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嘲諷拉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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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昭和元濯有幸提前欣賞了元瀟的巨作,於是在老婆的眼神示意下,陸昭憋屈的脫下外套蓋在了那塊板子上。

  美其名曰:這是專門為趙延川量身定製的,為了表示尊重,一般人不能看。

  等他們去到趙延川所在的那個樓層時,看見的就是還穿著昨夜衣服,靠牆不語的席聿。

  雖然早就知道人沒事,但看著他這副經典的遭遇噩耗的標配動作,元瀟還是舉著木板噠噠跑過去:「怎麼樣了,怎麼樣了?川哥他沒事吧?」

  昨晚剛把元瀟送回家,自己正準備換衣服休息就接收到接二連三催命來電的席聿,此刻清雋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身體沒事,其他地方不好說。」

  聞言,元瀟唇色白了白:「什麼意思?他哪裡受傷了?」

  席聿用食指指節抵了抵眉心,緩緩將昨夜,短暫清醒片刻的趙延川對他哭嚎的話,輕聲轉述了出來。

  聽見他的敘述,元瀟頹然坐在座椅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是了,我早該知道,這個劇情我在好多小說里都看過。」

  「那現在是怎樣?他們都不要川哥了是不是?太過分了,他們都是翻臉不認人的王八蛋。」

  元瀟被自己的腦補氣的不輕,隨後憤憤道:「他們不要我要,以後川哥就跟我賣小蛋糕,有我一塊肉吃,就少不了他一根骨頭啃!」

  席聿原本是頭疼,現在直接聽的嘴角抽搐,他琥珀色的眼睛複雜的打量著已經準備給趙延川養老送終的元瀟,好心提醒:「首先,他不缺錢,不用啃你吃剩的骨頭,要是你實在啃不過來,我不介意幫你。」

  元瀟羞澀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然後舉起板子給了口出狂言的人一下:「席哥,你說什麼呢?!」

  一夜沒睡還被自己小媳婦用木板拍了一下的人,咽下胸腔中翻湧的血氣沉聲道:「其次,趙家並沒有說不要他,昨晚趙叔到的比我早。」

  元濯一副沒眼看的表情,見他這樣說不由得問道:「那趙家人呢?」

  「昨夜他被送到醫院後,短暫的清醒了一段時間,看到他爹就開始鬼哭狼嚎,像極了一隻悲傷的野豬。」

  回憶起昨晚混亂的場景,席聿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估計是接受不了,喊了三十多年的人不是自己的親爹,所以一見到趙家人就開始發瘋,四個醫護都按不住他,最後沒辦法,我只好勸趙叔先走,並且讓人給他打了針安定。」

  聽到這裡,元瀟等人都沉默了。

  可一向秉持幫親不幫理的元瀟又開始為自己川哥掙情面:「可是你叫他們走他們就真的走了嗎?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進了醫院,難道不該守在病房門外心痛的守候嗎?!」

  「哼,他們肯定是變了,我不管,川哥還是跟我去賣小蛋糕吧!」

  見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壓力甩給了別人的無賴行為,席聿抬手敲了下元瀟的頭補充道:

  「昨晚他失控撞上崖壁時,趙焱開車幫他擋掉了一部分衝擊力,自己右手小臂骨裂,剛剛才被趙叔拉去急診室。」

  好了,這些元瀟想挑也挑不出來刺了。

  頓感沒發揮出來的她,只好默默抱緊自己的木板。

  早就好奇她手裡是什麼的席聿,一如既往的犀利:「所以,你是提前給他準備好棺材板了?」

  說著,抬起一根手指,將用來遮蓋的外套挑起來看了一眼木板,隨即緩緩放下。

  在心裡平復了一下後,他將目光望向元濯,似有什麼難言之隱。

  元濯面無表情的和他對視,幾秒鐘後,席聿默默別開眼。

  病房內,頭痛欲裂的趙延川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微微轉動,昨夜發生的一切宛如潮水般朝他撲來,烏黑的睫毛隱隱有濡濕的徵兆。

  「川哥~川哥?」

  正陷入悲傷之際,一道幽幽的呼喚聲傳來,硬是將趙延川從自閉中拽了出來。

  急促的呼吸聲減緩,在元瀟期待的眼神中,趙延川緩緩睜開了雙眼。

  意識還未歸位,他就被眼前碩大的牌子嚇了一跳。

  「我靠?我這是進棺材了?」

  生怕他再受到刺激,席聿無奈將人拉到自己身後,好以整暇的開口調侃:「呦,川少醒了?」

  這話仿佛打開了什麼開關,只見原本零散站位的幾人慢慢站成一排。


  元濯波瀾不驚:「道路千萬條。」

  陸昭緊隨其後:「安全第一條。」

  席聿別過頭調整了一下表情:「司機一滴酒。」

  得到召喚,元瀟高舉牌子從席聿身後鑽出來,聲如洪鐘:「親人兩行淚!」

  然後,一把將牌子塞進席聿的手裡,自己則是撲倒在了趙延川床邊,張嘴乾嚎:「川哥,你糊塗啊~~~~啊啊啊~~~」

  本來沒事卻差點被元瀟一嗓子送走的趙延川:???

  滿室寂靜之際,心跳監測機器卻突然發出尖銳的鳴叫,還在假哭的元瀟傻傻抬頭,和趙延川驚恐對視。

  「媽呀,我把川哥送走了?」

  在她錯愕之際,門口湧進一大批醫生護士。

  十分鐘後,一行人將趙延川身上能摘的儀器全部摘下,一位看上去就德高望重的老醫生嚴肅的批評道:「下次看好自家孩子,綁在病人身上的醫療器械是能隨意亂碰的嗎?」

  臨時被推上一線的席聿,老實認錯:「抱歉,我下次注意。」

  躲在哥哥身後元瀟慫慫的探出腦袋:「對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見人認錯態度良好,老醫生也緩和了臉色,溫聲到:「病人沒事,下午再做一個檢查,沒什麼問題就能出院了。」

  說罷,離開了病房。

  一場鬧劇之後,趙延川徹底清醒了。

  他先是沉默的看了一圈,發現沒看到想看的人時,神情落寞:「你們都知道了?」

  被他提問的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還席聿身先士卒。

  「很難不知道,畢竟昨天晚上你抱著我的手,哭天抹淚的叫我把你這些年在趙家的開銷還給你爹。」

  「說是要跟他兩不相欠,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攔住你爹要錘你的衝動嗎?」

  「當時的我害怕極了,生怕別人會誤會,其實我才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生父親。」

  聽他這樣說,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了趙延川的大腦。

  見他臉色微變,席聿不緊不慢的看向元瀟:「我明明和元瀟還在熱戀前夕的曖昧階段,這個時候要真是突然蹦出來一個三十來歲的兒子,那我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元濯也難得生出幾分調侃的意味:「不,你要是真的有一個只比自己小几個月的兒子,那我倒是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陸昭懶散的捧哏:「年少有為。」

  元濯輕笑著補充:「吾等楷模。」

  隨後,倆人齊齊看向元瀟,被寄予厚望的人憋了半天說了句:「老、老當益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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