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拐著彎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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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躲在樹叢里的陸昭滿臉不解:「所以你讓我翻窗去廚房摸把米是為什麼?」

  一旁的元瀟捂著嘴巴小聲道:「以前村裡有小孩中邪了,他們家裡人就會給驅邪,最後就是要用米送走的!」

  「我這是在給她驅邪!」

  雖然不懂華國秘術但是光聽就覺得非常不靠譜的陸昭默默翻了個白眼。

  眼看著席聿媽媽細長的高跟鞋就要一腳踩上去了,樹叢里的元瀟沒忍住提前歡呼:「嘿~」

  送人到門口的元濯:。。。。。。

  準備出門的卓見珊:????

  費銘犀利的目光掃過不遠處高大的樹叢,腳下一絲停頓都沒有,徑直往那邊走去。

  樹叢里的陸昭眼皮一跳,在元瀟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一手捂住她漏音的嘴,一手攔腰,飛速將人扛走。

  卓見珊意味深長的掃了眼冷翠的樹叢處,意有所指道:「這代表著什麼呢?」

  元濯默默閉上眼睛,給自己迅速做完心理建設後,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這估計是上天想留您下來吃飯吧。」

  費銘沿著樹叢找尋一圈,沒有半點收穫的返回,沖卓見珊搖了搖頭。

  等倆人離開後,元濯幾步跑到花園,果然看見陸昭和元瀟滿臉心虛的模樣。

  「說吧,你們幹了什麼壞事?」

  空蕩的客廳中,元濯雙手叉腰,審視面前的倆人。

  陸昭下意識就要給自己辯白甩鍋,可想起元瀟剛剛對自己的的那句稱呼以及她如今不可撼動的地位,一番掂量,只好憤憤閉上嘴。

  「哥哥,今天席哥他媽媽來了學校,還遇見了陸老師。」

  「然後呢?」

  「也不知道她跟陸老師說了什麼,等她一走,陸老師都要被欺負哭了。」

  聽到這裡,元濯當即想到元瀟老師和席聿舅舅之間的往事,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瞭然,但臉色依舊嚴厲:「這不是你對長輩惡作劇的理由,老師的事自有他們自己解決,哪裡需要你插手?」

  「哥哥!你這話就不對了,老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咱爹被欺負了,我能幹看著嗎?」

  元瀟一邊說,一邊擰著眉毛,瞪起眼睛,看向哥哥的目光罕見帶著不贊同。

  突然多了很多爹的元濯:。。。。。。

  「就算這樣,你撒米又是什麼意思?」

  當時看到那堆米時,元濯就覺得眼熟,可想到現在,也沒想起這又是鬧得哪一出。

  「哎~哥哥你不知道,有一年咱村頭那戶人家的嬸嬸突然中邪了,不僅天天神神叨叨的,而且會拿刀追著人砍。」

  「她婆婆又是害怕,又是晦氣,就把人關在牛棚里了。」

  「可是嬸嬸的孩子心疼她,晚上摸進去要放人,結果差點沒被自己媽媽砍死!」

  「後來有戶人家說隔壁村有個大師會驅邪,就找人去請了,那天俺和二丫一起去看的,結果你猜怎麼著?」

  元濯此時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呆子:「怎麼著?」

  「那個大師念了幾句咒,然後撒了一把米,那個嬸嬸就好了!」

  講到這裡,她若有所思道:「你有沒有覺得,席哥媽媽像是中邪了?」

  深夜,席聿和卓見川回到別墅後,聽完元濯的講述,紛紛失語。

  良久,卓見川掏出手機,一臉正色:「我覺得她說的好有道理,能把那個大師聯繫方式給我嗎?價錢好說。」

  「閉嘴,你沒聽出來這是那個小混蛋在拐著彎罵我媽腦子有病嗎?」

  席聿頭疼的將舅舅手裡的東西奪下來,轉而對元濯道:「我一直以來最擔心的情況終於發生了。」

  這句話一出,三人之間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隔日,依舊是卓見川送人去學校,可車開到了門口,人卻罕見有點退縮了。

  「席哥他舅舅,你咋了?」

  就在卓見川看著車窗外的校門發呆時,已經下去的元瀟轉了一圈又跑回車邊,臉頰的軟肉隨著說話的動作像是果凍一般,顫巍巍的。

  「元濯他妹啊,你是不是把我給你陸老師準備的東西都吃了?」

  元瀟微微皺眉像是在回憶,片刻後道:「沒有哦,那份棗花酥老師吃了。」


  這話仿佛是一道救贖的光,聽的卓見川登時燃起了希望。

  「真的嗎?」

  「對啊。」

  可是很快,他的希望就被風吹散了。

  「那也沒用了,昨天碰上我那個邪門的姐姐,你們老師現在估計恨死我了。」

  看他一副猶猶豫豫就要退縮的模樣,元瀟一巴掌拍在車窗上:「老師生氣你就不去了嗎?」

  「啊?」

  「就是因為老師生氣你才更應該去啊!你姐姐不好所以你才應該認真的道歉然後尋找挽救的方法不是嗎?」

  「為什麼要猶豫呢?你這樣遲疑不是同時傷害了自己和老師兩個人嗎?」

  窗外還有些寒意的春風吹動元瀟額間的碎發,恍惚間,卓見川居然從她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智慧。

  那天也不知道卓家舅舅在辦公室和陸老師說了些什麼,只是那天中午元瀟照舊去補課時,沒在房間裡看見他。

  而陸老師的情緒早就恢復成以往的模樣,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對她更嚴了。

  留在Y國的卓見珊女士,在酒店等了席聿幾天依舊不見人影,由於華國公司那邊一直在催,於是她只能單方面加快了節奏。

  「你去聯繫席聿,讓他今晚陪我去參加一場宴會。」

  酒店高層的房間裡,她僅著一身淡金色的睡裙,卸去精緻妝容的人,閒適的靠在躺椅上,眼前便是這座城市暮色將至的場景。

  「您是要~」

  「我早就告訴過他,只有利益才是人與人之間最穩固的聯繫,可我這個自小起,事事優秀的兒子,偏在這個方面犯傻。」

  「這次,我想讓他看看,那些用真心相處出來的感情,有多麼脆弱。」

  聞言,費銘下意識望向桌子上那份被人打開的文件袋。

  當天晚上,卓見珊穿著一身黑色絲綢禮服裙,滿臉笑意的挽著席聿的胳膊,去了一個公爵夫人的晚宴。

  「母親,我不太懂,你今晚帶我來參加這次宴會的理由。」

  交際了一圈後,母子倆於無人處低聲交談起來。

  「阿聿,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你變得離我越來越遠了。」

  這是唯一一個由自己親自孕育的孩子,眉眼處既有席家的人的凌然矜貴,也有卓家人的溫和疏離。每每看見他,卓見珊心裡怎麼會一點驕傲都沒有?

  事到如今再聽到她這樣說,席聿也沒了偽裝的心思:「我離得遠也沒什麼要緊,畢竟你不是還有兩個孩子麼?他們離您離得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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