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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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星夜』趕路。

  村里到縣裡的路程不短,在鄭桐等人好奇的追問下,棒梗逐一講述了趙峰這些年在院裡的事跡。

  聽得知青們嘖嘖稱奇。

  他們有認識趙峰,見過趙峰的,至少也是聽說過趙峰。

  但他們心中的趙峰,是那個文藝界巨星,是體面的『大人物』。

  從棒梗的嘴中,才見識到趙峰的另一面。

  「逃荒到四九城,因為媳婦和大舅哥鬥氣結了婚,然後兩口子斗你們全院人...」

  「不得不說,你們院裡人是挺王八蛋的,不過還真是與人斗其樂無窮!」

  「從流浪漢到如今的地位嗎?太傳奇,太精彩了,然後呢,然後呢?」

  不止鄭桐等男知青,蔣碧雲等三個女知青也來了興趣。

  棒梗笑道,「還什麼然後啊,然後就是現在咯,以後的事,我哪知道...」

  鄭桐咂舌道,「得,我算聽明白了,你們院裡的人,被趙叔給調教出來了。」

  「在院裡是小綿羊,出來了各個是魔王,怪不得你這麼狠。」

  鍾躍民贊同的點點頭,「這可比那小混蛋還狠,拿把刀把人捅死,不算什麼本事,弄死了人還能全身而退的,才叫本事!」

  此刻被綁起來的常支書就是例子,棒梗的那幾頂大帽子扣下去,說不定真能搞死他。

  合法殺人,才叫能耐!

  「娃娃,不至於,不至於!」被綁著的常支書聽這話茬不對,差點嚇尿了。

  啥意思?這夥人要弄死自己?

  「娃娃,糧食我還給你們!還你們!這點小事不至於鬧出人命啊!」

  「我還有媳婦和五個娃娃要養呢!」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常支書求饒的聲音十分悲愴,也真哭了,不少人都有些於心不忍。

  就連鍾躍民也動了惻隱之心。

  「棒梗,要不算了?」鍾躍民道,「剛才在他家的時候,我瞧見了,他確實一大家子人要養的,既然還咱們糧食,還知道錯了...」

  棒梗冷笑道,「他不是知道自己錯了,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甭可憐他!剋扣咱們半數的糧食,明擺著要餓死咱,當初他怎麼不知道可憐可憐咱們呢?」

  「趙峰說過,以德報怨,何以報德?所以得以直抱怨!他奔著弄死咱們,那咱們也不必留情!」

  鍾躍民下意識的糾正道,「那話是孔聖人說的。」

  棒梗笑道,「原來是聖人說的話?那不是更權威,更沒毛病了?」

  「臥槽。」鄭桐一怔,眼睛瞪大了,根本無法反駁。

  這就是趙叔帶出來的『兵』嗎?

  簡直恐怖如斯!

  「棒梗,你有主意了?」鍾躍民朝著被綁的常支書一揚下巴。

  人綁了,等下也要送到縣領導那裡,可是接下來怎麼辦?

  怎麼跟縣領導說?

  想要一個怎樣的結果?

  能不能達成目的?村支書如何處理?

  一旦縣領導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回頭他們可要有穿不完的小鞋了,怎麼應對?

  這些總不可能等到了之後現想吧?

  得提前拿出個章程來的。

  「早有了。」棒梗咧嘴笑了笑,「等會兒你們配合我說就行了。」

  棒梗沒將計劃全說出來,怕被常支書給聽見了。

  「成,那就聽你的。」

  「你小子肯定有主意,錯不了!」

  「...」

  無形中,棒梗儼然已經成了眾人的核心。

  蔣碧雲三個女生跟在身後慢慢走著。

  事情徹底鬧大了,村支書剋扣糧食,被綁了要送去縣裡,她們不跟著也得跟著了。

  只是聽棒梗說了些趙峰的事跡後,蔣碧雲細心的發現了問題。

  「棒梗,我覺得你可能誤會趙峰了。」

  「我誤會他?」


  「對呀。」

  蔣碧雲道,「我覺得趙峰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棒梗有些無語,他豆腐心?

  他刀子嘴核彈心還差不多!

  只聽蔣碧雲繼續道,「就說他的大舅哥,那個叫何雨柱的。」

  「趙峰看似以打賭的名義坑了他,可實際是幫他攢錢,最後不都還給他了?」

  「還有對你,他只是嘴上嚇嚇你罷了,你早些年歲數還小的時候,他真讓你下鄉了嗎?不也只是說說而已?」

  「一個人,別看他說什麼,要看他做了些什麼。」

  「至於你們院裡其他的一些人,現在過得不好,那都是他們自己作的,他們自己本身犯了錯誤,怨不得別人。」

  「比如你說的易中海,若不私吞撫養費,會成勞改犯嗎?」

  棒梗聞言有些恍然。

  是啊...自己不懂事的時候,嚷嚷要下鄉,但趙峰並沒讓自己去。

  知道下鄉的苦後,趙峰也只是嘴上說說,還沒讓自己去。

  至於現在?

  現在是大勢所趨,有沒有趙峰,自己一樣要下鄉。

  難道我真誤會趙峰了?

  難道他真的是一個好人?

  棒梗看著蔣碧雲,揉揉太陽穴,長年累月的刻板印象,讓他實在無法把趙峰跟好人這倆字放在一起。

  看著看著,棒梗就把趙峰是好人壞人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趙峰好壞,關他鳥事?可蔣碧雲是真美。

  尤其月光下,越看越漂亮。

  棒梗動了些心思,但緊跟著,又趕忙把頭扭過去了,眼淚瞬間湧上眼眶。

  他媽是破鞋,還不止跟一個人搞過。

  名聲臭成這樣,誰家姑娘會跟他?

  就算處了對象早晚也得黃。

  一陣無力無助感湧上心頭。

  沒文化可以學習,沒本事可以鍛鍊,但這破鞋兒子的頭銜,一輩子都摘不掉。

  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苦啊!

  「棒梗,你咋哭了?」鄭桐問道。

  棒梗趕忙擦擦眼淚,「沒事。」

  「哎,想家了吧?」鍾躍民嘆口氣,「還真別說,我也有點想家了,來這窮山惡水的所在也就罷了,還一到就被剋扣糧食,要不是我爸被...誰敢這麼欺負我啊!」

  悲傷的氛圍在知青中蔓延,沒人笑話流淚的棒梗,因為他們都哭了。

  在外面,誰能不想家呢?尤其是在被欺負的時候。

  「哭沒有用,得讓欺負咱的人也哭!」

  棒梗一抹眼淚,上前照著常支書的腦袋就是一腳。

  「狗東西,讓你跟著是享福的嗎?」

  「你媽的,你指路,把路給我指好了呀!縣知青辦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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