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血色高彩禮，暴雨將至！
PS：不好意思，這幾天臨時有事兒，導致斷更。加上外出時斷網，沒法發文。這兩天買了個移動WiFi，總算解決網絡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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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和我母親睡一個房間吧，我一會兒吃飯時候和她說一聲。」
船主松對楚立說道。
楚立聞言，頓時連連擺手：「NO！NO！NO！」
他用努爾語對船主松說道：「我有帳篷！今晚我自己睡！」
松聞言點點頭：「那也行，你可以在那邊搭帳篷。」
說著，他指著院子一處空地，然後接著道：「吃完飯我讓尼亞特給你拿點牛糞，你晚上可以點燃驅蚊。」
「好！」
這回楚立倒沒有拒絕，畢竟這片水塘蚊蟲更多。
確定好晚飯和住處，楚立就趁著天還亮著，開始在空地上快速搭建帳篷。很快，吸引了一群人過來圍觀。
幾個成年人還矜持一點，坐在不遠處的飯桌旁聊天，只是時不時看楚立一眼。
但部落孩子們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直接湊到楚立跟前，好奇的盯著帳篷。
「這是你的家嗎？你蓋好後，我可以進去嗎？」
一個小黑豆蹲在旁邊，轉頭向楚立問道。
一直住在茅草屋的他們，很想知道睡在這種造型奇特的小房子裡是什麼感覺。
「當然可以，歡迎參觀！」
楚立聞言哈哈一笑，伸出拳頭，小黑豆見狀不明所以，楚立於是教他怎麼碰拳。兩人碰完拳後，楚立笑道：
「現在，我們是朋友了。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說著，他拉開帳篷拉鏈，放小黑豆進去。其他孩子見狀紛紛叫嚷著也要和楚立碰拳：
「我也要！」
「我也要！」
楚立笑著一一和這些部落孩子碰拳。
一旁的坐在飯桌旁的大人們見狀紛紛露出笑容，低聲聊著天。
楚立搭建好帳篷，也來到飯桌旁找了個板凳坐下和眾人打招呼：
「你們好，努爾族的朋友們！」
其中只有兩三個和他打招呼回應，其他人雖然看著他，但並沒有回應，楚立只當他們內向。
「你來自哪裡，外鄉人？」
其中一名部落男人好奇的向楚立問道：「你的努爾語跟誰學的？聽起來像是下游的部落口音。」
「我來自大夏，我的努爾語是和一個部落老人學得。」
說著，楚立笑著問道：「我說得怎麼樣，你們能聽懂嗎？」
眾人聞言紛紛點評道：
「能。」
「你說的不錯。」
「還是不夠地道，但能聽懂。」
其中一個男人對楚立用有些蹩腳的英語說道：「大夏？是不是拍功夫電影的那個大夏？」
說罷，這個部落男人還對楚立做出幾個武術動作，嘴裡嗚哩哇啦的喊著。
楚立見狀大笑著鼓掌道：「對！kongfu！你看過功夫電影？」
部落男人興奮點頭：「對對對！我看過功夫電影，我去朱芭賣魚的時候，他們在放電影。我還吃過辣麵條！用叉子吃那種，卷卷的，很辣，但很香！」
說著，他做了個吃泡麵的動作。
楚立見狀表示遺憾的搖搖頭：「可惜我這次沒帶泡麵，不然就能請你們吃一頓。」
男人聞言也遺憾的搖搖頭：「你要是帶那種辣麵條的話，送幾碗當禮物給我們長老，他肯定願意拿你當貴客的。」
說罷，他對其他部落男人開始吹噓大夏功夫電影怎麼怎麼好看，「辣麵條」怎麼怎麼好吃。聽得好幾個部落男人嘴上不屑，但眼睛裡全是光，找楚立打聽怎麼才能看電影和吃麵條。
楚立告訴他們到城裡拿牛換，頓時沒人接話茬了。
努爾族和丁卡族同出一源，視牛如命。
拿牛兒去換那什麼「辣麵條」？那不是純純敗家子嗎？！
男人們在一旁聊天，女人們開始燒火做飯。
楚立看了一眼，今晚的食材除了幾條胳膊長短的大魚以外，還有一些綠植和泥球一樣的東西，一問才得知那些泥球是野睡蓮的根莖。
楚立聞言頓時對著夾在衣領的收音器解釋道：
「沒想到這些努爾族部落的人還是老吃家！大家看到那些泥球一樣的東西了吧？那是野生睡蓮的根莖。跟蓮藕一樣富含澱粉和豐富的營養物質。」
「而且，」楚立指著鍋里燉煮的大魚道：
「從中醫角度來看，睡蓮根莖性平偏涼，不僅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還具有健脾胃、益氣的作用。」
「它屬於易消化的優質碳水化合物，和大魚大肉一起燉煮能夠清潤養胃，常被用來製作清熱滋補的藥膳基底。」
「更關鍵的是，」楚立壓低聲音：「睡蓮的根狀莖可作為強壯劑和收斂劑入藥，在傳統醫學中可用於輔助治療腎炎等疾病。」
原本還在相互吹水的直播間頓時炸開了，彈幕如雪花般飄來：
「【༼✧白與黑✧༽】：藥店有賣的嗎？我幫朋友問得【貓咪偷窺】」
「【桑泥哥哥】：日常少熬夜 對腎臟幫助很大【哭笑】」
「【討厭臭雞蛋爛蕃茄】：主播，11歲就開始挊，現在起不來進不去，吃這個有沒有的救？【淚目】」
「【天官｜賜福】：我感覺我跟他的症狀一樣[微笑]」
「【連雲省的萬墨宏川】：沒有用相信我[捂臉]只能補補腎[捂臉]，這個是不可逆的損失，怎麼調也是這樣。古代幾個皇帝都治不好，可想而知【汗】」
就在直播間評論區各種神醫出沒，偏方橫行的時候，飯菜做好端上餐桌了。
楚立取出自己的餐具，用刀叉勺子從餐盤取了些睡蓮根莖和魚肉。
他用刀子撥開睡蓮根莖外層的皮後，去吃裡面灰白的部分，口感有點發澀也有點土腥味。但總的來說，能咽下去。
反倒是魚肉給了楚立驚喜，這種大魚沒有西刺，口感鮮嫩肥美，並且努爾族女人燉魚時候似乎加入某些特有的香料進行調味，雖然味道有點古怪，卻完全壓住了大魚的土腥味。
楚立吃得連連稱讚，對著船主老婆豎起大拇指：「這魚坐等真好吃！」
接著，他又對船主松夸道：「我穿過丁卡族領地時，吃過他們做得飯菜。那個做飯的女人據說是花了80頭牛娶回來的，你老婆這手藝至少值得300頭牛！」
想到自己之前在丁卡族吃著各種難以言表的飯菜，喝著添了牛尿的咖啡，楚立連連搖頭。
船主松聞言自豪的哈哈笑道，指著自己老婆對楚立誇耀道：
「我老婆是我花了150頭牛娶回來的，當然比丁卡族那些只值幾十頭牛的女人強了！」
這時，一旁別的部落男人也驕傲道：「我老婆花了我200頭牛的彩禮！」
「我家出了300頭牛！」另一名年輕人也不甘示弱的喊道。
聽得一旁的楚立眉毛直跳！
聽著動輒一百多到三百頭牛的彩禮價格，楚立忍不住心中好奇問道：
「你們努爾族彩禮都這麼高的嗎？丁卡族那邊一般三四十頭牛就能娶老婆了。你們部落真有錢啊！」
所有男人頓時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了。
這時，一旁的船主松老婆聞言開口道：
「在我們村莊（部落）彩禮非常高一般而言，一個家庭要求150頭牛到300頭牛。不過，很多男人家是拿不出這麼多牛的。」
「所以，他們只能想別的辦法。」
船主松的老婆抱著孩子說道。
「那……都有哪些辦法？」楚立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們國家現在也面臨著高彩禮的問題，許多年輕人負擔不起甚至因此不結婚。所以，我想知道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船主松的老婆搖搖頭，對他說道：
「基本就兩個辦法，一個是嫁女兒收取彩禮給兒子付彩禮。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搶！」
聽到頭一個嫁女兒湊彩禮的辦法楚立暗自搖搖頭，心想太陽底下真是沒有新鮮事，哪都一樣啊！
接著，他就聽到第二個離譜答案了：「搶？搶誰的？」
船主松的老婆聞言吃了一口魚肉，咀嚼一番餵給懷裡的孩子後，才對楚立回道：
「搶劫鄰居的牛湊夠彩禮啊！」
女人見怪不怪的說道：「大多數年輕人參與了劫掠牲畜的活動。你有槍的話，你可以朝任何人開槍，並搶走他的牛群。」
「像我，」女人拍拍自己的鎖骨，對楚立說道：
「我十六歲就被家裡嫁給我丈夫了，家裡收了彩禮準備給我哥哥娶老婆。結果，不久後我家村莊遭到襲擊，他們偷走我家的牲畜。」
「我的哥哥和村里年輕人一起，組織起來去追那些強盜，結果我哥哥和其他人全部因此而死。他的死擊垮了我的家庭。」
女人的嘴唇很厚，她用下嘴唇裹住上嘴唇，也裹住了想要哭泣的衝動。
楚立聞言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長長吐出來。
他沒想過原本只是借著彩禮聊女主人的廚藝，居然聊出這麼沉重的話題。
他沉默了幾秒後，語氣略帶一點沉重的說道：
「我對努爾族的高彩禮認知不深，但在其他部落，彩禮原本是兩個家族用來鞏固彼此關係的一種方式。女方家族獲得高昂彩禮，此後就會努力幫助男方家族渡過各種難關。」
「但現在，」楚立看了眼船主的老婆，搖搖頭道：「我感覺彩禮性質發生變化了。」
「這種遠高出現實水平的彩禮，會引發一系列暴力和不穩定的情況。」
說著，他向船主松問道：「松，你要娶老婆要支付150頭牛作彩禮。但假如你的妞被別人搶了，你會去搶別人的牛嗎？」
船主松聞言腦袋一歪，思考片刻，笑著對楚立說道：
「我不知道，或許會吧！因為我們部落許多人都這麼幹。」
楚立看著桌上的男人們，對他們說道：
「因為對很多人來說，想通過合法手段短時間獲取這麼多牛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為了結婚，就會搶劫別人的牛群支付彩禮。從而引發一場場血戰！」
說著，楚立搖搖頭：
「我突然發現南穌丹現在的內亂源頭，可能就是高彩禮導致的。各部落之間，為了支付彩禮彼此劫掠對方牛群，然後發生傷亡，然後是復仇。戰火和仇恨就這樣蔓延開來，直至無法阻止。」
「所以，」楚立向船主松問道：
「你好像不止一個兒子，等他們長大後，你願意他們花幾十頭牛娶一個類似丁卡族那樣的姑娘，還是可能冒著生命危險搶別人的牛群，花300頭牛取一個會燉魚的努爾族姑娘？」
船主松和一群男人聞言頓時愣住了。
過了許久，船主松才嘟囔道：「反正我喜歡吃魚。」
船主老婆拍了拍懷裡的孩子，抬頭說道：
「還是娶丁卡族姑娘吧！我可以教她怎麼燉魚。」
船主松拍拍老婆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轉頭對楚立說道：
「後來，我們幾個部落聯手對付那些兇手，他們跑到『豹皮酋長』家裡了，我們不能動手。」
「豹皮酋長？」楚立好奇問道：「那是什麼？你們部落的大酋長嗎？」
船主松搖搖頭，對楚立解釋道：
「不是，他沒有強制力。他不能向族人徵稅，不能發布命令，不能指揮軍隊打仗，也不能強行判決誰對誰錯。」
「『豹皮酋長』他是……他是……」
船主松努力想要給楚立解釋豹皮酋長是什麼，但想了半天才說道：
「他是……神的和平使者！」
「神的和平使者？」楚立皺著眉頭重複一遍。
「是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補充，楚立這才大致明白怎麼回事，接著低聲對著夾在衣領的收音器向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解釋道：
「命案發生後，兇手往往會逃到豹皮酋長的住處尋求庇護。此時，酋長的家就成了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避難所。因為任何人在酋長家中動武都會被視為對神靈的褻瀆。」
「然後，這個『豹皮酋長』就相當於專門給兩邊平事兒的社會大哥，擺和酒邀請兩邊談判。兇手給受害者家裡賠多少頭牛做補償，受害者接受後放棄復仇。」
「一旦牛群交割完畢，雙方會舉行盛大的和解宴會。大家坐在一起吃牛肉、喝啤酒。在儀式上，雙方代表會在豹皮酋長的見證下發下重誓，承諾從此放下仇恨。至此，案件正式結案，社會秩序恢復。」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聞言，紛紛發彈幕吐槽道：
「【北涼王徐缺】：我們灣灣這邊一般把這種大佬叫『仲裁者』，專門幫各種幫派調解矛盾的。【敬酒滑稽】」
「【戴比路克親王】：這不就是相當於我們哥老會裡的『紅旗管事』嘛！袍哥人家，從不拉稀擺帶！【滑稽紅頭巾】」
「【喜歡白蟻的陳小少】：袍哥分清水和渾水，渾水袍哥玩偏門，清水袍哥掙下力錢為主」
「【你真實傻的可愛】：清水袍哥都是從事正當行業的人，也包括生意人、官員、軍人、警察等。」
「【攜阮入春風】：各位棒老二早上好[殺馬特]」
「【用戶名79388714】：掌火的，把這雞娃給毛了[看]」
餐桌上的男人們也都紛紛和楚立聊起自己曾參與過的一些偷牛或抵抗外人偷牛的經歷，其中不乏鬧出人命官司。
就在眾人聊得正投入時，忽然遠處天空一閃，天地皆白！
楚立頓時感到皮膚發麻！
接著，過了一兩秒——
「咔擦——！轟隆隆——！！」
船主松頓時起身招呼所有人：
「快收拾回家！要下雨了！」
船主松的老婆也趕緊和婆婆起身將孩子們抱回屋裡，然後再出來收拾飯桌。
楚立見狀，抬頭看了眼遠處有些黯淡的天空，然後準備轉身回帳篷。這時，只見老婦人跑到院子裡大喊道：
「圖特！」
「圖特！」
「圖特！你在哪兒？快回家，要下雨啦！」
楚立見狀趕忙拉開帳篷拉鏈，裡面沒人。
忽然，柵欄圍牆上忽然冒出一個孩子頭，對著老婦人喊道：
「我看見圖特了，他在河岸那邊和瑪奇比賽爬樹呢！」
「什麼？！」
老夫人聞言又驚又怒：「我告訴他多少次了，打雷天不能爬樹！等他回來，我要……我要……」
說著，她轉身朝屋子裡喊道：
「松——！！去把你兒子找回來！他居然現在和人比爬樹！」
「什麼？」
船主松走出來向母親問道：「圖特怎麼了？」
老夫人把經過和船主松說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家吧，下雨了。我去把他找回來，他在哪兒？」
河岸有樹的範圍極廣，不清楚具體位置的話，找一個孩子不要太難！
老婦人聞言一窒，轉過頭想找那個告訴她圖特消息的孩子，柵欄圍牆已經空無一人了。
楚立看了眼天色，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來了。
他搖搖頭，走過來對松說道：
「我來幫你一把吧！」
說著，他直接操控無人機「嗡——」的一個拉升，竄到天上！
然後，無人機冒著雨水朝岸邊方向「嗖」的飛去！
「卡嚓嚓——！」
天空又閃過一道閃電，雨水瞬間由小雨轉為大雨「嘩嘩」的下起來，地面瞬間化作泥塘，緊接著，一陣狂風襲來！
楚立頓時被吹得滿臉都是雨水！
「先進屋！」
他拉著船主松進屋一邊躲雨，一邊盯著小屏幕，忽然指著屏幕轉頭問道：
「看，這是不是你兒子？」
船主松聞言趕忙探過頭來！
【系統商城】出品的無人機速度很快，即便是大雨天，依舊穩定飛行。
（PS：現實中，深圳暴雨天已驗證無人機可以在極端天氣中穩定飛行，還能精準投送外賣。本書中的一些科技道具基本在現實中都有原型的。）
將原本人需要冒雨走十幾分鐘的路，不到二十秒就飛掠而過！
很快，路過一片棕櫚樹林時，人面檢測系統就發現樹林裡有一個小孩跌倒在地上，於是給楚立發出提示音。
船主松看了眼屏幕，頓時又氣又急：
「就是這個不聽話的小子！我要打爛他的屁股！」
楚立點點頭，通過智能手環對小孩喊話道：
「圖特！待在原地別亂跑！你爸爸來接你了！」
小孩茫然的抬起頭到處尋找聲音來源，然後被雨水迷住了眼睛。
「圖特，我是爸爸！你就待在那裡，別亂跑！我馬上過來接你回家！」
船主松也連忙對著楚立的智能手環說著，然後抬頭對他說道：
「謝謝你！這片棕櫚林我知道在哪兒，你不用管了，我帶他回來！」
說罷，船主松冒著大雨跑了出去。
因為畢竟在河岸邊，楚立怕兩人在大雨天中出事，一直用無人機看著小孩。
這時，河面被暴雨砸的密密麻麻的小圓點，河中凸起的石頭上，兩隻水鳥被淋成落湯雞也絲毫不敢亂飛。
小孩無助的躲在棕櫚樹下，靠著闊大的樹葉多少能擋點雨。
「圖特！我來了，趕緊跟我回家！」
沒過多久，船主松就跑到棕櫚林了，一時也看不清兒子具體在哪兒，直接大喊道。
聽到爸爸的聲音，小孩驚喜的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著船主松的方向跑去！
船主松雖然嘴上說得很兇，什麼要把這不聽話的臭小子屁股打爛。但真到了這一刻，他第一反應就是一把抄起兒子，夾在懷裡就往家裡狂奔，還衝著天上的無人機擺擺手。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彈幕道：
「【謅客兒】：很有愛的父子倆啊！不像之前新聞里那個媽媽，大雨天把孩子趕下電瓶車，就因為孩子只考了90分。然後小孩下車還問媽媽要雨傘嗎.我看得都快氣死啦！真心疼那孩子！【皺眉叼煙】」
「【99光年的星星】：真的看不得這種東西，因為這種東西就是我的童年，一個絕望的男孩和他狂躁症的母親，很多人說他將用一生走出這個雨夜，不會的，他將用後半生走出自己絕望的前 18 年才是真的【淚目】」
「【愛吃辣炒米條的田玉娥】：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雨傘還要嗎？我太能共情他了，因為小時候在我家，如果把雨傘丟掉，回家會死的，會被打死的。你見過母親抄著菜刀從廚房裡出來嗎？我見過」
「【愛吃小鍋米線的荒雷】：我媽說千萬不要因為生氣丟下孩子一個人，因為你不能承擔其他後果，那麼多如果，一個如果你都承擔不起」
「【海岸之斌】：真的看不了，這真的就是我的童年，媽媽總問我為什麼不想回家，從來不主動給她打電話，這就是原因吧[靈機一動]」
看到父子倆平安相遇，楚立也微微鬆了口氣，對著夾在衣領的收音器笑道：
「好了，這下我們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
南穌丹首都，朱芭市政府大樓內。
一名身穿西裝的男性黑人拿著一份文件匆匆朝著領導辦公室趕去。
……
城外難民營，幾個小孩無助蹲在帳篷外，裹著床單在雨中瑟瑟發抖，因為此刻所有帳篷里都已人滿為患了。
他太小，擠不進去。
忽然，他聽到不遠處的臨時醫院帳篷傳來一陣吵鬧聲，不由得一邊牙齒抖得亂撞，一邊慢慢轉頭望去——
只見一群人冒著雨，扛著袋子朝營地外趕去！
……
朱芭城郊的維和部隊軍營里，一名軍官拿著電話不停的大聲詢問著，隨即掛掉電話，對著衛兵沉聲道：
「傳我命令，緊急集合！」
……
帳篷里，正和網友們感慨彩禮問題的楚立忽然聽到「叮」的一聲提示音，他點開一看，是條簡訊：
「天氣預警通知：本地氣象部門聯合應急管理部門發布暴雨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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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和我母親睡一個房間吧，我一會兒吃飯時候和她說一聲。」
船主松對楚立說道。
楚立聞言，頓時連連擺手：「NO！NO！NO！」
他用努爾語對船主松說道：「我有帳篷！今晚我自己睡！」
松聞言點點頭：「那也行，你可以在那邊搭帳篷。」
說著，他指著院子一處空地，然後接著道：「吃完飯我讓尼亞特給你拿點牛糞，你晚上可以點燃驅蚊。」
「好！」
這回楚立倒沒有拒絕，畢竟這片水塘蚊蟲更多。
確定好晚飯和住處，楚立就趁著天還亮著，開始在空地上快速搭建帳篷。很快，吸引了一群人過來圍觀。
幾個成年人還矜持一點，坐在不遠處的飯桌旁聊天，只是時不時看楚立一眼。
但部落孩子們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直接湊到楚立跟前，好奇的盯著帳篷。
「這是你的家嗎？你蓋好後，我可以進去嗎？」
一個小黑豆蹲在旁邊，轉頭向楚立問道。
一直住在茅草屋的他們，很想知道睡在這種造型奇特的小房子裡是什麼感覺。
「當然可以，歡迎參觀！」
楚立聞言哈哈一笑，伸出拳頭，小黑豆見狀不明所以，楚立於是教他怎麼碰拳。兩人碰完拳後，楚立笑道：
「現在，我們是朋友了。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說著，他拉開帳篷拉鏈，放小黑豆進去。其他孩子見狀紛紛叫嚷著也要和楚立碰拳：
「我也要！」
「我也要！」
楚立笑著一一和這些部落孩子碰拳。
一旁的坐在飯桌旁的大人們見狀紛紛露出笑容，低聲聊著天。
楚立搭建好帳篷，也來到飯桌旁找了個板凳坐下和眾人打招呼：
「你們好，努爾族的朋友們！」
其中只有兩三個和他打招呼回應，其他人雖然看著他，但並沒有回應，楚立只當他們內向。
「你來自哪裡，外鄉人？」
其中一名部落男人好奇的向楚立問道：「你的努爾語跟誰學的？聽起來像是下游的部落口音。」
「我來自大夏，我的努爾語是和一個部落老人學得。」
說著，楚立笑著問道：「我說得怎麼樣，你們能聽懂嗎？」
眾人聞言紛紛點評道：
「能。」
「你說的不錯。」
「還是不夠地道，但能聽懂。」
其中一個男人對楚立用有些蹩腳的英語說道：「大夏？是不是拍功夫電影的那個大夏？」
說罷，這個部落男人還對楚立做出幾個武術動作，嘴裡嗚哩哇啦的喊著。
楚立見狀大笑著鼓掌道：「對！kongfu！你看過功夫電影？」
部落男人興奮點頭：「對對對！我看過功夫電影，我去朱芭賣魚的時候，他們在放電影。我還吃過辣麵條！用叉子吃那種，卷卷的，很辣，但很香！」
說著，他做了個吃泡麵的動作。
楚立見狀表示遺憾的搖搖頭：「可惜我這次沒帶泡麵，不然就能請你們吃一頓。」
男人聞言也遺憾的搖搖頭：「你要是帶那種辣麵條的話，送幾碗當禮物給我們長老，他肯定願意拿你當貴客的。」
說罷，他對其他部落男人開始吹噓大夏功夫電影怎麼怎麼好看，「辣麵條」怎麼怎麼好吃。聽得好幾個部落男人嘴上不屑，但眼睛裡全是光，找楚立打聽怎麼才能看電影和吃麵條。
楚立告訴他們到城裡拿牛換，頓時沒人接話茬了。
努爾族和丁卡族同出一源，視牛如命。
拿牛兒去換那什麼「辣麵條」？那不是純純敗家子嗎？！
男人們在一旁聊天，女人們開始燒火做飯。
楚立看了一眼，今晚的食材除了幾條胳膊長短的大魚以外，還有一些綠植和泥球一樣的東西，一問才得知那些泥球是野睡蓮的根莖。
楚立聞言頓時對著夾在衣領的收音器解釋道：
「沒想到這些努爾族部落的人還是老吃家！大家看到那些泥球一樣的東西了吧？那是野生睡蓮的根莖。跟蓮藕一樣富含澱粉和豐富的營養物質。」
「而且，」楚立指著鍋里燉煮的大魚道：
「從中醫角度來看，睡蓮根莖性平偏涼，不僅具有清熱解毒的功效，還具有健脾胃、益氣的作用。」
「它屬於易消化的優質碳水化合物，和大魚大肉一起燉煮能夠清潤養胃，常被用來製作清熱滋補的藥膳基底。」
「更關鍵的是，」楚立壓低聲音：「睡蓮的根狀莖可作為強壯劑和收斂劑入藥，在傳統醫學中可用於輔助治療腎炎等疾病。」
原本還在相互吹水的直播間頓時炸開了，彈幕如雪花般飄來：
「【༼✧白與黑✧༽】：藥店有賣的嗎？我幫朋友問得【貓咪偷窺】」
「【桑泥哥哥】：日常少熬夜 對腎臟幫助很大【哭笑】」
「【討厭臭雞蛋爛蕃茄】：主播，11歲就開始挊，現在起不來進不去，吃這個有沒有的救？【淚目】」
「【天官｜賜福】：我感覺我跟他的症狀一樣[微笑]」
「【連雲省的萬墨宏川】：沒有用相信我[捂臉]只能補補腎[捂臉]，這個是不可逆的損失，怎麼調也是這樣。古代幾個皇帝都治不好，可想而知【汗】」
就在直播間評論區各種神醫出沒，偏方橫行的時候，飯菜做好端上餐桌了。
楚立取出自己的餐具，用刀叉勺子從餐盤取了些睡蓮根莖和魚肉。
他用刀子撥開睡蓮根莖外層的皮後，去吃裡面灰白的部分，口感有點發澀也有點土腥味。但總的來說，能咽下去。
反倒是魚肉給了楚立驚喜，這種大魚沒有西刺，口感鮮嫩肥美，並且努爾族女人燉魚時候似乎加入某些特有的香料進行調味，雖然味道有點古怪，卻完全壓住了大魚的土腥味。
楚立吃得連連稱讚，對著船主老婆豎起大拇指：「這魚坐等真好吃！」
接著，他又對船主松夸道：「我穿過丁卡族領地時，吃過他們做得飯菜。那個做飯的女人據說是花了80頭牛娶回來的，你老婆這手藝至少值得300頭牛！」
想到自己之前在丁卡族吃著各種難以言表的飯菜，喝著添了牛尿的咖啡，楚立連連搖頭。
船主松聞言自豪的哈哈笑道，指著自己老婆對楚立誇耀道：
「我老婆是我花了150頭牛娶回來的，當然比丁卡族那些只值幾十頭牛的女人強了！」
這時，一旁別的部落男人也驕傲道：「我老婆花了我200頭牛的彩禮！」
「我家出了300頭牛！」另一名年輕人也不甘示弱的喊道。
聽得一旁的楚立眉毛直跳！
聽著動輒一百多到三百頭牛的彩禮價格，楚立忍不住心中好奇問道：
「你們努爾族彩禮都這麼高的嗎？丁卡族那邊一般三四十頭牛就能娶老婆了。你們部落真有錢啊！」
所有男人頓時面面相覷，誰也不說話了。
這時，一旁的船主松老婆聞言開口道：
「在我們村莊（部落）彩禮非常高一般而言，一個家庭要求150頭牛到300頭牛。不過，很多男人家是拿不出這麼多牛的。」
「所以，他們只能想別的辦法。」
船主松的老婆抱著孩子說道。
「那……都有哪些辦法？」楚立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們國家現在也面臨著高彩禮的問題，許多年輕人負擔不起甚至因此不結婚。所以，我想知道你們有什麼好辦法？」
船主松的老婆搖搖頭，對他說道：
「基本就兩個辦法，一個是嫁女兒收取彩禮給兒子付彩禮。還有一個辦法就是搶！」
聽到頭一個嫁女兒湊彩禮的辦法楚立暗自搖搖頭，心想太陽底下真是沒有新鮮事，哪都一樣啊！
接著，他就聽到第二個離譜答案了：「搶？搶誰的？」
船主松的老婆聞言吃了一口魚肉，咀嚼一番餵給懷裡的孩子後，才對楚立回道：
「搶劫鄰居的牛湊夠彩禮啊！」
女人見怪不怪的說道：「大多數年輕人參與了劫掠牲畜的活動。你有槍的話，你可以朝任何人開槍，並搶走他的牛群。」
「像我，」女人拍拍自己的鎖骨，對楚立說道：
「我十六歲就被家裡嫁給我丈夫了，家裡收了彩禮準備給我哥哥娶老婆。結果，不久後我家村莊遭到襲擊，他們偷走我家的牲畜。」
「我的哥哥和村里年輕人一起，組織起來去追那些強盜，結果我哥哥和其他人全部因此而死。他的死擊垮了我的家庭。」
女人的嘴唇很厚，她用下嘴唇裹住上嘴唇，也裹住了想要哭泣的衝動。
楚立聞言也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氣，再長長吐出來。
他沒想過原本只是借著彩禮聊女主人的廚藝，居然聊出這麼沉重的話題。
他沉默了幾秒後，語氣略帶一點沉重的說道：
「我對努爾族的高彩禮認知不深，但在其他部落，彩禮原本是兩個家族用來鞏固彼此關係的一種方式。女方家族獲得高昂彩禮，此後就會努力幫助男方家族渡過各種難關。」
「但現在，」楚立看了眼船主的老婆，搖搖頭道：「我感覺彩禮性質發生變化了。」
「這種遠高出現實水平的彩禮，會引發一系列暴力和不穩定的情況。」
說著，他向船主松問道：「松，你要娶老婆要支付150頭牛作彩禮。但假如你的妞被別人搶了，你會去搶別人的牛嗎？」
船主松聞言腦袋一歪，思考片刻，笑著對楚立說道：
「我不知道，或許會吧！因為我們部落許多人都這麼幹。」
楚立看著桌上的男人們，對他們說道：
「因為對很多人來說，想通過合法手段短時間獲取這麼多牛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為了結婚，就會搶劫別人的牛群支付彩禮。從而引發一場場血戰！」
說著，楚立搖搖頭：
「我突然發現南穌丹現在的內亂源頭，可能就是高彩禮導致的。各部落之間，為了支付彩禮彼此劫掠對方牛群，然後發生傷亡，然後是復仇。戰火和仇恨就這樣蔓延開來，直至無法阻止。」
「所以，」楚立向船主松問道：
「你好像不止一個兒子，等他們長大後，你願意他們花幾十頭牛娶一個類似丁卡族那樣的姑娘，還是可能冒著生命危險搶別人的牛群，花300頭牛取一個會燉魚的努爾族姑娘？」
船主松和一群男人聞言頓時愣住了。
過了許久，船主松才嘟囔道：「反正我喜歡吃魚。」
船主老婆拍了拍懷裡的孩子，抬頭說道：
「還是娶丁卡族姑娘吧！我可以教她怎麼燉魚。」
船主松拍拍老婆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轉頭對楚立說道：
「後來，我們幾個部落聯手對付那些兇手，他們跑到『豹皮酋長』家裡了，我們不能動手。」
「豹皮酋長？」楚立好奇問道：「那是什麼？你們部落的大酋長嗎？」
船主松搖搖頭，對楚立解釋道：
「不是，他沒有強制力。他不能向族人徵稅，不能發布命令，不能指揮軍隊打仗，也不能強行判決誰對誰錯。」
「『豹皮酋長』他是……他是……」
船主松努力想要給楚立解釋豹皮酋長是什麼，但想了半天才說道：
「他是……神的和平使者！」
「神的和平使者？」楚立皺著眉頭重複一遍。
「是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補充，楚立這才大致明白怎麼回事，接著低聲對著夾在衣領的收音器向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解釋道：
「命案發生後，兇手往往會逃到豹皮酋長的住處尋求庇護。此時，酋長的家就成了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避難所。因為任何人在酋長家中動武都會被視為對神靈的褻瀆。」
「然後，這個『豹皮酋長』就相當於專門給兩邊平事兒的社會大哥，擺和酒邀請兩邊談判。兇手給受害者家裡賠多少頭牛做補償，受害者接受後放棄復仇。」
「一旦牛群交割完畢，雙方會舉行盛大的和解宴會。大家坐在一起吃牛肉、喝啤酒。在儀式上，雙方代表會在豹皮酋長的見證下發下重誓，承諾從此放下仇恨。至此，案件正式結案，社會秩序恢復。」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聞言，紛紛發彈幕吐槽道：
「【北涼王徐缺】：我們灣灣這邊一般把這種大佬叫『仲裁者』，專門幫各種幫派調解矛盾的。【敬酒滑稽】」
「【戴比路克親王】：這不就是相當於我們哥老會裡的『紅旗管事』嘛！袍哥人家，從不拉稀擺帶！【滑稽紅頭巾】」
「【喜歡白蟻的陳小少】：袍哥分清水和渾水，渾水袍哥玩偏門，清水袍哥掙下力錢為主」
「【你真實傻的可愛】：清水袍哥都是從事正當行業的人，也包括生意人、官員、軍人、警察等。」
「【攜阮入春風】：各位棒老二早上好[殺馬特]」
「【用戶名79388714】：掌火的，把這雞娃給毛了[看]」
餐桌上的男人們也都紛紛和楚立聊起自己曾參與過的一些偷牛或抵抗外人偷牛的經歷，其中不乏鬧出人命官司。
就在眾人聊得正投入時，忽然遠處天空一閃，天地皆白！
楚立頓時感到皮膚發麻！
接著，過了一兩秒——
「咔擦——！轟隆隆——！！」
船主松頓時起身招呼所有人：
「快收拾回家！要下雨了！」
船主松的老婆也趕緊和婆婆起身將孩子們抱回屋裡，然後再出來收拾飯桌。
楚立見狀，抬頭看了眼遠處有些黯淡的天空，然後準備轉身回帳篷。這時，只見老婦人跑到院子裡大喊道：
「圖特！」
「圖特！」
「圖特！你在哪兒？快回家，要下雨啦！」
楚立見狀趕忙拉開帳篷拉鏈，裡面沒人。
忽然，柵欄圍牆上忽然冒出一個孩子頭，對著老婦人喊道：
「我看見圖特了，他在河岸那邊和瑪奇比賽爬樹呢！」
「什麼？！」
老夫人聞言又驚又怒：「我告訴他多少次了，打雷天不能爬樹！等他回來，我要……我要……」
說著，她轉身朝屋子裡喊道：
「松——！！去把你兒子找回來！他居然現在和人比爬樹！」
「什麼？」
船主松走出來向母親問道：「圖特怎麼了？」
老夫人把經過和船主松說了一遍。
「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家吧，下雨了。我去把他找回來，他在哪兒？」
河岸有樹的範圍極廣，不清楚具體位置的話，找一個孩子不要太難！
老婦人聞言一窒，轉過頭想找那個告訴她圖特消息的孩子，柵欄圍牆已經空無一人了。
楚立看了眼天色，已經淅淅瀝瀝的下起來了。
他搖搖頭，走過來對松說道：
「我來幫你一把吧！」
說著，他直接操控無人機「嗡——」的一個拉升，竄到天上！
然後，無人機冒著雨水朝岸邊方向「嗖」的飛去！
「卡嚓嚓——！」
天空又閃過一道閃電，雨水瞬間由小雨轉為大雨「嘩嘩」的下起來，地面瞬間化作泥塘，緊接著，一陣狂風襲來！
楚立頓時被吹得滿臉都是雨水！
「先進屋！」
他拉著船主松進屋一邊躲雨，一邊盯著小屏幕，忽然指著屏幕轉頭問道：
「看，這是不是你兒子？」
船主松聞言趕忙探過頭來！
【系統商城】出品的無人機速度很快，即便是大雨天，依舊穩定飛行。
（PS：現實中，深圳暴雨天已驗證無人機可以在極端天氣中穩定飛行，還能精準投送外賣。本書中的一些科技道具基本在現實中都有原型的。）
將原本人需要冒雨走十幾分鐘的路，不到二十秒就飛掠而過！
很快，路過一片棕櫚樹林時，人面檢測系統就發現樹林裡有一個小孩跌倒在地上，於是給楚立發出提示音。
船主松看了眼屏幕，頓時又氣又急：
「就是這個不聽話的小子！我要打爛他的屁股！」
楚立點點頭，通過智能手環對小孩喊話道：
「圖特！待在原地別亂跑！你爸爸來接你了！」
小孩茫然的抬起頭到處尋找聲音來源，然後被雨水迷住了眼睛。
「圖特，我是爸爸！你就待在那裡，別亂跑！我馬上過來接你回家！」
船主松也連忙對著楚立的智能手環說著，然後抬頭對他說道：
「謝謝你！這片棕櫚林我知道在哪兒，你不用管了，我帶他回來！」
說罷，船主松冒著大雨跑了出去。
因為畢竟在河岸邊，楚立怕兩人在大雨天中出事，一直用無人機看著小孩。
這時，河面被暴雨砸的密密麻麻的小圓點，河中凸起的石頭上，兩隻水鳥被淋成落湯雞也絲毫不敢亂飛。
小孩無助的躲在棕櫚樹下，靠著闊大的樹葉多少能擋點雨。
「圖特！我來了，趕緊跟我回家！」
沒過多久，船主松就跑到棕櫚林了，一時也看不清兒子具體在哪兒，直接大喊道。
聽到爸爸的聲音，小孩驚喜的從地上爬起來就朝著船主松的方向跑去！
船主松雖然嘴上說得很兇，什麼要把這不聽話的臭小子屁股打爛。但真到了這一刻，他第一反應就是一把抄起兒子，夾在懷裡就往家裡狂奔，還衝著天上的無人機擺擺手。
直播間裡的觀眾們看到這一幕，紛紛發彈幕道：
「【謅客兒】：很有愛的父子倆啊！不像之前新聞里那個媽媽，大雨天把孩子趕下電瓶車，就因為孩子只考了90分。然後小孩下車還問媽媽要雨傘嗎.我看得都快氣死啦！真心疼那孩子！【皺眉叼煙】」
「【99光年的星星】：真的看不得這種東西，因為這種東西就是我的童年，一個絕望的男孩和他狂躁症的母親，很多人說他將用一生走出這個雨夜，不會的，他將用後半生走出自己絕望的前 18 年才是真的【淚目】」
「【愛吃辣炒米條的田玉娥】：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雨傘還要嗎？我太能共情他了，因為小時候在我家，如果把雨傘丟掉，回家會死的，會被打死的。你見過母親抄著菜刀從廚房裡出來嗎？我見過」
「【愛吃小鍋米線的荒雷】：我媽說千萬不要因為生氣丟下孩子一個人，因為你不能承擔其他後果，那麼多如果，一個如果你都承擔不起」
「【海岸之斌】：真的看不了，這真的就是我的童年，媽媽總問我為什麼不想回家，從來不主動給她打電話，這就是原因吧[靈機一動]」
看到父子倆平安相遇，楚立也微微鬆了口氣，對著夾在衣領的收音器笑道：
「好了，這下我們晚上可以睡個安穩覺了！」
……
南穌丹首都，朱芭市政府大樓內。
一名身穿西裝的男性黑人拿著一份文件匆匆朝著領導辦公室趕去。
……
城外難民營，幾個小孩無助蹲在帳篷外，裹著床單在雨中瑟瑟發抖，因為此刻所有帳篷里都已人滿為患了。
他太小，擠不進去。
忽然，他聽到不遠處的臨時醫院帳篷傳來一陣吵鬧聲，不由得一邊牙齒抖得亂撞，一邊慢慢轉頭望去——
只見一群人冒著雨，扛著袋子朝營地外趕去！
……
朱芭城郊的維和部隊軍營里，一名軍官拿著電話不停的大聲詢問著，隨即掛掉電話，對著衛兵沉聲道：
「傳我命令，緊急集合！」
……
帳篷里，正和網友們感慨彩禮問題的楚立忽然聽到「叮」的一聲提示音，他點開一看，是條簡訊：
「天氣預警通知：本地氣象部門聯合應急管理部門發布暴雨天氣……」