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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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國深夜,元濯面目沉靜的立在元瀟工坊門口,看著運輸工人一件件將她常用的機器打包裝箱。

  他看起來好像剛剛從公司趕來,此時穿著一身簡單的襯衣西褲,西服被他隨意的挽在手上,整個人隨性中帶著些倦色。

  「元總,其實這些東西我來看著人打包就好。」

  他的身側,一位穿著打扮都很有都市麗人風範的女性開口。

  「謝謝,但是安娜,這裡的東西都是我妹妹的寶貝,弄壞了一點她都會傷心的。」

  元濯艷麗的唇角微微揚起,提起妹妹時臉上帶著些不易覺察的寵溺,站在五顏六色的霓虹燈下,更顯得眉眼如畫。

  安娜看著自家老闆那驚為天人的美貌,有一瞬間的失神。

  很快,打包工人將最後一件機器裝車,仔細填完運輸單子後,元濯目送那輛卡車離開。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下班吧。」

  安娜盯著他即將遠去的身影,連忙道:「元總等一下。」

  元濯停下腳步,面上帶著些疑惑:「怎麼了?」

  「我~很感謝您這幾年來對我的栽培,之後就不能做您的秘書了,希望~希望您未來的每一天都能過的愉快。」

  她是F國人,剛從名校畢業就成為了元濯的秘書,可惜這次總部搬遷,她被留在了當地分部。

  聞言,元濯微笑道:「謝謝,你也是。」

  說完後,轉身上了停在路邊的車。

  銀色的邁巴赫穿梭在道路上,二十分鐘後,停靠在某處別墅區。

  看著面前漆黑一片的房子,元濯微微擰眉。

  今天出門前,陸昭說他有事,不跟自己一起了,怎麼現在還沒回來?

  帶著疑惑擰開黃銅色的門把手,眼前的場景將他震驚在原地。

  屋內所有燈光都沒有開啟,可四周卻被蠟燭照耀的燈火通明。

  隨處可見的純白、淡粉色玫瑰,以及遠處餐桌上擺放著的精緻的食物,這都在昭示著一件事。

  今晚,他可能會很辛苦。

  果然,元濯剛剛走到客廳中央,一具熾熱的身體便從後摟住了他:「Honey,you’re back」(親愛的,你回來了)

  「陸昭,你別鬧。」

  元濯失笑著轉身,在看見陸昭身上那件幾乎等同於沒穿的鏤空緊身襯衣時,笑意微凝。

  裁剪良好的衣服恰到好處的露出他溝壑分明的腹肌,性感的肌肉線條順著人魚線消失在黑色的西褲中,給人無限遐想。

  無言和那雙火光四射的碧藍色眼眸對視三秒,元濯疲憊的說道:「你別鬧,我明天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另外,技術部的人找你已經找到我這裡來了,最遲明天早上,你必須離開。」

  他現在無比後悔,當時腦子一熱讓陸昭訂了兩張機票,給了他可乘之機。

  回到F國的這兩天裡,他幾乎是在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白天忙著分割公司業務以及重新劃分成員負責範圍,晚上還要應付陸昭的求歡。

  這比他高三過的都累,於是此刻,元濯毫不留情的拒絕了陸昭的邀請。

  「我不回去,按照原計劃,你後天也要返回了,我和你一起好嗎?」

  陸昭無視愛人的拒絕,薄唇緊貼在他的耳廓處,每一次呼吸都會給對方帶來一陣顫慄。

  「夠了,陸昭,別逼我抽你!」

  似乎是察覺到某處難以忽略的存在,元濯當即頭皮發麻的將他推開。

  「元瀟中午和我通過話,她現在連正兒八經的住處還沒有,你回去幫她一起布置一下房子,另外~」

  元濯目光看向了儲藏室的地方:「把席聿這些年給她寄的那些禮物帶回去吧。」

  什麼都沒幹,就被安排了一身事的陸昭,面露幽怨:「寶貝,你對我太殘忍了。」

  聽見他這樣說,元濯微微扯開領口露出斑駁的皮膚,語氣中裹著冰碴:咱們倆到底誰更殘忍,陸昭,你下次要是再敢在床上齜牙,我就一顆一顆把它們全拔了!」

  被恐嚇的人既心虛又委屈道:「可你當時明明表現得很喜歡。」

  「喜歡個屁,我是在罵你!」

  元濯拍開他在自己臉邊作亂的大手,冷冷道:「沒想到,我罵的越狠你就越興奮,陸昭,再這樣下去,我會考慮換一個床伴。」


  「你敢!」

  說什麼都行,可一說到這種事,陸昭馬上表演了一番什麼叫翻臉像翻書。

  可面對他的失控,元濯卻好似司空見慣:「我敢不敢先不說,你敢跟我賭嗎?」

  「你!」

  他氣的眼眶猩紅,恨不得下一秒就淚灑當場。

  這幾年,每次一和他有什麼口舌,元濯都要用這個來威脅陸昭,而偏偏,他又剛好怕這個。

  越想越氣,他一把扯下腰間的圍裙,就要負氣離開。

  可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元濯冷聲呵斥:「給我站住,機票在明天早上,你現在去哪?」

  「你還有空關心我去哪?不是都要找別人當床伴了嗎?」

  陸昭憤憤的偏過頭,卻又賭氣的不去看他。

  元濯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眼底帶笑:「我想你誤會了,我關心的是,你走了,我找誰給元瀟把東西帶回去呢?」

  此刻,這句玩笑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陸昭氣的渾身顫抖。

  放在門鎖上的手已經有擰開之勢時,又聽見元濯雲淡風輕的補充道:「你今晚要是敢出去,那以後就不用回來了。」

  說完,也沒再管他,自顧自坐到餐桌前,開始吃東西。

  而那個頓在原地的人,就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到元濯吃完東西,去洗澡。

  半夜,元瀟提著一堆的東西和席聿回到六號別墅門口。

  就在她溫和但堅定的拒絕了席聿的陪伴申請,準備一個人度過這個美妙的夜晚時,陸昭的電話來了。

  「你哥打算對我始亂終棄了,你管不管?」

  陸昭跪坐在大床邊的地毯上,整個人就像是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躺在大床上的元瀟:???

  「你要是沒事幹就去睡覺,睡醒就沒事了。」

  元瀟一言難盡的對陸昭開口,這已經是這幾年以來,他不知道多少次因為元濯的態度,試圖跟自己告狀了。

  可是,跟她說又有什麼用呢?她能當得了元濯的家嗎?那必然是不可能。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元瀟早就看清一件事,先前她哥是因為缺乏安全感所以愛上了陸昭,可近來幾年,缺乏安全感的人卻變成了陸昭。

  所以說啊,愛情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還能做到病情轉移。

  而當初趙延川的那句,鬧矛盾了找娘家人調解這句話,他是真的聽進去了。

  此刻自覺被元瀟敷衍了,陸昭咬著牙道:「你必須保證,這輩子,你哥只能有我一個男人。」

  聽見這話,元瀟都氣笑了,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而且,自己保證有個屁用。

  「你要是不能給我保證,那我明天就帶著席聿送給你的所有禮物~」

  還沒說完,元瀟就預判了他的話:「去星辰集團樓頂跳樓嗎?」

  她用餘光掃了眼一旁的時間,隨後不緊不慢的扯下臉上的面膜,拍打至吸收道:「大哥,這麼多年了,你就不能換點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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