了抖趙延川握著自己的那隻手,示意他鬆開。

  「呃~雖然你說的好像沒什麼毛病,但是為什麼我總有種被羞辱了的感覺呢?」

  見人攥死不放,元瀟也懶得再掙扎了,於是認命的坐在病床邊聽趙延川絮叨。

  「嘖~沒想到啊,川爺我對席少這麼重要呢?」

  元瀟百無聊賴的回道:「當然啦,你也不想想,席聿長到三十多歲只有你這一個純血兄弟,你的含金量那還用說嗎?」

  「矮油,瞧你這話說的,我也沒有那麼重要啦!」

  被元瀟一句話說美了的人,突然變得嬌羞。

  然後,故作大方道:「其實你哥和陸昭跟席聿的關係也還是不錯的啦。」

  元瀟看著他傲嬌的模樣,終究沒忍心脫口而出:萬一自己以後跟席聿在一起了,那元濯和陸昭跟席聿就不是簡單的兄弟了。

  他們可能是親戚,更有可能會成為住在同個屋檐底下的一家人。

  但是這個想法顯然不能讓此時的趙延川知曉,否則元瀟都怕他從樓上跳下去。

  於是調整了一下情緒,彎著眼睛接著道:「哪有跟你重要呢?要不是為了創業,席聿都不會跟我哥他們認識,他和我哥是假玩,跟你才是真正的兄弟情深!」

  「嘿嘿~還有呢?」

  見他一副沒聽過彩虹屁的樣子,元瀟深吸一口氣接著輸出:「當然,他跟你關係最好究其根本,那肯定還是因為你人好啊!」

  「你想想,你比陸昭情緒穩定,還比他能力強、會來事,至於我哥嘛~」

  元瀟捂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良心道:「你比我哥活潑。」

  「這麼多優點加起來,可想而知,你對席聿該有多麼重要。不只是對他,你就是對整個星辰集團,也是屬於中流砥柱的存在啊!」

  「這樣一想,是不是覺得自己沒那麼悲傷了。」

  絞盡腦汁將自己能說的出口的誇讚一股腦倒出來,趙延川已經從一開始的萬念俱灰,變成了容光煥發,鬥志昂揚。

  「快,去給我辦出院手續,你川哥我要繼續回集團發光發熱,耗盡最後一滴心血,為集團和兄弟而戰鬥到最後一刻。

  雞湯灌過了頭的元瀟,神情複雜:「那倒是也沒有~」

  必要兩個字還沒說出,緊閉著的病房門就被人從外推開,趙鴻沉得滴水的臉就這麼出現在倆個沙雕面前。

  在元瀟尷尬之際,席聿清潤的聲音從門外響起:「元瀟過來,我們該走了。」

  得到召喚,元瀟如蒙大赦般甩開趙延川的手,走到門口時還很有禮貌的對趙鴻鞠了一躬:「叔叔你好,叔叔再見。」

  說完,側著身子從趙鴻身邊擠了出去。

  等拽著席聿出了醫院的大門,這才如釋重負的呼出一口氣:「媽耶,氣場全開的趙叔叔好有壓迫感、好man哦~」

  席聿聽見她這樣說,一開口就是老陰陽家了:「怎麼?原來你喜歡這個類型的?我也可以啊。」

  元瀟沖他呵呵一笑:「那倒也不必,我又不是生活在海底,難道要一直憋著氣生活嘛?」

  見她慫慫的模樣,席聿低笑:「出息。」

  那邊倆人甜蜜的離開,樓上的趙延川再一次沒出息的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見狀,趙鴻也沒逼他,就只是將牆邊的椅子拖到病床前,大馬金刀的坐下,盯著鼓起的山包,一言不發。

  薑還是老的辣,父子倆的僵持最終在被子裡的氧氣消耗殆盡後,被趙延川終止。

  他面紅耳赤的從被子裡鑽出來,像條擱淺的·魚兒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

  趙鴻打量他良久,最後神情莫測的開口:「老子這麼多年,還能真是養了傻逼不成?」


  突然遭遇羞辱的趙延川,猛地轉頭震驚又心痛的看向他:「你~你罵我?!」

  「呵~罵你兩句就受不了了?老子不僅想罵你,還想打你呢!」

  剛被元瀟用心靈雞湯灌回來的某人再一次悲憤欲絕:「趙鴻,你變了,你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你就要虐待我了?!」

  「啪」

  見他折服良心被狗吃了的模樣,趙鴻最終沒有忍住手癢,直接給了他一個大逼兜。

  打的趙延川「嗷」的一嗓子,倏的呆住。

  「你打我?你居然真的打我了?!」

  話落,趙鴻毫不猶豫地又給他來了一下,邊打邊罵:「早知道當初養的是你這個小沒良心的,老子就該從小打到大。」

  「趙延川,誰給你吃的熊心豹子膽?喝過酒還敢開車?你怎麼不上天呢?!」

  怎麼說呢,你老子還是你老子,迫於自己養父的淫威,趙延川憋屈的捂著腦袋,可那顆想要反抗的心依舊不死:「哼,要不是你親兒子多管閒事,川爺我早就起飛成功了。」

  這話一出,徹底點燃了趙鴻的怒火。

  他冷笑一聲,解開了腰間的皮帶。

  接著在趙延川半是震驚半是畏懼的眼神中,好好的給了他一頓愛的教育。

  病房內漸漸傳來一個年輕男人大呼小叫的哀嚎,偶爾路過的病人聽的面面相覷,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面是肛腸科在換藥。

  不知被打了多久,趙延川也不嚎了,就像條鹹魚一樣攤在床上,隨趙鴻去了。

  趙鴻見狀,怒其不爭的丟掉手中的皮帶,金屬質地的卡扣砸在地板上,碰撞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趙延川聽見這個聲音,反射性的縮了縮脖子,就見床邊的椅子動了動,心想估計是老頭打累了,於是悄咪咪的探著腦袋朝他看去。

  一眼就對上了趙鴻那張複雜的面孔,趙延川自己也愣住了。

  「川子,你說實話,我對你不好嗎?」

  父子倆對視片刻,趙鴻聲音沙啞的開口。

  「好。」趙延川臉上突然染上一抹悲傷。

  「好的話,那你知道自己不是我親生的這件事時,為什麼連來問我一句都沒有。」

  「不僅如此,你還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知道我在聽見你出車禍時有多害怕嗎?!」

  他沒有選擇繼續衝著趙延川大吼大叫,但就是現在這種心平氣和的語調,卻莫名顯現出一種傷感。

  「你剛才說小時候我沒打過你,但其實我打過一次,不過那個時候你年紀太小,記不住罷了。」

  趙鴻粗重的眉頭微微放鬆,年過半百卻依舊英氣的面孔,帶著對過往的些許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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